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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娘子安 作者:初霊(晋江vip2012.8.2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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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未见过那般模样的苏言,苏言呆愣失神的样子,委实将她吓得不清。直至唐青宣将苏言安置在榻上,又吩咐人炖了安神汤,她才记起,她该是要照顾苏言的。
  
  “言儿大抵是累了,这些日子便好生歇在家中。待她醒来,你且转告她,四月初九,茶会上宾之座,定然有唐家少夫人。”
  
  这是唐青宣在紧盯着苏言瞧了许久许久之后说的话。话落之后,他便要离开。
  暖儿很想问,他不是很喜欢小姐么?却为何在小姐尚未醒来之际,便要匆匆离去?
  
  “近日,她是不会想见我的。”
  唐青宣半个身子隔在门外之时,突然顿住步子留下的这句话,便是此刻手中翻着书籍的暖儿最为困扰不解的。
  
  “暖儿,今日府内有何大事?”
  “小姐,唐府还不是这样么,何来大事?”
  自那日后的两日里,苏言问的最多的,也是唯一开口会说的话,便是这句。
  
  “暖儿,淳塘坊有派人送消息来么?”
  “小姐,淳塘坊有姑爷在呢,他交待了要你在家歇着,怎还会用淳塘坊的琐事来烦你?”
  这是再之后的两日里,苏言问得最多之言。
  
  “暖儿。”
  “小姐?”
  “暖儿。”
  “。。。。。。”
  当苏言开口只唤一声名字却不再进一步言语之时,暖儿直吓得将手中床单给撕了裂。
  
  这样的日子连着过了几日,直至今日,暖儿已然开始习惯苏言的奇怪变化。她虽担心苏言,心里却总有一种感觉,这几日的苏言,像是在等着何人,抑或是何事。
  
  越到后来,暖儿便愈发觉着,苏言先提唐府,再提淳塘坊,而今又欲言而止,定是在想唐青宣。
  
  不过,她也无法子,曾差人去请了唐青宣数次,遣去的人回来皆道唐青宣要事在身,难以抽身回府。
  
  暖儿重重叹一口气,肩头垮下,“这神乱兮兮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唉。”
  
  “暖姑娘,暖姑娘——”
  暖儿回首,便见元宝晃着身体进了园子,疾走途中,见到呆坐院中的苏言,便朝暖儿挥了挥手,自行跑到苏言身侧,喘着粗气道:
  
  “少、少夫人,少爷在府外等着少夫人,差元宝来告诉夫人,若是夫人想,便随元宝去侧门,少爷的马车候在那呢。”
  
  苏言呆滞的双眼微微一转,轻轻开口,“唐青宣?”
  “是呢,夫人。夫人可要随元宝去侧门?”
  苏言垂下头,闭了眼,深深吸入一口气,半晌才缓缓抬首。从暖儿这厢望去,苏言俨然又恢复成寻常模样了。
  
  “好。”
  
  暖儿揉了揉双眼,再晃了晃脑袋,不可思议。
  “小姐这不寻常,果真是为了姑爷。。。。。。莫非,这便是所谓的。。。。。。思之若狂?小姐狂过度,便成痴了?”
  
  因唐青宣有过交待,元宝不敢走太快,便极力放缓了步子,不时回身看一眼苏言,以确保苏言能跟上。
  
  苏言也不急,脚步轻抬,慵懒而行,待将至侧门之际,才又伸手拆了发髻,又重新绾了个清简些的。这几日里,她的思绪就似脑后青丝,愈长愈乱,愈乱愈觉得难以处理。
  
  在将发髻绾好至钻进马车这段时间内,苏言又将连日来所想之事过了一遍,脸上神情又消失殆尽。
  
  “言儿近日可有好些?”
  唐青宣从身侧拿起软垫,在苏言落座之际,将软垫安放在她身后腰间。
  
  苏言因他的称呼思绪一滞,是“言儿”而非“娘子”,莫非真如他那日所言,日后的生活,便是从“陌生人”夫妻开始?苏言坦白,唐青宣的态度,她,不习惯。
  
  唐青宣单指曲起,稍稍碰了碰苏言额际,笑道:“暖儿说言儿这几日常有低热,今日看来,似乎是好些了。”
  
  “恩。”苏言微微向后避开,风轻云淡应了声。
  
  唐青宣就那么盯着她,马车晃动之时,往苏言身侧一坐,单腿曲起,侧首望着苏言道:“初九茶会之时,我便宣布唐少夫人为茶会一员,届时言儿可要做好准备。”
  
  “恩。”苏言点头,想了想,补充道:“暖儿与我说了。”
  唐青宣颔首,“那便好。今日带你去见个人。”
  
  “是男是女?”苏言下意识脱口而出。
  唐青宣眼神一亮,嘴角勾起,调侃道:“哦?言儿介意男女?是介意男或是介意女?”
  
  苏言僵硬别开脸,兀自懊恼。为何今日状况层出不穷,对他毫无招架能力?她苏言从未在口舌之事上落了下风。
  
  “此人可是与茶会有关?”苏言淡淡问出口,将先前话题带过,四两拨千斤。
  唐青宣:“有关。不过,今日带言儿见他,却不是为公事,只不过是少年之约,今日算是能履行了。”
  
  “与我有关?”
  “有关。”
  “哦。”
  
  车内陷入沉默,苏言歪着头,眼睛盯着车帘的缝隙往外看,思绪纷飞。
  
  唐青宣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见她不自在的反应,好笑不已。他移了移身子,似不经意地开口:“言儿今日有些反常。”
  
  苏言愣,“有、有么?”
  唐青宣:“大方至极的苏言,今日怕是为人所藏了吧?”
  苏言:“。。。。。。”
  唐青宣:“或是。。。。。。言儿独独怕我?”
  苏言咬牙:“唐、青、宣。。。。。。你想违约?”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每天6点起出门,11点回的日子,就到此结束了。。。。。。
啊呜,终于解脱了~
今日暂且到此,明日双更!!!
mua~爱大家!




☆、旧爱,请退散

  唐青宣面色一滞,大掌覆面,身畔苏言再次开口:“这几日过得甚快活吧。”
  
  “言儿说笑了,你以为我可还快活得起来?”
  
  苏言默然,挑眉兀自把玩着鬓边细发。也是,那日他在长街处所言,将她的心搅了个透。卓远之事,原本就是她心里长存的一枚刺。多年来的痴而不得,不得不承认,她已然暗暗生了恨。恨卓远的退却,亦恨自己的狭隘。
  
  拜堂当日,她将唐青宣遣至青楼,又将红喜之物拆除,不过是想着,卓远该是会来寻自己的。届时所嫁之人不在,早些除了喜物,亦是给唐府留了遮掩丑事的余地。不至于第二日大早,发觉新夫人不在之后,再轰动纷杂将这些红喜之物除去。
  
  那一夜,她甚至写下和离书一份,于此同时,亦有给唐青宣的致歉信。只不过,红烛燃尽,天际大亮之时,进门寻她的,是丫头暖儿。
  
  炭火一盆,墨纸两张,苏言冷着脸,亲手将和离书放入火中。绝她此生,定不恋那人。
  
  这才有了西淮河畔,绿柳树下,她风轻云淡的一句:“卓远,你也莫想多了。世间快事那般多,何必拘泥于此?”
  
  她苏言,岂可用旧事来束缚自己,“不要了,便是不要了。”
  再之后,便是淳塘坊内发生的小插曲。她深知卓远之意,心中情绪,也由初时瞬间的释然转变为之后的决然,生生用“唐少夫人”的身份,将卓远之路断绝。
  
  她有些麻木,心尖似梦了曾厚重纱布,她看不清,感受不到,却也狠不下心去将它撕开。
  
  暖儿所言,她听了心头直发慌,几乎是咬着牙关将暖儿赶回了苏府。木然拖着步子,她只想寻个安静之地,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苏棋棋和屏姨。强撑的步子,着实煎熬,好在有人挡了她的道,使得机械双脚停驻下来。
  
  在唐青宣沉痛双眼映入她眼中时,她竟似看到了自己。看清心里的痛楚和挣扎那一刻,她浑身失了力,顿觉自己犹如茫茫海洋中的小舟,起伏不定,只身而行,孤寂与惶恐,如海水般将她淹没。
  
  “言儿在想何事?”
  苏言牵起嘴角一笑,大方道:“那日你对我说的那番话。”
  唐青宣拳心一紧,亦跟着笑:“我以为,你那副失神样子,是听不进我所言的。”
  
  “心之所至,便敏感了许多,为何听不进?”
  “所以你才要与我约定?”
  “我是为你好。你若想看我爬墙,对我苏言来说,并非难事。不过,我既然与你拜了堂,便也该学着跟你过日子,毕竟,你待我好,我也不能往你心上插刀子。”
  
  唐青宣:“果然有甚说甚。不过,言儿说要接受我,我听着竟无那句‘我定不会在卓远之事上犹疑,既嫁了你,至今日,便不会想着嫁入他门’来得欢喜。”
  
  苏言侧首,“为何?”
  马车停下,唐青宣狡黠一笑,“因为觉着,言儿喜欢上我,是迟早的事。”言毕,便掀了车帘,先一步下了车,再将手递给无奈眯着眼的苏言,悦然而笑。
  
  苏言稍稍怔了怔,为何她竟会觉得,这几日在唐府后院,她等的就是这样一张笑颜?
  
  唐青宣带苏言来的地方,是一间小小宅院。苏言巡视一周,院前清河,便是西淮河河界。想来,此处在淮安城边界处,只不过,自小在淮安长大,却从未到过此地。
  
  苏言耸肩一笑,加大步子,行至推门而立的唐青宣身后。
  
  “华老二,对着合欢树思|春?”
  “青宣,别来无恙。”
  
  庭院合欢树下,淡蓝长袍男子负手而立,眼神落在唐青宣身上,嘴角痞痞勾起。淡蓝长袍,衣摆随风轻翻,“午时放入淮安,青宣倒是来的及时。”
  
  唐青宣重呼口气,转身对苏言一笑,而后径自牵起她的手,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时,衣袖一扬,带着苏言行至树下男子身前。
  
  “即是来赴约,岂可不及时?”
  男子眼眸一转,迅速打量了苏言之后,突的仰首长笑。
  
  负与身后双手伸出,苏言瞧清了他手中之物乃折扇一把,视线往上,男子将折扇打开,轻扇两下,似叹非叹道:“我以为青宣的佳人,会是镶清那丫头,却不想,唐夫人竟是如此可人女子。青宣好眼力,好手段,好福分。”
  
  苏言早已惊叹与男子折扇扇面上的四字,“镶清”二字飘入耳中,却忘记捕捉。
  
  “风流道风流,倜傥现倜傥。公子之举,着实不失‘风流倜傥’。”
  苏言笑望扇面上“风流倜傥”四字,再念及男子立于树下的洒脱姿态,似寻了同类,脱口赞了一句。
  
  男子闻言笑得更欢,直直道了好几声“晚矣,亏矣。”听得唐青宣黑了脸。
  
  “华其谦,继续笑,我可要带着槐花酿回府了。”唐青宣凉凉道,转身便欲拉了苏言离开。
  
  华其谦怎会不知唐青宣是吃味了,只得轻抬折扇,点住唐青宣肩头,妥协道:“是我过了,槐花酒我可是惦记了三年啊。”
  
  苏言轻笑,接过话道:“既然华公子在意的是槐花酒,何不单单抢了酒,至于人么,可见亦可不见,可留亦可不留。”
  
  唐青宣闻言,脸上更是难看,却又因苏言恢复了灵动心间一松。
  
  “哈哈,甚好甚好,甚好。青宣,嫂夫人之言甚是有理,如此,便留下槐花酒,你且自便吧。”
  
  苏言挣开唐青宣的手,后退一步,含笑旁观。华其谦的性子,与唐青宣相似,即便是她这个旁人看来,亦觉得两人之间有种莫名的惺惺相惜之感。如此相像的二人过招,不知谁能棋高一筹。苏言懒懒抱臂,只等着看热闹。
  
  唐青宣无奈斜了她一眼,随后唤人取来了槐花酒,再次牵起苏言,绕过华其谦,径自进了屋中。
  
  苏言挑眉,直接无视华其谦所言,我行我素,唐青宣的无耻略胜。
  
  华其谦尾随入内之时,唐青宣已斟满三杯槐花酒。
  
  “说吧,这次为何来淮安,你家老头竟同意放你出来了?”唐青宣将酒杯推至华其谦身前,闲闲道。
  
  华其谦食指轻轻摆动,仰脖灌下杯中之酒,又示意唐青宣斟酒:“此次并不需老头松口。二皇子遣我来此。”结果满杯的酒,华其谦意味深长道:“茶会将至?”
  
  唐青宣颔首,“三日之后。”
  华其谦:“你可知今年朝廷派了谁人坐镇茶会?”
  “南阳王之女,步温柔,步郡主。”唐青宣举杯,两人轻碰之后,一干而净。
  
  苏言见两人切入话题,略微动了动身子,便将唐青宣手边酒壶取过,为两人斟起酒来。
  
  唐青宣轻轻望她一眼,因她轻巧动作暗自一笑,复而继续对华其谦道:“二皇子可是要你也插手此事?”
  
  华其谦玩转手中酒杯,眯眼一笑,缓缓道:“并非插手,而是——毁之。”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真的登不上啊!!!
还有一更!!我努力刷后台更新!




☆、旧爱,请退散

  唐青宣眉头蹙起,搁下手中酒杯,思忖道:“圣上之意,我也大抵能猜上一些。眼下遣小郡主来淮安且落住在卓府之内,定非为了小郡主与卓远之事那般简单。”
  
  “青宣以为是何事?”
  “你可知,前朝皇帝自刎之时,天子象征之物,历元朝的玉卷轴也一并没了下落。传言玉卷轴与帝王之息紧密相连,我猜,圣上近年龙体违和,这才忍不住下手。”唐青宣压下后半句话,转眸盯着华其谦。
  
  华其谦食指轻巧着桌面,另一手稍稍抬了抬:“继续。”
  
  “小郡主,茶会,不过是幌子。圣上怕是早就怀疑玉卷轴在卓府之内,这一次,不过是身体等不得罢了。至于二皇子”唐青宣喉间一顿,弯唇一笑,拿起酒杯便一口喝尽:“小狼已成年,是时候出手了。”
  
  华其谦右手轻抬,食指虚空点了点唐青宣,笑得诡异:“不安商人本分,朝堂之事,也是你该染指的?”
  
  唐青宣眉间一挑,“如此说来,你我并非酿酒之人,今日怕是喝不得此酒了。言儿,收回!”
  
  苏言抱酒围观,耳中听得唐青宣之言,看一眼正将头偏向于她的华其谦,心中一来劲,果真缓缓起身,去过盖子将槐花酿给封了住:“酒已然不多,壶中所剩,便当做回礼吧。”
  
  华其谦闻言大笑,指着唐青宣和苏言两人,大叹:“好一个夫唱妇随,狼狈为奸。”
  
  唐青宣冷哼,“狼狈为奸?好,这几日你便独自宿在院中,三日后直接在茶会上见便好。”
  
  华其谦抽出折扇,打开,轻叹口气:“唉,有了媳妇便无趣多了。”
  
  唐青宣挑眉,无趣有如何?好过你没媳妇。
  苏言弯眸而笑,只觉气氛恬淡异常。
  
  之后,唐青宣与华其谦二人又就茶会之事稍稍商讨一些,末了又顺带着相互调侃说了些往日趣事。其中,屡次出现的一个名字,将苏言的好奇心勾了起。
  
  镶清。
  
  照华其谦的语气和态度,镶清此人应是两人的旧识,甚至入他所言,几近加入唐府成为唐青宣妻子的,也是此人。苏言最为困惑的,是“镶清”这二字。唐青宣的五个徒弟,皆以“镶”字为名,照此推测,镶清此人,或是五人的是姐妹,亦或是。。。。。。唐青宣的青梅,而五个徒弟之名,皆取自“镶清”此人。
  
  回了唐府之后,唐青宣将苏言送至园子外,便打算为茶会之事与几位有声望的茶商商讨,还未转身,便被苏言唤了住。
  
  “镶清是谁?”
  
  唐青宣身子一顿,身侧五指张了张,“与镶枂几人一样,曾在唐府住过一阵子。不过,因她资质不如其余五人,便将其遣走了。”
  
  苏言颔首:“可是讨人喜?”
  
  唐青宣闭眼,当年唐府中,最为婉约的丽人容颜逐渐浮现。讨人喜么?在那些最为黑暗的日子里,也就只有她给过他源源不断的温暖。每一次关于淳塘坊的决议,每一次累心之后她的懂事,每一次厌倦了埋头于账本的日子时,她给的惊喜;所有的这一些,都曾沉沉压着他的心窝。
  
  唐青宣抬手抚上心口,另一手紧紧握拳,“确实。。。。。。讨人喜。”
  
  “恩。”苏言淡淡应了声,心下已有些明了,回转过身,朝后摆手道:“三日后两位上宾,此事劳烦唐少爷了。”
  
  唐青宣苦笑,维持先前的姿势直直呆立。今日华其谦说起那人之时,他不否认,他心里确实有过一阵翻腾。曾几何时,他亦是如华其谦所想,枕边之人,该是那人罢。
  
  苏言慵懒狡黠之笑划过眼前,唐青宣蓦地睁开眼,嘴角嘲讽勾起。今日似乎失控过多了,不妙,该收敛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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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言进屋之后,见到的便是齐坐与桌旁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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