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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想通了就好。他嘘口气,看看怯怯注视自己的艾格尼丝和伊莎贝拉,忽然觉得两人容貌也陌生了。醒醒神,确定一起都是真是的,无法改变,他强笑着说:“看什么?我美丽的宫妃,没见过自己的皇帝?却弄点好吃的,嗯,还有葡萄酒,我们举办个小宴会,别让那些家伙打搅。”
这绝对是怪异的离谱,艾格尼丝和伊莎贝拉更惶恐,却也只能依言匆匆去准备。可他丝毫没有觉悟,等简单的食物摆好,还真的举杯相邀。
劣质的军用葡萄酒没喝两杯,佩特拉带着点古怪走进来,后面出了巴拉,还有一个衣着简朴披着披风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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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六百五十三章水与火
更新时间:2012…4…86:44:47本章字数:4780
第六百五十三章水与火
虽然是自己的地盘,刘氓对安娜的到来还是感到不安。如果她以女王身份前来,那是国事访问,大家至多会对她犹太人身份感到些别扭。这一身便装孤身来访算个什么事,当他身边这些宫妃、侍从都是瞎子?已经有不少人对犹太人大举迁徙感到不满,如果身边有谁嘴快,他支持犹太人立国的罪名就坐实了。
安娜像是不以为意,脱下披风交给不知所措的佩特拉,然后浅浅笑着在不远处坐下,看一会这东罗马皇帝温馨家宴场景,这才轻声说:“我的陛下,怎么,不希望你的侍女,以色列的安娜前来?”
刘氓更囧。这下好,艾格尼丝几个估计还不认识她,这话算是彻底曝光,掩饰的机会也没了。巴拉无动于衷,伊莎贝拉略感惊异,艾格尼丝则从容起身见礼,很自然的带着伊莎贝拉离去。
刘氓感到别扭,很大原因是之前的惭愧和对安娜别样彪悍的记忆。事已至此,很快也就坦然,挠挠头说:“怎么不通知一声,你看…”
“侍女服侍自己的主人还需要通知么?我的陛下,难道你嫌弃我是犹太人?”
又是这招…,刘氓彻底无语,那还能应对。扭脸一看,佩特拉又是好奇又是想笑,唯独没显出厌恶,心里畅快不少。再想想,反正山高水深皇帝远,也就撇去别扭,想想说:“我们的女王,你现在可是一国之主,任何人都要给予足够的尊敬。”
他自己向来行事不羁,但对别人的威严还是比较维护,哪怕是自己那些王侯级别的情妇。他对安娜不能说非常熟悉,话语和想法也就显得刻板。
安娜似乎能体会到这一点,笑着摇摇头,接着说:“陛下,我是你的侍女,这一点我的国民都认可,跟我女王的身份,你皇帝的身份都没有关系。当然,如果陛下不认可我的身份,我会遵从你的意愿。”
话说到这份上,他哪还敢争辩,讪讪端起酒杯抿一口,这才发现杯子是空的。安娜摇着头笑笑,起身过来,亲切的取过酒杯,给他斟满酒,随后,突然在他身边跪下,双手捧杯献给他。他吓了一跳,半天才明白她这举动的含义。但他从不认为自己所做的需要感谢,更不喜欢这形式,想也不想,赌气转到一边。
佩特拉也觉得尴尬,想做些什么,却无所适从,巴拉眼里显出些别样意味,但始终保持平静。
等了片刻,像是仅仅确定自己这么做了,安娜很自然的起身放下酒杯,然后退回原处,低声说:“陛下,您认为很平常的事,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我知道你会不高兴,但还是要这么做。但希望你承认我侍女的身份,不要因此怨怪。”
这女人哪根筋不对,神神道道的。安娜这举动显然让两人并不自然的关系更加疏远,他只是略点点头,直接问:“你这次来就是为这件事?”
见他恼了,安娜又是一变,笑盈盈在他身边坐下,随意用他的刀叉吃了几样,突然问:“陛下,你为何确定我们的国名为以色列?”
“那还能叫什么?”刘氓将别扭进行到底。
“是啊,除了陛下,谁还会在意我们的历史,哪怕是那些神学家…”他的无知显然碰巧对题,安娜目光闪烁片刻,不再纠缠这问题,想了片刻,握住他的手说:“陛下,你必须重视那三千前往基辅的金帐汗国骑兵。”
安娜这话题转的太突然,愣了片刻,他才下意识问:“为什么?”
“陛下应该能看出来,这只军队的目的就在于破坏,并不在意自己的结局。如果有机会,他们可能继续向莫斯科大公国纵深前进,彻底搅乱后方。”
“莫斯科大公国预备兵力足以消灭这支骑兵,为确保万无一失,佩列斯拉夫尔公爵已经回防基辅。再说,目前这支骑兵已经进入立陶宛领地,波兰在日托米尔和文尼察都驻有重兵,解决他们可能会更容易。”
军事上,刘氓有足够的判断,心里不安的只是突然,或他没预料到的元帝国士兵出现。他对前世蒙古帝国那段历史有所了解,无论攻灭宋国,还是打遍天下,蒙古人主要依靠的就是这些所谓汉人的聪明才智,蒙古骑兵本身的战斗力在度过投机阶段根本就不值一提,跟无数次胡人入主中原没什么不同。现在要说不一样,那就是,东方那国度分化出来的,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很可能会背元帝国用以全力对付自己。
安娜不可能跟他想到一块,但同样陷入沉思,让餐桌陷入古怪的沉闷气氛。见他神情恍惚,安娜显出些歉意,然后撒娇似地凑到他身上索取爱怜。这举动更是突然,他既尴尬,又无可奈何,但烦扰的思绪倒是被打断。
安娜有些热情,有些霸道,有些欲与还拒的羞涩,还有些调皮的古怪。他最初的别扭很快被意乱情迷替代,哪还在乎时间和场合,稀里糊涂半天才察觉两人已来到卧室。
只能用池畔女妖来形容了。清醒片刻,愣愣看着跪坐一旁,眼中满是坦然笑意和期待的安娜,看着她愈发美妙的身体,刘氓彻底痴呆,仿佛又回到布拉格那座寒酸的马廊。安娜似乎也是如此,同样张开双臂让他尽情欣赏一会,这才主动伏在他身上,尽情体味甜蜜。
欢爱远比第一次酣畅,柔情中的渴望也更热烈。但安娜这时间选择的显然不合适,正当他忘记一切,佩特拉尴尬的声音却在门外响起,显然有重要事务。
刘氓一阵恼火,安娜却比他反应快,而且反应的极其嚣张,略微一怔,只是随意用被子遮掩一下,就没事人似的招呼佩特拉进来。这简陋小卧室可没皇城寝宫那么多屏蔽,他尴尬到极点,却也在安娜的嚣张中冒出些异样感觉。
“陛下,斯蒂芬…,啊…,克罗地亚女公爵从基希纳乌发来信息。嗯…,原本要去别尔哥罗德等候陛下,但波兰女国王赶到文尼察巡视,要前去会见…”
海德维格来文尼察干什么?御驾亲征么?那离基辅不远,现在可不太平。他一阵疑惑,可又觉得这事并不紧急,犯不着这档口汇报,弄得自己不上不下,气的想笑。而佩特拉显然没经历过这阵势,期期艾艾半天,才继续说:“女公爵还说,陛下要立即实行全面征集,除防范亚速海及北岸,要尽可能支援罗斯,要有随时出兵的准备。”
大让娜倒是头一次在军事上提出建议,他重视起来,可大让娜为何突然来这么一出却搞不懂,一时愣在那里。安娜却平静的谢过佩特拉,等她离开,又伏在他身上紧紧搂住他,腻声说:“我可爱的陛下,你可没能满足安娜,是因为她是犹太人么?”
还提这事。刘氓真的恼了,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虽威风不再,还是狠狠的教训一顿。安娜咯咯笑半天,等他泄气,才凑在他耳边说:“我可爱的陛下,纯真的凯撒,你让我怎么爱你。”
刘氓虽被她这古怪和水与火,蜜糖与丝缎的美妙弄得神魂颠倒,还是听出这话另有深意,回过神又恨又爱的看着她。
果然,安娜又调皮的吻他一下,神色略沉,认真地说:“陛下,你从进军意大利开始,几乎是战无不胜,也许正是因此,你很少考虑战场以外的事情。这段时间,你忙着东欧战事,女公爵也习惯性不用这些事打扰你,可这次情况不同。”
思考片刻,安娜继续说:“金帐汗国与你之前的敌人完全不同,不仅有可怕的军队,在玩弄策略方面也不比法兰西差。他们在罗斯人中安插许多间谍,还利用商人暗自与各国联络,试探一切反对你,惧怕你,或者说可以为他们利用的人和势力。波兰女国王之所以前来文尼察,是因为立陶宛公爵。这位公爵并不安分,追求女国王未果,就开始暗中积蓄自己的实力,也许没信心谋取王位,解除两国联合的意图还是很明显。金帐汗国进军后不久,他就开始阻挠波兰对罗斯人的支援,最近发展到公然截留波兰支援的物资…”
说了半天,见刘氓神色凝重,安娜又缓和口气说:“当然,在我们这位欧洲最伟大皇帝的光辉下,魏陶德不可能折腾多大风浪。可他以往都是遮遮掩掩,至多跟瑞典等国联络,现在如此大胆,显然找到新的依靠,而且这依靠近期会有大的举动。我个人觉得,金帐汗国派出这三千骑兵另有目的。”
刘氓清楚自己考虑事情往往非常片面,当然不敢发表什么看法。安娜也不像是要征求什么意见,把玩一会他的山羊胡子,又呵口气,继续说:“我个人为,金帐汗国既是为了打乱罗斯人防御,制造混乱,也是为了策应魏陶德。女国王在两国得到普遍拥护,又在王位继承权上作出承诺,允许王国贵族在她之后自行推举家族成员继承王位,安定了人心,魏陶德难以得到多数贵族支持。但敌人打到境内,他自然有理由以公国为重,反对女国王支援罗斯的政策,并趁机控制军队,排除异己…”
都比我考虑的周全。既然让自己准备开战,那大让娜应该是有足够的考量,也有应对措施。可以说已经习惯,刘氓并不感惭愧,反而觉得幸运。见安娜又想得出神,将脸埋在她胸口贪婪的享受一会,惬意地说:“你们才是真正的女皇,我只是依附于你们裙下的傻蛋士兵。”
“那你可要好好爱我们,放开心胸,不要因为别扭而迟疑拘束。皇帝无须完美,但必须是纽带,而你是我们唯一的皇帝,也是欧洲唯一的皇帝。爱我们是你的责任,得到你的爱是我们的幸运,哪怕一天也是幸福,而且会给无数人带来幸福。前提是,你必须快乐。那样,我们也会快乐…”
刘氓对安娜这劝解或期盼不置可否,但也猜出,安娜这怪异的举动显然另有目的,也不在乎影响,甚至,似乎是希望成为西面宫廷流言的一个话头。
真的不必在乎么?他不知道。而且,他对,对东面的危机感更强烈。正如他之前忧虑的,如此长战线上搞出如此多举动,金帐汗国和元帝国那些人在策略方面远不是他所能比拟,那下一步还会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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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六百五十四章冷雨
更新时间:2012…4…86:44:48本章字数:5038
第六百五十四章冷雨
簌簌的冰雨无休无止,茫茫原野同样无休无止。稠密的针叶林,稀疏的桦树林,起伏的山丘,宽阔的草莽的带,结冰的小河,没结冰的小河,不能说眼前景物一成不变,但刘氓的思维已经凝滞,甚至被马队惊起,偶尔掠过前方的野兽也无法触动神经。
体表的温度已经被濡湿衣物掠夺殆尽,心中热情被灰颓景色搜刮一空,双脚感觉不到靴子,更像是踩在粘稠的黑色泥浆中,偶尔被草棍扎一下才知道还存在,以至于战马只能靠本能缓慢挪动。
返回文尼察,在这样莽原中围剿鞑靼轻骑兵毫无道理。返回别尔哥罗德,君主更应该通盘指挥,而不是野狗似的乱窜。脑海中每一次产生意识,终归是这些念头,但他必须抑制住。
他身后是近千骷髅骑兵,往昔规整的队列早已松散,不用看,也知道都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也许情况会比自己好一些,毕竟多数是本地人,但不可能好到哪去。已经在这阴寒枯寂中奔驰三天,钢铁也会被折磨成烂泥,除非他们变成自己追击的飘忽目标:那些魔影般的鞑靼人。
得知立陶宛情况,经过安娜分析,他本来是想积蓄实力在亚速海发动试探进攻,以便化被动为主动,缓解罗斯人压力。黑海舰队全部进入第聂伯河流域,与近卫步兵要点固守相配合足以构成牢靠的防御体系,那以琳奈舰队优势攻击金帐汗国在亚速海东岸港口和城镇应该能取得效果。
可他没想到,进入立陶宛境内的三千轻骑兵如此难缠。
这些家伙掠过日托米尔后先是向纵深挺进,直扑小波兰,海德维格严令各城镇固守,然后派自己带来的翼骑兵追击堵截。照理说这已是人口相对稠密区,获知这些人行踪和因势狙击问题不大,可一周过去,除了几处城镇被洗劫毁灭,除了恐慌大潮掠过里夫尼、卢茨克等地直逼小波兰,除了魏陶德趁机收服恐慌的贵族,势力日盛,翼骑兵竟然连对方影子都没碰着。
原本跟刘氓一样并不在意的海德维格慌了神,责令正带大军赶往基辅的特斯克维茨元帅回防,封堵围剿。可这些家伙突然回兵,连续歼灭和击溃三个旗队的翼骑兵,围攻文尼察,特斯克维茨元帅只得收拢兵力救驾。
这还没完,这些家伙仿佛能摸透没一个波兰人的心思,夜间离开文尼察,与特斯克维茨大军相对而过,又窜至基辅附近大肆破坏。
数万军队被弄得东奔西跑狼狈不堪;数十万居民逃离家园或惶惶不可终日;魏陶德彻底控制普里皮亚特河以北地区,并与瑞典和心怀不满的普鲁士勾肩搭背;金帐汗国趁机全面施压,孤立无援的罗斯人左支右挡,他再也坐不住,只得命令两个大兵团一万骷髅骑兵提前集结赶往文尼察,自己也星夜赶来。
行至文尼察东南百余公里的小城乌曼,佩列斯拉夫尔公爵已经通过步步为营全民动员的策略将对方压迫南下,他也算醒过神,照会海德维格,让特斯克维茨从文尼察北至日托米尔依托城镇布防,动员所有国民兵协助,并联络散居各地的罗斯游民定点监视,自己则以兵团为单位将骷髅骑兵扇形展开北进。
行军状态原本就信息不畅,将近一周,所获知的情报更是乱七八糟。有时,对方在基辅附近;有时,对方在日托米尔;有时,对方在文尼察;有时,对方越过防线在波兰纵深,而且几乎是同时,让人根本无法判断。
但这劳师动众的围剿还是起到效果,最近的消息开始集中在日托米尔、文尼察和他北面的三角形地带,而且也弄清楚,对方三千人并不是统一行动,而是分解成数百人乃至百人小队各自为战,针对各地布防情况时分时合,不仅配合流畅,更像是拥有上帝之眼。
三天前,积极配合他的罗斯游民在文尼察东面发现对方行踪,感觉对方向是要回撤,他立刻命令五个兵团骷髅骑兵疏散的线形直插第伯聂河,其中两个兵团接战,但未能围住对方,而是将他们堵回西面。他已经行至乌曼到文尼察之间,随即向北穿插追踪。可到现在,他只能确定对方一直在前方飘忽,连方向感都失去,更像是被人吊着转圈。
突然间脑门一疼,他慌忙勒马,这才发现自己穿进林子,头撞在一根横出的桦树枝上。看看侧后神情呆滞的斯蒂芬和兵团长,再看看因他这举动而乱成一团的骷髅骑兵,他心中一酸,吩咐道:“在这里宿营休整,生火烤干衣物。”
桦树林在他们左手,南北方向延绵,右手是低矮丘陵,前方是浩茫无边的草原。一半士兵以百人队为单位散开警戒,另一半艰难下马,游魂似的寻找树枝,用煤油升起篝火。等烟雾弥漫林边,士兵们终于焕发生机,压抑的喧扰声令人感到分外亲切。
活动身体的功夫,斯蒂芬等人已经生起篝火。他没急着烤火,也没卸去唯一披挂的胸甲,而是查看自己的战马。这匹马是侍从在斯图加特为他挑选的。估计是配合他身高,显示帝王威严,这匹马是北方马和萨拉逊马混血,类似于他前世的纯血马,线条优美,体型高大,反应灵敏,迅疾如风。
可从奥尔加堡一出发他就后悔,这匹马在伙食上比他的虎一有过之无不及,耐力上却相差太远,简直就是累赘,他不得不骑乘骷髅骑兵的备用马匹。
这一周强行军,已经超出骷髅骑兵可承受限度。燕麦耗尽,冬日枯黄的野草不适合食用,骷髅骑兵的库曼马,也就是他命令选育的顿河马也普遍掉膘,蹄铁损坏,鞍鞯摩擦等原因更让不少马匹彻底损失,他不得不将这匹马废物利用。
那汉帝国获取了汗血马,也控制大宛马产地,选育技术更不像他前世那些砖家所妄自菲薄,为何那片土地从未产生优良马种?奔袭半个月,那些鞑靼骑兵为何没遗弃一匹战驴?
念头闪过,再看看眼前因特殊照顾而膘肥体壮,却明显精神不佳的战马,他一阵灰心丧气。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这不止是马匹偏爱问题。
必须返回别尔哥罗德,或者顺河前往扎波罗热。他来这里的目的是解决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