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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娴妃+番外 作者:香腮雪泪(晋江2013-07-21完结,宫斗)-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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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养心殿时,静娴和织锦见在殿外侍候的王喜拎着一个鹦鹉笼子,只听王喜说:“这鹦鹉的羽毛倒不似以前光亮了。”

“公公可以备些玉米碎和薏仁米,这两物营养丰富,常食用可令它羽毛光滑丰翼。”

静娴走近几步,“魏大人熟知鹦鹉的习性,想必深有研究。”

魏清泰回首见是静娴,忙跪地道:“微臣给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

“微臣自小便喜爱鹦鹉,府中也是养了几只,久而久之,便了解了些许。”

静娴突然想起她宫中莫名其妙飞入的鹦鹉,便故意对王喜说:“哦,这小东西倒是难养,日后若是你不懂了,岂不要大老远儿的劳烦魏大人。”

魏清泰谦虚一笑,俯身道:“那倒不必,令妃自幼在府中也是懂得些许,公公大可询问令妃。”

“说到令妃,皇上顶是喜欢她的,庆贵人进宫数载,也并未晋封,而令妃却是福泽深厚,大人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承蒙娘娘金口玉言,还望娘娘多加教导。”

静娴舒展的一丝笑容瞬间消逝,只淡淡说道:“大人严重了,世间变幻莫测,今日本宫有幸高人一等,难免它日不会有后来者居上,今日积福也是为它日安稳罢了。”

“微臣受教了。”

静娴点了点头,向慈宁宫走去,“织锦,你可觉得此事颇有蹊跷?”

“主子是说上次宫中莫名其妙飞来的鹦鹉?”

“是,便是那只鹦鹉害的本宫小产,昔日并未觉察令妃深谋远虑,奈何她倒是早早便下手了。小八子那边儿,让他盯紧点。”

“奴婢知晓,主子的眼睛可还痛?”

静娴轻摇了下头:“只是看东西有些模糊。”

织锦担心的说道:“主子伤心过度,才会心生毒火,以至于双目浑浊,主子,奴婢知晓您心里难过,多少个日日夜夜您临窗垂泪叹息,奴婢都懂,奴婢真是不想看到主子也如孝敬宪皇后那般,油尽灯枯不及而终。”

静娴挤出一个笑容,像是谈一个与身无关的故事:“有人说,情人的眼泪汇成了忘川河,河边站着的人便是你今生不能相守之人。”

织锦轻语:“忘川河边订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无声的泪在静娴面颊蔓延开来,曾经盼望的美好希冀终究被记忆斑驳的时光所抹去。






第98章 (九十七)等闲变却故人心
令妃扫了眼梳妆台上耀眼的各式发簪,殿中央的桌子上堆着高高的绫罗绸缎,八角小案几上并排放着两盆红玉石的花开富贵盆景,延禧宫一下子变得金碧辉煌。

芯湘带着几位奴才跪了一地,异口同声道:“恭喜令妃娘娘,贺喜令妃娘娘。”

令妃摆了下手,淡雅一笑,将一盘琳琅满目的钗环玉佩推到桌前,轻喊:“芯湘。”

芯湘面带喜色的抬头,慧然明了,忙俯身叩恩:“谢主子赏赐。”她缓缓起身将盘中的各式珠宝分给了每个奴才。

芯湘见众人都谢恩散去了,才回首说道:“主子怎么不大高兴?”

令妃习惯的望了眼窗外,见只有几枝斑驳的树影在院中招摇,才低低对芯湘说了几句话。

芯湘眉头一紧,问道:“主子打算怎么办?”

如芙蓉般璀璨的笑容漾在她娇嫩的唇畔,她故意努嘴挑了下眉毛:“明日本宫可是与愉妃约好在怅菀亭作画,那身水墨的宫装可是备好了?”

芯湘回身从柜子中取出一袭银白如泼墨画轴的外罩,轻轻抖开:“内务府一大早便送来了,娘娘深得皇恩,他们巴结还来不及呢!”

令妃嗤笑一声,仍旧简单的像个淑女,只是有时,越是有毒的东西,便越是不起眼。

翌日,天气晴好,愉妃倚在亭柱前,对令妃道:“妹妹果真是后来居上,若是肚子再争些气,平步青云更是轻而易举之事。”

令妃嫣然抿唇,淡粉色的朱唇闪着莹润的光泽,她不慌不忙的沾着一旁的墨汁,偶尔抬眸说道:“这可急不来。如今妹妹一跃而起,已然有些招摇,若是变本加厉,只会引火自焚,倒不如安守本分。”

她认真的琢磨着下笔,复问:“五阿哥近日怎样?”

愉妃自豪一笑:“好的很,近日皇上还特意去教他骑射,这在众位阿哥中可从未如此。”

“姐姐当心成了嘉贵妃的眼中钉。”令妃提醒道。

“也是……她……”愉妃轻轻扭转了身子,从树叶交叉错落的缝隙中看见一个身影缓慢走过,她故意说道:“事关重大……”只见那身影停顿了下后,缓缓朝这边移动。

令妃感觉不对,见愉妃面色有变,偷偷给她指了下手势,才故作隐蔽的开口:“此事的确不可被旁人知晓,皇上最是痛恨官员私下受贿。”

愉妃不怀好意说道:“皇贵妃的阿玛昔日买通选秀的公公让其落选,若此事被皇上知晓,不知会如何?”

“轻则削官流放,重则可是要株连九族啊!”

愉妃摸了摸下颚,故作可惜:“唉,本宫只是可惜了皇贵妃,纵使再倾国倾城,可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若是它日东窗事发,连个给送终的人都没有。唉,咱们还是休要惹火烧身了,就算事出意外,能得皇上青睐的也不会是咱们,何必费力不讨好?

令妃乖巧的笑道:“姐姐说的是。如今你有五阿哥这位孝顺懂事的孩儿,只需安度余生便已让人羡慕不已,何须铤而走险惶惶度日呢!”

“妹妹所言极是。本宫现下是别无所求。”愉妃凑近桌前看了看令妃的画纸。

光影疏落间的人影悄悄消失无踪,令妃才幽幽开口:“是谁?”

“聘竹。”

本想找个时机让人“传话”,未想到真是天赐良机,“倒是巧的很。”

愉妃得意的说:“这样才不辜负了咱们阿玛拼劲全力搜罗出的消息,抓住了她人把柄,总是会胜券在握。”

令妃将毛笔放在架子上,远远望了眼简洁的双鲤欢游图,面上浮上了满意的笑容,智者用的永远都是借刀杀人。

弘轩坐在府中的湖边,愁眉苦脸的咬着唇边的柳叶,近几日眼皮跳的厉害,总感觉有事情发生,莫不是傅恒要兵败大金川?昔日他镇守边关时,大金川几次来犯,有一次竟然使出了下三滥的迷魂香,以至于他深受重伤,连和敬公主的婚宴都未赶上。不知傅恒带去的精兵可会再次中计?

他正想的心烦意乱,却见秋娘盈盈走来:“爷,用膳吧。”

“你先吃,我不饿。”

“妾身等着爷。”

“等”这个字从她口中吐出了千百遍,当它再次从他耳畔划过时,却更加让他愧疚,他抬眸碰见了秋娘楚楚可怜的面庞,她绞着腰间垂下的香囊流苏,显得局促不安。

“秋娘之姿譬如飞燕,可腾空而舞,不知道的人定会认为我亏待了你,让你瘦成了这般模样。”

秋娘看着站起来的弘轩,唇边立即笑意融融:“飞燕能在掌中舞,也不知爷这是打趣秋娘还是同情秋娘?”

弘轩将柳叶随风一扔,故意不回答,只是仰头大步走在前方,气的秋娘小跑跟在后面。这样的画面看着也有几分和谐,可总觉得缺少了些味道,就像铺满薰衣草的大地上生长着一簇牡丹,虽也妖娆奔放,却来的不合时宜。

织锦手持书卷,高声念道:“长春宫,白蜡200支,黄蜡150支……”

静娴眉头一紧,取下盖在眼睛上的纱布,说道:“等等,皇后已经殡天,长春宫怎么还能有如此大的开销?”

“公公说,皇上不让人动长春宫的物品,皇上时不时便会至宫中缅怀奠酒,这些白蜡和黄蜡是不可缺少的。”

静娴将纱布往桌上一扔,气不打一出来,皇后生前以恭俭的芳性让人赞不绝口,皇上这是要生生坏了她的名节,她索性说道:“让内务府免去给长春宫的供应,可从妃位以上娘娘的份例中均等取出一部分用于长春宫。”

“是。”

溪薇看了看静娴拼命睁大的眼睛,紧张问道:“主子感觉怎样?”

静娴右手抚了下额头,说:“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织锦放下手中书卷,担忧的说:“主子该好生歇息下。”

“不用,继续读……”

小信子满面得意的垂首进殿:“主子,查出来了。”

静娴一听,立即睁开了刚闭上的眼睛,“如何?”

“如主子所想,令妃与愉妃的确在宫外便相识,他们的阿玛也是相交数年。”

“本宫便想,依愉妃的性子,如何与令妃相处甚欢,原本认为是借她凑近皇后,可现下皇后不在了,他们还能吟诗作画,若是无昔日的情谊怕是早就翻脸不认了。”她缓缓思索,手指触碰到榻边的紫檀木雕花角,刺得指尖一痛,忙缩回了手:“令妃必定是个不容小觑的人。”

静娴这边将令妃打听的一清二楚,嘉贵妃那边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她听见聘竹带回来的话儿后,折腾的一夜未睡,这是一个绝好的时机,若是将这个高居于自己头顶的女人拉下来,胜算便近在咫尺,至于纯贵妃,她根本未将她放在眼里。

嘉贵妃派人打探好却有其事后,便在佛前上了三柱香,转头划过一丝自信的笑容。

自从封为皇贵妃以来,静娴并未正面见过弘历,两人已然有些形同陌路,他们的心里都有一个节,解开了是伤口,不解开是伤疤。她以为她的后半生就会这样不知其味的度过,可未想到,刚安稳了不足月余的生活,又被掀起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巨浪。

许久未迈进永寿宫的弘历,穿着一身龙袍又怒气冲冲的踏进殿内,毫不迟疑的将奏折扔在了静娴面前的楠木桌上,“你做的好事。”

“都给朕滚出去。”弘历面红耳赤的冲着旁人吼道。

静娴已经见怪不怪,她淡定拾起散落在桌子上的奏折,每扫一行面色便苍白几分。这是在奏请皇上处罚结党营私,收受贿赂之人。而那用朱笔圈起来的名字让她背后发凉,“大清祖制,三年选秀,那尔布有女参选,为让其女落选而施贿于内务府陈福,事有蹊跷,其女得封于四阿哥侧福晋。然施贿之事亦属不争之实,立朝以来,大清遵循先祖之德,若文武百官不严于利己,大清基业不稳,望皇上严惩不贷,如此才可杀一儆百,立国安邦。”

孙晋维,居然是他上奏,他是皇上的肱骨之臣,皇上对朝臣作奸犯科之事一向不会手软,这次又是这样重要的老臣提议,恐怕……

“你连这样的祖制都敢违抗,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静娴不忍阿玛在天命之年再有牢狱之宅,只好委曲求全:“皇上,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弘历无动于衷,只是讥讽的笑了两声,“初选时,皇阿玛已是天命之年,明眼人都知晓是为适婚皇子选福晋,你阿玛串通内务府为的是让你落选后自行婚配,朕不明白,你这样做,是在拒绝朕还是拒绝旁人?”

皇上乃九五之尊,是万里挑一的人上人,即使皇子也是尊贵非凡,众人为进紫禁城都想破了脑袋,可竟然有人施贿要落选,这瞬间让皇家颜面荡然无存,更让自命非凡的弘历怀疑了自己的能力。他多疑的性子让此事越来越乱,心高气傲的他怎能忍受别人对他不削一顾?

此事牵连甚广,静娴只好斩钉截铁的回答:“臣妾没有。”

弘历的面色瞬间转阴,浓密的眉毛高高翘起:“纸里包不住火,你再隐瞒下去,朕便不会顾及昔日的情分了。”

这句话让人听了想笑,他若顾忌昔日情分便不会三番五次将她打入“冷宫”,也不会在生死关头瞻前顾后,从头至尾,他便是这宫中最冷血的主人。

“朕再说最后一遍,你休怪朕无情。”

寒森森的话语回荡在殿中,如钟鼓罗鸣般震耳。

弘历瞥了眼静娴,坚定说道:“传那尔布去养心殿。”






第99章 (九十八)却道故人心易变
乾隆十三年八月,京城的晌午阳光最毒,宫门的铁锁链闪着耀眼的光泽。

几个奴才在墙角阴凉处小声嘀咕:“哎呀,这次陈公公的老命可是要保不住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奴才环顾四周后,低头凑在他们面前道:“私改秀女的名册,就算他是宫中的老人儿,也留不下半条命了。唉,小心隔墙有耳啊。”说完他忙摆了摆手,遣散了聚在一起的奴才们。

永寿宫的地下落着几朵花骨朵儿,像是早早夭折的希冀,静娴毛骨悚然的站在原地,直到看着那抹明黄淹没在了艳阳里,才晃过神,紧追着弘历跑了出去。

养心殿中,那尔布信誓旦旦的跪在殿上,故作镇定:“皇恩浩荡,小女有幸临选亦属万幸,怎会欺上瞒下有负皇恩。”

“朕念你是老臣,你若从实招来,朕便从轻发落,你若孤注一掷,朕也只好对不住孝敬宪皇后了。”

“臣对大清忠心……”

弘历气的大拍了声桌子,怒吼道:“那尔布。你不要考验朕的耐性。”他凌厉的瞥了眼在殿门前气喘吁吁的静娴,不理不睬,只是对吴书来说:“你去看看陈福。”

养心殿的院内一声惨叫震得人背后发凉。晌午的阳光烤的人面颊绯红,陈福被固定在铁板上,散乱的头发显得面目狰狞,脸上几条血痕可看出受了不少皮肉之苦,干裂的唇惨白惨白。

那尔布双手紧紧握拳,他这一生最怕欠人情债,可陈福终究是受他牵连。多年前他曾经帮过陈福一次,但竟未想到他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宁可流血断头亦是不招供。那尔布的心有些动摇,但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女儿,却再次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若招供,便会害她于万劫不复之地,他只能愧对陈福了。

左右为难间,却听一声清脆的环佩叮当之声越来越近,他颔首从身后恍恍看见嘉贵妃盈盈而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向来是火上浇油的主儿。

“皇上,臣妾的兄长进宫时撞见了小八子,这是从他怀中掉出的信笺。”

小八子用愧疚的眼神偷偷望着静娴的身影,伏地间已是满身冷汗,“这……不是……皇上……”

静娴心生疑惑,看着嘉贵妃得意自信的笑容,便莫名其妙的颈后冒汗。

弘历看了后,原本阴沉的脸更如黑云压城般让人窒息,他举起手中的信笺晃了晃,冲静娴说:“这便是你说的,你没有做过。”他转头冲小八子吼道:“是谁让你将此信送给那尔布?”

“奴才……奴才不知这是何信,只是有位宫女让奴才将此信送到府中。”

 “是哪位宫女?”

“奴才……奴才当时急着给令妃娘娘办差事,并未细心询问。”

“谎话连篇。”嘉贵妃皱眉鄙夷道:“皇贵妃用奴才竟然用到了延禧宫,这小八子,原本也在长春宫侍奉,谁知晓是何时开始为皇贵妃办事了?”

嘉贵妃话里一挑,弘历的目光更加怀疑几分。静娴紧紧扣着牙齿,信笺中都是以自己的口吻提醒阿玛事情败露,小心行事,连这笔迹都极相似,她看着小八子满头大汗,全身颤抖的样子,突然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别人布的局,无论她如何解释,早已成定局。

“奴才……奴才没有为皇贵妃办事……皇上……明鉴。”

静娴摇了摇头,他知晓小八子是好心,不过事情只会越描越黑,正当她绝望无助时,却看见令妃急急走来,后面还跟着加快脚步的愉妃,她茫然的看着他们进了殿内,未等皇上开口她便问:“皇上,小八子……这是?”

“令妃,你今儿可曾派小八子办什么差事了?”

令妃满脸狐疑,怯怯望了眼弘历,柔声回道:“臣妾是想派他做些事情,可一大清早便不见人影,刚刚才听芯湘说,小八子被人带到了养心殿,可是臣妾做错了什么?”

小八子睁大了眼睛望着令妃,几乎爬着到她的身边,解释道:“娘娘,今早你明明……”

弘历恶狠狠的将他踹到一旁,厉声说:“还强词夺理,来人,把他拉下去,他若不说,便打到他说。”

那尔布老泪众横,鬓边的白发撩的人心里泛酸,院中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殿内一声声揪心的痛哭。

陈福望着湛蓝的天空,身下早已被晒热的铁板烧的火燎燎的痛,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开口伸出舌头狠狠地咬了下去,满嘴的鲜血流在铁板上,“嗤啦嗤啦”的响声沁的人头皮发麻。

“皇上,陈福咬舌自尽了。”

那尔布半跪着的身子明显的摇晃了下,满是皱纹的面颊带着深深的惋惜与不忍,灰色的眼珠有片刻凝滞,随后便高举双手,伏在地面,久久不起,只能看见他轻颤而抖动的后背已经不再挺拔。

“那尔布,你为官数十载,朕的脾性你是知晓的,无风不起浪,朕若是想查,牵连必定甚广,朕不懂,既然你串通他人让她落选,为何又改变了主意?”

“微臣是谨遵祖训送小女选秀,至于选上或是落选,全凭先帝的安排。”

“哈哈,好,好!”弘历拍了两下手掌,怒气冲冲说道:“那尔布串通太监陈福私自篡改秀女名册,打入宗人府。”他瞥了愣在原地的静娴,“皇贵妃有违宫制,干涉内政,废皇贵妃管理六宫之权,由嘉贵妃暂理,即日起,无朕之命,不可踏出永寿宫半步。其余人等都下去!”

“皇上,小八子……”令妃弱弱问道。

“无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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