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情深如海已成空,醒时惜取眼前人。芙蓉?……”苏芙蓉的头搭在我肩上,已沉沉睡去。
胖子小心自少年身后抽出手,下了床,拿过桌上的纸,蹲下忙活一会儿后,将纸叠好揣入怀中,爬回
床上。
进了鬼门关,不怕见阎王。这吴城的街还是要逛的。
一早,我和苏芙蓉来到一处画摆的最多的摊前,我道:“兄弟,这些是你画的?”
“正是”说话的是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年轻人。
“你画的快吗?”我拿起一幅画上下闻。
“在吴城可说最快。”说罢年轻人客气的拿走我手里的画。
“兄弟,对吴城的好去处可熟。”我又拿起一幅前后闻。
“在下是土生土长的吴城人。”他的脸比刚才白。
放下画我掏出一块碎银放到摊上,“这个可比你一天卖画所得?”
“超过数日所得。”
“那好,这银子你收下,今天的画你就别卖了,我雇你带我们游游吴城,外加随时为我们作画。还有
你那画一定要画的形似,不能脑袋大身子小。”那个某某某夜宴图,我看着就闹心。
“可是,这个。”年轻人听的发愣。
“小雄儿,你这是?”苏芙蓉也有些不明白。
“草草,一会儿你就听我的。”我转身催促年轻人,“兄弟,你再不快点我要雇别人了。”
“好,好,明白。”
“还不知兄弟贵姓。”
“鄙姓刘。”
……
“兄台,这就是吴城远近闻名的广安寺,寺后的七层高塔是广安塔。”
“不错,气势恢宏,香火很盛。”我说着拿出事先备好的一边角锋利的石块,在寺墙上刻下“开元三
年九月十五英浩到此一游”。
“草草,站到我这儿来。”我拉过苏芙蓉,“刘兄弟开始画吧,记得要把这正门和塔尖都画上且要画
的像,让人一看便知是广安寺。”苏芙蓉几次欲走开,都被我死死拉住。
估摸十分钟后。
“兄台请看。”姓刘的速度真不是吹的。
“很好,不过刘兄弟下次画我的时候,肚子要小些,脸型要尖些,眼睛要大些。”
“好。”
……
“刘兄弟,停停。在这给我画幅。”
“在这儿?这是如意酒楼。”
“对,这里的味好闻,把这个匾画上,字要学的像些,这饭团也一并画上。”我嘴里叼着发硬的饭团
道,不时斜眼看向远处正吃肉包子的苏芙蓉,出了送子庙他便死活不近我身边。
……
“开元三年九月十五英浩到此一闻,刻的不错。“我看着墙根上的字满意离开。
……
“兄台你真的要在这画?”
“是。”我腆着肚子站在一青砖房前,“刘兄弟此种地方你最好画的快些。”这唐朝公共厕所的味不
太好闻。
“好。”
……
“兄台,你不在这留字了。”
“你不说我还忘,我先如厕,然后再刻字。”
很多很多年以后,一考古专家在吴城的遗址上,发现一块在唐朝用做茅厕垫脚石的青石板,上面清楚
刻着“唐开元三年九月十五英浩到此一拉”,这十五个刻于唐朝的简体汉字引起了史学界的震动。“吴城
开元英浩板”成了史学家竟相研究的不解之迷。
第 32 章
“刘兄弟,远处的景也要画上些。”我站在一卖菜的摊前,手里举个萝卜对正在奋笔疾画的人说道。
“这位小兄弟,这萝卜你已举了小半刻,买还是不买?”卖菜的横里插了句。
“大爷,我这就放下。”眼见着姓刘的收笔,我放下萝卜溜之大吉。
……
“卖菜的,你这萝卜上怎么刻了字?”一个胖女人气呼呼的提着刚买的萝卜回到摊前。
“阿京他娘,这萝卜几个钱,也值得你这样,这字难道不是你家阿京刻上的?。”卖菜的老头撅着胡
子回敬道。
两人越吵越凶,惹祸的萝卜歪在一边,皮上划着几个小字“我是一个来自北方的萝卜”。
……
“刘兄弟,这玉金楼在何处啊?”说话时我一只脚已迈进吴城最好的酒楼船心梦鹰楼。
“兄台想去玉金楼?”身后人说道。
“兄弟有所不知,在下是山里人,祖宗十八代没出过山,到了我这第十九代总算是出来见回世面,那
妓院的门口好歹也要站上一站,草草,你说是吧?”苏芙蓉应付的笑了笑。
“这几位公子,楼上请。”在门口候着的伙计半躬着腰在前面带路。
“刘兄弟你说这家生意很好?”满楼除了我们,只在二楼靠窗最北的位置上坐着个品茶的锦衣公子
凤眼含威,长眉轻锁,薄唇微抿。
“今天真是稀奇了,竟如此冷清,昨日路过时,我还见宾客满席。”姓刘的纳闷道。
“管他呢?草草,你想吃什么?”我来到临窗最南的位置上,面北而坐,抬眼只见那位锦衣公子茶杯
贴着唇边对我微点头,我自认绅士的点头回之。
“小雄儿,随你。”对面苏芙蓉看着窗外道。
“刘兄弟你呢?”
“我听兄台的。”
“那好,伙计,我要五大碗拌咸盐水的面条。”钱要省着花,这吴城最好酒楼的门槛咱也算是踩过了
。
“面条?”
“就是面做的,又长又细,煮着吃的那种。”
“客官说的是汤饼吧。”
“对,是叫汤饼。”
“好,客官稍等,马上就来。”伙计的腰还是躬着。
“刘兄弟,你一会儿把我吃饭时的英姿画下来,别忘了把桌子画上,再画几盘上好的菜。”
他从嗓眼儿里挤出个“好”。
“几位兄台,不介意我与你们同坐吧?”锦衣公子施施然来到我们桌前抱拳浅笑道。
“不介意,请坐。”苏芙蓉先开口。
“今日遇见便是缘,请坐,不知兄弟大名?”我问着不请自来的人。
他面东坐下,瞧着我轻语慢声道:“在下闻异辞,字词首。不知这位兄台尊姓。”衣袖下他左手腕上
带着一个紫晶玲珑镯。
“英浩,英苏捡。”我答道。
他把玩着手腕上的玲珑镯,“姓英?真是好姓。这两位兄台呢?”
“在下……姓苏。”
“刘本,字室崆。”
正说着话面条端上来。
“闻兄弟和我们一起吃吧。”我象征性的推下饭碗。
“谢过英兄,在下已用过饭。”
……
“刘兄弟,再画上一盘鸭子。”我满嘴面条的说。苏芙蓉低头安静的吃面。
“诸位兄台,在下先告辞了,有缘日后再见。”小坐片刻,闻异辞起身告辞。
“好,闻兄弟不送。”我举着筷子说。
苏芙蓉点头相送,刘室崆摇笔别过。
“草草,可看出些什么?”我看着那个略显瘦弱的背影道。
“她是女子。”苏芙蓉说的不在意。
“你知道啊?”在我的记忆里古代的女人只要扮了男装便无人知他本是她,“她人长的还算周正,这
吴城就是比孟仲镇强,先不说这里房高街宽人多,单说这女人的长相就好过许多,至少都是个人模样。”
还是大城市好啊。
楼下街边,扮着男装的女子抬头望一眼临窗的人,转身走向街角等候多时的马车。
走出船心梦鹰楼时,夕阳映出半天的红霞,三人向着落日的方向走去,一个个路人擦肩而过。
“兄台,这便是玉金楼。”刘室崆不顾斯文坐到地上,指着不远处飞檐画栋、花窗青瓦的楼说道。
迷蒙夜色中,灯火辉煌里,玉金楼前车水马龙,金钗红袖的女人依栏靠柱,非富既贵的男人左拥右抱
。
“小雄儿,做何想?”苏芙蓉站在暗影里,看不清他的脸。
“不用花钱就好了,……哎哟,苏草草,你打我的命根。”这做人不能太诚实。
……
绕到玉金楼后门,我让刘室崆画了吴城一日游里最后一幅画。
“兄台,要画几个女人。”
“越多越好。”
“可是纸小,最多只能画八个。”
“八个就八个吧,最重要的是女人的脸一定要画得美。”
“兄台,放心。”
苏芙蓉贴墙站着,来回活动手腕。
……
“累死我了,草草,何时才能回到客栈?”与刘室崆别过后,我背着画始觉得累。
“小雄儿。”苏芙蓉停下看我。
“何事?草草。”
“我忘了……回客栈的路。”他的语气很无辜。
“苏草草!你……你……。”
“小雄儿,我想……天亮后会找回去。”他好心安慰我。
我双眼含泪眼前一片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气晕时。
胖子和少年经东找西转的不懈努力,终在天现曙光时摸回客栈。
“伙计,拿笔墨过来。”睡足吃饱后天已过午,我拿出画,端坐在圆桌前准备办正事。
没半刻,笔墨便备好。
……
“小雄儿,你的字……写的甚差,别字又多。画上所题之诗……文笔不通,看的……我不知所云,且
言之……无味,这画最好还是……不要……让外人见到。”一直旁观的苏芙蓉在我搁笔伸腰时中肯说道。
我翘起二郎腿:“我知道写的差,可既写了第一张,再差也要写完,做人要有始有终。草草,我写了
就不怕被批,还有何不当之处请多指教。”
“你不生气?”他笑言。
“这种小事儿也要气?当面说出来总好过明捧暗踩吧。草草,你是真君子啊。”我拍着他肩道,心里
想的却是:“死小子,竟敢说我写的不好?气死我了,哪天看见你写的时候,一定踩你踩的趴下。”
“小雄儿,你……既如此说,我就再多说……两句……。”苏芙蓉开始对每幅画里的诗遂一而评,我
听的血上涌,气不顺。
最后,苏芙蓉真诚说道:“小雄儿,你……所写……无章法可寻,通篇费话,劝君……以后不要再写
。”
我掌心冰凉点头,心跳甚快道:“草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忍住,忍住,这样才显的咱有肚量。”我暗自咬牙心忖,脸上强装出不在意的笑。我真他娘娘虚伪
。
“小雄儿,下去走走?”罪魁祸首没事人儿的站起来。
“好。”。
“对了,还有一……句话相告。”他回身看我,“小雄儿,你诗中对镇上……女子的品评欠妥过于刻
薄,如此做人不好,以后做事……务担量着自个儿的斤两来。”
我站在原地脸发青,“苏草草,想不到你训起人来一套套的。”
“过奖了,只……偶尔为之。”
“为之的好啊!”我誓将虚伪进行到底。
历史对事物的评价往往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很多很多年以后。
“楼尔时教授,听说你在吴城遗址北二百余里的山中,发掘出一本保存完好的唐代古书?”
“确有此事。”
“能否向我们透露下情况。”
“可以,此书名为《那一场在唐朝扫地做饭的故事》。”
“楼教授,这书名起的怪,好像更接近于现代。”
“是的,这也是我们目前正在研究的地方。”
“书中可有让教授印像深刻之处。”
“有,尤其是其中一篇名为《孟仲镇女子之我见》的文。作者对当时女子的诋毁,让我很是愤怒,写
文之人要得对的住良心两字,这已不是历史审美问题,而是作者做人的态度问题。”楼教授稍有激动。
“楼教授,可否说说你对此书的总体评价?”
“有其历史研究价值,但毫无文学价值。”
从此,《那一场在唐朝扫地做饭的故事》被视为天下第一烂书。
第 33 章
出了五苑客栈,我和苏芙蓉沿望生街向南闲逛。
走到街心一开阔场地,听得阵阵喝彩声,但见一众老少围住一红衣银须的老者,老者手中提个精美的
牵丝木偶。老者运腹音配出惟肖女声,手指牵出木偶婀娜舞姿,我看的入神不舍离开,苏芙蓉说这是傀儡
戏。
一路上,有围堆斗鸡的,有聚众蹴鞠的,有两两下棋的,煞是热闹,不觉中走到船心梦鹰楼。
“两位兄台,想不到今日又得遇于此。”船心梦鹰楼门口站着锦衣的闻异辞。
我一抱拳,“哈哈,闻兄弟,真是巧遇啊。”
苏芙蓉点头打过招呼。
“大家有缘再遇,今日我做东,不知两位可赏脸?”闻异辞伸手相邀。
“闻兄弟,你我萍水相逢,如此破费让我们岂敢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天下没有白吃的饭。
她负手笑道:“英兄过虑,在下昨日与两位兄台相识,颇觉投缘,故在此诚心相请,望赏在下一个薄
面。”
“那……也好,恭敬不如从命,闻兄弟请。”我实在饿的慌。
进得楼内,所见如昨日一般冷清,三人在楼下一雅间落坐。
“两位兄台,不必客气,自管点菜。”闻异辞坐于我对面,她身后墙上挂着幅秋园宴乐图。
“客随主便。”苏芙蓉淡淡道。
“闻兄弟,客随主便。”让女人请客,我心里颇有几分不自在。
“既如此说,在下便做主了,伙计,酒要上好兰香酒,菜吗?”她略思道:“红烧羊排,梅血细粉、
金菊银丝肚、凤凰胎、升平炙、清蒸子归鱼,百合凤爪汤,海鲜白玉羹,再上两盘肉丝糕和天花毕锣饼,
还有……。”
“闻兄弟,够了,够了,我一穷人吃的太好容易闹出病。”我起身摆手。
她轻转手中茶杯抬眼看我,“那就遵英兄的意,先点这些。”
我擦汗坐回原位,苏芙蓉自顾喝着茶。
“这雕花的桌椅不错,这镶金屏风也不错,哈哈。”我没话找话。
闻异辞轻啜一口茶,“此楼是吴城最好的酒楼。”
“闻兄……久居吴城?”苏芙蓉忽开口。
“正是。”
“闻兄可……听过叶醒秋?”苏芙蓉似随口一问。
闻异辞气定神闲笑道:“听闻其名无缘得见。”
“闻兄弟,我和苏第一次来吴城,一路上听人讲了些市井事,便想着多听听。”我笑着看向对面人。
她凤眼半眯,“英兄想听何事?”
“我兄弟二人是山里人没见过大世面,只要闻兄弟讲的自会洗耳恭听。”
正说着,一坛兰香酒上桌,清幽的香四溢,伙计为我和苏芙蓉各满一碗洒后,低头退出去。
闻异辞悠然自斟一碗,“既然如此,在下就讲一段。”她瞧我微微一笑,悲欢旧事娓娓道来。
……
菜过五味酒过三旬。
“两位兄台,这酒菜还合口?”
“今日真要谢过闻兄弟,让在下一饱了口福。”我客气道。
“多谢……闻兄。”
“两位吃的满意就好,天色不早,在下也该告辞了,有缘日后……再见。”闻异辞起身抱拳,眼光在
我脸上停留。
“闻兄弟,今日一别,后会难有期,还望……珍重。”我拱手说道,一旁的苏芙蓉略施礼。
她含笑点头飘然离去。
“当个有钱人就是好,这后几道菜我连听都没听过,草草,你要是个有钱人该多好啊。”我剔着牙感
叹。
“小雄儿,我们明日回家吧。”苏芙蓉装着桌上的剩菜道。
“好,哪也不如家里的床睡着香。”我这等资质在吴城都转的发晕,更别想着能在唐朝兴风作浪了,
还是呆在谷里好。
街角停着的马车里。
“小姐,姑爷还好?”车中久候的紫衣丫鬟轻声问。
扮了男装的小姐依在车榻上微阖眼:“这两日见英弟,他以英为姓,人变了许多,且似不记得我分毫
。”
“小姐将姑爷接回府中找名医诊看,到时定会让姑爷想起来。”
“不了,这样也好,难得他开心。”
“小姐,当日姑爷离家你撒下告示寻找,如今又为何……?”
“冷儿,撒下告示只为知道英弟可否平安。”锦衣女子抚摸腕上的紫晶镯,“心早已不在,留身又何
用,放手也是成全,成全别人何尝不是成全自已。”她轻叹一声,“任君离开,愿君如意。”
“可是,小姐那些风言风语。”丫鬟的话说了一半。
“冷儿,我叶醒秋从来只把心计手段用在两种人身上,给我利益者,危我生计者。值得我动心思也要
她配得上。”锦衣女子嘴角扯出傲然浅笑。
过一会儿,丫鬟又道:“小姐,与姑爷在一起的少年你可打听来历?”
她摇头未作声。
“小姐快看,姑爷离开了。”
女子从丫鬟轻揭的车帘向外看去,自船心梦鹰楼出来的两人并肩北去。
胖子不经意回身,只见一辆马车掉头南行。
“小姐,老奴给你讲个故事可好?”床上将死的老妇人虚弱说道。
“好啊,秋儿最喜欢听蓝娘讲故事。”白衣素颜的小姐握住妇人的手。
老妇人低咳几声闭上眼,“曾有一对男女各爱了对方一世,那女子不甘心,在她的第三世里拼命寻着
那个错过爱过的男人,天不负有心人找寻半生她终见到了他,可是天也弄人,那女子竟比男人早生了几十
年。”
“蓝娘他们相认了吗?”
“怎会相认,前生的约定比不过今世的幸福,那男人身边已有了另一个女子,那时起,女人的心也安
了。”妇人睁开混浊的眼睛,吃力抬起另一只手,看着掌心伤痕道:“真心爱一个人要成全他的幸福,懂
得松开手对自已未必不是好事,何必执着于一份已不属于己的爱,虽然心会痛,但再深的伤也有结疤时。
蓝娘这最后五年承小姐的收留关照,我无以为报,只把这些话对小姐说,世事无常愿小姐日后懂得珍惜自
己。”
马车里的锦衣女子低头想着往事,蓝娘死的那一年她十八岁。
“英弟,于你我永远都会是成全,而你可知我伤有几许?”风掀起车帘吹落眼角的泪。
爱已逝,情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