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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已经晚了,当慕凌渊回过头来的时候,那柄锋利匕首,已经带着呼呼的风声,往他的胸口扎了下去!!
千钧万发之际,一股极大的力量推开了他,南梦乔一把抓住那柄匕首,“皇上!快逃!!”
“南梦乔!”慕凌渊惊叫着,南梦乔握住匕首一个回身,匕首深深的扎入那个侍卫的身上,一脚踢开他,望着犹站在原地惊呆的王,一把抓住他的手,往那深不可见底的林中跑去。
侍卫中,三分之二的人被杀死,另外二分之一的人,在黑夜中,不知是何人喊了一声,“追!!”
雨,下得更大了。
过了许久,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从车下爬起来的小禄子一身狼狈,坐在横七竖八的侍卫的尸体当中,坐在泥泞的地上,嚎淘大哭,“皇上!皇上啊!!”
雨,像是永不停歇一般。
南梦乔紧紧抓着他的手,脚下生风,心跳似乎近在耳边,而危险,却是近在身二十几个身着官服的侍卫,正追在他们身后咫尺之处,不时的,有人带着利剑扑过来,南梦乔一挥匕首,将其格开,然后,拉着他继续逃。
不同于南梦乔,慕凌渊的身上带了剑,此时,他正拔出剑,将一名朝他挥剑而来的侍卫一剑斩杀。
是什么人!要在这倾盆大雨的夜晚,来追杀他?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扑面而来的雨,似乎都带着血腥味。
脚步一慢,十几名侍卫便已将二人包围,黑暗中,只见到刀剑的寒光,是闪着幽蓝的白,还有一丛丛黑压压的树林。
握剑的虎口早巳裂开,肩膀上,手臂上,火辣辣的烧痛的,流淌着的,不知道是雨还是血。前靠着自己的,是另一个人坚硬的、紧绷的背,因喘息而剧烈的起伏着,两人没有拿着武器的手,一直一直的,紧紧的握在一起。
这冰冷的雨水无所不至,身体的各处都是冷的,可是却似乎能感觉到,从那个地方,源源不断的涌出热流,那是勇气与力量的源泉。
等不住的猎人扑了上来,剑光在黑暗中闪过一道银白的弧线,身体一偏,往左避开,匕首插入肉体的感觉让人的牙不由得咬紧了几分,拔出的时候,从脸的右侧的侍卫胸口便喷出滚烫的血,喷了一头一脸。
呼,呼呼!!
是谁的喘息声,如此响亮,纠结着自己的。
如饿狼般扑过来的另一名侍卫,被靠着自己的另一人一剑剌死,抓紧手,往着唯一的空隙,冲了出去。
不断的斩杀、逃跑、追逐,身后的二十多名追杀者已经只剩下五人左右,所有人都气喘吁吁,所有人都一身的雨、一身的血,一身的汗。
力竭的瞬间,两个矫健的黑影便从头顶翻过,拦在前面,剑光一下子扑面而来,慕凌渊一人一剑,正要逃开的瞬间,后面的三人扑了过来,立刻回身的王的手臂肌肉一紧,如同豹子一般,凛冽的剑势在二人喉间划过,两道白光,其中二人,便倒了下去,而手中的匕首,也牢牢的刺入最后一人的左胸。
一切,都结束了吗……
眼前一黑,抽去所有焦急与骇怕的身体突然间就失去了所有力量,南梦乔跌撞几步,一道青白的闪电炸开,年轻的王看到对面的男人,睁着一双如墨的眼,那眸光如水一般宁静而舒缓,对着他,轻轻的,绽开一抹如静莲般的笑容,那一笑,恍若天人。
而后,男人的身体便朝着他扑了过来。
雨。
好大的雨,冲刷了这天地间所有的肮脏,也冲刷了身上所有的血与泪。
第十章
南梦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闪着亮光的洞|穴里。
挣扎着起身,他发现离他不远处,是一簇火光,摇摇晃晃的走近几步,他看到那一团火之前,坐着他深爱的王。
不是很干的柴在火中发出嘶嘶的响声,以及爆裂的声音,用一块木头将火光中的柴挑起一些,男人将另外一些带着雨水的柴放在火旁,让它们慢慢的烤干,而后,盖在火上。
王身上的衣服仍是湿的。左手臂上、肩膀上,都留下了刀剑的痕迹,深红色的伤口旁,是被血染红的划破的布料。
王的眉紧皱着,带着沉思的怒气,被烟熏的有些黑了的脸却仍是这样的英俊帅气,薄薄的布料,犹带了水,紧紧的吸附着男人的肌肤,自那布料上,浮现出男人一块一块因紧张和之前的恶斗而纠结的肌肉。
撑在地上的手传来椎心的痛,抬起一看,那握住匕首的、曾经鲜血淋漓的掌上,已经被用火烤干的布料,紧紧的缠裹住。
想起曾经被这个男人紧紧抱着的感觉,南梦乔不由得望向坐在火前的男人。年轻的王,已经成长为一个如此伟岸的男人了,有着那么强大的力气,可以轻而易举的抱起他往前走。
像是感觉到他的注视一般,王突然间回过头来,猝不及防的,眼中所有的、不加掩饰的爱恋全部落在他的眼中。下意识地想要逃,却再也来不及,被这个全身上下湿漉漉的猎豹爬过来紧紧抓住,王将他的受伤的手捧起来,贴到他的脸上。
“梦乔……你醒了。”
千言万语,充斥着喉头,却怎么也冲不出来,手指,颤抖的触上年轻的王受伤的肩、手臂,指尖一碰到伤口,那伤处的肌肉便紧张的绷紧,南梦乔的眼眶发涩,抬手,一遍一遍的,像抚摸自己的最心爱的孩子一般,抚摸着男人英俊的面孔。
“没事,我没事……”手指移到王的唇边,便被他轻轻的吻一下,王喃喃,不停的安慰着他,“我什么事都没有……”
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的那瞬间,南梦乔抬起头,将颤栗的唇,重重的压在男人的唇上。
火光中,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别……别!!”年轻的王挣扎着制止他,小心的抓着他的手,小心的与他隔开距离,声音急促而沙哑,“梦乔,别,别这样激动!你,你会后悔的……”
不后悔,永远不会后悔,“没有人会知道的……”在这无人的夜,无人的洞|穴,像远古的人一般,任欲望控制住所有的思想,所有的动作。
不停的,一遍又一遍的吻着这个男人的唇,曾经,他那样的渴盼着抬起头,期待的望着他,受伤的闭上双眼,那样的委屈,是啊,好委屈,连离别的最后一吻,都要到快落泪的那一刻,才能得到。
衣衫不知在何时已经全部褪去,王的身体压了上来,像最美的野兽一般,濡湿的肌肤闪着光亮,交缠着另一匹差丽的野兽,脖颈被人吮吸着,胸前被人揉弄着,快感如电击一般向下腹涌去,身体,如一张满月的弓,绷到最紧致。
“啊……啊!”大声的喘息着,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躺在地上,任由那个人的头埋在腿间,不停的蠕动。欲望的尖端被人吞入,吮吸,轻咬,牙齿的顶端沿着脉动的筋络压下,滑过,带来令人浑身战栗的快感,“啊!——”
声音嘶哑,喉咙像是吞了炭一般,干涩得令人发疼,身体像是着了火一般的热,年轻的王舔尽了他身体的每一寸,将他每一寸的肌肤都一一吮过、咬过,看着他们因激|情而变红,轻轻的安慰了身下的人跳动不已的欲望顶端,贪婪的王沿着他而下,一丝二毫,都不放过,最后,渴切的、无比热情的,吻上了颤动的芯。
“啊!!啊!!”发不出其他的声音,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只知道随着欲望、随着刺激不停的颤动,不停的绷紧身体,这具寂寞了这么多年的身体最隐秘处,被人如此亲密的、如此执拗的舔着。汗水,被激|情榨出,从额前、颈上、胸前、腿上滑下。
轻吮着,唾液渐渐的濡湿了男人的隐秘之处,看着它慢慢的绽放,舌尖缓缓插入,吻着那柔软的内壁,从额上滚落至下巴的汗水,有一滴调皮地滴到男人的秘蕾处,那儿的肌肉一下子便紧缩起来,像收紧的、含着羞怯的花。
在这个狂猛的雨夜中,在这个闪着火光的山洞中,这朵花渐渐的舒展开来,绽放开来,渐渐的变红,抬起他的下身,几乎是用整张脸都埋在男人的臀间,头晃动的时候,火热的呼吸有时会落在男人的高高竖立的欲望底部,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快感。灵活的舌尖,从最深的内壁一寸寸的,像是折磨人一般的滑过。
“啊!啊!!皇上!皇上!!啊!!啊!!”
紧紧贴着的,是年轻的王阳刚的身体,抓住他,扣住他的臀,用着强有力的楔,不停地冲撞到他的最深处,似乎每一次的撞击,都触到了他的灵魂。
竖起的欲望被王的手紧紧的抓住,尖端,被粗糙的拇指指腹不停滑过、揉搓、按压,双腿紧紧的夹着王的腰,秘蕾深处,因为快感而不停的收缩着,王在火光中闪着光的肌肤上的汗水渐渐流下来,落到他的肌肤上,每一滴,都激起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热得像烧灼到一般。
“不要了……不要了!!”下身被紧紧抓住,不停挣扎,可是相连的地方却完全逃不开,禁锢已久的欲望像脱缰的野马一般,丝毫不受控制,不停的侵犯着这带给他至高无上的甜蜜的、如今已经在火光中泛着淫靡的艳红色的秘蕾。
“是你说的,这是你说的!!”年轻的王的声音嘶哑的、混浊的,满含欲望的,他把唇贴到他的耳垂上,“是你说的,如今,永远也不给你任何后悔的机会,再也不让你退缩半步!!”
柔软的耳垂被淫猥的舔着,含在嘴里,渐渐的,凌渊的唇游栘到他脸上,找到了他的唇,舌尖与舌尖纠缠在一起,唾液流了出来,被王饥渴的吮掉,又缠上来,唇舌已经麻木的不知道如何反应了,年轻的君王还不放开,用着霸道的,像下身的利器正在做的动作一般,邪恶的用舌尖插入他的。粗糙的手指,抓着他的已经红肿的胸前,君王的舌尖在他的喉结上滚动,不由自主的仰起头,却是让身体的深处,更紧的抓住了王的利器。
“不要了……不要了……啊,啊!!”
“真的……真的已经不行了!!”
“不放,不会放过你!!永远也不会放过你!”在高潮的时刻,王的喉间混浊地呢喃着,而后,热流涌入身体最深的地方,那最里面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收缩
“啊!啊哈……”像是被扔上岸的鱼一般,垂死的,喘息着,挣扎着,却在地上怎么也起不了身,而身后年轻的君主,已经再一次的蓄势待发了,抓住他的腰,将他的身体翻过来,分身被自己的身体压住了,磨擦着粗糙的地面,不受控制的抬头,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那个隐秘的地方也因为即将到来的侵犯而害怕、惊恐的不断收缩,“别,别!!”回答他的,是比之前更猛烈更热切的激|情。
“够了,够了啊!!啊啊!!”不知多长时间,不知多少遍,这个夜晚,只有另一个人的闪着光亮的肌肤,在眼前不断晃动。
洞壁交缠着、随着火光摇动的影子,像是久远的传说一般,野性而又美丽,古老而又火辣。
“跟我回京吧。”年轻的君王,在他面前低下头,吻着他戴在腕上、一直难以摘下的镯子,然后,轻轻舔过他的掌心,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含进唇中。舔吮,轻噬,像一头饥饿的兽,虽然它刚被人喂过。
唇刚启开,便被他的手指挡住,年轻的君王,用着炯炯的目光对着他,“不听,我不要听任何拒绝的话语。不要再狡辩,不要再用残酷的言语刺伤我!!”执起他受伤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胸口,“你听,你听这个地方,正在砰砰的跳动,你当真愿意,再一次的砍伤它?”
“王……”
“回京吧,回京吧,让我日日见到你,你若不愿,我一定不迫你,有今晚,我已足够,很足够很满足。”呼唤着他,不停的吻着他,“你爱我的,你是那么深、那么沈的爱着我,不要说什么没有人会知道的,就可以毫不负责的回身而去,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不要耍赖,不要躲避……当然,如果还有第二晚……”
“皇上……”心底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耍赖的,根本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吧。
“天也知道,地也知道,你知我知,还有这山洞的石壁、还有这火、这雨,都知道,不要狡辩。”年轻的王将手拉过来,脸贴在他的手上,“不要说,不要多说,我知道就可以了。我知道你爱我……就像那一个午后,紫金殿上,你抚着我的头发,轻轻的,喃喃的;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你在上书房,玩笑一般的,勾起唇,说你心里的人是我。”
“还有,还有……!”急急的,掩住他欲说的话,“至少,最少,你不愿为了我进京,你圣少,也要去京师,和母后道个别吧……毕竟,在上一次你匆匆离开的时候,你也没有去过!!”
抬起头,枕在他膝上的王,用着殷切的目光注视着他,无法拒绝这样的目光,正如当初,无法拒绝那个女子在信上的请求一般,南梦乔的手指轻轻的抚过他的眉眼,轻轻地点了点头。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那样固执地,想着不再踏入京城一步呢?
难道真要到心中所爱的人离去之时,才猛然醒悟吗?难道真要像当年那样,在父母阖上双眼的时候,才痛哭着发现自己的不孝?难道真要像晚凝下葬的那天那样,震惊着看着所有自己心中所珍重的人被黄土掩埋吗?
这一夜,连自己的身体都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了,要努力争取,与眼前的这个人相守,南梦乔,你明明清楚,这已经是最为显而易见的答案了,不是吗?
曾是芳草萋萋,而今,已经是枯干,叶上,凝满了霜。
那一杯黄土之下,是旧人,曾笑颜,一回首,已是沧海桑田。
“晚凝……”再一次的踏入京师,是为了彻底的别离。
将一束鲜花置于长眠的人陵前,看着这皇陵四周的湘竹,看着立在陵前的王,南梦乔的唇边,浮现出欣慰的笑容,“晚凝,你看,我来了……他也来了。您千万个忧心的儿子,您所有情感的寄托,您所有希望的倾注,大邑国的王,来看您了。他继承大统已有七年,七年里,国富民强,他没直让你失望。”
“而我……晚凝,我做不到——我让你失望了……”你会恨我吗?不过也不要紧,我与他,最多的,也只不过是那一个晚上,今天之后,我将离开,永远的离开,不会让他知道。
也许,就如当初你所说的,我永远都是浪子吧,年少的时候,喜欢离家出走,年轻的时候,喜欢周游国海,那么,到年老的时候,也让我在他乡长眠吧。
“不!”像是感应到他的决定一般,慕凌渊紧紧的抓住他,“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大声的宣告着,回过头,对着自己从孩童起就没有记忆的母亲,坦然的理直气壮的、无比霸气无比蛮横的,“母后!你不会怪我吧!从小,我就对你没有什么感情!因为你死得太早了!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就像小顺子死的时候那样。”
“皇上。”南梦乔惊呼,“不要责备她——”
“为什么不能责备?虽然你在信中说你没有错,可是错了就是错了!你害死的人命,永远不会活过来!你所说的话,给人造成的痛苦、伤害,永远也不会消失。我不是个愚蠢的人,我也不会就此说你是个清清白白,双手没有沾过一滴血的好人。可是,无论如何,你是我的好母后……我很想你……”
慕浅渊的声音涩了起来,“……父皇经常想你,我也很想象他一样,可是我根本想不起来你长得什么样……父皇说,我住的长兴宫,在很久以前,就是你住的万湘宫,我知道以后,把宫里每一个地方都翻了个遍,宫里的每一张仕女图,我都会以为,那画上画的就是你……你走的那么快那么快,在对我一点不了解的时候就离开了,也让父皇一直郁结于心。可是——”
年轻的王,鼓起所有的勇气,对着这华丽而又幽静的陵墓,大声道,“可是母后,你知不知道,你临终的嘱托,给我带来多大的痛苦!我喜欢南梦乔!我爱着他!我为何不能与他长相厮守?为何一定要与他相隔千里?我不甘心!”泪水不知不觉地落到了嘴边,“母后,你错了,父皇,你也错了。”转过头十对着同葬在一处的,相邻的墓碑大声道,“你们都错了!”
“皇上……”南梦乔走过去,想要扶起沈恸的他。
“你们以为,找一个女子嫁给我,找另一个女子缚住他,我们就会开心了吗?母后,你知不知道,世上最大的痛苦,不是永失所爱,而是所爱的人就在眼前,却远隔千山。母后,你看到我手臂上的伤没有?你看到他手上的伤没有?这些,都是你和父皇赐给我的!伤害我最重的,是你们啊——”年轻的王对陵大声道,不知不觉间,已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