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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尘哼了一声,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随即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扯到了她身边。
“再怎么说尊夫人也和我共生死了一番,玉王爷若是想赶我走或者告发我,尊夫人定也不会同意的,是吧?”
说完,她暗地里使劲捏了捏我的手,我感觉到那手心已是微微汗迹。
“对。”
不经大脑开口出声,我也不记得当时是怎么想的,就这般大义凛然的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
“我不同意!”
也就是这番举动,我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陪我走过了那段或闹或疯或悲或喜的悠悠岁月。
事后唐尘问我,当时为什么会顺着她的话帮她呢?难不成被她的美色所迷,情不自禁了?我想了想告诉她,当时她满脸尘土,除了那双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我私下觉得她应该很丑,为了不糟蹋丞相家的公子才会逃亲。
这番话的后果是她拿着亮晃晃的剑追着我跑了整个将军府,那一天,将军府鸡飞狗跳,直到唐尘他哥拿着刀追着我们又跑了一圈,方停息下来,当然,这是后话。
这世上的所有事难道都需要理由吗?就比如沈婪喜欢我,没有理由。
我是到城郊的小驿站歇下后才看清了唐尘的长相。
沈婪本想同以前一样和我睡一张床,但是唐尘非要说什么和我交流感情,硬生生将我抢了过去,离开前,我看见沈婪那张无限怨念委屈的小脸。
不得不说沈婪考虑的很周到,换洗的衣服都给我准备好了,看来他也知道我这几天过的很不如意,我洗完澡换上衣服后,唐尘拿着我的衣服比划了半天,摇了摇头。
“前不凸后不翘,和我没得比。”
我:“……”
我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还眼巴巴跑去沈婪那里要了一套男子的衣服过来,她勉强换上后,在镜子前梳理了好半天,啧啧了两声。
“活脱脱一个风流倜傥公子哥,连我自己都要忍不住嫉妒我自己了。”
我就想不通,这女子怎么就那么自恋那么傲娇那么说话伤人呢?和我想象中的郡主公主完全不是一个样。
我正不屑的撇着嘴,然后她转过身来,披散的青丝散发着一股清香,垂在胸前湿嗒嗒的滴着水,月白的袍子虽然宽大,却难掩她窈窕玲珑的身材,她弯着嘴角,笑意吟吟的看着我,肌肤如瓷,神态悠闲,美目流盼间尽是光华流转,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出尘的轻灵之气。
她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最好看的女子,相比之下,什么翠花如花简直就是一坨狗屎。不得不说,我自惭形秽的很,自惭形秽的非常很。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到,这样的女子,才该是沈婪喜欢的人。
我叫叶儿,因为我从小无亲无故,平凡低微的如果随处可见的叶子一般,而的的确确,我也只能是叶儿,衬托着百花的叶儿。
“喂,惭愧啦?羡慕啦?”
她突然凑近,手指搭上了我的肩膀,“嘻嘻”笑了一阵。
“叶儿,你叫叶儿是吧。”
“嗯。”
“其实你不用羡慕我啦,我除了美貌,什么都没有,反倒我很羡慕你。”
她说着这话,语气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丝丝哀伤。
“不管相貌如何,能嫁给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才是好的,像你这样,和玉王爷相爱如厮,而
我。”
她哼笑了一声。
“只能成为那些权力地位的牺牲品,一辈子挣不脱樊笼。”
我仰着头想了半天,抿了抿唇开口
“也不一定,你不是逃亲了吗,只要你死活不答应,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哥一定不敢逼你。”
她愣了一下,面上闪过一抹苦笑,随即又欢喜的笑起来。
“也对,到时候你可要帮我出主意啊,我们一起和恶势力作对!”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没怎么见过美人的我瞬间又失神了……直到她打趣的声音响起,我才回过神来,尴尬的转移话题。
“你怎么叫沈婪玉王爷呢?他不是十七王爷吗?”
大虎哥口中的十七王爷,我几乎已经肯定就是沈婪了,可是唐尘又叫他玉王爷,我真真是混乱了。她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种问题,愕然看着我半晌。
“天下皆知,十七王爷沈婪,温润谦和,太上皇赞其公子如玉,赐称玉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当一个喜欢玩网游的作者很久不更新她是干什么去了?
你们都懂的。。。我很抱歉。。。。
只怪魔兽的吸引力太大了。。。。。
今天起恢复日更,如有断电断网等特殊情况隔日更~
谢谢大家支持~扇子会加油的‘
☆、初到京都,噩耗连连
那晚月色如水,轻柔的漫过世间万物,我和唐尘坐在驿站外的马厩栏上,彻夜长谈。
我和她讲桃源村,讲我和翠花如花的战斗史,讲我心尖尖上的二少把我出卖,讲我和沈婪相遇纠缠,自己回顾了一遍才恍然惊觉,我们的相爱竟然如此一帆风顺,似乎我遇上他,他缠上我,之后的一切皆是理所当然了。
唐尘和我讲京都,讲那些花船红楼夜夜笙歌,讲王公贵族醉饮风流,讲她苦逼的被她冷面将军哥哥逼婚然后出逃结果命运多舛遇上绑匪,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将皇城贵胄骂的一无是处,似乎那地方是无尽深渊,陷进去,万劫不复,再也无法挣脱。
语罢,她突然正色捏住了我的手腕。
“下面我要说的这件事,叶儿你千万做好心理准备。”
我颇为郑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忐忑万分。
“看得出来,玉王爷如今很喜欢你,虽然我也不知道原因,不过他变换口味的举动实在让我费解。”
见我瞪着她,唐尘干咳一声,别过了头。
“我要说的是,在你之前,京都皆知,玉王爷沈婪和姜丞相的千金姜水灵青梅竹马,天作之合,玉王爷曾经在京都姻缘湖中放了无数的花灯,当时花灯节我也在场,从城楼望下去,美得不可胜收,而那花灯的形状,是“水灵”二字。”
姜水灵,水润灵动,真真是个好名字。
“不过就在前几个月,皇上为玉王爷和姜水灵赐婚之时,他竟然当着朝堂所有百官的面出声拒绝,他说……”
唐尘啧啧了两声。
“姜小姐天资丽颜,微臣凡夫俗子如何相配,莫要玷污了姜小姐才是罪过。”
“玉王爷是皇上的叔叔,自然不可能逼他,这场婚事便取消了,姜丞相为这事没少找他的麻烦,而那之后,姜水灵再也未在人前出现过。”
唐尘眯着眼朝后看了看,颇有些埋怨。
“也就是因为玉王爷拒绝了姜丞相的千金,所以在我拒绝姜丞相公子的婚事之时,老哥才会不答应,逼得我只有逃亲。”
说了半天,原来沈婪的拒亲对象和唐尘的逃亲对象,竟然是一家的。这可真真是罪过啊罪过,儿子女儿都被人嫌弃,这个姜丞相估计会被气的吐血。
可是,我干嘛这么开心,嗯,看来我果然有做怨妇小人的潜质。
“我也不知道玉王爷带着你回京之后会带来怎样的风波,不过,定然会一路坎坷就是了,你将要面对的,是京都百姓的舆论,姜丞相一家的敌意,还有,沈婪愿不愿意在重重压力打击之下,依旧护着你的心。”
我捧着脸仰头看着头顶的银光,身子一栽倒在了马厩里,然后在唐尘的惊呼声中淡定的爬起来,凝视沈婪所在的方向。
“只要最后一项存在,前两项都不是问题,而我,相信他。”
相信他不远万里将我带离桃源村,不是为了让我承受我承受不了的伤害。
“好志气,放心,本郡主一定会和你站在同一战线上,料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从沈婪今晚的行为看来,他确实很是疼爱你,不管是姜水灵还是他王府里的那些提不上眼的侍妾,都没法和你
比。”
继姜水灵这个噩耗之后,我再次得知了另一个噩耗,原来沈婪除了有个仙女般的红颜知己外,还有一群莺莺燕燕,俗称,侍妾。
翌日离开驿站朝京都行去时,我和唐尘皆是在马车内睡得天昏地暗,补足昨晚欠缺的瞌睡,等我俩睡醒的时候,周围的安静已经消失无存,取而代之一种繁荣的热闹,喧嚣声来自各处,小贩吆喝,讨价还价,自吹自擂,杂技表演,你追我赶,男女老少的百景图,构成了繁华万千的京都。
我掀起窗帘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看着他们的穿着打扮举止行为,没由来生出一阵慌乱紧张,我像是闯入另一个国度的异类,浑身都是不自在。
唐尘发现了我的异样,估计是知晓我现在的心情,在我旁边安慰着说了不少好话,什么京都的百姓十分好客啊,京都的东西十分好吃啊,京都的景色十分好看啊,京都的美人十分多啊,京都的一切都在欢迎着我啊。
她说这么多,我依旧只有一种感觉,那便是格格不入。
这种感觉感觉一直维系到我们下车,唐尘男子打扮,率先跳下了车,然后掀起帘子递了一只手进来,我手心微湿的握住她的手,忐忑不已的下了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壮丽典雅的府邸,门口并没有我想象中的两座石狮子,却有着两排站姿笔直,浑身散发着森严意味的侍卫,他们和大黑一样,浑身着黑袍,不一样的是,他们都露出了脸,一张不苟言笑没有表情的脸。
我站在唐尘身后,看着他们齐刷刷的朝沈婪行礼,高呼“参见王爷”,脑子长时间的停止了运作。
几乎是没有意识的跟着唐尘朝前走去,走过琉璃重檐,看遍飞彩流丹,踏进了这座叫做玉王府的地方。
门口的侍卫对沈婪的回家似乎并不意外,但屋内的人明显不是这样了,因为他们在看见沈婪时,脸上都出现一种叫做愕然的表情。
“王爷,您回来了?”
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精瘦干练的样子,他搓了搓手,激动无比。
“本王回来不得?”
沈婪露出标准的笑,一挑嘴角,随即吩咐种种事宜,我听在耳里完全不懂,索性不去听,打量起四周来,这期间,我一直捏着唐尘的手,缓解心里的紧张。
“这地方,叶儿可喜欢?”
耳边蓦然响起沈婪的声音,随即,我的手被另外一双宽大的手掌握在了手心,他一如既往的将我揽到了怀里,揉了揉我的脑袋。
“叶儿若是不喜欢也不打紧,反正这间屋子你不会常来,待会带你去你以后住的地方,你应该会喜欢那里的。”
听着他这话,我不解的仰起了头。
“怎么我不是和你住在一起吗?”
“叶儿想和我住在一起?”
我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打算不要装矜持了,遂大义凛然的点了点头。
“如此,便住我的院子吧。”
后来唐尘告诉我,原来在京都,若不是正式拜堂成亲的正牌夫妻,是不能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的,以为她们没有这个身份,哪怕是正牌妻子,若是不得相公的喜爱,婚后都是要搬到另一个院子住。
听说这习俗是从皇宫流出来的。
沈婪本来要带我去他住的院子,但大黑进来在他耳边悄语了半天,待大黑离开后,他再次揉了揉我的脑袋。
“许久不曾回来了,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叶儿先去东苑休息吧,长乐郡主,麻烦你这段时间帮我照顾一下叶儿了,她初来京都,人生地不熟,我真担心她受不了。”
“王爷客气,长乐这段时间还得仰仗你的照拂,王爷你多担待担待长乐就感激不尽了,至于叶儿,长乐自然会把她照顾的妥妥帖帖。”
我知道唐尘这是在为自己的逃亲找庇护。
之后我和唐尘跟着丫鬟去了东苑,一路上我都看见丫鬟在偷偷的拿眼瞅我,唐尘悄声在我耳边
道:“过不了多久,沈婪带着一个陌生女子回府的消息就会传遍王府,然后传遍京都,叶儿,做好战斗的准备吧。”
她这句话,成功的让我连晚饭都吃不下便上床睡觉了。
我睡在沈婪曾经睡过的床上,锦被华帐,奢华无比。只是那床上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完全是一片冰冷,一片陌生,这让我做了整整一晚上的噩梦。
我没想到沈婪说的处理事情会处理那么久,从回到王府整整七日,我都没见到他的人影,若不是大黑每晚熄灯时都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吓我一跳然后告诉我王爷很好不用担心,我都会以为他把我忘记了抛弃了。
这七日,我也真如唐尘说的那样,随时随地战斗着,抗争着,视死如归着。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收藏~~
☆、初见情敌,首次交锋
首次与沈婪的侍妾交锋,是在第二天早上,我吃着唐尘端来的早饭,听她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什么让一个郡主亲自动手送饭是多么一件荣幸的事情,心里感叹沈婪家的厨子手艺真好。
然后,微掩的院门被无声被推开,率先走进来的是一位华衣丽服的女子,她脚步轻盈,面容温润,一看便知是标准的大家闺秀,笑起来不露齿的那种。
我咂巴着嘴看着陆续而入的各色美女,心里竟然平静无比。后来和唐尘说起,她说我这是自知不敌,破罐子破摔。
为首的那名女子一直目光柔和的看着我,像是在看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她的相貌虽比不上唐尘,也自有一股温雅之气。
唐尘在她们进来的时候已经一溜烟儿钻进了屋内,留下我一人独自面对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真真是残忍至极,残忍至极。
我还在思忖着我到底应该嚼完嘴里的东西再站起来呢还是先站起来再嚼东西,这一来二回之间,她已经盈盈走到我面前。
“这位便是新来的妹妹么?”
不等我回答,她已然在我面前坐下。
“昨儿个听说王爷带了名姑娘回来,可见便是妹妹了,不知妹妹是哪户人家的千金,说来听听,说不准儿姐姐我还认识呢。”
我终于咽完了嘴里东西,拍了拍胸口。
“你是谁?”
唐尘昨天说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瞧我这记性,妹妹初来乍到,不认识我也难怪,我姓于名蝶,乃是王爷收进的第一房妾侍,这王府我也呆了好些年了,妹妹若是有何不懂的地方,只管告诉我一声,若是丫鬟有服侍不周之处,也尽管说与我,在这府内,定不会委屈了妹妹。”
她一口一个妹妹,似乎认定了我的身份一样,且还是屈尊她之下的身份,晃眼看了看她身后的那几位美人,皆是用一副看野蛮子的眼神盯着我,那鄙夷敌视的神色让我颇有些不爽。好吧,是很不爽。
我轻咳两声,悠哉悠哉站起身来,拖着脚步,以一种村姑的慵懒姿态走到了四人的对面,堪堪和她们平视。
“你们有没有叫过沈婪的名字,而不是这样称他为王爷?”
似没想到我有此一问,于蝶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
“那你们有没有和沈婪在许愿树前面,许诺今世不离?”
她依旧是摇头。
“那沈婪有没有为了你们不顾自己的性命以身相救?”
她还是摇头。
“那沈婪有没有同意让你们和他住在一个地方,朝夕相对?”
于蝶不笑了,冷眼看着弯起嘴角笑的得意的我。
“但是我有,所以……”
我伸出舌头在嘴巴上打了个圈,舔掉刚才沾上的糕点屑。
“我和你们不同。”
我想我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趁她们被这句话顶的满腹愤懑的时候,趁热打铁再接再厉。
“所以就不要再姐姐妹妹的叫着我啦,我无父无母,无姊无妹,委实不擅长和你们这些深闺怨妇上演所谓的姐妹情深虚与委蛇,唔,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好,再见。”
哎哎呀呀,难道沈婪收的这些侍妾都是从变脸戏班毕业的,看看那张张娇俏的小脸,一会儿白一会绿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眉毛有时候排成一个一字,有时候排成一个倒八字,唔,真真精彩,精彩。
第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