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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很喜欢梅花?〃一个使者看见我痴迷的样子,好奇地问我。
〃是啊!天下美景,我都喜欢!〃我轻啜一口茶,得意地说。
〃王爷真有眼光,冠佳国只有两处有梅花,其中一处就是忘忧崖。〃
〃唉?梅花又不难养活,为什么只有两处才有啊?〃
〃这。。。。。。这是因为国师大人不许庸人种梅。〃
还真是变态!我对这个国师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我继续问:〃那另一处有梅花的地方,想必是国师大人的府宅吧?〃
〃不愧是王爷啊,一下就猜到了!〃使者们满脸的惊讶和钦佩。
这就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个国师,看来还挺自恋的。一定是认为世上只有自己才配得上梅花的纯洁高傲,所以才不允许别人种梅花。今晚就要会晤这个变态了,我不由得有些紧张。
〃对了,国师大人的名字是什么?〃该不会叫什么梅的吧。
〃国师大人的名字。。。。。。〃
我是没机会听到这个变态的名字了,因为马车停了,安州到了。
天已经很暗了,城门口也没什么来往的人。车外有个声音叫道:〃国师大人驾到!〃
靠!不就是个国师吗?有必要把自己搞得跟个皇帝似的么!我不满地坐在车里,整整衣衫,准备出去灭灭国师的威风。
咦?外面怎么有些混乱?好像多了很多声音?不对,怎么还有刀剑火拼的声音?该不会是冠佳要杀人灭口吧?!
我吓得不敢出去,缩在车里掀开窗帘偷偷观察外面的状况。
状况如下:
一大堆冠佳的官员手忙脚乱地往城门后躲,拼命地让冠佳士兵往前挡;我的二十多个侍卫守在车边,寸步不离,同时还在肉搏中;来袭的人既非冠佳人也非我坤翔人,是一大群黑衣人,每个人手持一柄利剑,衣服上都绣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地上,已经倒了几个侍卫几个官员,都是脖子上一抹红迹,双目圆睁,死相可怖。黑衣人个个功夫超群,足尖一点就轻盈腾空,再反手一剑,血光飞溅,对手立刻应声而倒,只留下脖子上的一道致命创伤。
等等,一剑割喉!这不是,这不是夜羽教杀人的绝招吗?这些黑衣人,难道就是连南宫舜也敌不过的夜羽教中人?!
什么叫〃血色残阳〃,今天我算是领教了!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流出的血像地毯似的铺满了地面,夹杂着呼救厮杀的声音。我的脑子里已经混沌一片,恐惧侵蚀了我的意志。
〃保护国师!〃
〃保护王爷!〃
这两种叫声逐渐减弱,代替的是血液汩汩流过的声音。我发现我的腿已经软得站不起来了,双手也在不停地颤抖。
一切都安静了之后,马车的门帘被粗鲁地掀起,手执染血长剑的人走了进来。我害怕得忘记了尖叫,只记得那双露在面罩外面的眼睛,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恐怖。终于无路可退了,我咬牙闭眼,吼出一句:
〃能不能别割我气管!我怕疼!〃
等了半天,没有回答。我小心翼翼地睁眼,看到那个狰狞的杀手冷笑一声,缓缓开口:〃你可不能死,教主要的是活的。〃
我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头上就挨了个暴栗,我成功地在危险的情况下晕了过去。
第三十七章
等我醒来时,只感觉到马车的颠簸。嘴里被塞了东西(上帝保佑别是袜子),双手从后面给绑上了,眼前一片黑暗,好像是被塞到了车子的阴暗角落。
我努力地扭动身体,想坐起来,结果马车一个狂颠,把我向一边震了过去。咦?怎么身后软软的,还温温的,难道夜羽教的人还会这么好心地给我个垫子?
我费力地扭头看去,就对上一双愤怒的眼睛。啊!我想叫却因为塞了东西而叫不出来,我身下的〃垫子〃竟然是个活人!我意识到了现在的状况,我正压在人家身上,人家当然生气了!借着马车的颠簸,我好不容易从他身上翻了下去,转个头,就与他并排躺着了。
光线太暗了,除了他那双似乎会发光的眼睛,其他什么都看不清。他好像也是被绑来的,嘴里塞了东西,身上捆了麻绳,其狼狈程度不在我之下。
他的眼睛瞪着我,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我无辜地眨眨眼,眼里蒙起一层水雾,看上去一定很可爱很可怜。很快,他眼里的锐气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焦虑和忧愁。
我也该担心一下自己了。夜羽教教主是不是和我有仇啊?上次是抢尸体,这次是绑活人,敢情不管我死活他都要!还有,夜羽教的人杀光了在场的官员侍卫,我又失踪,这下落得个死无对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的侍卫跟冠佳卫兵火拼呢!不好,如果决空知道这件事,他还不立刻派兵灭了冠佳!另外,邵言到了那里如果找不到我,会不会也迁怒于冠佳。。。。。。
不行,不行!那么多的问题要我去解决,我怎么能玩失踪!
逃!
可是。。。。。。逃得掉吗?对方可是杀人如麻的天下第一邪教啊!老天,你再救我一次吧!
我的面部表情随着我丰富的想象力变来变去。对面的人用疑惑的眼神朝我投来。等等,现在被绑的有两个人!如果我们互相帮助,要逃出去的可能性还是有那么一点的,至少不会是负数。
接下来我的眼睛就充当了嘴。我拼命地用眼神告诉他我的想法,结果他不但没懂,眼里的疑惑还越来越多。他大概以为我在向他抛媚眼吧。
算了,我决定放弃这种无意义的对话,以实际行动来告诉他我们要做的事。
我扭动身体,向他靠近,把自己的头努力抬高,朝着他的脸压下去。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头也不停摆动,不准我靠近。可恶!我又不是要强暴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我瞅准机会,对着他塞了布条的嘴压了过去。
不要瞎想,不是吻他。我和他并没有亲密接触。我只是用我尚能翕动的唇,把他嘴里露出来的布条慢慢往外蹭。还好,这位仁兄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终于配合我的工作。
为什么塞得这么深啊!我努力,努力,再努力!我的嘴唇都快磨破了,好不容易才把那快破布搞出来一大半。不行,我要歇歇,待会儿再弄。
我把头放下,躺了下来,累得满眼冒星星。旁边的同志却不停,他用力深吸一口气,再闭目一吐,哇!布片竟然被他吐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解放了自己的嘴。我兴奋地〃唔唔〃直叫,让他赶紧帮忙解放我。他偏过头,注意到了我的困境。他也撑起半个身子,脸也正对着我的脸。为什么我会这么紧张?
〃把嘴张大点。〃他轻轻地说道,很好听的声音。
我只好尽量张开我的嘴,把那该死的布片暴露出来。他略一迟疑,接着就靠上了我的唇。
这回速度快了很多,因为他是用牙咬布片的。终于,布片被他咬着一端抽了出来,他一甩头,把布片扔了出去。
真是舒服啊!嘴巴又能动了,我尽情地呼吸空气,心里爽了很多。他的脸还对着我,我也愣愣地盯着他,只觉得他身上带着淡雅的香味,让我不禁小小地陶醉了一下。
夜羽教的人一定在马车外面,所以我们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动了那些杀手。
就在我们面对面近距离接触时,可恶的马车猛震一下,我居然,居然就。。。。。。被惯性震到了他身上,我的唇也。。。。。。也贴上了他的。。。。。。
他的唇,嗯,很柔软,他嘴里的味道,也很香。不好意思,我处于大脑死机状态时想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而且貌似他也不排斥这个吻的说。。。。。。
五秒钟后,我的大脑终于重启完毕。我借着马车的一个颠簸,向后弹了出去,远离那个强吻了我的人。(某青:好像是你强吻了他吧)
〃你怎么了?〃轻柔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没。。。。。。没什么,嗯,你是谁?〃我憋了半天才想出了这个问题。
他没回话,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很久以后,久到我以为他晕过去的时候,他才开口说:〃你是坤翔的瑞枫王爷吧。〃
〃对,〃我惊讶于他的问题,〃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哦?〃他似乎笑了一下,〃我的名字是段子陵。〃
〃段子陵,很好听的名字呀。〃我猜他一定是个风度翩翩的文人雅客。
〃你没听过我的名字吗?〃他似乎很惊讶。
〃呃?〃我使劲从脑子里调资料,除了某部电视剧里有个类似的名字外,我还真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只好老实回答,〃没听过。〃
对方又没声了。看样子他肯定声名远赫。不管你名声有多响,在我这儿你就是一无名小卒,哈哈!这么尴尬的事一定让他面部抽筋了,幸好光线比较暗,他的表情没让我看到。
为了缓解一下这种气氛,我决定先找个有意义的话题谈谈:〃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才能逃出去?〃
〃他们是什么人?〃段子陵还搞不清状况。
〃夜羽教。〃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他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夜羽教为什么要来冠佳抓人?〃
〃我怎么知道。〃我不耐烦地耸耸肩,〃快想办法怎么逃出去吧!〃
〃用呀把绳子咬开,再伺机行事。〃
〃绳子在背后,怎么咬?〃
〃你帮我咬,不就行了。〃
〃好!〃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立刻转过身体,把背后正对着我。
我吃力地挪着身子,把脸移到他的双手那里,找到麻绳,一口咬了上去。
天啊,这种事为什么总由我来干啊!他倒真清闲,什么力气也不出,只要躺着不动就行了。
带着怨气,我用还算尖利的牙齿去磨那根粗糙的麻绳。我磨,我磨,我磨磨磨。。。。。。
好了!绳子断了!我的牙齿都快磨光了!
段子陵用力一挣,绳子松了,他的双手也自由了。他快速地扯下身上的绳子,再转向满脸期待的我,把绳结一解,绑我的绳子也解开了。
不错不错,逃跑计划总算有了个还算好的开始。
〃下面该怎么办?〃我压低声音问段子陵,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等。〃声音轻柔婉转,又不失魄力。
〃等什么?〃
〃等机会。〃他看了我一眼,〃我们被抓的时间不长,应该还没出冠佳国境。沿途一定已布好关卡,对各个马车检查。〃
〃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有官兵检查?〃我很好奇。
他轻笑一声,依旧用动听的声音回答:〃因为我失踪了。〃
第三十八章
为什么你失踪了官兵就会搜查来往车辆?难道你是VIP级人物?
我还没把这句话问出口,马车突然猛震一下,停住了。
〃车里有什么?让里面的人出来!〃一声猛喝,好像真的是官兵来检查了!
我惊讶地扭头看段子陵,他的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官爷,车里的是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不方便抛头露面的,官爷就别为难小的了。〃夜羽教的人还真会装,听得我心里冒火。
〃不行,一定要出来!你给我让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不要让步啊!我紧张得快叫出来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当官的人,毕竟我的性命全在他一念之间啊!不行,我要先发制人!
〃咳咳!〃我故意大声咳嗽,提醒官兵。我又不敢贸然冲出车外,万一激怒了夜羽教的暴徒,估计今天又要血洗大地了。
〃里面的人,出来!〃当官的注意到了,我一阵兴奋。
我刚想再叫两声,一只手猛地捂上了我的嘴,另一只手拉着我躺到地上。我怒瞪手的主人,段子陵又用力摁住我,示意我别开口。
车帘被掀开了,阳光照射进来,我赶紧向车门望去。可恶,进来的不是官兵,而是面目狰狞的夜羽教杀手甲(我不知道他叫什么)。甲向我走来,猛地拎起吓傻的我,恐吓地威胁我,又把一柄匕首抵在我后背,将我往车外推。
出去前,我瞄了一眼倒在地上装晕的段子陵,他微睁的眼向我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转转眼珠,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就是我家小姐。〃我被杀手甲推出马车,傻傻地看着围住马车的冠佳官兵。
〃啊,抱歉打扰了小姐的休息,在下不是有意要冒犯小姐的。〃领头的官兵一脸花痴表情,赶忙点头哈腰地给我赔不是。
我就这么像女人么?!我火大地想骂他两句以便重振男人的雄风,背后的匕首又逼近我的身体,害我只能硬把我的三字真言咽了下去。(某青:我帮你骂,TMD~~)
〃小姐请回车上吧,在下不打扰小姐赶路了。〃官兵们恋恋不舍地瞟了我好几眼,转身离开。
身后的杀手甲松了口气,匕首也离我远了一些。
〃上车走吧!〃车上的杀手乙说道,杀手甲回头望着他,点了点头。
只有两个敌人,别的人呢?估计是怕太招眼就只挑了两个来看我们。
好机会!
我飞快地转身抓住杀手甲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从他手中掉下,我用另一只手接住,再把刀刃架上杀手甲的脖子。反败为胜,耶!
我的速度不是吹的,连这两个顶级杀手都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还被我挟持。我心里那个得意啊!
杀手甲猛朝杀手乙使眼色,愣在车上的杀手乙终于回过神,拔出自己的佩剑,欲跳下车砍我。结果他还没迈出脚,从车里伸出一只手对准他的脖子狠劈一记手刀。杀手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倒地不醒了。
杀手甲这下傻了眼。我也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用匕首的铁柄朝他脑袋一砸,他也倒地不醒了。哈哈,我战胜了夜羽教!我是英雄!
〃段子陵,你还在车上干什么,下来吧!〃我对着车上的帮凶喊道。
他伸手掀开车帘,施施然走下了车。迎着阳光,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白衣翩翩,青丝飘飘。淡眉扫过额上,隐没在鬓发间,月晖般的眼睛嵌在玉颜上,精致的粉唇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翩然若仙,高雅脱俗。发间斜插几根纯白玉簪,更显出他的清高雅致。
真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美男子啊!如果旁边再来团白云青烟,天上再飞过几只仙鹤,我就真以为他是驾鹤飞天的仙人了!他风轻云淡的表情,让人不由自主地敬羡仰慕。嗯,他就像。。。。。。就像忘忧崖边的白梅,凛寒独开,幽香远来。世俗的尘埃沾染不了梅花的傲雪之白,凡尘的庸俗也隐没不了段子陵的仙风道骨。
总有人说我是绝世美人,但我清楚,论容貌,段子陵是比不上我这副皮相;论气质,我却及不上他的万分之一。
就在我对他的外貌大肆评论的时候,他也反反复复地把我看了个遍,看得我心里发毛。
〃你看什么?!〃我不好意思地大声喊道。
他抿嘴一笑,雅丽如燃:〃都说坤翔的瑞枫王爷是绝世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的脸立刻发烫,红成了个大番茄。以往被别人夸赞容貌,我总是不屑一顾,甚至有些恼火。一个男人因长得好看而被夸,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偏偏今天被段子陵夸,我竟然会害羞?
都说公狐狸精会勾人魂魄,我看段子陵他就是个公狐狸精!我这么正常的人见了他都变得不正常了!(某青:你正常?!我们都去五台山精神病院办移民算了!)
〃你怎么了?脸怎么红成这样?〃某人还笑得风清云淡地拿我开涮。
〃没什么。喂,我们该往哪儿走?〃我赶紧调头,不去看他的表情。
〃王爷,我有名字的。〃他还淡然地教育我要懂礼貌,〃叫我子陵。〃
我的脸快抽筋了。喊他〃喂〃也是出于顺口而已,有必要这么不冷不热地教训我么?算了算了,看在和他共患难的地步,就不跟他计较了。而且还要保持我一个堂堂王爷的形象,一定要宽容,一定要大度。
再次转头面对他,我的脸上已经堆满了微笑:〃子陵,我们可以走了吧?〃
他轻轻点头,又问我:〃刚刚的官兵是往哪里走的?〃
〃那边。〃我伸手指着南边,那里正有一条还算平坦的大道。
〃我们就往那边走。〃
说完,他轻移莲步,向南边走去。他身上的纱织白衣随风飘起,轻盈翩跹,好像他随时都会乘风飞去。走了几步,他停下,回首望我:〃王爷,快点走吧!〃
〃噢!〃我赶紧追上他,〃别老叫我‘王爷'了,我叫明枫。〃
〃那我叫你‘枫儿',可好?〃他优雅浅笑,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这。。。。。。随便你吧。〃我无奈地苦笑,这么女性化的称呼为什么老用在我身上啊!
不管了,先逃离夜羽教要紧,再去安州等邵言吧!
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傍晚了。
我不得不承认,段子陵的智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