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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附近多支义军也都在蠢蠢欲动,随时可能派兵赶来!”
慕容恪闻言大惊道:“怎么可能!?邺城离此不下千里,冉闵被围后从邺城得到消息。再整兵来援,最快也要在十五天以后,我军要灭冉闵,时间措措有余。可如何才两三天邺城援兵便离此只有三百里了?”
亲兵忙道:“据细作急报,大约六天前,龙飞和周涛等将便突然率军北上,原不知去向如何。跟了两天后才探知是赶往安喜而来!”
“六天前?”慕容恪愕然道:“六天前,我军还未出长城呀!难道邺城中有人事先便判断出我军动向。提前来援?”
慕容霸脸色悚然道:“四哥,看来是了!不然,冉闵的援军来得不会这样快速!六天他们走了八九百里吧,要不是为了救冉闵,如何会这般拼命!”
“哎,何人坏我大事!?”慕容恪脸色铁青,气愤非常。在帐内踱来踱去道:“眼看再要十天就可以灭了冉闵,援兵却只有两三天便快到了,这、这简直天不助我!”
“四哥,如果这一万‘悍名军’再赶到廉台,冉闵手中便两有两万精锐之师,那时胜负便诚未可知了!”慕容霸对‘悍名军’地强悍战力心知肚明,这可是一支百战余生的世间精锐啊,而现在的鲜卑军新兵较多。战力与以前相比诚不可同日而语!
“该死,五弟,时间来不及了!必须在三四日内与冉闵分出胜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慕容恪神情决然,显然不甘放弃即将到手地胜利。
“四哥的意思是继续强攻?”慕容霸惊道。
“正是!我们一边派轻骑袭拢冉闵的援兵,破坏道路、烧毁桥梁。迟滞其兵;一边摧动全部主力,猛攻廉台!我慕容恪绝不能让唾手可得地胜利从眼皮底下溜走,更何况我地铁甲连环马军再有两三日也就到了!”慕容恪狠了狠心。
慕容霸也咬了咬牙道:“好,狭路相逢勇者胜,胜败在此一举!”
第三日一早,燕军聚集三万步骑精锐,在各营主将的督促下向廉台发动了新一轮地猛攻。
一时间,无数燕军漫山遍野而来,明亮的阳光下一片刀枪闪烁地寒芒,呐喊声更是惊天动地、气冲斗牛!
冉闵闻报大奇。并不知情的他只以为慕容恪输得急了。要跟他拼命,心中暗喜。便率汉军严阵以待。
燕军一入丛林,便遭到无数汉军游兵迎头痛击:草丛中、树林里、水塘边,不时地射出一支支冷箭,蹦起一个个机关……
一时间,燕军惨嚎声此起彼嚎,三五步内必有人非死即凡。
燕军上下尽皆恐惧,却害怕慕容恪的严令,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到得廉台深处,在孤节峰上旗号的调动下,‘悍名军’全力反扑,锐气已经大挫的燕军抵挡不住,激战一个多时辰,便习惯性地大败而回!
战后清点:此役鲜卑军战死者四千余人,‘悍名军’损失者也首次达到四百人。
此为廉台第五战:燕军仍旧完败!
中午,刚用过战饭,焦躁地慕容恪便催动三万大军再次向廉台反动了第六次猛扑。
‘悍名军’上下此时正在用午饭,有些措手不及,险些被东面的慕容恪本部突入重地孤节峰。
紧急关头,还是冉闵挺身而出,率数百亲卫死士一番血战,手刃鲜卑骄兵悍将三百余人。
燕军上下尽皆胆裂,不敌冉闵之勇,遗尸四千余具,大败而走!
此为廉台第六战,燕军又败,不过‘悍名军’亦折兵四百余人,再创新高。
下午,慕容恪不顾燕军连日大战地疲惫,再次摧动三万鲜卑军猛攻廉台。
汉军没想到燕军今日反扑如此频繁,也被激起凶性,在冉闵指挥下奋力死战。
山林间一时呐喊声惊天动地,刀枪交击声更如电闪雷鸣一般,使得飞鸟不敢归巢,走兽尽皆远避!
两军苦战一个时辰,直杀到天色暮暮,燕军终于又抵挡不住,再次大败而回。
此为廉台第七战,燕军大败,折兵四千余,‘悍名军’战死者约四百人!
第四日一早,慕容恪强令各营主将亲自领兵突阵,严令后退者斩,再次摧动三万鲜卑军猛攻廉台!
然而,前三天七战尽数败北的惨况使得大多数鲜卑军已经没有了必胜的锐气。刚入丛林,便遭到汉军凶猛的攻击。
两军激战半个多时辰,鲜卑军便已经败露毕露,当冉闵那熟悉的金甲红马身影跃出时,东线燕军立时崩溃,四散而逃。
东线一败,立时像瘟疫一般,西线、南线、北线尽数大败,虽然督战队奋力砍杀燕军逃兵也无计其事。最后那潮涌般地燕军逃兵连督促队都冲垮了,裹着督战队一齐逃散无踪!
此为廉台第八战,燕军大败,折兵四千,‘悍名军’战死者三百余人。
中午一过,慕容恪便下令慕容霸留守本营,自己赤膊上阵,督促三军再次向廉台猛攻。
燕军见慕容恪亲自督阵,心中恐惧,倒也人人奋勇,个个争先。
一时间,数万燕军涌入廉台山林,直向孤竹峰方向猛冲过去。
冉闵见这次燕军来势凶猛,大胜从前,不敢强战,且战且退,逐渐消耗着燕军的兵力,慢慢将燕军诱向廉台深处。
到得廉台深处,不熟悉地形的燕军队伍越拉越长,越走混乱,军令完全不畅。
冉闵见时机已到,示意孤节峰上周泰下令全线反击。
一时间,廉台大战以来,最惨烈地一役爆发了:已无退路地‘悍名军’拼死苦战,常常一名汉军被十数名燕军围困,亦死战不休。那惊人的战斗意识和单兵战力让众多刚刚入伍地燕军心惊胆颤,越战越怯!
尤其是神威凛凛的冉闵,一瞪眼、一声吼,便抵万千雄兵。鲜卑军但见冉闵来便望风而逃,根本不敢相抗。
两军苦战一个多时辰,燕军终于再次抵挡不住,再次呼啦啦败退下去。
虽然慕容恪急红了眼,挥刀乱杀败兵,却依然止不住溃势,只得怏怏嫁了回去。
此为廉台第九战,燕军折损大军近五千人,‘悍名军’战死者也超过了五百!
傍晚,已经九连败的燕军在慕容恪的严令下又组织起一了一次较大规模的反扑。
但是,已经战意全无的燕军士气十分低落,刚被慕容恪驱入丛林,尚未顶上半个时辰,只被‘悍名军’四面一阵乱箭,便心惊胆裂,大败而回。
看着眼前那漫天遍野逃散的燕军,慕容恪欲哭无泪,只能仰天长叹!
此为廉台第十战,燕军折损大军一千余人,而‘悍名军’战死者不过百。
至此,‘悍名军’与燕军在廉台历经十场大战,燕军每战必败,战死者多达近四万人,实力损伤极巨。
而以一敌十的‘悍名军’损失也是极为惨重,任这些大汉勇士如何凶猛善战,战死者也多达近四千人,其余将士也几乎尽皆带伤。
短短四日间,廉台山林中两军将士遗尸数万,由于天气炎热,尸体腐烂甚快,一时间偌大一个廉台山丛间臭气丛生,蚊蝇密布,犹若阿鼻地狱。
乱世中,人命溅如草芥,连蝼蚁都不如!
正文第八十章铁甲连环马
更新时间:2011…3…1913:23:30本章字数:19210
第八十章铁甲连环马
PS:这一章很多很多,大家慢慢看,不过,冉闵不会死的,不要骂我。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时正值月缺,弯弯的月牙儿悬挂在空中,撒下一片幽冷的月光。
慕容恪脸色铁青地看着地图,沉吟不语,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那血丝密布的眼神中看不见疲惫,却满是愤怒和羞辱!
的确,自视甚高的慕容恪平生纵横天下,所向披糜,却在冉闵手中连一次漂亮的胜利都没有过,这换了任何人都会觉得是奇耻大辱!
忽地,帐帘一掀,慕容霸走了进来,那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安和郁闷:“四哥,刚才我在营下转了转,情况似乎很不好!“
“怎么回事?”慕容恪愕然地抬起头来,眼睛红得吓人。
“我刚才偷偷到营中转了转,看见不少士兵士气非常低落,有不少将士甚至在偷偷哭泣,甚至还有人悄悄议论说此次恐怕又要败了,因为那冉闵是不死的战败,根本打不赢的!四哥,再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几天,不用冉闵来打,军心便会垮了!”慕容霸哭丧着脸,一脸的绝望!
慕容恪骇然,一向明亮平静的眼神中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迷茫和慌乱!
“砰——!”慕容恪一屁股坐将下来,脸色非常的难看,喃喃地道:“不、不能这样。我绝不能再输给冉闵!对了,我还有铁甲连环马,我不会输的!”忽地,慕容恪歇斯底里大叫一声:“我不会输地!”一把将桌上的什么令箭、地图都扫到地上去了。
慕容霸看着第一次这般失态的慕容恪,心中陡起一片寒意,因为如果连慕容恪都崩溃了,那这次就输定了!
忽地。帐外闯入一名亲兵,一脸惊喜的神色。急道:“启、启禀大帅,援、援兵到了!”
慕容恪猛然一愣,忽地站了起来,狂喜道:“是不是我的五千铁甲连环马军到了?”
“铁甲连环马?”亲兵愣了愣,有些茫然道:“这是什么东西,小的只知道是慕容道将军领的军马,奇形怪状地。却看起来很是威武!”
“哈哈哈!”慕容恪顿时精神大振起来:“就是这支奇兵,太好了,有了这支奇兵,任他‘悍名军’如何凶悍,任他冉闵如何神勇,都难逃一死!哈哈哈……”
“四哥,这铁甲连环马究竟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厉害吗?”慕容霸非常的怀疑。
“哈哈哈,五弟。我领你去看一看,你就会相信这支奇兵地举世无双了!”慕容恪血红的眼睛中再次散发出明亮的光芒,那是自信和骄傲的味道!
“好!”慕容霸愕然地点了点头。
忽地,帐帘一掀,有一员二十多岁的年轻将领掀帐而入,大声道:“末将慕容道见过大帅!”
“太好了。禁之(慕容道的字)你终于来了,本帅苦等你多日了!”慕容恪欣喜的扶起了慕容道。
年轻干练地慕容道恭身道:“回大帅,铁甲连环马甲胄沉重,日行不过百余里,所以末将日赶夜赶,也今夜才到,请大帅见谅!”
“没事,没事,铁甲连环马是我首创,本帅自然明白!来。五弟。随我去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铁甲雄兵’!”慕容恪大笑着,迈步出帐。
“大将军请!”慕容道示意慕容霸先走。慕容霸心痒难耐,马上便跟出帐去了。
一行人出了帐,来到后寨,猛然间眼前一片灯火通明中,一片夺人眼目的红色震骇了慕容霸!
便见眼前静静地耸立着一片威猛的铁骑,这些铁骑跟一般意义上的骑兵不同:
骑兵们身上都裹着厚厚的精甲重铠,手持一色的重型长枪,脸上沉重的头盔也装有假面,罩得整个面孔只剩下两只精光闪闪地眼睛,真可谓威装到了牙齿!
这些骑兵座下的战马也都全身披着厚重的铠甲,护住了整个马身和大半个马脸,只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和便于活动的四蹄,看上去就像某种奇异的神兽一般令人震骇!
而在马与马之间则五个一排地用铁链拴在一起,使得整个骑阵看上去就像一堵巨大而肃杀地铜墙铁壁,让人有一种不可逾越的强悍感觉!
“这、这就是铁甲连环马军!?果然甚有气势!”虽然不知道这铁甲连环马的厉害,但慕容霸仍然被身前这支杀气腾腾的精锐骑兵所震骇!
“正是!”慕容恪傲然道:“半年前,我便秘密开始筹备这支奇兵,挑选了全鲜卑最好的勇士,严加训练而成!冲锋时,这些铁骑五个为一排,势同排山蹈海一般锐不可挡,因为普通兵器根本穿透不了他们身上的重铠!而且铁甲连环马军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只能进,不能退:个别胆小之人便想逃脱也无法左右整个队伍的整形,而且就算马上的骑兵战死了,战马也仍然会随大队前进,这种勇往直前的气势再加上铁甲连环马军的强悍战力,足可横扫当世,所向披靡!”
慕容霸惊叹道:“厉害,厉害!太好了,四哥,有此骑兵相助,冉闵何足道哉!便是龙飞地援兵到了,我等也无所畏惧!”
“哈哈哈……”慕容恪仰天大笑:“据探报,龙飞地援兵离此已不到百里,明日下午大概便可赶到,不过,也只是送死来了!哈哈哈!”
“只是,四哥,”慕容霸却忽然皱起了眉头,作难道:“原来是想等冉闵粮尽后不得不前出丛林与我决战。可是现在龙飞援兵将至,便没有时间诱出冉闵了!如此一来,这铁甲连环马军一时便无用武之地,不如先以铁甲连环马灭了龙飞,然后再静待冉闵前来送死!不知四哥意下如何?”
慕容恪想了想,忽地冷笑道:“何必这么麻烦,为免再夜长梦多。我会一劳永逸,将冉闵和龙飞一并除去!”
慕容霸不解道:“若能如此当然甚好。只是冉闵现在粮草未尽,如何肯自出丛林与我至平地决战!?”
慕容恪眼神中闪过一丝诡诈的寒芒,冷笑道:“我只需略施小计,由不得冉闵不出来!来人,传我将令:安排各营将士今夜大张旗鼓地换营,告诉他们就说是我军援兵大至,正常调访!”
慕容霸一愣道:“四哥。我军只来了五千铁甲连环马军,主营完全可以安排得下,根本用不着换营啊!?”
慕容恪笑而不语!
猛然,慕容霸醒悟,大喜道:“妙计!冉闵被困廉台,消息不畅,一定想不明白我军为什么连日强攻廉台!今夜我军大作声势,冉闵定然以为我军来了大批援兵。判断出我军前日地猛攻只是为了将他牵制在廉台以待援兵。冉闵此时兵力损伤必重,见我军援兵大至,肯定没有了必胜的信心,自以为中计的他一定会选择我军立足未稳之时尽快突围。然后……”
“而且此疑兵之计还可以稳住我军的士气,一箭双雕!”慕容恪大笑,眼神中神采飞扬。充满着一雪前耻的强大自信!
沉沉的夜幕再次笼罩了廉台,茂密的山林中也恢复了动静,没有了白日地血腥和惨烈,却多了几分清亮的月光。
冉闵坐在孤节峰顶地一块大石上,浓眉紧紧地拧在一起,连日的血战让一向精力过人的冉闵也不禁现出了几分颇惫。
金色的铠甲上血迹斑斑,散发出一股刺目的腥气,原本黄色的战袍也早破破烂烂,满是烟熏火烧的痕迹!看起来,便是饱经战火地模样。
“慕容恪!”冉闵抬着望着天空的圆月。心中惊疑不定:“按慕容恪的智谋和手段。没理由像疯子似的天天猛攻廉台啊,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战法纯粹是自寻死路。对他有什么好处!?莫不是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还是毒计在后?”
冉闵一时百思不得其解,眉头拧得更是紧了。
“莫不是邺城来了援兵!?”霍地,冉闵突然站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欣喜的神色。
“不会!”冉闵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道:“我被围的消息便是传到邺城,再火速来援,恐怕援兵至少也会在十来天以后才能赶到!慕容恪有充足地时间慢慢对付我,用不着这么拼命的!那么这是慕容恪之计?可是,计将安出?”
想了半天,任冉闵如何精于军略,只是猜不透慕容恪的真意用意!
其实,这便是当局者迷了!也是冉闵被困廉台,不得与外界联络,否则断不会如此迷惑!
“唉,想不明白啊!”冉闵叹了口气,他第一次摸不着慕容恪的想法,神色间不禁大有忧虑之意。
忽地,周泰飞奔而来,急道:“天王,情况不妙,燕军又有援兵来了!”
“什么!”冉闵大惊道:“慕容恪去年二十万大军刚几乎全军覆没于凌水,如今又集十万大军在此,国中如何还能调出援兵!?”
“确实是援兵,”周泰肯定道:“据探子报:燕军各营正在大规模调防,据说是来了大批援兵,重新安排营垒!”
冉闵脸色凝重,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缓缓道:“消息可否确实?”
“确实!不久前,探子确实听见东方蹄声滚滚,然后远远看见有大批骑兵进了慕容恪的主营!不久燕军各营便开始换防,由于兵来马去地,一片纷乱,再有多少援兵来就不清楚了!不过,看换防规模,援军至少也要有数万人!”周泰脸色也很是焦虑。
“中计了!”冉闵面色铁青,狠狠一拳击在身边一棵巨大的古树上。
“轰隆——”一人抱地古树顿时一阵剧烈的颤抖。枝条乱响!
“天王,何计之有?”周泰还有些想不明白!
冉闵苦笑道:“四天来,慕容恪十攻廉台,虽伤亡惨重,却依然死战不休,我早就奇怪了:慕容恪有充足的时间等我军粮尽,为何这般性急。这岂不是自寻死路!?现在才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慕容恪初时是怕我突围,他十万大军可能挡不住。所以才连日猛攻廉台使我自以为得计,不思突围,反而兵力不断虚耗!可笑我冉闵平日纵横沙场,今日却被慕容恪戏弄于鼓掌之中!”
周泰大惊道:“天王,这么说,前日我们耗其军、疲其气,然后再与其决战的策略行不通了?”
冉闵仰天长叹。面上一片苦涩:“我军只有一万人,已战死者四千,其余多皆带伤,而燕军却人多势众,而且援兵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