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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佞!给朕跪下 作者:皇兮(晋江vip2013-04-04完结,乔装改扮,宫廷侯爵)-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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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臣本就想到这严惯捆缚了谢临,肯定有其原因,却不想竟是这等原因,都不由往谢临面上看去,却见她面上古井不波,面沉如水,也不知心下又有何伎俩了。
  尉迟正却蓦地想起卢阳阁监工致使严惯之父被斩首一事,那时他认为严柳方一案,定是谢临暗中运作,便把这个猜测告知给严惯。严惯其人,心高气傲,又善于隐忍,当时并没发作,眉宇间神情却隐隐有些脆弱。
  尉迟正只是怜惜这个后辈,便将他纳入自己这一派来,多番照拂。两派本就间隙甚多,往往言语中便流露出对谢临的痛恨之意。尉迟正知道严惯因此对谢临更加痛恨不已,但是怜惜他身世,也并不多加苛责。
  莫非今日严惯终于忍不住,要对谢临报复了?
  想到这里,尉迟正也不禁目光落在谢临身上。他对谢临的感觉,恐怕也与众臣有些不同,既觉棋逢对手,两厢交锋下来,也不由暗暗佩服,但又对其行痛恨不已,结党营私,贪污受贿,其党行为越发令人发指,他对谢临有惺惺相惜之感,却更觉对方未免有些可惜。
  久而久之,他便对谢临的关注越来越多,行为奇异得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却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和行为。
  尤其是当他得知谢临与赖昌有纠葛,前日还与陛下在市井之中……
  那等柔情蜜意,辗转有一些妩媚的样子,是他所从来没见到过的,更想象不出。他一路跟随二人,亲眼见到他二人亲吻,明明两个人都是男人……
  尉迟正忽视掉心中强烈的不适,盯着谢临的目光中,便难免填上些许鄙夷之色来。
  
  明重谋轻轻“嗯”了一声,却没理会严惯的话,又问谢临:“谢临,朕问你,你的朝服呢?你怎地不答话?”
  谢临平静道:“臣因自缚其身,又急着面见陛下,不能更换朝服,望陛下谅解。”
  “哦?朕的丞相急着见朕,没时间换朝服,”明重谋眉毛动了动,又看向严惯,“那朕的仪制主事,却有时间换朝服了?”
  严惯一惊,垂首道:“陛下,臣面见陛下,当然要仪容齐备,岂可如谢大人一般任意而行,随意行事?就算时间再少,也定要将自己打扮整齐,才可面见陛下威仪。”
  他心中忐忑,答得也尽量婉转,努力尽善尽美,陛下似有赞许地又轻轻哼了一声,“好,好,礼部出你这样的人才,却也不枉了。”
  严惯心里一喜,赶紧道:“这全靠陛下洪福齐天,陛下威仪,臣见之斗胆,自然要盛装重礼,这才是礼部典范。”他还倒陛下要龙颜大怒,心中格外忐忑,就怕此时打击谢临功亏一篑,此时见陛下所言,便觉十分有望,不由得意地向谢临方向看了一眼。
  而严惯却是礼部尚书张裕门生,严惯可谓是他一手调/教提拔的,此时见状,也不由频频点头,心忖自己收了个好学生,也面上有光。
  两人正如此想着,却听着大殿正前方龙椅之上传来砰然巨响,众臣骇了一跳,却原来是陛下震怒,又一掌重重挥在龙椅扶手上,直打得众臣心中一颤,连忙叩首,求陛下息怒。
  座上明重谋凛寒之声传来:“严惯,你身为礼部仪制,自身倒是礼仪齐整,然而却不管不顾其他重臣仪容,谢临是我朝丞相,一言一行,皆乃我朝表率,你竟这般随意行事,让她布衣登上大殿,你这礼部仪制,也不用干了!”
  严惯骇然叩首,众臣更是齐齐道:“请陛下息怒。”
  张裕见陛下对严惯如此生气,他提拔严惯时,在陛下面前说了不少他的好话,此时见陛下对严惯如此着恼,却也怕祸及自身,赶紧劝慰进言:“陛下,严惯虽是主事,然而毕竟年轻,尚需历练,难免许多事情想的不周全,请陛下切勿动怒,臣定将他好好训诫一番,方不负皇恩浩荡。”
  众臣全跪着,惟有谢临仍然站在那里,明重谋瞧了谢临一眼,此时他的心境已与往日大不相同,自是觉得谢临也不必跪了,站在那里刚刚好。
  明重谋这才息了怒气,众臣起身。
  
  明重谋沉声道:“严惯,你要朕为你做什么主?”
  经明重谋方才那一吓,严惯满身的底气,也弱了两分,只是恭敬回禀道:“陛下,今日臣成亲,本为臣之大喜事,却不想洞房花烛夜,臣与贱内共饮交杯酒时,贱内竟仰面倒下。臣本以为贱内身怀病症,但怕臣知道,隐忍不发,便打算请大夫一瞧,见贱内竟是中了毒。”
  众臣本还要恭喜恭喜他,没想到他却在成亲之日发生如此哀事,不由有几分感叹。
  严惯又道:“贱内之毒,对贱内来说并不严重,不至于致命,然而此毒却能过身,尤其是她亲近之人,尤其是臣这样的夫婿。”
  众人一听,又“啊”了一声,明重谋也听出点门道来,往谢临方向看了一眼,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臣想,贱内是个善良女子,鲜少惹那是非,此事怕不是由她引起,定是因臣的缘由而来,臣便思索着仇家是何人。”严惯偏头,怨恨地看向谢临,又道,“但事后,臣却才知道,原来贱内却并非常人,乃是……乃是……”他愤怒地指着谢临怒声道,“是他的妾侍!”
  此言一出,众臣顿时哗然。
  严惯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压抑不住怒气,对着谢临咆哮道:“他的妾侍怎么会跑到臣的婚礼上来?臣本以为与贱内情投意合,却不想贱内一直以来竟欺骗臣。此人本就陷臣之父于不义,臣父之死,定是他看不过眼,欺瞒于陛下!而他一定是觉得臣对他心怀怨恨,因此做贼心虚,不光害了臣的父亲,还要斩草除根,再来害臣!”
  “你说谢临害你,你可有证据?”明重谋道。
  严惯从怀里颤颤地掏出一卷绢布来,“臣这里有成婚时所有宾客的字迹签名,他们全部愿为臣作证,贱内于洞房中中毒昏厥,他们全都亲眼所见,定不会有错处。”
  明重谋让赖昌把那绢布呈上来,打开了瞧了瞧,确实都是一些平民写上去的名字,歪歪几笔,墨迹都还没干。 
  严惯头往下一磕,“请陛下为臣做主,还臣一个公道,臣为先父,谢过陛下了!臣的父亲,是被冤枉的,请陛下还先父一个清白,让这奸佞伏诛!”
  他这话说完,全大殿便静谧得可怕。
  尉迟正侧目看着,这严惯,果然是忍不住了。
  众臣心下有些惴惴,看谢临,也没什么反应。
  有些明白的,早已琢磨着顺势爬杆而上,让这奸佞倾颓下去。这严惯确实是个聪明的,知道平常的力量扳不倒谢临,竟借用百姓之力,来推倒谢临这棵大树,许多人已摩拳擦掌,就等着棒打落水狗了。不过……
  他们瞧了瞧圣上。谢临究竟会不会倒,还要看圣上的意思。
  
  “你父是谁?”明重谋问。
  严惯垂首道:“工部尚书严柳方,曾因卢阳阁修筑一案而死。先父克勤职守,从未有过懈怠,因此而死,一定是笑话,他定是遭奸人陷害。”他恨恨地看了一眼谢临。
  明重谋想了想,方才想起严柳方这个人来。此人偷工减料,是他亲眼所见,况且卢阳阁其下深藏密室,内中有大楚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秘辛,严柳方既然知道了,此人是留是灭口,那本就极为棘手。
  而这人还不知道好歹,竟还真的偷工减料,内藏贪污,若自己不知道便罢了,但明重谋觉得,他既然知道了,那严柳方,当然就留不得了。
  因此明重谋仔仔细细地看了严惯几眼,淡淡地问:“严惯,你百般说你父是冤枉的,而且还是被谢临冤枉的,朕倒是不这样想。”
  严惯听他这样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尉迟正听了,也不再顾及不能直视圣颜这样的规定了,皆不由自主地向陛下瞧过去。
  明重谋缓缓道:“严柳方一事,朕是亲眼所见,亲手过过的,他没有一丝一毫被陷害之处,甚至这件案子,朕都没有交给谢临看过。这是朕亲政时日不久后处理的事务,因此记得还算深刻,你父亲在朕的面前耍这种心眼,以为朕年轻,就发现不了,是他小瞧朕了。”
  换句话说,这是明重谋亲政后,为了立威,才处置了严柳方,杀鸡儆猴,震慑百官,确实与谢临,一点关系也没有。
  严惯脸色一白,汗涔涔落下来,他惊呆地看了看陛下,又瞧了瞧谢临,还待反应,却发现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尉迟正的脸色,则是瞬间阴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陛下,就是谢临的解围作弊器呀。




☆、

  严惯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的生身父亲,是一个清廉的官员,克勤职守,从无懈怠。他也一直如此做的;努力做一个忠臣;一个贤臣;百姓社稷;如他之忧。
  这样的一个父亲;却被那奸佞之臣所阻;失去性命。严惯痛恨之余;几乎将复仇一事当成平生宿命;就算遇到了他平生唯一心动的女子绮罗;也因为知道她是谢临的妾侍而绞尽脑汁用尽手段,将她当成他复仇的工具。 
  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谢临其实和他父亲之死,一点关系也没有!
  一时之间,严惯仿佛就如信仰崩塌,复仇几乎成为了他全部的生命。为了今天能把谢临扳倒,他为此抛弃了良心,抛弃了希望,甚至抛弃了可能会拥有的幸福,却得到了这样一个事实——他一直以来的复仇,其实都是不必要的,而且是不应该的。
  巨大的打击令严惯的唇颤抖了起来,他将下唇紧紧咬住,却依然听到齿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陛……陛下……”他颤抖地说,“您是说,臣的父亲,真的是因贪污之罪而死?”
  明重谋点点头,“确实如此。”
  严惯一哽,他看了看谢临,忽而想到他为了今日此时,还答应了谢临,要放弃绮罗,还绮罗自由。想到绮罗会离开他,他生命的支柱也于此刻尽毁,巨大的打击几乎令他昏厥,对谢临的批判,他几乎就要就此放弃。
  
  站在一旁摩拳擦掌等着棒打落水狗的尉迟正一派,见他似乎就要就此放弃,都心说不妙。
  翁达踏前一步,恭敬道:“陛下,且不论严惯生身之父为何人,但就此案来说,众百姓联名,俱称谢大人向严惯之妻下毒,此事不可等闲视之,请陛下决断。”
  其他许多臣子也连忙应和,“请陛下决断。” 
  明重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又问严惯:“严惯,你说你父亲严柳方乃是因谢临而死,谢临要斩草除根,这才又要来害你。可是谢临明明没有害死严柳方,这斩草除根一说,又从何而来?”
  严惯底气已不如方才那样足,此刻满脑子都是谢临并非杀他父亲的凶手,还有绮罗会离开他这两件事,对明重谋的应答自也不如方才那样机敏,此刻听明重谋如此问,不禁有些瞠目结舌,“这……这……”
  一旁众人一见不好,礼部张裕忙道:“陛下,谢丞相所作所为,本就不可以常人揣测,此事不急着问,可是那下毒一事,若谢大人当真做过,只怕不好交代,此事还请陛下先行查过。”
  张裕是礼部的老臣,严惯由他一手提拔,严惯若是因此事出什么意外,他也讨不了好去,因此看到严惯受困,他便连忙为其解围。 
  明重谋听了,睨了张裕一眼,张裕连忙低下头去,明重谋低低笑了笑,忽而道:“众卿今日,可还有事要奏?”
  众臣面面相觑,不知陛下说这话,究竟是何意。
  明重谋见众臣皆没有回答的,便道:“既然此事如此难办,那朕便见见那位被下了毒的女子,看她中的毒究竟是什么毒,又是被怎么下的毒,朕还要还有这些联名的百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谢卿,这还是你教给朕的。”
  谢临站在那里,微低下头,“陛下英明过人,向来举一反三,臣现下倒为陛下教训了。”
  明重谋弯了弯唇,站起身来,走下大殿台阶,经过谢临身旁的时候,不经意地说道:“谢卿的妾侍,严惯的结发之妻,倒不知何等绝色,朕倒是想见上一见。”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众臣皆听了个遍,人说天威难测,也不知陛下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得低了头,恭恭敬敬地跟着出去。
  
  XXX
  
  给绮罗把脉的御医,是洛石阡。他虽然没有与谢临、墨儿等人参加绮罗成亲之礼,可是在他知道墨儿偷偷传给他谢临遭遇严惯陷害的消息后,他听到赖昌在众御医之中挑选随陛下和众大臣出宫之人,便立刻站了出来。
  “这位夫人肝火旺盛,身子有些娇弱,又受了惊吓,身子还需要滋补修养一番。”洛石阡摇头晃脑为绮罗把完脉,又说这些话,令跟随陛下出宫的几个尉迟正一派的大臣想抽他。
  大殿上那么多人,都浩浩荡荡地来这地方,实在不妥,因此在场的大臣,都是朝廷重臣,平日与陛下御书房议事,也不过这些人而已。
  张裕赶紧道:“那这姑娘中的毒,究竟如何了?”
  洛石阡慢慢道:“在她身上,倒没什么事,不过此毒能过身,与她亲近之人,只怕讨不了好去。”
  “那敢问这毒究竟中了多久?”
  洛石阡又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道:“没多久,一两个时辰而已。”
  这话便是印证了这毒确实是在婚礼上下的,众臣的目光顿时又落在谢临身上,利得像刀一般。
  “不过……”洛石阡忽而又道,却又不再接下去了。张裕忙道:“不过什么?”
  “不过这毒,究竟是怎么下的,由什么器皿?新娘此前,可曾吃下什么东西?”
  张裕一怔,向旁边看着绮罗怔怔出神的严惯看过去,见他丝毫没有要答的意思,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拍醒,“严大人,御医在问你话呢,令夫人究竟此前吃下过什么东西?”
  严惯如梦初醒,可是他仍浑噩之中,之前他或许会编造绮罗曾吃些点心等物,那些嫁妆首饰,也有可能上面含毒,可是现在,他看着仍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就像花一样凋零的绮罗,忽然感到心如死灰,自暴自弃地说:“交杯酒,绮罗她只喝过交杯酒。”
  张裕等人本还等着他说什么惊人的见解,却不想答案却是如此,皆不由瞪大眼睛看他。
  明重谋微微偏头看他,沉声吩咐一旁宫侍,“取那交杯酒给御医看看。”
  宫侍领命去了,不多时便回转来,将装有交杯酒的整只酒具置于洛石阡面前,洛石阡将酒从酒壶倒置其中一只酒杯中,便从随身药箱中取出一根银针来,他将其置入酒中,静止片刻。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那针逐渐从下端一点点由银变黑。
  洛石阡也是一怔,“这酒中有毒。”
  他如此说,众臣不禁惊诧,连忙向严惯看过去,却见严惯眼睛好似没有焦距似的,似在瞧着那酒中的银针,似又在看向绮罗。
  这交杯酒,只在洞房花烛夜中饮,碰过着酒的,除了绮罗、严惯,还有何人?他们喝酒的景象,谁又能看得到呢?
  
  明重谋往那酒中瞟了一眼,问严惯:“你以众百姓联名的名义,声称众人皆看到谢临下毒害你的妻子,可是朕怎么就看到,这洞房花烛夜中,只有你们两个呢?”他冷冷地笑了笑,“难道你们二人洞房的时候,还要别人来围观么?”
  严惯正在发呆,明重谋见他还处于茫然之中,便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这一哼,倒把严惯惊醒了,他恍惚地看着绮罗,低声道:“确实……确实只有我二人。”
  明重谋将赖昌手中还握着的写有众百姓名字的绢布,随手扔在一边,“那这东西,是不是可以不用了?”
  严惯心里跳了跳,他低头看着那缓缓落在地上的绢布,半晌,才低声道:“是。”
  他这一声是,众臣只觉不好。
  严惯本就是打算利用百姓之力,来弄倒谢临,如果是百姓承认谢临确实这样下过毒,痛恨于他,那么陛下因要维持社稷稳定,必然要处置谢临。然而如今一看,这百姓之力,竟也无用了,那……
  他们眼角余光瞄了瞄面色仍然平静的谢临,只觉这一次扳倒谢临的机会,又一次从眼前消失,而且恐怕还要祸及自身。
  严惯若是害不成他,定然也就要被他所害,到时与严惯利益相关者,肯定也吃不了兜着走。
  
  张裕皱着眉,为今之计,扳倒谢临看来是千难万难了,但起码要保住严惯。他连忙对明重谋道:“陛下,洞房之中,虽然只有他二人,可是这毒,也可能是之前就下在酒中的,就算谢大人没有碰过此酒,但也不排除可能有其他人。况且既然是交杯酒,新郎新娘应该都喝了,那怎地新娘有事,新郎却无事?”张裕恭恭敬敬道,“此事还有蹊跷,还请陛下三思。”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尉迟正,此刻也道:“陛下,此事却有诸多疑虑,陛下应严查到底,免得未下毒者却蒙受不白之冤,下毒者,却逃之夭夭,如此亲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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