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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落影 by凌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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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一身欢欲的痕迹。郁不识想从地上站起来,至少显得有尊严一些,然而身后的剧 
  痛却是张狂地嘲弄着他——你连条狗都不如。 
  “太子殿下竟然饥渴到连条狗都不肯放过,才真是让人笑掉大牙。”郁不识轻浮地弯起 
  嘴角。 
  李渊溪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他蓦得举起刀来就要向郁不识砍下,后者也不甘于示弱,举 
  起手臂来挡,他的功夫自然要比娇生惯养的太子爷强得多,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他的刀 
  ,只是在郁不识想从地上站起身来时,身后却一阵撕裂的疼痛,令他站立不稳地摔倒在 
  地,刀也松脱在一旁。 
  郁不识伏在地上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己现在狼狈极了,尤其在李渊溪面前,可他无法动 
  弹,整个下半身麻痹一般,竟然门户大开在李渊溪面前,好似要求再度与他交欢似的, 
  郁不识想收起双腿,但是办不到,他的神经已经痛到失去控制。 
  李渊溪嘴角撇出一个淫猥的笑,他蹲下身来,将手掌覆上郁不识的后臀,熟悉地朝他恩 
  宠过千万次的幽|穴间探去,那里早就被他的欲望撕裂开来,|穴口红肿不堪,内壁的粉肉 
  几乎向外翻出来,红白相间的液体不断顺着郁不识的大腿滑落,李渊溪用手指一捋,将 
  那液体接在掌间,随意朝郁不识身上抹去,沿着他的腰覆上他的背。 
  那上面卓然挺立着一只鹰,令李渊溪的目光再度燃烧起来。 
  他怒怒地瞪视着那只鹰,下身的欲望也剑拔弩张,他将郁不识的身体倒转过来,强迫他 
  跪伏在地上,双臂牢牢地箍住他的腰,再度将自己的分身刺进去。 
  这次不带一丝怜惜与柔情,他的欲望充涨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在郁不识已然肿痛不堪的 
  后|穴间大出大进地肆虐着,没有温柔没有含蓄,他是一只愤怒到快要爆发的野兽,只有 
  将身下这具肉体彻底蹂躏到粉身碎骨,他才会快意,他才会解脱。 
  李渊溪一边狠抽猛进,喉中闷吼着,他感受不到任何快感,他根本已然忘记这身子可以 
  带给他的快乐,他只记得那只鹰曾带给他的痛苦。 
  郁不识的身体要散开碎掉,他已经无力支撑,只是被李渊溪强制摇摆着,他的精神恍恍 
  惚惚,仿佛在飘,在飞,所有的感觉都麻木了,突然眼前一黑,瘫倒在地上。 
  李渊溪还不放过,他将郁不识一条腿扳高架在肩膀上,重新挺身而上,插入他体内,鲜 
  血随着他的每一次冲刺从接合处涌上来,将他们俩都沾得鲜红淋漓,小血珠随着撞击的 
  力度四下飞溅,洞内只听到劈劈啪啪的拍打声,和他几近癫狂的吼声。 
  春佛站在旁边,完全呆住,他惊愕到连转身回避都忘记。 
  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刚刚那一对激|情到整个山野都在震动的爱侣,刚刚还在彼 
  此缠绵呼应的两人,现在却无所不用其极地折磨着对方。 
  他们中一定有个人,被恶鬼俘虏去灵魂,只剩躯壳。 
  不管另一个怎样焦急地呼唤,他也不肯回眸一望。 
  23 
  郁不识再醒来,身边已经是柔软的棉被和纱帐,他以为李渊溪将自己带回临江,没想到 
  睁开眼睛,眼前却是陌生的摆设,简洁朴实,是一家客栈。 
  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后|穴出出进进,却并不同于昨夜的硕大,他惊异地睁开眼 
  睛,发现李渊溪正坐在塌前,俯身为他的伤处涂药,冰凉的液体伴着他滚烫的手指,以 
  熟悉的韵律在他的身体里盘旋,郁不识不禁脸红起来,难堪地把脸侧过一旁。 
  李渊溪恶劣地微笑着,手指深深湝进进出出,时不时去触碰到郁不识体内最敏感的一 
  端,令得他浑身慌乱地一颤,欲望似乎又要悄然抬头,就在他即将陷入情欲的时刻,李 
  渊溪却粗暴地触碰到他昨夜肆虐的伤处,痛得郁不识几乎要从床上跳起身,但是浑身没 
  有力气,只有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在皮肉里面,眼中涌出酸楚的泪,他不敢让李渊溪看 
  到。 
  否则他又要嘲笑。 
  涂完药后,李渊溪放下郁不识的腿,用薄被给他盖在身上,独自走到桌前,斟上一杯酒 
  慢慢啜着,一言不发。 
  郁不识只觉得气氛冷得他发抖,不禁把薄被往身上裹紧了些。 
  “我们真是有缘哪,单影。” 
  李渊溪突然道出一句,平平常常口吻。 
  “你以为我已死了,但我没有;我以为你已死了,但你没有。” 
  李渊溪大笑:“上天注定要我们活着…来算这笔帐。” 
  郁不识湝苦笑:“…你竟然会记得我的名字。” 
  “是啊,所有的‘苍鹰’背后都有这个刺青,为什么一定是你呢?” 
  李渊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侧过身来望着郁不识,他的眼睛在痛,痛得他睁不开,只是 
  片刻他便又垂下头来,握紧拳头狠狠朝桌上一拍,揪住桌布将上面所有杯盏摔在地上。 
  “这究竟是为什么!”李渊溪愤怒地大吼:“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一切全都结束了! 
  ” 
  “我也以为…”郁不识道:“在太子您出现在临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那纠缠我 
  许多年的恶梦…又回来了。” 
  这次没有挟带着寒冰利器,而是织成一张脉脉含情的网。 
  要将我套牢。 
  要将我颠覆。 
  郁不识躺在床上,静静地叙述,声音平淡无波,听在李渊溪耳边,却象夹着清脆如琉璃 
  般的碰撞之声,声声敲打在他的心坎上。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郁不识床前坐下, 
  款款柔柔地注视着他,修长细致的手指掠过他凌乱的发丝,挑起他的下巴,道:“没曾 
  想,我们的恩怨居然已经纠葛了那么多年…” 
  他本是一腔柔肠,蓦然间脑海中又掠过那苍鹰的羽翼,撕破柔情的蔚蓝长空。 
  李渊溪重重叹口气,指尖拂过郁不识的薄唇。 
  郁不识笑了。 
  “我…单影从小就生活在深宫之中,和五位兄长一起,跟随东宫皇后娘娘入宫侍奉天 
  朝,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六人被并称为‘苍鹰’…讽刺的是,这翱翔于天的苍鹰,其 
  实就连京城的皇宫大院都飞不出去,我们只能围绕着深宫内的权力圈子,紧盯着地上每 
  一只猎物,主人一声喝令,就俯冲下去将其撕裂,吞吃入腹。我还以为这将是我一世的 
  生活,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阔,这桀傲不驯的苍鹰,在娘娘手下,就是只徒有艳丽 
  外表的鹦鹉,只会见样学样罢了。” 
  “苍鹰在入宫十四年的时间里,杀了无数的人,男人、女人、未曾出世的胎儿、襁褓中 
  的婴儿…所有可能令东宫感到威胁的人,我们都不会让他们活在世上。我从来没有为 
  任何一条生命怜惜过,因为没有什么比娘娘的命令更重要。但有一个孩子却是特例—— 
  潼妃的儿子。” 
  “他出生的那天,宫城内艳霞满天,异香飘散,宫中上下的人都说这是百年难见的吉象 
  ,小皇子一定是真龙天子降生。苍鹰听着这些,只觉得可笑无比,因为这孩子休想活过 
  今天!潼妃生产的时候,我们就在宫梁之上埋伏着,侍机行动,认定她产后虚弱,绝对 
  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孩子,虽然手段卑鄙,但也是最后的机会。也仅有那一次,潼妃防不 
  胜防,她没有想到苍鹰的六人里面,竟然有一名年仅十四岁的少年——单影,他就扮作 
  侍女,跟随产娘入宫,在皇子降生的瞬间,是单影用他那沾满罪恶鲜血的双手将他接过 
  来的…” 
  李渊溪手下用力,几乎要将郁不识的下巴碎捏了,痛得他无法继续讲话,悲哀地望着 
  他。 
  李渊溪浑身颤抖,他恨恨地放下手,背对郁不识坐着:“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你为什 
  么不下手?” 
  “…,我趁人不备,将那孩子抱出宫外,一路飞奔至城外,一路上那个婴儿连哭都不 
  哭,我还以为他在我怀中被捂死了,但当我展开包裹他的绣被时,竟然看到那孩子笑靥 
  如花,黑晶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我无法置信自己竟然手软了…这双手中 
  曾经流淌过无数的鲜血生命,这双手并不是第一次对初生的婴儿痛下杀手,但这一次… 
  …” 
  李渊溪忽然回过头来,说:“那出生后便不知去向的皇子,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被毒害 
  死,宫中上下哭得肝肠寸断,然而没想到三天之后,这孩子又奇迹般出现在潼妃宫中, 
  嘹亮的哭声将死气沉沉的气氛唤醒,也提醒东宫,这场战争并没有结束,身单力孤的潼 
  妃身边,有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保护。” 
  郁不识道:“但…三天后出现在潼妃宫中的那个孩子并不是潼妃真正的儿子,而是苍 
  鹰从城外找来的一个跟他相似的孩子,这一点可以骗过所有宫女太监,却无法骗过身为 
  生母的潼妃,但她却不能够说出来,因为她的儿子还在东宫手里,这是她对她的折磨和 
  报复。真正的太子一直被东宫扣押在未央宫,在苍鹰的教养下长大…渊溪,你还记得 
  吗?” 
  李渊溪露出迷茫的目光,问:“他就是我?” 
  24 
  郁不识点点头:“因为你那时候太小太小,时光匆匆,整整四年在你的生命中没有发生 
  值得记忆的事情,你会忘记也很自然。只有那六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们惶惶恐恐地将 
  真龙天子保护在羽翼之下,小心地猜度东宫的心事,他们也不知道东宫究竟要这个太子 
  做什么。” 
  “皇帝也不知道…”郁不识说到这里仰天大笑:“我想他一辈子也不知道,被他憎恶 
  了十多年的皇太子,竟然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皇帝一直以为潼妃养育的孩子是他的 
  亲生骨肉,而你作为东宫的养子,他竟然连名字都不肯为你起。我和五个长兄研究了几 
  天,终于决定为你取名‘渊溪’,你是清澈见底的小溪,亦是深不可测的龙渊。” 
  李渊溪听到这里,竟然神经质地笑起来:“我对未央宫唯一的记忆,只是那漫天飞舞的 
  各色纸鸢,有一双手帮我拉扯住线轴的一端,而我就举着纸鸢,在空旷的大院儿里奔跑 
  ,看它飞得越来越高,高到看不到…那根线是永远不会断的,那根线是你吗?” 
  郁不识晃晃头,侧过脸来看他,淡淡道:“也许是,也许不是。苍鹰六体一心,我们做 
  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对你的感情…也都是一样的。” 
  李渊溪转过头来,冷哼一声:“但我却不会同时爱上六个人。” 
  郁不识默然。 
  片刻,他继续道:“我想你真正开始记事,就是四岁时候那场夺谪之争。皇帝终日征歌 
  逐色,终至伤身损体,那一年他在大殿上与舞姬嬉闹的时候,突然从台上倒下来,口吐 
  鲜血,一连晕迷数十日,所有人都惶惶不安,还以为皇帝即将驾崩,今后的江山将由谁 
  来继承,却始终没有定论。以当时的形势,东宫权力倾天,她本可就此将养子李渊溪推 
  向龙位,但她明知那是潼妃的儿子,即使由她教养长大,也保不齐他有一天会知道真 
  相。” 
  郁不识苦笑着,望向李渊溪,后者怒极,反倒笑起来:“真相?我倒宁可从来不知道! 
  ” 
  郁不识叹口气:“在那之前,我从来没觉得苍鹰做的事情是错的,即使我们杀再多的人 
  ,也是他们死有余辜,但当时…潼妃养育的大皇子被册封为太子,这是众望所归,但 
  东宫的阴谋,也是在这里酝酿到了顶峰。” 
  “有一天,一个云游四海的道士回到京师,他被东宫请进皇宫内,同时在场的还有潼妃 
  ,那道士一口咬定这孩子是他和潼妃偷情所生,这件事令整个后宫掀起惊涛巨浪,正在 
  温泉疗养的皇帝也急忙赶回,他震怒了,因为他没有想到自己疼爱四年的儿子居然不是 
  亲生的,因为他不敢相信深爱的女人竟然会背叛他…潼妃没有办法说出真相,为了她 
  的儿子能够活着,她只能将屈辱和血吞下,她只能将自己身上的肉一片片剜割下来,扔 
  进野兽嘴里,让嗜血的东宫得到暂时的满足和安宁。” 
  “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郁不识道:“东宫不会让潼妃那么轻松就死去。皇帝气极攻 
  心,自此卧床不起,他之前下令将太子废除,和潼妃一起,被关进宫中的塔楼里面,听 
  候发落,然而东宫已经代他决定了潼妃的命运…渊溪,你还记得那一回吗?” 
  这时候的李渊溪,咬牙切齿,他难以自抑,虽然坐着,全身的骨头却在撞击下咯咯直响 
  ,他的双手放在大腿上面,恨不得将自己的肉撕下来两片。 
  他道:“我至今梦徊之际还想起那一天的情景,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晚,又黑又冷…有 
  一个蒙面男子拉着我的手,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长廊,走到一个陌生的塔楼边,他对我 
  说,这里关押着一个可怜的女人,还有她的儿子,他们已经十多天没有吃东西,‘渊溪 
  ,你去把这些点心给他们送去好吗?’蒙面男人没有再拉着我,他让我提着食盒沿着楼 
  梯往上面走,那里的楼梯好陡峭,我好几次差点跌下去,但是越往上面走,渐渐有了些 
  灯光,我看到在塔楼的顶端有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女人,怀里抱着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小 
  男孩,那个女人长相丑陋而恐怖,但她安抚那个孩子睡觉时哼唱着曲子,声音婉转清畅 
  ,动听极了…我从来没有听过那么好听的声音,对她的厌恶和恐惧一下就没有了。那 
  女人见到我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放下怀里的男孩,象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呜 
  呜哇哇地叫唤着,可我听不懂她说什么,在她一张一合的嘴里,我看到…半截断掉的 
  舌头。” 
  李渊溪痛苦至极地捂着自己的脸,身体屈下去,几乎跪在地上,拖着哭腔道:“我被她 
  吓坏了…拼命朝后退,但她狠狠抱着我,力气大得要把我捏碎似的,我吓得嚎啕大哭 
  ,把刚刚睡着的男孩也吵醒了,他叫着‘母后’,朝我们这边走来,看到掉落在地上的 
  点心,开心得叫起来,要捡起来吃,谁知道那个女人却凶狠地打掉他的手,冲他叫着, 
  坚决不让他吃,我虽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那个女人竟然不识好歹扔掉我带来的点 
  心,这让我很生气,我转身就要走,谁知那个女人却拉着我,哭哭啼啼的样子可笑极 
  了。我越来越讨厌她,‘疯婆子,饿死活该!’她那双干涸的眼睛涌出眼泪来,源源不 
  绝,把她那一脸的污糟冲洗干净,我发现竟然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只是瘦得可怕…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点心送到她嘴边,一边安慰着,一边喂她吃…她一直哭一直哭, 
  一边吃一边哭…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哭些什么,但她吃到半截突然就哽住,痛苦地捂 
  着肚子倒在地上抽搐,吃进去的点心全都吐出来,我吓得哇哇大叫着,就要跑掉,可那 
  女人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她恨我,她恨我,她恨我…” 
  李渊溪伏在地上大哭起来,郁不识从床上坐起来,忍着痛想去扶他:“傻孩子,她怎么 
  会恨你呢,天底下没有母亲会恨自己的儿子的。” 
  “可我亲手杀了她!”李渊溪咆哮,双拳重重朝地上捶去。 
  “是东宫…她就是要苏潼在此生最极致的痛苦中死去,让她的亲生骨肉来把那穿肠的 
  毒药,送进他娘亲的肚子里…” 
  第二十五章 
  “住嘴!”李渊溪一声大吼,从地上跳起来,转过身用力掐紧郁不识的脖子,恨恨道: 
  “东宫如果是条毒蛇,你们…苍鹰就是她嘴里的毒牙!你明明知道这将会成为我一辈 
  子的恶梦,却还是把我带到那里!却还是眼看着我毒死亲生母亲!” 
  郁不识被他掐得几乎要断气,但他丝毫没有挣扎——这是你的恶梦,又何尝不是我的。 
  李渊溪看他脸色发紫,放开手来,但还是捧着郁不识的脸:“为什么!” 
  郁不识喉中干涸地道出一句:“潼妃的命对我来说…跟其它人没什么不一样。苍鹰是 
  东宫的爪牙,血肉相连,如果她输给潼妃,我们也将遭到灭顶之灾,所以潼妃要死,而 
  且要死得极其悲惨!给所有妄图与东宫争位的妃子以教训!” 
  李渊溪暴怒,重重地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郁不识几乎从床上跌下来,可李渊溪按着他的 
  肩膀,用恶鬼般的目光瞪视他:“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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