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嘶,扯掉了一根胡子,张春哀叹一下,跳下车,跟在白宛儿后面。
“元帅说中午在永宁府和我们会合。”
“元帅没说因为什么先行?”让张春叫醒自己,而不是紫月,看来紫月和青月都和韦落一起前行,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应该是夫人有起床气。”张春小心的措辞,最后还是决定原话转述。
嘴里能放下一个鸡蛋,白宛儿扁扁嘴,小声嘟囔:“以前明明都睡到中午的。”
更小的声音。
“所以中午相见……”
被老实人原版转述噎到了,想来韦落也不会好心告诉自己他的行程。离马车十几步远的地方,韦落的手下正旧着火烤些吃的,不知道从哪弄出来的大锅煮着东西。
挑了块光滑些的石头坐了上去,白宛儿托腮等着早饭,张春的大脸又出现在眼前。白宛儿实在是觉得韦落叫张春过来就是折磨自己来的。心中默念“不能欺负老实人”五遍,摆出一副自认为比较淡定的笑容。
“张大哥有事?”
“元帅让我伺候夫人梳洗。”
“你对服饰有研究?”
“没有。”
“你会梳女人的头饰。”
“不会。”
“你会做什么?”
“打仗。”
确定完毕,韦落留下张春是故意整她的。
看火煮粥的一共有三个人,其中一个,白宛儿认识,是和张春轮流赶车的,叫做齐锦。趁着韦落不在,白宛儿询问了一下,另外两个一个叫做周大良,一个叫做周小良,一对兄弟。
其实挺不理解的,韦落怎么会带上这几个个人,凭着直觉,这几个人的功夫甚至赶不上紫月。而且韦落虽说平易近人,但是常常冷着脸,一般的士兵不会这么明显地看着主帅的笑话吧。喝着碗里的粥,味道不错。
“没看出来,你们弄得东西还挺不错的,昨天元帅烤的野味也好吃着呢。”
张春一拍大腿。
“那是,想当年,要什么没什么,还不是靠元帅和小良,才能在山里呆上半个月。”
秘闻啊,白宛儿端着碗凑了凑,“唏噜噜”张春只是喝粥,不说了。大良在旁边看着,瞪了张春一眼,被瞪的人毫无自觉。对上白宛儿求知的目光,大良认命。
“我们从小就一直跟着元帅。”
立即笑眯眯,白宛儿又要了一碗粥,怪不得这次带了这几只苗呢,原来是死忠派啊。小良嘿嘿就乐出声了,大良一巴掌拍了过去。
有人说话,有人听话,有人误解,还有人吃饭,怪得了谁?
一路没有差池,中午时分已经到了永宁府。永宁府紧挨京城,不大的地方也是热闹的很。进城走了几步,白宛儿发现不合情理的地方,周围四个人四处张望的频率比自己要多的多。
按住心中对韦落的问候,压低声音:“元帅没说在什么地方会合?”
四个人面面相觑,最后一齐看向张春。老实人也是有火气的,张春把大良小良的热切注视奉献给了齐锦,外带自己的一双大眼睛。张春的动作太过明显,白宛儿也顺着目光转移,找到了齐锦。齐锦明显是那种沉默寡言的人,一下子接收这么多不同含义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
感觉到齐锦深吸了好几口气,白宛儿正准备表明你方便我就不问了时。齐锦的呼吸运动结束。
“元帅说到了地方,只要不是笨蛋、眼盲就能找到他。”
环视了一圈,她真的有些好奇,韦落在这些人眼中和在自己眼中的区别究竟有多大?真想问问他们几个,你们眼中的元帅到底是英明神武,还是睚眦必报?
永宁府分东南西北四个城,城中酒楼、客栈也多。时值中午,韦落应该在吃饭或是休息的地方。沿路找了几个地方,都不对,因为没有达到元帅所说的“到了就能找到他”的地步。
终于,天香楼门前,白宛儿看见了黑色的希望。天香楼门前的柱子上,黑风被拴在那,正冲着路人不满地打着响鼻,扬着蹄子。
“让黑风接客……怪不得说到了就能找到他,元帅英明。”张春脸上写满崇敬。白宛儿上看下看,试图找出一丝虚伪的迹象,可惜失败了。下了马车,纳闷,难道这就是韦落选张春的原因?
黑风和白宛儿关系向来不好,虽然偶尔也搂搂抱抱,但完全没到秉烛谈心的地步。看到白宛儿等人,黑风的马蹄亮的更高了。白宛儿本想偷偷溜进客栈,没想到黑风超长发挥,往前一窜咬住了白宛儿肩膀上的衣服。
想象着自己即将报废的衣服,白宛儿看着栓黑风的绳子。败家啊,好好的绳子就这样磨断了。黑风好整以暇地上下扫视白宛儿,长出一口气,撒欢跑到后面吃草料去了。
这个恨啊,她要洗澡。喜欢动物,但不喜欢这样欺负人的。简直就和韦落一个属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对,这样就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应该是有其人必有其马,有起马必有其人。
冲着黑风跑掉的地方做了个鬼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齐锦清冷的声音从后面压了过来:“黑风从来不栓的。”
大良小良依次看看白宛儿,走进客栈,张春更是一脸不赞同的摇着脑袋。白宛儿瞪大眼睛,又是我的错?明明是韦落那个混蛋想出用黑风做路标的。委委屈屈最后一个走进天香楼。
韦落、青月、紫月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嫩嫩的鱼,外焦里嫩的肉,绿油油的菜……
一声轻咳成功地把白宛儿的目光转移到韦落脸上,最怕这种面无表情的东西,心里都不知道坏成什么样了。
“韦元……”
“嗯?”
“哦……相公。”老大地不情愿,白宛儿赶紧改了过来,临行时就说过了,虽然此次不是秘密,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外人面前不能叫元帅什么的。
韦落脸上有了点颜色,看着齐锦他们,说些路上辛苦,天香楼饭菜不错之类的。白宛儿感觉自己被排除在饭桌之外了,瞄准一张椅子,刚要坐过去。韦落目光刷地就射了过来,上上下下仔细地检查,最后落在肩膀上。
“去,后院有房间,洗个澡,换套衣服。”
“我……”一桌子饭菜在向自己挥手,白宛儿还想做着最后努力。
“快去。”
白宛儿跑向后面,一边跑一边碎碎念:那是你的马,你的马……跑的太急,没有看见韦落嘴角那一抹笑意。
☆、28。?住客栈
气呼呼地跟着小二来到了后院,坐在屋里的椅子上。天香楼一共三层,后面一个大院,里面有马厩,还有几间给醉酒客人准备的房间。韦落定下朝南的一间客房。没过多久,小二就送来了热腾腾的洗澡水。
四下看看,房间不大,门和内室间隔了一个木质屏风,木桶放在屏风内侧。插上门,有元帅在前面吃饭坐阵,这里应该安全。衣服一件件扔在地上,进了马口,就算自己想要,韦落也不能允许,看他那一套套白衣就知道了。
“唉……”浸在稍烫的温水里,白宛儿舒服地长出一口气,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闷闷不乐,韦落那么干净干什么,怎么也先让我吃上一口。想着那些美味就被那些野人吃了,一点动力多没有,白宛儿无精打采地泡着。
天不冷,水一直温温的,困意涌了上来。没办法,别人肚子饿了睡不着,白宛儿的馋虫也爱打瞌睡。
恍惚间,有人在敲屏风,一下一下的。 白宛儿迅速警觉,开玩笑,在马车里,有人捅她小腿还可以忍受。现在这敲屏风,自己还在木桶里?盘算自己在水下能闭气多久。
伴着有节奏的敲击声,一个男子略带慵懒的嗓音:“宛儿,可以让为夫进来吗?”
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没去搭理韦落,手扶在桶沿上,努力去够旁边换洗的衣服。当一个欠扁的人无数次地证明他有多欠扁,而你又扁不过他时,最好的方法就是漠视他。
估计没睡多久,可是在水里呆些,腿还是会发软。终于抓住了一件里衣,居然被一直横空大手夺去了。刚才还在敲屏风的人,现在就站在面前,跟自己夺一件里衣?猴子都不会这么做吧。
韦落把手中的衣服又放回到椅子上,环着胸看着。白宛儿后知后觉,一声尖叫,只不过刚起了个头,尖叫就压在了水下,吐出了一堆泡泡。韦落一点点走近,白宛儿一点点往水下钻。
挽起袖子,韦落伸出一只手放在桶里。男人的手就是不一样,筋骨分别,骨节都能看得出来。白宛儿真想扇自己一个嘴巴,这个时候在想什么。
手在水中搅动, 白宛儿砰地站了起来,迎上对方戏谑的眼光,又马上蹲了下去。做事不经过大脑后果是很严重的,韦落白衣上的水渍就充分说明了一点。
白宛儿在水下讨好地吐着泡泡,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身子一晃,差点呛到,韦落居然在解自己的衣服。真的要哭了,韦落他就是个神,所谓神,就是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现身,也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脱到里衣,白宛儿懂了,感情韦落这是要洗澡,难道自己占着的是专门洗澡用的。
嘴露出水面,讨好道:“元帅,您衣服我一会去洗。”
还在脱,眼看就剩里衣了。
“元帅,您要是洗澡,我这就去给你叫水,这水我洗过的。”
宁可就这样从韦落面前走过去,也不想等在这里看着韦落一点点把自己吓死。
“水我刚试过了,不凉。”悠悠的声音。
神,您观察了半天,探手就是为了试水温?
“我脏。”恨着吐出不想说的话。
“刚看过了,不脏。”
下一句话在嘴里转了好几个圈,又咽了回去,脑袋里热乎乎的,只剩下韦落说的“他刚看过”……韦落脱得只剩裤子了。白宛儿连忙转身,默念“非礼勿视”。
水往上涌,韦落挤了进来。木桶本就不大,挤进来两个人,白宛儿只能缩着。两只手环了过来,右手张开。
“好看吗?”热气吐到了脖子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白宛儿一下子就急了。可是这个时候,胜负一招就见分晓……
被折腾了一个时辰,白宛儿也没力气骂了,往前数着自己今天究竟碰到了哪个霉神:先是被马咬;然后被嫌弃,没饭吃;最后被人吃。黑风,我果然和你八字不合。
怨念传到马厩,化作清风,黑风潇洒地甩甩鬃毛。
当白宛儿被韦落抱出来时,张春几个人心照不宣。小良往前一凑,暧昧地问“元帅,要不要歇歇再走。”
韦落看看怀里的人,微微迟疑。
“夫人也需要休息,而且我们脚程快,几个时辰不会耽误路程。”大良拉住自己的弟弟,按着韦落的意思说下去。
齐锦点点头,张春看自己没什么作用,刚想说点什么,白宛儿一声怒吼。
“我嫑住客栈,我要回马车、马车!!”
怒吼也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现在白宛儿嘶哑的嗓音,在加上含糊不清的字节,没来得及说话的张春,没控制住,笑了出来。白宛儿郁闷,很郁闷,不仅因为张春的笑声,还因为自己现在就在韦落怀里。
但是,为了杜绝更加惨烈的事情发生,坚决要求回马车,坚决要求赶路。韦落这个时候还是挺照顾白宛儿的愿望。离开天香楼就把白宛儿放在了车上。
齐锦坐在车辕上,眼角看到白宛儿长出一口气的神情,犹豫一下,还是决定不说了。元帅命人把马车铺的那么厚,这种心思,当事人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
白宛儿用唯一能动的手指往嘴里扒着吃的,点心是韦落抱自己进来后,又送过来的。嗯,这是他唯一还有点人性的地方。只是吃人家的嘴短,这话断断不能在韦落面前说的。
天香楼的点心,还真是不错,再来点就好了。点心都这么好吃,那……那些菜……韦落,你还真是没有人性。
“宛儿心中就这样看我?”
吃得太急,问话太突然,最后一口点心把她噎得半死,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心里话就说了出来,还让这个神出鬼没的东西听了去。
“元帅,怎么会,一定是太远,您听错了。”
“那我就近些好了。”
近?哈,你骑着黑风,再近黑风也不可能贴在马车壁上。事实证明白宛儿考虑事情总有几分不周到的地方。比如说,韦落和黑风不是连体;比如说,韦落可以进到马车里面;再比如说,韦落现在就在白宛儿鼻子尖前两个手指远的地方……
白宛儿刚被点心唤醒的脑袋,隐隐约约记起,进到马车里时,赶车的齐锦饶有深意的一瞥。
“元帅,外面有人。”最后的挣扎。
“都是兄弟。”
怪胎,兄弟是用来听墙角的吗?不管怎样,据理力争,她现在急需补充体力。
“刚才……”
抹去白宛儿嘴角的点心屑,韦落目光变得危险,吻上白宛儿还带着点心香甜的唇。
“刚才水凉了。”
现在才知道一个记性好的人多半是一个记仇的人。马车里断断续续地传来“我要住客栈”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齐锦还算淡定,张春早就找备用的那匹马联络感情去了。大良小良一个殿后,一个跟着黑风在前面探路。
一路上,白宛儿除了下来洗漱,吃东西,基本都呆在了马车上。青月、紫月自从天香楼就没有看到。白宛儿知道每天上午韦落都会消失一阵,只不过那时自己多半都在睡觉,知道了也没什么作用。
第八天,由于白宛儿先前坚决不住客栈的豪言壮语,几个人的行程很快,已经到了青州的地界。
明天开始,沿途就有军粮送到,军粮有人护送,韦落这些人不过就是些监管。有军粮加入,行程必然变慢,青州地界需要走上两天,出了青州,往前走安全度大大下降,上次的军粮也是过青州被劫的。
如果不出意外,青州界外,再走三天,就能到崖剌城,到那里军粮也就算安全了。也就是说余下的五天最为关键;一行几个人懒散的神经也都绷上了。
这些天来和韦落的关系不再剑拨弩张,除了马车上的一些不和谐外,韦落对白宛儿还是很好,白宛儿也没有一再挑战韦落的极限。
只是,有些人,平静,生来就不属于他们。
白宛儿一直在想,这一次,韦落为什么会带上她,离开京城,可以做许多的事情,韦落也会有他自己的运作,及时带夫人出游可以掩人耳目,可是一些秘密的事情,带上她究竟是不便。
虽然一直没有人告诉她,但是白宛儿知道这一路走的并不安稳,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紧追着他们,甚至感到韦落都有了一丝的紧张。几天来,常常腹诽韦落,可是却还是贪恋这经不起轻轻一击的痴缠。
离崖剌城越来越近,是时候弄个明白了,再晚,对谁都是一种危险。一些渊源,让白宛儿熟识暗卫的功夫和隐藏气息的方法,这是白宛儿自己的秘密,所以小时候才能找到暗影,现在能够发现紫月。这些天,无论走到哪,都会有暗卫小心跟踪,这几天尤为明显,也许这是个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一点一点写过来~快三十章了。
谢谢大家支持
☆、29。魔高一丈
傍晚,天还没黑,马车停下来休整。
好不容易能下车来走走,白宛儿趁着韦落离开的空档,和大良打了声招呼就去方便了,留下一堆人大眼瞪小眼,白宛儿专往林子茂密的地方钻,三晃两晃就看不见踪影。
到了暗处,左右没人,嘿嘿笑了几声。其实方便什么的都是借口,白宛儿在附近晃悠了几步,弯腰捡起来一块石头,握在手上。刚想起身,手被人拉住了,拽不出来,转头。
“干什么?”韦落脸上有着几丝杀气。
没有被突来的声音吓到,白宛儿反而笑了,将石头握紧,任由韦落扯着自己的腕子往回走。
小良做饭,大良照顾火堆,张春齐锦喂马,都被韦落的从天而降吓了一跳,张春的佩剑都拔了出来。韦落把白宛儿甩在马车壁上,后冲的力度让白宛儿紧贴着马车从勉强站住。
“说,你刚才在做什么。”
白宛儿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张春大嗓门刚要喊开,被齐锦压了下肩膀。小良看向哥哥,大良点点头,也没有说话。
拧住白宛儿的腕子,手上力气不断加大。白宛儿感觉被上了刑一样,手中的石头没有拿住,掉在地上。石头掉在地上,滚了几滚,与地上其他的相差无几。
“看,只是石头。”摆脱不了大手的钳制,东西掉了,白宛儿仍是不紧不慢。
狐疑,韦落向后摆手,齐锦上前捡起了石头,仔细看看,对韦落摇摇头。齐锦退去,冷清的脸上有了几许尴尬。
“韦落,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做的。”白宛儿揉着手腕,右手微微发麻。
没有做声。
“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信任,他从不敢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