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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瑞阳斜他一眼：“那个小小孩是我外甥。”
“一，一家人？”少年惊愕道：“这简直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太牛了。”
白瑞阳便叹口气，如果这家伙知道还有乔羽的存在，估计下巴都该掉了，他也懒得讲，看着地上的三只妖：“这三只妖还有同伙吗？”
“那只有问个清楚明白先。”乔宇走向刚被制服的中年人身边，他脖子中枪，血溢出来，便以头为中心，身子不停地溜溜转，双脚胡乱蹬着，血便在他身下抹得到处都是，这一幕太过血腥，杜蕾也扭过头，喉咙里咕咚了好几声。
乔宇走过去，打开慧眼，怪不得这家伙子弹都射不穿他的身子，原来是一只带壳的家伙，脖子是软的，乔烨这个小东西在青丘倒学了不少实用的。
杜蕾突然反应过来，恨恨地走过去，一脚踩在这家伙的腿上，痛得那家伙闷哼一声，她气愤道：“这家伙自己就是始作俑者，却混在我们中间看着我们害怕，恐惧，他倒很享受这个过程，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就是。”难得两个女人统一战线，李海附和道：“最坏的就是这只东西。”
“说，你们还有同伙吗？为什么要这么做。”乔宇蹲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来你是他们的头头，只有老大才能享受观察猎物的待遇，其次是这个执行者，手拿尖刺的家伙，恐怕打酱油的是那只小妖吧，最不为人道也。”
黄轩便笑了，好一出挑拨离间，那只小妖果然愤懑不已，乔宇扭头看着他：“怎么，你只是一个负责望风的，你不服气？”
“我，我，不止是个望风的，而且我一开始就不想参与进来的，都是被他们两个胁迫的。”小妖突然哇哇大哭：“我平时胆子小，他们就爱欺负我。”
“我问你，为什么要猎杀这些半人半妖者，他们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乔宇转身朝这位小妖走去，大头不肯开口，自然有肯开口的人。
“他们俩的父亲是被半人半妖者杀的。”这小妖说道：“自打那以后，他们对半人半妖恨之入骨，一直到处猎杀半人半妖，他们所属的族类已经把他们除名，从我有印象起，已经不记得他们杀过多少半人半妖了，他们前期以杀为主，到后来，就以虐待为主。”
“他们很享受虐杀的过程。”小妖打了一个寒蝉，说道：“所以，才会把他们关在地牢里慢慢折腾致死，他说过，可以预知死亡，却逃避不了死亡，才是最恐怖的。”
“你们究竟猎杀了多少人？”乔宇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望风的小角色而已，但是……”小妖说道：“我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
所有人都怔住了，今天找到的十一具尸体算得了什么？乔宇突然说道：“你刚才说，可以预知死亡，却逃避不了死亡，才是最恐怖的，这句话，我很认同。”
第1546章 生祭，还其道
“你什么意思？”黄轩不明就里，乔宇回头，笑了：“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乔宇走到那两只妖跟前：“他所说的都属实吗？”
“反正落到你手里，属不属实还重要吗？”那瘦高个冷冷地说道：“愿赌服输，我后悔就后悔在不应该碰这对兄妹俩，愿杀愿剐，悉听尊便。”
“杀？”乔宇摇摇头：“你们祸害了那么多人，痛痛快快地结束你们的性命太便宜你们了，我有更好的法子，不是说过了嘛，可以预知死亡，却逃避不了死亡，才是最恐怖的。”
那两只妖打了一个寒蝉：“你想做什么？”
“听说过天葬吗？”乔宇说道：“拿皮囊来喂食秃鹫是一种布施，你们虽然是妖，但都有自己的肉身，它们是真实存在的，有血有肉，如果绑在天葬台上，划开皮肉，让那些秃鹫生食，是不是也符合可以预知死亡，却逃避不了死亡的定论呢？”
“你，你好狠毒。”那瘦高个厉声道：“你会万劫不复的。”
“不，不，不，谋害你们性命的秃鹫，不是我。”乔宇狡黠道：“就让那些秃鹫万劫不复去吧，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一个地方有秃鹫。”黄轩沉声道：“这样就省得咱们跑一趟天葬台，为了他们专程跑一趟不划算，这件事情交给我办，但是，你必须彻底地制住他们，让他们不能动弹。”
“他们是指这两位，还是三位？”乔宇一本正经地说道：“在我看来，这位嘛，倒还有救，只是，要观察他以后的表现，或是不好，也送去面临恐惧好了。”
“我不会的，不会的。”那只小妖逃过一劫，拼命地叩头：“我只放风，没有杀过生。”
“好吧，就这么愉快地结束了，”乔宇转身，几个人的眼神都有些躲闪：“你们干嘛？”
“瞬间觉得，你也好吓人。”杜蕾说道：“不过，这法子够解气了，我真想亲自去看看他们被秃鹫啃食的情形，这样才能解恨。”
白瑞阳打了一个寒蝉，说道：“你也够可怕的。”
乔宇和乔烨想法子将那两只弄得严严实实，不能动弹，这才让乔烨陪着黄轩将这两只带去处刑，妖有妖的法子，人也有人的法子，目送他们离开，乔宇走到那个坦白从宽的小妖面前：“你觉得我要怎么处置你？”
“我会老老实实地回到深山，不再出现在阳间。”小妖看到同伴的下场，哪里敢说什么。
“你的建议不错。”乔宇拍着小妖的头，说道：“自己走吧。”
小妖被乔宇从那结界里拎出来，提着走出去，不知道走了多久，看到一片荒凉的草地，便将他掷出去，那小妖从地上弹起来，见重获自由，连忙哧溜一下化为原形，从山埂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乔宇直到确定他离开，这才转身回去。
这小妖在麒麟力的结界里呆了许久，已经耗了他不少妖力，短时间内他也不敢出来胡作非为，只是，仓库里的大家，还有些麻烦。
果然，乔宇回到仓库时，那些家伙已经将白颖珊围在中间，白颖珊正低声说道：“你们的确被触发了妖气，但是，这点妖气绝对不算什么，靠人的意志力就可以压制住他们。”
“我不信，”李梅说道：“万一我们发作起来怎么办？”
“好办。”乔宇走过去，说道：“别喝生血就成，生血是妖气触发的最要元素，以后不熟的牛排就不要吃了，食物煮透了吃，月圆之夜不要出门，尽量呆在家里，过一阵子自然好了，还有，对于自己的身份，心知肚明就好，不要往外张扬。”
“哪里敢。”少年说道：“同学们要是知道我是怪物，以后都不带我玩了。”
“唉，父母亲为了自己的一已私欲，完全不想对子女的影响，这样算不算自私呢？”李梅突然说道：“虽然不能责怪他们，但希望快点生孩子，让后代的妖气淡些。”
那名稚嫩的小女孩突然说道：“那我以后不能变成花了？”
“等你的妖气没那么重了之后，是变不了的。”爷爷拍着孙女的头，说道：“咱们是人，你啊，童言无忌，不要到处讲，以后脚踏实地好好做人。”
“孩子小，就算讲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白颖珊安慰道：“只当她看童话书做梦。”
“这倒也是。”爷爷说道：“只是麻烦了你们，替我们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又折腾了一晚上，等天亮了，我们帮你们把东西搬到车上去，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
“以后要是在街上看到，会和彼此打招呼吗？”李梅突然问道。
“看心情吧。”杜蕾突然瞟到白瑞阳，走到他跟前：“如果是你，在街上看到我的话，会叫我的名字吗？”
“你叫什么来着，杜蕾丝？”白瑞阳一出口，大家就噗嗤笑了，杜蕾的脸憋得通红，手握成拳，怒视着白瑞阳，白瑞阳连忙吐吐舌头：“这个不好笑哦。”
“当然。”杜蕾没好气地说道：“既然天亮以后才分道扬镳，现在可以先睡一觉。”
乔宇知道黄轩今天晚上注定没得休息了，便带着白颖珊钻进帐篷，或许是了了一桩心事，所有人都睡得香沉，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大家才起来，那名老人家已经先一步起床，从仓库后面的洗手间里接了水，正用毛巾擦拭地上的血，一边擦，一边叹气。
少年自告奋勇地卷起袖子，上前帮忙，说道：“您老叹什么气啊。”
“我孙女见了这一幕，好像受到些惊吓，晚上发恶梦，嘴里还念着血。”老人家说道：“所以我才一大早起来把这地方擦干净，好让她醒了以后，觉得只是做了一场梦。”
少年的眼睛湿润了，老人家问道：“你怎么了？”
“我想我爷爷了。”少年说道：“以后我一定好好听话，好好上学，再也不胡闹了，生命，太可贵了。”
第1547章 体检，怀疑者
“我找到了一些她打包好的东西，整整齐齐。”小狸猫激动道：“不是放在明面上，而是藏在床底，这不符合一个想自尽之人的行为，如果是她，更应该把这些东西放在明面上，就像给自己一个交代，不是吗？”
乔宇的心里直突突，小狸猫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玲珑的尸体。”
“我从未见过她的尸体，你见过？”乔宇顺水推舟问道：“有何异状？”
“她是从寒壁里的牢笼里逃出来之后跳下深渊里而死的。”小狸猫说道：“所有人都见过尸体，好像万无一失，毫无破绽，可是，她的确全身骨折，面目只能依稀辨认，但是，她从牢笼里逃出来的时候，应该会被外面所设置的结界伤到才对，独独那个地方没伤痕。”
乔宇的脑子彻底乱了：“结，结界？”
“青丘可不是普通地方。”小狸猫叹口气：“算了，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
乔宇说道：“所以，你现在抱有一丝希望，觉得玲珑没死。”
“她是个好人，不应该这样死去。”小狸猫说道：“但这并不代表她还活着，我只是觉得，有疑点，乔宇，要是她还活着该有多好。”
单纯的小狸猫脸上浮现一丝忧伤，眸子里已有水雾，乔宇看着她，说道：“唉，我们不是你们一类人，所以无权见到玲珑的尸体，你说的这些，我无从判断。”
“嗯，我也只是怀疑而已，毕竟她已经彻底离开了。”小狸猫叹息一声：“这件事情也应该就此打住，对吗？”
“你也可以继续深入。”乔宇耸耸肩：“呆在玲珑的屋子里缅怀过去。”
“我才不会那样。”小狸猫恨恨地说道：“我只是怀疑罢了，不打扰你们休息，先走了。”
“等等，你在青丘没有朋友吗？”乔宇冷冷地说道：“非得找咱们说。”
“嗯，成了护法以后就没有了。”小狸猫说道：“他们看到我就绕着走，早知道当护法没朋友，我就不应该上当。”
小狸猫说出心中的疑惑后，打开窗户，一跃而下，乔宇确定她消失了，这下拍着自己的脑门，说道：“唉，这只小狸猫千万别坏事。”
“交给白墨轩处理吧。”白颖珊突然翻身，看着乔宇，原来她早醒了：“事情总会遇上一些意想不到的意外，这大概是黄轩和玲珑需要受到的考验。”
乔宇只有躺下，第二天一早，乔宇便去找白墨轩，那家伙开着自己的公司，却是懒散得很，直到十点才进办公室，听到乔宇的转达，白墨轩面色一变，嗯了一声便不作声。
“你什么意思？”乔宇说道：“再这样下去，就要藏不住了。”
“嗯。”白墨轩又闷哼一声，说道：“你果然不是那只小狸猫的对手。”
“什么意思？”乔宇疑惑不解。
“昨天晚上演戏那么辛苦，但你今天过来找我，就完全自暴痕迹。”白墨轩突然走向窗边，示意乔宇过去，将窗帘拉开一点，说道：“看对面书店与面包店的中央位置，往上。”
乔宇按他所说的看过去，立刻咒骂一声：“她居然给我下套。”
“她已经看到你来找我。”白墨轩说道：“那个丫头片子一肚子的坏水，现在，她的怀疑没有打消，反而更浓重，如果继续下去，不知道给我闯出什么祸。”
“妈蛋。”乔宇说道：“你准备怎么处理？”
白墨轩愕然地回头看他：“你刚才说什么？我要怎么处理？”
“废话，你是首领，她只是你的下属罢了。”乔宇没好气地说道：“搞定她，事情闹大了，和我有什么干系，倒霉的是你和玲珑。”
“如果被发现事实，那些人追遍天涯海角也会找到玲珑，而我呢，首领之位恐怕不保。”白墨轩说道：“还以为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堵上她的嘴，用任何办法。”乔宇说道：“事不关已，我先走了。”
望着乔宇飞奔出去，白墨轩叹息一声，无力地坐在办公椅上，突然，窗帘被扒开一些，小狸猫调皮的脸庞浮现在窗外，她冲白墨轩摆摆手：“hi，族长。”
窗户打开了，她跳下来，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狡黠的样子，白墨轩看着她，一言不发，小狸猫自己反而沉不住气了：“你不说点什么？”
“我在等你说。”白墨轩说道。
“我知道玲珑姐一定没死。”小狸猫说道：“我诈了乔宇，他马上来找你，这说明什么？你和他可能是知情人，玲珑姐想要诈死，必须内部有人配合，这个人，不会是族长你吧？”
白墨轩挑挑眉，小狸猫眨巴着眼睛，说道：“真的是。”
白墨轩还是不说话，小狸猫突然一跃，爬到桌子上，双手撑在身下，正视着他的眼睛，这是一个极具诱惑的姿势，白墨轩扁扁嘴，小狸猫便笑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他的嘴唇，然后在白墨轩反攻之前跳下桌子，离得远远地：“嘻嘻。”
“你搞什么鬼？”白墨轩震怒了，他从来不喜欢别人碰他，身体接触仅有几个人可以而已，头部以及脸上的五官更是禁忌。
“当作替你保密的报酬。”小狸猫调皮地笑笑，在嘴上一拉，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总之，我一定会办到的，办心。”
她重新跳出窗户，兴奋得不能自已，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办到了，好害怕他会突然发作，把自己按在地上，折断自己的骨头，小狸猫兴奋地想道，如果那样，说不定也很享受……
白墨轩眼睁睁地被调戏后坐在原地呆若木鸡，总之，这出插曲绝不能让乔宇知道！
在这个微妙的时候，白颖珊在事务所里见到了林太太，她已经出院，只是身上依然遍体鳞伤，这是那个晚上留下的深刻烙印，白颖珊端着水走进会客室，关上门，现在的林太太绝不想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林太太握着水杯，先是叹口气，然后说道：“他申请了精神鉴定。”
第1549章 精神鉴定，应对
白颖珊便呆住了，林太太说道：“如果他被鉴定有精神疾病，很有可能不需要负刑事责任，但这太不公平了，他差点杀死我和孩子，就这样让他逃过一劫不成。”
“现在没有最终定论，他未必可以得逞。”白颖珊说道：“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
林太太伸手捂住脸：“我在医院的时候，真以为自己解脱了，但是并没有，刚出院就听到这个消息，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白小姐，求求你，帮我。”
“精神鉴定有专门的机构，最终以官方出具的结果为准。”白颖珊说道：“我们能帮忙的只有鬼事，在这一方面，我们恐怕很难帮你。”
“我查过了，间歇期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精神障碍患者如果处于间歇期且无任何后遗症状；或者患者病情完全缓解，社会功能良好，在这些情况下，患者对自己的行为有辨认和控制能力，应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林太太激动地说道：“他在对我们母子俩下手的时候，一直是清醒的，他因为绿没有找回来而迁怒于我们，白小姐，我现在完全迷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鉴定结果是一方面发，如果鉴定他有刑事责任，必定要坐牢，一旦鉴定不用，林太太，我想你需要从现在就做打算，”白颖珊沉声道：“离开这里，过自己的生活。”
林太太看着白颖珊的眼睛，白颖珊说道：“除非你想重复以前的悲剧。”
“不，那绝对不是我想要的。”林太太伸出双手，撩开袖子，她的两条胳膊上，那些烟头烫的痕迹触目惊心：“不是太严重，不用去医院，但是，每一个都是不堪的回忆，这种日子我不想再继续了，你说的离开是指？”
“许多遭受家庭暴力的女性都是因为经济不独立，还有撇不下孩子而选择忍气吞声，”白颖珊说道：“我们需要从这一点入手，选择你要拥有足够重新生活的财力。”
“我明白了。”林太太马上有了头绪：“他犯的不是经济案件，所以没有被锁定账户。”
“这就好了，你必须马上将钱转移到自己的账户上。”白颖珊说道：“再考虑去一个他找不到你们的地方，学籍本市可以查到，只要他去教育局查询孩子的学籍位置，就能知道你们在哪一片区，所以，你们必须搬到市外，甚至省外，而且不能是你的老家，或是有你朋友在的城市，这样一般人都可以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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