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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无罪释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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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这个姓氏,并不常见哪。
    “你也快活够了”,薛纵磊目光转向言欢时,神色里总透露出微妙的愤恨,“不想这个姓允的出事,就跟我们走。”
    “他不能走”,不待言欢回答允落辰已插截进来挡在他身上,摊手戏谑微笑的同时,神情一本正经,“因为我还没快活够。”
    “你以为你有本事护住他?”薛纵磊不屑冷哼,眼中嗜血杀机凝结,“言欢的眼睛跟手都是‘猎鹰’珍贵的资源,不能受丝毫损伤,但你的——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等一下!”言欢霍然叫道,他看得懂薛纵磊打出的手势。
    “言欢,我的耐性已经到头了”,薛纵磊冷冷道,“今天你就接受一次血训吧。”
    这句话说完时,允落辰已经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制住手臂按在车身上,言欢也被从后反扭着胳膊钳住。
    “阿钻,干你最喜欢的事,把那对漂亮眼睛挖出来,回去泡酒吧。”薛纵磊对其中一个半边脸纹着青龙的手下说道。
    “薛纵磊!”言欢挣脱不开身后的桎梏,狂声叫道,“我替你们做事,什么我都干!放了允落辰!”
    薛纵磊的回应是冷笑,指挥抓着言欢的人:“让他靠近点,毕竟活人剜目也不是经常能见的。”
    言欢被架到允落辰面前,两个人的脸相距不过半臂距离,足够他清楚看见允落辰那对闪若极星的眼睛,以及其中平静映出的自己一脸惶恐。
    允落辰微微叹口气,轻声说道:“我有这种下场,你不是早该想到的吗?”——从你计划利用我的时候。
    后面的半句,从允落辰透出玩味嘲弄的眼角里说出来。
    言欢嘴唇抖着说不出话,他以为允落辰无所不能,他一相情愿这么认为,只是逃避他自己解决不了的困境。
    面孔狰狞的阿钻走到两人身侧,他看着允落辰的眼睛,脸上透出变态的喜悦和激动。右手中的弹簧刀噌得跳出雪亮的锋刃,左手伸向允落辰的下巴。
    “闭上眼吧”,允落辰望着言欢,像是最后一次看见他,目光深邃,“血溅进去会不舒服。”
    扑的一声穿破皮肉的闷响,滚烫的液体飞射进言欢眼中,整个视野变成暗红一片,模糊不清。
    刺痛,不止是眼睛,从心脏蔓延开到四肢甚至手指尖,只是勉强撑出的视野如同一块漆板,红色渐渐向下流淌,勉强看清了倒地的是阿钻,他的脑袋像个被一棍打开的西瓜。
    允落辰仍站在他面前,微垂头,闭合着眼睛,左右压制他的两个人,连惊恐的反应还没做完,接连身体一僵,人像是被抽了脊骨,软软倒下去,车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破风声,言欢感到什么擦过耳边,像是蚊虫之类,只是身后扼着他手腕的力量霍然消失,获得自由的双手无意识的去揉疼痛的眼睛。
    视野仍像隔着一层雾气,但已能看清允落辰抬手擦去脸上溅满的血迹,睁开眼淡淡看着他:“不是叫你闭上眼吗?”
    言欢茫然,他还没能接受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本能去看周围,又有几个人的脑袋飞出连串血花,瘫倒下去。
    后脑上传来一股力量,脸被允落辰按进他肩膀里,连带整个人被抱住。黑暗里听见允落辰的声音:“别看了。”
    拥着言欢,允落辰站在一片被迅速染红的土地上,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恐,满是淡漠,厌倦,见怪不怪的习以为常。
    “孟擎?”,言欢听见薛纵磊低沉充斥恨意和强压恐惧的声音,“‘猎鹰’跟‘旗帜’向来不结怨,你却平白无故杀我这么多人。”
    挣开允落辰,言欢看见横七竖八的尸体,‘猎鹰’站着的人只剩下薛纵磊,以及一个高佻苍白的中年男人,笑容亲切详和得像娱乐节目主持人,虚伪得很完美。
    “谁动落辰少爷一根头发,都死得不算冤枉了。”孟擎温和说道,眉目里似乎很通人情很讲道理。
    “你——”薛纵磊一抬手,子弹就擦破了手背,他讪讪问道,“‘旗帜’的潜行者来了几个?”
    “十二个。”
    “竟然全出动了?”薛纵磊皮笑肉不笑,“倒是抬举我了。”
    “杀你和这群废物连半个也浪费了”,孟擎微笑着解释,“但为落辰少爷的安全,动用什么力量也无所谓。”
    “别说的好象你有天大本事”,薛纵磊讥讽道,“谁不知道‘旗帜’的当家是舒漠阳,你这个副旗主只是摆在桌面上的傀儡。”
    眼角抽动一下,只是微弱得无人能觉察,孟擎仍然温文尔雅:“傀儡就要有傀儡的自觉,你也不妨回去问过躲在你背后的怨爷再做打算吧。”
    孟擎不再理会一脸铁青的薛纵磊,走到允落辰面前,恭敬低头:“少爷,旗主让属下带您回家。”
    允落辰苦笑:“我要是拒绝呢?”
    孟擎似乎没听见,踢开车边的尸体,为允落辰拉开车门。
    “他是什么人?”言欢指了指前面开车的孟擎。
    “我怎么知道?”
    “允落辰!”言欢眼底满是被戏耍的怒火。
    “我真的不认识他”,允落辰安抚的拍着他的脸,眼底浮游出几分自嘲,“那个他称做家的地方,我也已经八年没回去过了。”
    言欢目不转睛瞪着他,一字一字问道:“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允落辰神情古怪笑了一下,依靠向椅背,闭了眼睛不再说话。
    薛纵磊像是脚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睛凶狠望着车飞驰而去的方向——
    允落辰,那个允落辰,居然真的是允天机的儿子!

(12)想先说一句……我不是了了,是那个没出息的笨蛋撞死后的冤魂
    允落辰不说话,反倒是前排开车的孟擎温文和善的开口道:“小朋友,你既然跟‘猎鹰’有交情,就应该知道‘旗帜’吧?当然不是广场上竖杆上随风飘的那东西。”
    孟擎说的笑话很冷,车里一时没了声音,言欢面色冷淡,斜斜看着一旁默不做声的允落辰。
    黑道十集团以帝空为首地位几乎无人能动摇,之后便是‘旗帜’跟‘猎鹰’不分轩轾的你争我夺多年,‘猎鹰’势力广布,搜罗奇珍异宝偷盗抢掠无不用其极,而‘旗帜’却垄断着黑道的一条白金命脉,就是制药贩毒。
    孟擎脸上总堆砌着笑容,说话不紧不慢:“落辰少爷的父亲,就是‘旗帜’的前旗主允天机。”
    “前妻,前总统,前旗主”,允落辰突然转回头插言道,“前的意思,不是被取代,就是被遗弃。”
    孟擎并未在意嘲讽,似乎陷在一场倾慕的追忆里:“允旗主外表斯文,乍看就像个读书人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却能指挥部署,在喝过一盏茶后就灭了飞燕盟整个帮派。”
    瞳孔的色泽似乎在不断加深,允落辰声音沉寂,淡淡道:“可惜他死后,不等一杯茶凉就被彻底遗忘了。”
    “落辰少爷,您虽然不知道属下,属下对您却是耳闻已久了”,孟擎脚下的油门渐渐加大,继续说道,“十五岁就在美国取得生化制药博士头衔的天才少年,不仅提炼出海洛因V75…2型和冰毒2000,还不可思议的一手创建出人力情报网地界。”
    每句话都像一阵冲击,言欢眼中的惊骇层层升级,允落辰的脸上却毫无表情,像带着一副没有瑕疵的面具,淡淡问道:
    “舒漠阳几时开始起用多嘴的人了?”
    孟擎在车子高速行驶中却回头冲两人点头微笑:“少爷,您总该给这位小朋友一个明白交代,毕竟——他已经是个快要死的人了。”
    他转过头,一打方向盘车身急转,几乎擦着栏杆拐过了弯道,身体惯性的歪斜,伴随着叹气:“落辰少爷,您真不应该惹旗主生气的。”
    。。。。。。。。。。。。。。。。。。。。。。。。。。。。。。。
    这座别墅更像是欧洲古堡,高大,幽深,暗淡。走廊冷长,大理石质的地板映得出人影,脚步声也响得清晰。
    孟擎在前面带路,言欢跟在后面,允落辰抬手揽过他肩膀,搭的不紧身体却贴得紧密,在他耳边轻笑问道:
    “不害怕?”
    言欢嘴角扯了丝讥笑:“舒漠阳我倒听说过,黑道四大美人之一。”
    允落辰忍不住喷笑出声:“黑道上的八卦传言不比娱乐圈的少,其他三个是谁?”
    “帝空的银质杀手暖言,四和帮袭天组老大童熙晔,还有一个刚见过,东南亚交易中间人程零羽”,言欢用手肘捅着允落辰,挑挑眉毛,“他长得比程零羽那妖精还勾人?”
    允落辰没看他,自顾勾唇淡淡道:“你马上就可以自己评断。”
    他画不出这个男人。
    这是言欢第一眼看见舒漠阳心中所想。他的相貌毫无精致柔媚的女气,身材修长挺拔,穿着一身淡紫绣龙唐装,额前短刘海垂落在眼前,眼眸湿润,不见犀利的平和,如同不见杀气的致命武器。
    单凭外表他不及程零羽,但程零羽那种刻意伪装出的柔软魅惑,与这种单刀直入的凌人之势相比,却显做作相映失色了。
    面前矮几上煮着一壶茶,香气隐隐溢出,满屋沁馨。
    舒漠阳抬头,神情温柔得像用手去捧一片落雪:“落辰,再等半分钟,这茶就恰倒好处了。”
    言欢觉察到,允落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
    没有得到回应的男人浅淡笑了,眼睛盯着茶炉,蒙了水气一般湿润:“等待的确是件无聊和累人的事情,但有时等待是值得的,比如说等上半小时,品尝今年新采的西湖龙井,比如说花八年时间,只要我爱的男人肯回头。”
    “如果你等的是这家伙——”,言欢向前一步,痞气十足扬起下巴,反手拇指指着允落辰对舒漠阳说道,“劝你及早放弃吧,他已经归我了。”
    舒漠阳略偏头,笑如微风含着倨傲:“你知道说这话的下场是什么?”
    言欢无惊无畏,漫不经心耸肩:“你可以理解为允落辰找到个不怕死的情人。”
    沉默,几分钟过去,只听到水沸腾翻滚的声响。舒漠阳揭开壶盖,水气蒸腾弥漫开,他的表情在云雾中显得虚无不定:
    “小朋友,我可以原谅你还处于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落辰——就像这壶里的新茶,稀世珍贵千金难求,但烫手得很,没有本事还是不要碰得好。”
    言欢甩开允落辰拉住他的手,走到茶几前,手撑在桌沿上略俯低身子与舒漠阳对视,突然粲然一笑,低头看向那壶茶,水面翻腾不休。
    言欢伸手,修长干净的手指没入沸水中,顷刻就灼得红痛,他却似乎不觉任何痛楚,孩童般狡黠淘气的笑着,将勾出的茶叶放进嘴里咀嚼,边咂嘴说道:
    “又苦又涩,怎么会像允落辰?”眼中玩味着暧昧冲舒漠阳挑眉道,“你大概不知道,允落辰的味道可是很甜的。”
    舒漠阳向后倚进靠背里,缓慢低沉拍了下手掌,侧门处进出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俯首待命的模样。
    “剁碎了,喂狗。”
    这话说得很轻,执行命令的男人动作却迅猛。只是允落辰比他们更快,从后一把抓住言欢手腕将他扯到身后。
    “落辰,你认为你护得住他?”舒漠阳面无表情,说话语气冷彻骨髓,“手握权利就能掌管生杀,拥有实力才能保护他人,为什么你就不能认同我的选择?”
    他紧紧盯住正竭力防守两名特种部队出身手下的允落辰,神色变得古怪,像是嘲弄又像是悲伤:“如果当初你不坚持离开,这个旗主的座位就是你的。”
    允落辰的动作滞了片刻,右边的男人已抓住言欢的肩膀,允落辰猛然回身小臂弯成手刀劈截,完全不顾左边打来的直拳结实挨在脸上。
    闷声低唔了一声,允落辰后退半步,口鼻间鲜血直流,手却牢牢将言欢揽在身后。
    打中允落辰的男人正心生得意,再提起硕大拳头时,却觉得胸口像碰到冰块,冷得浑身激灵,低头只看见心脏位置刺出的剑尖,很小一截,精亮刺眼。
    “旗主?!”另一人惊吓得立刻收了手。
    不知几时站到他们战圈边缘上的舒漠阳,从瘫倒在地的尸体上抽回手中的细长剑,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看着允落辰,一字一字道:“伤你的人都该死。”
    剑缓缓抬起,指向言欢,话语中的恨意更甚:“碰你的人更不能活。”
    允落辰移动半步,正中挡住言欢,带血的剑尖几乎抵到他颚下,说话时喉结滚动就破皮见红:“你说你不会用‘旗帜’的势力对付我。”
    舒漠阳冷笑:“耐性磨空后,我不保证我不食言,毕竟我有食言的权力和能耐。”
    允落辰扬起淡然的微笑:“你不会这么没品吧?——老师。”
    老师……
    第一次这么叫他时,十四岁的少年微躬下身体,邃亮到寂寞的眼睛看着地面,身高只到他肩膀,握剑的手还因为不习惯重量而微微抖动。
    落辰,你像是一夕间就长大,把我跟你相处的日子都抛弃在身后。
    “老师,不如来打个赌吧。”允落辰的神情,气质,甚至说话的口气,似乎都没有一点变化。
    老师,不如来打个赌吧。如果我能把剑放到一个你右手无论如何也拿不到的地方,下午就跟我去登山踏青。
    应承后少年抓过自己右手,平放在半空,将剑搁置在手背上,笑嘻嘻晃动食指,从上面掉下来就不算是从这个地方拿到了。
    舒漠阳聚敛起心神,冷冷道:“我为什么还要赌?你跟他的性命都攒在我手上。”
    “那也是你仅有的筹码,不是吗?”允落辰笑容不变,略垂下头,手放到自己后腰下,“我的赌注是后面的初夜,有没有兴趣?”
    剑缓缓滑回鞘里的声音充满意尤未尽的杀气,舒漠阳也仍是冷酷如冰川,却隐约微微动摇:“把话说清楚。”
    “你最引以为傲的八卦镜术阵,我有把握在两小时内破出生门。”
    允落辰的话让舒漠阳一愣:“你还记得周易八卦布局?”毕竟这在信息技术时代已经如同远古传说了。
    回答是男人微微一笑:“你教的东西我想忘也忘不了。”
    “你的意思是,你两小时内走不出镜术阵,今晚就心甘情愿躺到我身下?”舒漠阳抬手,抚上允落辰的脸。
    对方偏头闪开,嘴角扬起戏谑笑容:“保证配合到你满意为止。这都要在两小时后再说了,胜负分晓之前,我要把言欢一直带在身边。”
    “你怕我会对他不利?”舒漠阳冷冷转身走到酒柜旁,拎出瓶伏特加扔过去,“你最喜欢的,喝光它,如果你想带上言欢。”
    “这也太苛刻了吧?”允落辰接过酒,苦笑着费力拔开瓶塞。
    “对你还是小心点好”,舒漠阳突然笑得温柔,“你从小就花样百出,防不胜防。”
    允落辰再不说话,仰头咕咚咕咚将整瓶烈酒灌进嘴里。
    前倾了身体,舒漠阳贴上他的身体说道:“你的初夜我要定了,我等得太久。”
    完全不经稀释的酒精腐蚀了犀利,那双璀亮双眸有些发直,绯红色已浸透了允落辰的面孔,他侧脸冲舒漠阳吃吃笑道:
    “你得不到的话,就要放我跟言欢离开,还要保证再不伤害言欢。”
    “一言为定。”两人同时抬手,击掌声干脆利落。
    “只不过——”,舒漠阳倨傲笑诡异道,“落辰,你对八卦阵术的研究,真的下过功夫吗?”

(13)
    “两小时后,我亲自来接你。”舒漠阳王者姿态的从容自信,被隔绝在重重闭合的铁门外,声音却仍回荡在这座诡异阴冷的地宫中。
    “该死的,这是在拍武侠片还是恐怖电影?”言欢低声咒骂道,“居然会有人变态到把地下室建成这副模样。”
    放眼望去,像是游乐场的迷宫,一面面连接起的巨大镜子隔出的通道,接缝处装点着壁灯,幽淡光亮在相对的镜子中映出一排,迷晃人眼。
    言欢无知者无畏的向前走,到尽头拐弯处回头看见允落辰仍站在原地,不由皱眉道:“你还等什么?时间很充裕吗?”
    允落辰慢慢晃着步子跟上来,懒散环顾四周自己跟言欢镜子里的无数虚影,笑道:“别白费力气了,这个八卦镜术阵本来是用做惩罚背叛‘旗帜’的人,镜壁每过十五分钟就会移动变化,不懂五行八卦推算的人,几个月也未必找得到出口,很多进来的人在饿死渴死之前就发疯了。”
    “那是不懂的人,你呢?”
    “所以坐下,等十五分钟看这块镜子怎么动吧。”允落辰摸了一把嘴边的血,在光洁镜面上留下一道暗红痕迹。
    扶着镜壁缓缓坐下,允落辰面色赤红,胳膊支撑在曲起的膝盖上,手根按在额头上,喘息越发沉重。
    “喂,该不是喝醉了吧?”用脚踢着地上没有还手能力的男人,言欢口气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不是很习惯整瓶灌威士忌吗?”
    允落辰没抬头,颇为无奈闷声道:“舒漠阳的藏酒,浓度至少是普通伏特加的两倍。”
    坐下时右手习惯性扶地,触痛了被开水灼燎的伤处,言欢不由低低呻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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