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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师姐突然对我说:“你将我献给石虎吧,我天生丽质,不敢说赛过西施、貂婵,但至少也不会比她们差,石虎那老贼得到我一定会对你更加信任的!”听了师姐这话,当时我就傻了,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自小我便和师姐相依为命,可以说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师姐在我心中的地位就像是女神一般,我也早已立定主意:此生非师姐不娶!思武,你说,我怎能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献给那暴虐的胡狗石虎呢!?”
说到这里,冉闵回头深情地看关薛兰灵,此时,这个坚强的铁人目光中满是醉人的柔情。薛兰灵玉面含泪,两行晶泪缓缓地从脸颊流了下来,也深情地呼唤一声:“闵弟!”便哽咽着再难说出话来。
冉闵眼角抽搐了一下,继续道:“虽然当时我极力反对,但师姐却坚持道:‘闵弟,师兄可以做献身取信的樊於期,我为什么不能做卧底敌营的浣纱女(西施)呢!’我当时就怒了,看着师姐急道:‘你是我最心爱的女子,我不能离开你。即使要找人卧底,也不应该是师姐你啊!’
当时,师姐听了我的话,深情地答道:‘闵弟,如今你战功卓著,民心所向,外部条件已经成熟,唯独朝中无人,终是隐患。我们可以用钱来收买一些内官、权臣,但却只有我才可与你披肝沥胆、生死不负啊!’听了这话,我当时就蒙了,平生继父死、兄亡后第三次流了泪,几乎是疯狂地叫道:‘师姐,我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将你送给石虎那暴君的!’
然而,师姐却拔出一柄匕首横在颈间,对我道:‘闵弟,为了你,为了天下汉人,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屈辱!?这些年我们受的屈辱还少吗,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多么想替你分担吗!?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为天下汉人牺牲性命和清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如果一定要阻止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思武,你知道吗,当时听了师姐这话,我的心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去他娘的什么民族责任、匡复中华吧,我只要和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其它的都随它去吧。几乎是哀求着对师姐说:‘师姐,我不要复国了,我们走吧,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当时,师姐的脸面就变了,翻手就用匕首在颈间割开了一道血痕,对我大骂道:‘冉闵,你简直是个猪狗不如的大混蛋!如今天下陷落胡族,汉家男儿应以兴复为己任,岂能轻言放弃,沉迷于儿女私情!再说四方战乱不息,争戈不断,即使我们有意归隐,又该往哪里去寻找安身立命之所!?即使你不为私仇;也该以千万汉人的身家性命为念啊!难道你忘记了你忠贞不屈的父亲,难道你忘了为国捐躯的师兄,难道你忘了师父临终前的谆谆教诲!闵弟,你必须答应我,否则我愿一死以明志!’
被师姐一顿痛骂,我头脑立时清醒了,想起了千百万为兴复中华而死的同胞和亲人,便毅然对师姐许下了一个诺言:‘好;既然师姐心意已绝,我不再阻拦。但冉闵在此立誓:如果师姐死了,我终生不娶,如果师姐不死,我定娶师姐为妻。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后来,师姐终于进了宫,石虎老贼被师姐风华绝代的才情所迷,对师姐非常的宠爱。于是,师姐便利用石虎对她的宠爱,不住地在石虎面前为我美言,同时在宫中为我广结妃嫔、达宫贵人、官宦仆佣以为助力。于是,很快地,我便获得了石虎极大的信任,成为了征虏将军、武兴公,位列朝廷有数军界重臣之列!
从此,我便开始趁石虎老贼对我放松警惕的机会、精心陪育自己的班底,开始为兴复中华而秘密做着准备,一直等待着时机以至今日!
思武,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享受着如此荣华富贵、却至今未娶了吧!?”
龙飞震惊了:冉闵一门为了兴复中华,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啊!这样一个为了中华民族献出了自己几乎所有心爱东西的英雄竟然被后世史学家为了一个仁义的虚名便封杀了上千年,这是对英雄巨大的不公和污辱啊!
泪,缓缓地从龙飞两颊流下,刚刚站起的龙飞又跪了下来,这次的对象却是那比西施更伟大、更无私、更忠贞的‘圣女’薛兰灵!
“夫人,您的胸襟、您的气度,让我钦佩;您为了兴复中华,敢于忍受无比的耻辱的精神虽用‘圣女’二字来形容亦远不及表达我对您的敬重!这里,龙飞代表全天下的汉人为您对民族复兴所做的努力表示最忠心的感谢!”龙飞流着泪,郑重地对薛兰灵伏地三拜!
薛兰灵立即盈盈而起,一脸感动之色道:“龙兄弟,快快请起!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兴复中华,是我身为一个炎黄子孙所应尽的职责,不值得你如此大礼!”
龙飞哽咽道:“不,夫人,古往今来,我从没有听说过有您这样为国家和民族做出如此巨大牺牲的女子,您受龙飞三拜当之无愧!将军,您放心,人间正道是沧桑,您一定会等到和夫人比翼双fei的一天!”
冉闵神色动容,面孔上浮现出一种发自肺腑的期盼之色,喃喃地道:“希望有这一天吧!”忽地,冉闵神色一变,急切地道:“对了,兰姐,石虎那老贼万一身故,依胡人的习俗,会不会让您殉葬!?如果万一事有不济,我便只好早些起事了!我、我不能让你再受到一丝伤害!”
薛兰灵闻言面色一冷,浮现出一种凄凉和绝决之色,厉声道:“闵弟,不可胡说!你一定要等待最好的时机,怎能为我一个妇人而坏了大事!这样,你怎能对得起我们死去的亲人!?”
冉闵神色一变,立时一脸的黯然。龙飞心中一个激灵,立时明白了昨夜冉闵所说的那句话的含义了——‘我希望石虎老贼立时便死,但却又害怕石虎老贼立时便死’!
龙飞忽心中一动,急道:“将军,您不必担心!我有一计,保管石虎老贼虽死,亦可保夫人无恙!”
“噢!”冉闵面露狂喜之色,上前一把抓住龙飞的双肩,急道:“思武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龙飞的脸色立时变了,冉闵是何等神力,只抓得龙飞呲牙咧嘴地道:“将、将军先松手,不、不用着急!”
见龙飞神色不对,冉闵这才醒悟过来,忙松开双手,眼巴巴地看着龙飞。
龙飞揉了揉酸痛的双肩,苦笑一声道:“是这样的,石虎老贼一死,朝中能做主的人是谁,将军想过没有!?”
冉闵和薛兰灵几乎同时神色一变,失声道:“刘皇后!”
“对啦!”龙飞冷笑道:“只要咱们摆平了刘皇后,那石虎便是临终前要夫人殉葬也不怕,只要刘皇后愿意把这事压下来,夫人便可无恙!而且,刘皇后是太子石世的母亲,只要咱们愿意向太子表示一下咱们的忠心,届时再请太子和刘皇后出面力保夫人,我想夫人便可安枕无忧了!”
冉闵目光中精光一闪,恢复了冷静的他不禁抚掌大赞道:“思武果然妙计!咱们先借太子之手自保,然后再从中用计、将阻碍大业的对手统统除去,便是我等起事之时了!”
薛兰灵是冉闵心中最大的要害,一旦这块心病除去,冉闵便又成了以往那冷静、深沉的冉闵了!
薛兰灵毕竟也想着和冉闵日后能够再聚,闻言也面露喜色道:“上天赐龙兄弟于我等,果然不薄!闵弟,那我日后就等想办法多结交一下刘皇后和太子了,尽量帮助你们从中用计!”
龙飞笑了:“早上我还和将军说了这条‘驱虎吞狼’之计呢,如今有夫人在宫中做内应,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
一时,诸人皆面现喜色。
忽地,薛兰灵面色一变,急道:“糟了,天不早了,我此次出宫是偷偷而来,石虎与宫中并不知晓,万一被发现就大事休矣!闵弟,我先走了,你一切保重!如果有重要消息,我会想办法派人通知你的!”
冉闵立时露出难舍之色,但知道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便黯然地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兰姐自己要小心!”
薛兰灵也深情地点了点头,老练地道:“我先走,半个时辰后你们再走!”
龙飞和冉闵郑重地点了点头。
薛兰灵又深情地扫视了一眼冉闵,毅然踏上了堤道,像一朵圣洁而美丽的白云般飘向远方。
冉闵的眼神立时痴了,像一座高大的石像一般一动也不动地站着,静静地目送着那美丽而圣洁的背影款款而去。
龙飞心中长叹:“‘薛兰灵’,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圣洁的名字!在千百万闪烁在历史星空中的中华英豪里,你应该亨有尽有的地位,受到应有的尊重!”
忽地,龙飞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外国伟人对中华民族所下的评价:
这个民族从我们都不存在的时候,从我们的祖辈甚至更远的时候起,就一直坚定地生存着,并将继续把这段血脉延续下去,将来这个民族还会忘记战争的痛苦,还会有人背叛这个国家,还会有人为私利而抛弃整个民族,还会有人在危难时刻苟且偷生甚至发国难财。但是这个民族从未毁灭,因为她总还有那么一批人,在她穷的时候不抛弃她,在她弱的时候不鄙视她,在她需要的时候不背叛她。为了这个糟糕的世界而抛弃了小小的家园、爱情和前途,把自己碾碎在历史的车轮下,一次次挽救着这个古老的民族,创造着世界民族历史上独一无二的‘五千年不灭神话’!壮哉,中华民族!
龙飞忽地又流泪了,喃喃地道:“我为我是一个中国人而自豪,我此生永不抛弃我的祖国,虽然如今的它是这般的孱弱而苦难!”
正文第十九章太子石世(一)
更新时间:2011…3…1913:18:13本章字数:33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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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邺城中华灯初上,街道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流。由于天热,人们在家中呆不住,所以很多都到街上闪逛纳凉。
龙飞跟着冉闵走在宽敞的街道上,打量着身旁纷攘的人流,一时竟有身在异国的感觉:路旁行人中,身着胡服,长着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的胡人竟占了一多半!这可怕的事实让龙飞心中不禁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将军,今晚咱们去太子府赴宴,我去似乎有点不太合适吧,请柬中并没有邀请我同往啊?”龙飞有些不快,他并不想过多的与那些残忍的胡人打交道,而且为了这可恶的晚宴,害得他与周涛等人痛饮一番的美梦也泡了汤!
冉闵闻言扭头看了看龙飞,淡然道:“孙子兵法云:知已知彼,方才百战不殆!思武,你熟读兵法,难道还不知道这浅湿的道理,怎能为一已之私而忘了大义!”
龙飞凛然,惭愧地道:“将军教训得是,龙飞受教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扬威校尉,去太子府中赴宴,会不会过于堂突了?”
冉闵笑了,在马上拍了拍龙飞的肩膀,笑道:“其实你现在并不算是无名小卒,因为西征梁犊之所以这么快就奠定胜局,完全是出于你偷袭虎牢的妙计,这事早就传遍京城了!太子石世现在即位心切,必然要大肆拉拢心腹以巩固自己的地位,像你这样有勇有谋的少年英杰就算不上门,他也会派人拉拢的。如果你送上门去,恐怕那石世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怪罪!”
“噢!”龙飞明白了,却问道:“听将军说,这石世还真是一个善于拉扰人才的人,他不在意我等是汉人么!?”冉闵笑了,目光中满是深意:“为了权力,很多人甚至可以和魔鬼合作,何况是我们汉人呢!别忘了,我等手握六万‘悍名’雄兵,在邺城附近可是数得着的一支军队。石世之所以能成为太子,就是因为他不仅有雄心、而且也有一定的雄谋,并非只是他的母亲是皇后的缘故!思武,千万不要小看你的对手!”
“明白了,将军!”龙飞暗暗心惊:“原本只是听说过这太子石世也是个人物,但现在听将军这么一说,这石世看来还真不简单!莫非他比那燕王石斌还要厉害!?”
一路狐疑中,冉闵带着龙飞已经带到了太子石室所居的东宫宣华门前。
“唉呀,石闵老弟,怎么现在才来啊,兄弟我等你半天啦!”冉闵和龙飞刚刚下马,便有一个身材高大、相貌雄伟的金甲将军大笑着从宣华门迎了上来,那眉毛浓得几乎像是用浓墨画上去似的分外有神!
“哎呀,原来是张将军,有礼,有礼!”冉闵也赶紧迎了上去,微笑着拱了拱手:“闵何德何能,敢劳张将军在此相侯啊!”
那张将军却大笑道:“哎——,石闵老弟说这话就错了!谁不知你西征梁犊又立大功啊,等燕王殿下等不久回来,说不定陛下一封赏,你的职位就比我高了,我这是先拍好马屁,以后好求石闵老弟关照一二啊!哈哈哈!”
冉闵也自大笑:“张将军过奖了!张将军是太子手下红人,日后飞皇腾达、前途不可限量!石某要求你关照才是!”
那张将军大笑:“行了,行了,咱俩就别在这互相恭维了!走走走,太子殿下正在里面等老弟呢!”忽地,看见冉闵身后英挺潇洒的龙飞,不禁一愣道:“老弟,这是哪位英雄!?你怎么不给我引荐一下!”
冉闵做恍然大悟状,连声道:“失礼,失礼!这是我的部下扬威校尉龙飞,此次突袭虎牢、成就石某大功的便是他了!龙校尉,我这位老哥可是朝中了不起的人物啊,禁军将军张豺,乃我军中少有的砥柱中流!”
龙飞立时吃了一惊,心道:“将军现在已是征虏将军、武兴公了,朝中比他高的军职也只有大将军、大都督一类临时设置的职位和诸王了,连姚弋仲等人也不过是和将军平级。此人能和将军称兄道弟,我早就看出来不是一般人物,却没想到竟然是后赵军中有名的将领禁军大将张豺!听说此人也兼任着太子太保(太子武艺上的老师)的职务,是刘皇后和太子石世一党的干将,不可小觑!”不敢怠慢,忙拱手道:“原来是张将军,小的龙飞闻名久矣,如雷贯耳,这厢有礼了!”
那张豺初时一愣,马上面露喜色道:“刚闻石闵老弟军中又出一雄才少年,善于用兵,我正因急切不得相见而遗憾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遇上了!”张豺上下又打量了龙飞一遍,赞道:“不错,不错,果然是一表人才,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龙飞见这张豺也是黄皮肤,不知道是汉人,还是黄种的胡人,便笑道:“小子这点本事哪能入张将军法眼!这次将军受邀来太子府中赴宴,小的巴巴赶来随侍,就是盼望着能见一见朝中的英豪!没想到龙飞实在缘份不溅,还未入宫,就见到张将军这样的英雄,实是三生有幸啊!还请张将军勿怪龙飞不告而堂突登门之罪!”
这一番马屁连吹带捧,直爽得张豺浑身舒泰,一张大脸满是得意的笑容,乐道:“哈哈哈,龙校尉真会说话,我哪算什么英雄啊!对啦,你可是我朝中新出的少年英豪,请还请不来呢,今日肯来赴宴,便是太子和我的荣幸,哪里有嫌堂突呢!石闵老弟,龙校尉,时刻不早了,咱们入内再叙吧!”
当下,张豺热情地便领着冉闵和龙飞进了东宫,两人的坐骑自有门前禁军安排。
龙飞看着张豺在身前和冉闵一路说笑,似乎也是一个非常豪爽的人物,不禁心中暗赞:“虽然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不过的确是个人物,既能打仗,又会讨好拉拢人,怪不得功劳远没有将军大却可以爬到禁军将军、太子太保这样的高位!”
三人穿房过殿,很快便来到一处偏殿前。便见这偏殿附近布满着全副武装的禁军甲士,四周灯火无数、照得附近亮如白昼,那一柄柄锋锐的枪戟在灼灼火光中散发出刺目的寒光!
龙飞和冉闵都稍稍吃了一惊,急速间交流了一下眼神,都看出来今天这顿饭恐怕不太容易吃得下去。不过,二人早已定下暂时投效石世之心,所以并不惊慌!
张豺虽心中有鬼,却不动声色,领着冉闵和龙飞来到殿前,大声报道:“太子殿下,石闵将军到了!”便听里面立即有人大声道:“噢,快快请进!”
冉闵和龙飞便跟着张豺进了大殿,烛火熊熊处,便见殿中坐着五个人。
当中一人三旬左右,白皮肤、黄色卷发、蓝色眼眸,身材高大,着黄色王袍,英俊的面容上隐现出一种胡人特有的冷酷和凶杀之威,一双锐利的眼神中则透露出几分诡异的阴蛰之气。
龙飞知道:这一定就是那太子石世了!
至于陪侍那四位,看看都是四旬左右年纪,好像衣饰具有胡风,想来也都是朝中有数的重臣!
“末将石闵拜见太子殿下!”冉闵一进殿,便以军礼参拜。
“小将扬威校尉龙飞拜见太子殿下!”这个时候不能赌气,虽然龙飞心里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乐意,但也只能委委屈屈地跪了下去。
“哎呀,闵哥何必客气呢,快快请起!你我是兄弟吗,何必这么见外!”那太子石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