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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装扮作雷弱儿的亲兵,跟在后面,忽然听见符生地名字,心中一动:“符生。好像是符健的儿子!哼,上次绝谷伏击时。他远在雍州枋头老家,便宜他了!”
十七八岁的符生还是一名小将,长得英俊而脸红,却仍尚有几分稚气,见是雷弱儿和麻秋二人,马上放下剑柄,笑道:“原来是你们两个家伙。怎么,有事吗?”
看来,符生和雷弱儿、麻秋平时很熟,龙飞心中暗喜!
却见雷弱儿低声道:“有火急军情要见大帅,不知大帅可否安睡?”
符生一惊,忙道:“大帅已经睡下了,要不,我去叫醒大帅!?”
龙飞灵机一动。用手悄悄顶了顶雷弱儿的后背。雷弱儿醒悟,低声道:“不用了,我等自去唤醒大帅便可!还有,”雷弱儿又压低了声道:“我这军情非常重要,万不可为外人所知,所以。麻烦少将军领着亲兵们退开一些,以保守机密!”
“让你们进去可以,可让我们退开,”符生似乎有些犹豫,为难道:“这似乎不合规矩吧!”
“怎么,少将军信不过我,担心我会谋害大帅!?还是,想让重要军情外泄!?”雷弱儿一脸地不高兴。
麻秋也佯装不悦道:“老雷,你胡说什么,我们连兵刃都没带。而且一向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谋害大帅!?少将军信不过我们就算了,待会禀报大帅。让大帅请少将军退开些便是了!”
符生想是平时和二人比较熟悉,交情还不错,又看雷弱儿三人确实身上都没佩带兵器,忙陪笑道:“两位哥哥别生气,我怎么会信不过两位哥哥呢!?行,我率兄弟们退开几步便是了,你们快进去吧!”
符生到底年幼无知,只被雷弱儿和麻秋耍弄于鼓掌之间!
雷弱儿笑着拱了拱手:“改天请少将军喝酒!”便和麻秋要带龙飞入内。
符生刚要退开,忽然见龙飞眼生、竟也要入内,忙道:“且慢,两位哥哥,这是何人?”
雷弱儿神色不动,低声道:“他是我营中探马,就是他探知了极重要的紧急军情,所以要亲自带他来见大帅细说!”
“噢,那进去吧!”符生不疑有他,便率十数名氐军退到了二三十步外,却也未敢走远!
于是,龙飞三人便依次入了帅帐。入帅帐地霎那,龙飞心中暗暗骂了声:白痴!
进了帅帐,‘啪啪’作响的烛火照得左近亮如白昼,只见里面装饰着华丽的丝绸和耀眼的金银饰品,奢侈非常,便连地面都铺着名贵的西域地毯,一派富丽堂皇的景象。
雷弱儿悄悄一指里间,三人便蹑手蹑脚地掀开帐门,走了进去。
在帅帐的内里,只点着一支摇曳地火烛。朦胧的光线中,龙飞看见帐角有一张饰金的胡床,上面铺着名贵地毛毯、锦裘,一名耳饰金环地年轻大汉正在床上熟睡!
龙飞屏住呼息,强按住狂跳的心脏,悄悄拔出了怀中隐蔽地短刃。雷弱儿和麻秋也拔刃而出,三面围向熟睡的符雄。
两三个呼吸间,三人掩至符雄榻前。龙飞看了看符雄,大约三十以内,脸庞方正,眉毛很浓,鼻梁高挺,便是睡着,也很有几分英武之气!
“任你有多大才华,只可惜,今天便是你地死期!”龙飞心中冷笑,便冲着雷弱儿麻秋点了点头。
三人正要下手,突然间,在熟睡中的符雄似乎感到了身前光线的变化,突然睁开眼来。
“别出声!”龙飞手急眼快,一把便将短刃抵在了符雄的脖子上。
符雄猛一看清眼前景象,不禁大吃一惊,但不愧为一代枭雄,马上便冷静下来,冷冷地道:“雷弱儿,麻秋。我符雄平素待你二人不薄,为何要害我!?”
雷弱儿脸色大变,手中的短刃一时竟有些颤抖起来。麻秋脸色也微微变了变,只将短刃也往符雄颈间一架,轻轻地厉声道:“因为我们始终是汉人!”
“不错!”龙飞脸色狰狞地道:“你们这些胡人永远也不明白,我们汉人是多么为辉煌地历史而自豪,即使国破家亡。也永远不会跟你们胡人一条心。更何况,如今我家天王已经坚起义旗。驱胡兴复,天下间地汉人有哪个敢不响应!”
“你是冉闵的人!?”符雄见龙飞眼生,冷冷地道。
“不错!”龙飞狞笑一声:“爷爷便是冉魏平北将军龙飞,老子告诉你,你爹符洪和你兄符健都是老子杀的!”
符雄是聪明人,立时想明白了一切,冷笑道:“想来我帐前的卫士都被你们调开了吧。我就是想求救也没人听得见!”
“知道就好!受死吧!”龙飞右臂稍稍用力,便待一刀下去。
“等等!”符雄突然道。
龙飞顿了顿,冷笑道:“还有什么临终遗言,说吧,不过,别指望我会答应!”
符雄冷笑一声,脸上毫无惧色,却有一丝怅然:“大丈夫死则无耳。何惧之有!我只恨误信了雷弱儿和麻秋你们两个卑鄙狗贼,此生我不得为父兄报仇、同族血恨,来世定不会放过你们!”
“放你屁!”龙飞大怒,手起一刀,用力斩下。
“扑——”一声,锋利的刀锋直直刺入符雄地咽喉。一腔滚滚的热血夺溅而出,溅满了雪白地帐幕和锦裘!而龙飞由于拿准了下刀的角度,身上却滴血未沾!
“咯……咯……”符雄脸色灰败,咽喉间骨碌了两声,眼神中生命地色彩便迅速逝去!
可怜,符雄偌大一位豪杰,在历史上只作昙花一现!
“行了,撤吧!”龙飞心中已是狂喜,扔下血拉拉地短刃。
忽地,雷弱儿涩声道:“你们走吧!”
龙飞一愣。愕然道:“你不走!?”
却见雷弱儿脸色极度的难堪。眼神中满是羞惭和痛苦,苦涩地道:“符雄以国士待我。我却弑主而投他人,有何面目再见世人!”
龙飞大怒,低声道:“你这是取大义而舍小义,没有汉人会看不起你!再说了,你跟胡狗讲什么情义!”
麻秋也低声道:“老雷,别发傻了,快走吧!”
“可是我看不起我自己!”雷弱儿神情呆滞地摇了摇头,忽地惨笑道:“为何自古忠义难两全!符雄,你以国士待我,今日,我便还你恩情,从此,两不相欠!”
雷弱儿眉间突然闪过一丝决绝之色,毅然将短刃横过脖颈,奋力一拉。“扑哧——”一声,鲜血滚滚而出,雷弱儿竟已自刎而死!
“雷将军!”龙飞地眼眶顿时湿了,热泪夺眶而出。
“老雷!”麻秋也傻了眼了,没想到雷弱儿竟如此刚烈!
“燕赵有悲歌,慷慨多壮士!”龙飞喃喃地道:“雷大哥,一路走好!”
“唉——!”麻秋心痛得直跺脚:“老雷,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
龙飞忽地跪倒,对雷弱儿死而不倒的尸身拜了四拜,强忍住眼眶中地热泪,擦干净眼角的泪水,沉声道:“麻将军,此地不宜久留,撤吧!”
麻秋也呆呆地看着雷弱儿的尸身,神色间顿时也有了一丝羞愧,缓缓点了点头。
二人强忍住心中的悲痛,查看了一下身上并无溅上的血迹和不妥,便平静地出了帐门。
符生正等在外面,突见进去三个出来两个,不禁奇道:“麻将军,雷大哥怎么没出来?”
麻秋的心颤了颤,微笑道:“大帅和雷将军谈得性起,说要抵足夜谈,聊个痛快!你们守在外面,没事别去打扰大帅!”
符生不疑有它,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好,告辞!”麻秋拱了拱手。
“慢走!”符生也拱了拱手。
龙飞和麻秋出了营门,各自上马,趁着沉沉夜色的掩护,便向邺城狂奔而去!
天地间,又将大起波澜!
……
正文第六十五章三战破联军(上)
更新时间:2011…3…1913:22:28本章字数:9269
第六十五章三战破联军(上)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灯火通明的大政殿中,却依然人头纷纷。
冉闵、李农、周进悠等俱在,人人脸色凝重、面有忧色,只静静地品着浓茶提神,却无一人言语。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不时的有人抬头看看浓重的夜色,心情却是有些沉重!
忽地,冉闵道:“来人,几更了?”
有宦官闻言急凑上前来,低声道:“回天王,已经二更三更了!”
“噢!”冉闵英武的双眉微微颤了颤,挥了挥手,便斥退了宦官!
李农看了看冉闵,冉闵面色有些苦涩,一脸的懊悔!
忽地,殿外急速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有人大声道:“天王,龙将军回来了!”
“霍!”冉闵猛然起身,面色狂喜。诸将也几乎同时拔身而起,一脸的惊喜和庆幸。
“快,快宣他进来!”冉闵连忙传令,声音都带有一些喜悦和颤抖!
龙飞领着麻秋大步迈进殿内,见得冉闵,轰然下拜,昂然道:“回天王,末将不辱使命,胜利归来!”
“太好了,思武你总算安全归来。对了,符雄现在如何了?”冉闵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
龙飞大声道:“末将幸得雷弱儿、麻秋二位将军弃暗投明,方成功将符雄秘密刺杀!”
“太好了!”殿中顿时一片大喜,姚弋仲、符雄双雄去一。形势立时变得非常有利起来。至于石琨,只不过一只讨厌的小蚱蜢而矣,从没人将他放在眼里。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龙飞身后地麻秋,冉闵一脸喜悦却也有些不解道:“思武,这位将军是?”
龙飞还未说话,麻秋便奋然道:“回天王。末将便是麻秋!秋久闻天王乃是大汉男儿中不世出的英豪,仰慕久矣!今有幸能够弃暗投明。在天王麾下效命,麻秋三生有幸!”
冉闵大喜,忙上前几步,将麻秋扶起,笑曰:“麻将军请起!从此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携手共驱诸胡。匡复中华。若能成功,想必百年后必是一段激昂佳话!对了,不是还有一位雷弱儿将军吗,为何不在此处?”
这么一说,麻秋和龙飞顿时都傻了眼,一脸的苦涩和凝重。
“怎么回事?”冉闵愕然。诸将也有些茫然,周涛道:“是啊,龙兄弟。莫非这雷弱儿变卦了?”
龙飞一脸敬重的叹了口气,慨然道:“雷弱儿将军真男儿也!我等杀了符雄后,雷弱儿将军说符雄以国士待他,他却弑主而投他人,自感羞愤难当、忠义难两全,便自刎以谢符雄了!”
“什么!?”冉闵和诸将顿时大为震惊。一脸的愕然!
忽地,冉闵叹了口气,敬佩之心由然而生,赞叹道:“恩怨分明,真大丈夫也!只可惜,这样一条好汉不能为我所用,可惜啊!”
诸将也自默然,禁不住默送雷弱儿这位重情重义的汉子!
忽地,龙飞向冉闵和诸将使了个眼色,努了努身后的麻秋。
众人会意。见麻秋一脸地尴尬。顿时脸上堆起了笑意。冉闵笑道:“麻将军斩杀符雄,也是大功一件。今便封麻将军为我冉魏荡寇将军,例龙将军之副,再赏千金以谢。日后,若再有大功,本天王定还当重重加封!”
麻秋大喜,他杀符雄并不仅仅是为民族大义,求得冉魏封赏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毕竟他一个汉将要想在胡营出人头地比登天还难!
“谢天王,末将日后定当竭诚效命,誓死相随!”麻秋再拜,一脸的效忠表情。
“哈哈哈,麻将军请起,请起!”冉闵扶起麻秋,一一将众将为麻秋做了介绍。
不多时,麻秋便和诸将熟识了,龙飞见天色已经不早,急道:“天王,为麻将军地接风宴可日后再办!现在符雄已死、氐军无主,而姚弋仲等又无防备,正是我军毕奇功于一役的大好机会!请天王立即下令全军出动,与胡贼联军决一死战!”
“请天王下令!”诸将轰然出声,一片激昂之色。
“好!”冉闵腰劲一挺,脸上威严肃杀之气大增,更添几分霸主雄威:“是死是活,就看这一仗了!”
冉闵略略踱了两步,忽地大声道:“李农大将军何在?”
“末将在!”李农迈步而出,拱手待命。
“我令你领本部四万精锐,即刻出南城,袭杀石琨!破敌后,不必穷追,立即回师城西,掩杀姚弋仲部侧翼!可否明白?”冉闵发下第一支令。
“末将明白!”李农大声令命,神色间一片兴奋。
“龙飞、周涛、麻秋何在?”
“末将在!”龙飞三人也大声应命。
冉闵道:“如今氐军无主,虽有十万之众亦不足惧,我令你三人领本部两万余,去破氐军,可敢应命!?”
龙飞大声道:“‘悍名’精锐,勇冠天下,何所惧也!”
“好!”冉闵点了点头,赞声道:“望你等旗开得胜!切记,破了氐军后,立即回师城西,掩杀姚弋仲部侧翼,助我破敌!”
“谢天王!”龙飞三将轰然应命。
“周进悠、浦庸、张昕、杨虎坤听令!”
“末将在!”四员悍将大步而出。
冉闵道:“羌军人多势众、凶悍勇猛,又是姚弋仲亲率,当为我首席大敌。故本天王决定亲征。你们四人便各率本部,随本天王亲征,誓要踏平羌营,活捉姚弋仲这老匹夫!”
“末将领命!”周进悠四将大喜,这一天他们等了多少年了。
忽地,龙飞想起一事,急出列道:“天王。我等大军俱出,邺城便已空虚。万一有失,岂不危哉!”
冉闵昂然道:“思武不必担心,我已从‘乞活军’中抽调五千人并数千新募汉军组成城防军,便是有敌来袭,也能抵挡一阵!更何况,在我军全力攻击下,胡狗恐怕也腾不出手来!”
龙飞还是有些担心。又问道:“姚弋仲老奸巨滑,不得不防!敢问天王,是何人统领城防军?”
李农笑道:“是我昔年旧部申钟和胡睦!”“敢问大将军,这二人能力如何,是否谨慎!?”龙飞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一时破敌不下,老巢再被狡猾的姚弋仲端了,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申钟忠义过人、谨慎有加。昔年不肯随我降胡,故隐于林下,前日闻我重起义军,这才重新投我!胡睦勇猛过人,万夫莫敌,也是我昔年麾下大将!有他二人携手防护邺城。一时应该不致有失!”李农很有自信。
“哈哈哈……”冉闵笑了:“思武放心吧,我纵横沙场二十余年,身经大小战役上千,这点戒备之心要是没有,早死多时了!”
龙飞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末将多虑了!”
“好,既然诸将都没有异议了,立时各归本部,整顿兵马,与那胡贼决一死战!”冉闵浓眉一扬。虎吼一声。
“喏!”大政殿中一片山呼海啸之音。
一场数十万人激烈博杀地宏大战役即将展开!
东方的天际。地平线上隐隐露出一抹鱼肚白,温暖的太阳只是微微探出一点额头。大地仍然在一片最后的黑暗之中!
黎明了,氐军地大营中微微有了一点生气,早起的火头军已经开始造饭,不时有袅袅的炊烟在朦胧地晨曦中升入空中。
不多时,空气中缓缓聚集起一片饭菜的清香。
忽然间,东方朦胧地晨雾中响起一阵轻微的滚雷声,哨卫的氐军向西方看了看,雾蒙蒙地,什么也看不清楚。
想了想,觉得汉军要来破营也不会在这时候,可能是天气不好、打雷了,便也没有多加注意!
不多时,那隐隐的滚雷声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哨卫的氐军这才感觉似乎情况有些不对。
正在狐疑不定间,突然有撒出去的暗哨一路飞马狂奔而来,扯着嗓子远远地便大叫起来:“汉军来袭,汉军来袭!……”
这一声喊立时像捅了马蜂窝一般,‘呜呜呜呜……’十分警觉地氐军哨卫们立即吹响了急促的角号声,那深沉悠远地音调立时将整个氐军大营层层笼罩!
“敌袭——!”无数似醒非醒间的氐军猛然惊醒,手忙脚乱地穿好衣甲、提着刀枪飞一般冲出帐来。
一时间,氐军营寨内鸡飞狗跳,忙作一团!
而龙飞和周涛领着大军缓缓进抵氐营五百步外时,突然龙飞道:“停步!”
“轰隆!”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悍名军’立时停了下来,脚步惊人的一致!
周涛一愣,愕然道:“龙兄弟,既然符雄已死,我等便当趁机速速冲阵破敌才是。你却先让我们缓缓而进,现在又停下步来,这什么意思!?”
龙飞笑了笑:“周大哥别急,现在氐军恐怕还未知符雄的死讯,我军贸然冲阵,氐军初时必会奋死抵抗。毕竟氐军有十万众,而我军只有两万余,一番激战之下,待符雄死讯传开时,我等便是胜了,恐怕也难免多有死伤!而我军列阵于此,引而不发,必有人去请示符雄。这样,符雄的死讯必然一传十,十传百,无须我军用力,氐军地军心立即便会崩溃。那时我军再挥军掩杀,便可事半功倍了!”
“哈哈哈!”周涛愣了愣,笑了:“龙兄弟好心机。现在我们老哥几个论用兵、论胆略,可都不如你了!”
麻秋也赞道:“怪不得龙将军这短短两三年时,崛起得便如此神速!”
龙飞看着纷纷而起、一片戒备的氐营,微微一笑:“过奖了,侥幸而矣!”
麻秋大笑:“只有没有本事地人,才会将别人的成功看作侥幸,龙将军何必谦虚!”
龙飞大笑。忽地向前一指道:“看,有氐军迎出来了!”
果然。在渐渐明朗地晨曦中,见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