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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爱卿,你们手执江山如画,胸有锦绣,都是朕的肱骨,怎么像是小妇家家的揪着小事不放?这么多年的孔圣之教,倒是让朕都深觉汗颜!”
……………………
最后,一众的官员从御书房退了出来,眼看着皇帝和常总管还有一众的宫随摆驾去了后面的宫廷,显然,定是凤仪宫无疑。
直到帝辇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那些官员也才都回过味来。
他们明明是义正言辞,秉持着为国为民,为了君王大业才联袂进宫觐见的,可却是被皇上三言两语的就给拨到一边去了。
谁说他们是专门针对皇后了,要是这皇后不是容家女儿,皇上不曾显出这般独宠的架势来,他们又怎么会贸贸然的上折子觐见。
于是,想到这里,前来此方的御史台官员几乎倏的都把脑袋转到了一旁容相还有那位容大人的身上。
容相一脸慈睦,精明透顶的模样,在看到他们的目光看过来之时就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容相身居一品,他们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子跑到前面去拦着。
这是在皇宫,众目之下,又加上先前御书房的一出,要是被容相冠上一个藐视上官的罪名,不就平白的亲者痛,仇者快。
于是,连眼神都不用对,就对上了并没有想要离开的容大公子。
容大公子容宗瑾看到他们眼中流露出来的神色,一如从前气定闲神的冲着他们颌首示意。
“容大人!”一官员忍不住了,站出来。“皇后娘娘好大的本事啊!”
那冷嘲的语气瞬时的让容宗瑾脸上的神色不好了。
容宗瑾正欲转身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那个官员。
“苏大人怎敢如此断言?”
“哼——”
苏大人很有不惧的勇气冷哼,身后也随之有几名官员立到苏大人身后,力挺。
“前朝后宫不过一墙之隔,想必御书房发生什么,皇后娘娘早已经知晓,却偏偏还派人过来询问,显然就是在我等面前示威!”苏大人道。
容宗瑾就当是听着好笑之言,扬唇一笑,“是又如何?有我容家在,皇后自可如此!”
苏大人脸上一青,后面的数名官员也霍得再度红了眼睛。
他们不是没有和这位被称之为“温润公子”的容大公子对阵过,可这还是头一次见容大公子锋芒毕露。
“容大人,你这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一官员怒斥。
容宗瑾眼中笑意深浓,勉强压着喉咙里的笑意道,“本官自然……是把皇上皇后放在心里!”
众御史台官员,“……”
这是耍他们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一名御史台大人走到前面来,站到容宗瑾对面。
他是谢安华的下属官员,谢安华走后,暂且接着谢安华手头上的要件。
“容大人,你也听皇上说了,对容家所为,皇上不是不知道。所以,容大人,切莫得意尚早!”
此言,可谓劝诫。
听着,那名官员后面的一众御史台官员身上的火气也都小了些。
正是因为他们不止一次的和容宗瑾打过交道,所以都知道这位“温润公子”,实则是一名朝廷肱骨之臣。
不止为朝廷立下了不少的功勋,更是心思细密,计划周详,就是他们刻意的放下“饵”想要抓这位“温润公子”的马脚都抓不到。
听闻,容宗瑾唇角的笑意更展风华。
“有话说的好,人生得意须尽欢!难不成,各位大人都不懂?”
言罢,容宗瑾也不去管他们脸上的神色,转身离去。
后面一众的官员莫不都是愤愤然的瞪着容宗瑾的背影,直到容宗瑾和等候在远处稍会儿的容相一同离开,各种的喧杂声又是乍起。
“不识抬举!”
“朽木不可雕也!”
“走狗——”
“……”
“各位大人!”那名最后站出来的官员冲着后面的官员稽首,“既然正主儿都不在,我们也就都回去吧!”
“刚才皇上的话,我们也都听了,若是各位大人有什么愤懑不妨就再上折子……今儿皇上应是在恼火当中,等而后皇上平息了火气,那时也就知道我等的苦心!”
听闻,一众的官员颌首,
“好!”
“不错,极是!”
“……”
于是,又都说了些场面话,各自散去。
………………
前面离开的容相容宗瑾两人,错肩而行。
容宗瑾直视前方,目不斜视,温和的面容一贯如是。
容相看了容宗瑾几眼,到底忍不住长声一叹,“你变了!”
容宗瑾面上的平和似有波澜,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容相,“宫中有我容家姐妹,宗瑾不得不撑起来!”
容宗瑾躬身,尽数恭敬。
容相看着他点头,老怀安慰,眼中都几乎含上盈光。
“好,好!”
“若是染儿也能这般懂事,那,老夫就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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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
边关重镇大营。
正中的虎皮的雕座之上,穿着锦衣素服华袍的宁王夜凌澈看着手里的急报,脸色渐渐幽深,倏的,他扬手把手里的急报扔到了一边。
急报飘晃落地。
“歹计!”宁王夜凌澈爆然冷喝。“说什么帝堪忧,我西北防守不严责罪,刺客乃西北外邦密探——这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皇兄登基之前,鲜少露面,就是登基之后,偶召过外邦官员,也是远远的看着,谁又能认得出皇兄!所以这摆明了就是冲着本王来的!”
左首,稳坐的谢安华朱红色的官袍罩身,一手托着下巴,一边瞧着宁王夜凌澈的暴怒,在看到宁王往他的身上看来时,谢安华不得不喊了句,
“宁王殿下——”
夜凌澈眯着眼睛看着谢安华,冷笑。
“……”
不得已,谢安华只能站起来,走过去,拾起那张飞鸽传来的急报。
这急报是先落到他的手上,然后又拿给的宁王,所以不用看,上面的内容早就是倒背如流。
谢安华走到夜凌澈跟前,再度把急报奉上。
夜凌澈瞪他,并不接过来。
谢安华也不恼,还是双手递过去的姿势,只是嘴里头轻描淡写着,“王爷和皇上共患难,又会有谁敢拿皇上性命之事如此玩笑!”
夜凌澈不语,看着谢安华的目光也有些深邃。
过了会儿,还是把那纸急报接了过来。又认真的在上面研读。
谢安华默默松了口气,过去自己的座位上拿西北特有的蜂蜜茶,“听说皇上为皇后之事在宫里闹得很是热闹,所以这看上去就有些祸水东移!可实际上……”
谢安华稍微的拖长了声音,在引得夜凌澈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弯起眼睛。
在大帐外面透过来的日头下,那张并不逊于夜凌澈相似于当朝皇帝的面容如娇艳之色,绯红倾城。
“……为了您的安抚之侧,您多次往来外邦,且自从蝗灾以来,我大夏的确是进来了不少的外邦之人!”
所以,这急报上所言的,说不定是真的。
夜凌澈的脸色白了白,有些不自在。
他倒是险些忘了他和皇兄的面容有几分相似,说不定那些外邦人就是就着他的模样临摹出皇兄的画像,而那夜就是正巧碰上了。
“那怎么办?”夜凌澈问。
那一身的火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谢安华摸了摸鼻头,“还能如何,也只有奉命了!”
想了想,夜凌澈点头,“那就交给谢大人了!”
“是!”
谢安华领命。
夜凌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翻看着先前谢安华进帐之前看的书册。
过了会儿,夜凌澈抬头,纳闷的看着谢安华。
“你怎么还不走?”
谢安华耸耸肩膀,“下官还有惑未解。”
“什么?”
夜凌澈放下书,眼中警惕。
谢安华笑了笑,虽然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身子已经明显的往夜凌澈的方向偏过去,“下官觉得,宁王对皇后……”
夜凌澈的眉心狠狠的抖了抖。
自从这个谢安华过来之后,他尤其的讨厌他这刻意拖长的语调,就好像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本王对皇后如何,似乎并不是你谢大人能探知一二的吧!”
夜凌澈也不含糊,把手里的书册扔到一边。
谢安华不以为意的往后退了退身子,“王爷言重了,越俎代庖的事情,下官才不屑做!”
这什么意思?
夜凌澈的眼中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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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眼儿的
谢安华没看到,自顾的把手边上的蜂蜜茶一饮而尽。当作是随口说着,“下官只是去了魂殿……”
“什么?”
夜凌澈霍得从虎皮椅子上站起来,一双冷目瞅着谢安华瑚。
谢安华嘴角似有若无的一勾,抬头时脸上却是愣愣的铄,
“宁王殿下,怎么了?”
“哈!”夜凌澈翻了个白眼,“没想皇兄倒是信任你!”
“哦~!蒙宁王殿下赞誉!”
谢安华回了个稽首。
夜凌澈眯着眼睛瞅着谢安华。
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厌恶至极。
“只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夜凌澈道。
“啊?”谢安华一脸茫然,“那,请王爷解惑?”
“哼!”
夜凌澈冷哼了声,又拿起先前的那本书,“本王不想说——”
谢安华,“……”
……………………
谢安华走出帐子。
外面井然的军营,军士盔甲,肃然一身。
头顶上,碧野穹天,若是一望无际。
偶有几只蝗虫在他的眼前蹦跳飞舞而过。
此地,比起京城,自是少了太多繁华。可不知道怎么,他就觉得有些喜欢上了这里。
……或者,就像是谢家历代遗训所写,他谢安华到头来也还是要披上盔甲,如谢家历代先人一样,大干一番。
不对,他怎么觉得还是朝堂上的阴谋诡计更适合他呢!
何况那重重的深宫之中,还有他的小妹呢!
谢安华默默点头,刚听着宁王那番话,倒是让他不得不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小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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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皇宫。
凤仪宫。
满桌的膳食摆放整齐,色彩多姿,只是瞧着就是食指大动。
浓郁的菜香漂浮,勾动着心底最深处的那股子馋虫。
若是以往,容纤月肯定是先拿起筷子来挨个尝尝,美其名曰“品鉴”。可现在么……
先不说这刚泛起来的“孕吐”让她没什么胃口,只跟前比这些美食更为让人垂涎的在,又哪儿有工夫去瞧这些!
因为就在这些饭菜的对面,那个倾城美好的人就坐在那里。
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红润性感的唇角,尖滑美满的下巴,白皙如玉的面庞,尤其是那双含着清波星辰光亮的眸子,只是那双眉眼处浓密细长的睫毛就足够让她心神摇曳。
“璟,味道如何?”
“尝尝看,这是纤纤特意吩咐了做下来的!”
“璟……”
“璟……”
不知道怎么,就这么说着,连那个“璟”字从她的嘴里吐出来都带着让她浑身酥软的感觉。
终于,那位被动承受的美人儿受不住了,一手握住她的手腕。
“好了,纤纤也吃!”
他也夹起一著子饭菜落到她跟前的碗碟里。
容纤月摇头,笑的像是绽开的最明耀的那朵牡丹花。“纤纤看着璟吃!”
“……”
夜凌璟看看她,又看看守在外面,可显然均都是已经在压着低笑的常总管春桃香兰等人,侧头到了容纤月耳边。
“这么讨好朕?”
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柔软的肌肤上吞吐出几分气息,那淡淡的灼热,还有低哑的腔调,都让容纤月险些压抑不住的过去狼吻一口。
才不是她讨好他,而是他做的太好了,让她不得不感动。
前朝后宫就一墙之隔,那位在御书房和那些官员说的什么,她不知道,可直愣愣的把那些官员都扔到一边跑到她的凤仪宫来却是明晃晃的事情。
这放在谁的身上不感动啊!
尤其还是头顶上冠了个容家帽子的她啊!
容纤月挽着夜凌璟的左臂,整个人半截身子都挂在他的身上,又用自己的左手给他夹了饭菜,“其实,人家是故意让香兰去前面问的!”
容纤月夹过来的饭菜是他觉得这些饭菜当中最为可口的,于是,他理所当然的接过来她的细心体贴。道,
“所以……”才会这么乖?
容纤月撒娇的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面颊微红,“纤纤相信皇上!”
两人近在咫尺,她脸上的神情,还有眉宇中的娇俏,他便是看的清清楚楚。
夜凌璟心头一动,他放下碗筷,侧身执起她的手。
“这么相信?”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唇瓣上点点的幽光更像是一层润唇的胭脂抹着。
嗅着他呼出的干净淳厚的呼吸,容纤月忍不住低低的喘。
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
“嗯……”
她点头。
身子微不可查的一颤。
夜凌璟就握着她的肩膀,她的手。她身上的悸动自是看个满眼。
他弯唇,低低的笑,
“要是朕,骗了你呢?”像是玩笑。
容纤月像是惊诧,就这样抵着额头的姿势努力的看向他的眼睛,“那,不知道纤纤身上到底有什么好骗的呢?”
“呵呵!”
显然,这话取悦了他,他低低的笑出来,“可不是!你又有什么好骗的!”
容纤月佯怒,伸手去打他,可他的怀抱已经先把她拥入。
浑厚的气息涌入,这一刻,就已经是醉了。
容纤月闭上眼睛,沉浸在此刻的温暖怀抱中。
却不知道,那拥着她的手背之上,骨节微暴。
……
容纤月还想在他的怀抱里多待一会儿,可偏偏不给力的是这时候她的肚子里忽的“咕咕”的叫了声。
容纤月一僵,抱着她的人也是一愣,随后胸膛起伏,低笑出声。
“璟笑话纤纤!”
容纤月恼羞成怒,往他的胸前砸过去。
还以为自己真是只吃“色”就可以了,却完全忘记了还是要吃五谷杂粮的!何况肚子里还有个腆着脸要“食”吃的。
只是这一拳到底还是没能砸到他的身上,手腕一紧,就已经先被他给握住,同时,后腰一压,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
容纤月整个人被笼罩在他的大力之下,当熟悉的唇舌探入口中,她只觉得身上的力气瞬间流失的一点儿不剩。
爱,总是在不经意间,一点点的涌动而入。
当你察觉到的时候,他早已经深入骨髓。
容纤月不知道她对他的感觉是不是已经到了“深入骨髓”这么深,只知道这样护着她的男人就是在曾经的那一世也是鲜少的像是稀世珍宝。
他睿智,他英明,他手握着整个大夏的江山。
可他却是因为少年时的那道窈窕的身影,又或者只是一时的执念,对她偏爱。
所以,他又是单纯的。
单纯到让她不知不觉的沉溺,即便她明知道陪在他身边是那么的艰难,她也想要去试一试。
原来是为了那个容纤月,后来是为了她腹中的无辜骨血,如今,是为了她自己。
心中,爱意泛滥。
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容纤月沉浸在他的怀抱里,双手不知不觉他揽上他的脖颈,手指探入他的发间,把他往自己的身上压过来。
就在容纤月觉得眼看着就要一触即发,冰火相溶的霎那,他一把抓住了她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手,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的喘息。
“为了睿儿。”
他低低的说。
那耸动出来的气息落在迷蒙神智也渐渐归落体内的容纤月耳中,容纤月也是面红耳赤,再度懊恼。
¥#@!
这是在餐桌上啊,在餐桌上。
怎么就一时情动,把控不住了呢!
容纤月轻咳了声,
“是公主!”
“嗯!”
夜凌璟应,胸口低低的起伏。
容纤月知道他在笑,可胸口洋溢的温柔宠溺,经久不散。
………………
总算这顿晚膳是用了。
过来收拾的常总管春桃香兰等人面上一如既往,可容纤月就是觉得她们似乎都在偷偷的笑。
索性容纤月拉着夜凌璟就到了内堂。
“奉茶!”
容纤月喊了声。
在香兰春桃奉上茶水之后就把她们赶了出去。
只是也不用她赶,一般用过了晚膳,香兰春桃也都知趣的不去打扰帝后两人的清静时刻。何况刚才发生的事情,春桃香兰也不会主动的把自己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