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仅是他的妾室而已。
带着乱七八糟的想法,舒清被何成梁拉着到了大街上,尽管舒清觉得被何成梁拉着很难为情,但是何成梁却喜欢这样,而街上但是百姓也都知道知县大人对自己如夫人很好,只是笑笑了之,并没有其他的看法。
逛了一圈,手里拿着大包东西,何成梁有些埋怨自己的提议了,舒清这走在后面,开心的微笑着。
这时候,何成梁却被前方几个人吸引了目光,并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
庄骏如现在很是不开心,对自己的儿子也有些不满,不过现在确实也饿了,只好先填饱肚子再说,正当他为了节约钱,准备在路边的馒头铺买点馒头的时候,一个拿着大堆东西的男子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呃,呃。。。几位,我看不像是本地人吧,到我清丰有何贵干?”这抱着东西的却是何成梁,主动搭讪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他终于在这个世界遇到第一个女扮男装的西贝货了,他的心中那个激动,话说,主要是这位女公子长得确实不错,穿上男装确实有一番韵味,而面前的这个老男人想来应该和她是一家的了。
谁知真让何成梁猜中了,庄骏如说道:“这位公子好眼力,在下确实不是本县人士,到清丰来是投奔亲戚而来。”庄骏并不觉得何成梁的眼力有多好,因为他们一行人在整个街上确实很特别,这里的百姓无论是眼神还是形态都透着一股精神劲儿,还有那满足的微笑,而自己这一家却怎么看都有些愁眉苦脸的。
“不知阁下是哪位?有什么事情吗?”边上一个青年男子冷声道,这便是庄平安,他现在是一肚子的火,被父亲连骂了好多天,心情确实好不起来。
“哦,忘了介绍,清儿拿着。”何成梁把东西交给了站在身后的舒清,庄骏如这时候也瞪了庄平安一眼,责怪他的不礼貌,只听何成梁接着说道:“我叫何成梁,嗯,官方的身份是清丰知县,呵呵,几位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庄骏如有狠狠的瞪了庄平安一眼,却有些惶恐的说道:“原来是县尊大人,小老儿犬子冒犯了大人,万忘大人勿怪,恕罪恕罪!”连忙就要跪下。
何成梁早有准备,才把东西交给了舒清,他伸手一扶,笑着道:“呵呵,不碍事的,年轻人有些脾气是正常的。”
接着何成梁便接着道:“这里有个茶楼,我请几位喝茶如何,也尽一下地主之谊嘛,哈哈!”说罢拉着庄骏如往前面十米处的一个茶楼走去,庄骏如推辞不过,只好跟着去了。后面的七八人也跟着一起去了。
舒清走在后面,看到了一个俊美非凡的公子跟着庄骏如的身后,一起走了进去,看他的脖子,真白,那耳朵。。。。。。突然,舒清知道了何成梁的“险恶用心”,怨不得如此热情的请别人呢!她不由气苦,一跺脚,还是跟了进去。
茶楼其实不仅仅是喝茶的地方,也有很多的吃食,何成梁知道刚才他们是要买东西吃,于是叫上了一些,接着问道:“不知几位从何而来,要投奔本县的哪户人家?”
“不瞒何大人,我等是从归德府而来,准备去南乐的通河镇投奔我那表兄成贤。”庄骏如恭敬的回答道。
何成梁却眼睛一亮,道:“那你那侄儿是否叫成大牛,哦,学名。。。。。。成飞的。”想来应该是了,只是那成大牛却是奇怪,明明取了个大名,却喜欢别人叫他成大牛,说是透着亲切,要不是自己知道,恐怕还和眼前的这些人说不清楚呢!
“哦?大人认识么?”庄骏如问道。
“何止认识,熟的不能再熟了!”舒清坐在何成梁的旁边,酸溜溜的说道。
何成梁正得意呢,自己估计能和眼前的女公子发生关系(呸呸,是有直接的联系),谁知一听舒清的语气,就知道这丫头估计眼尖,也发现了,不由得说道:“我老婆正怀孕呢,脾气不太好,大家不要介意。”说罢接着对楼下大喊:“小二,上来!”
“来了。”蹭蹭蹭,一个伙计跑了上来,笑脸应道:“大人,啥事儿啊?”
“去和你们掌柜的告个假,到衙门里找管事的,叫他通知成大牛到这里来,成大牛这会儿估计在西城外。”何成梁笑着说道:“十文钱,跑路费,拿着!”
“大人,哪能啊!”
“忘了规矩不是,拿着!”
“得嘞,小的这就去。”蹭蹭蹭的伙计又下了楼。
“大人,适才大人说的这个规矩是?”这女公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何成梁尽量是自己不要过于注意她,他眼睛瞟着舒清,说道:“哦,本县有个规矩,官府找百姓办任何事情,都必须要付钱,不能白白的使百姓为官府服务。说起来刚才的事情应该是私事,但是没办法,知县其实就代表了官府,所以我把自己的一切行为也算了进去。”舒清撇撇嘴,不以为然,而这位女公子眼睛一亮,和坐在他旁边的那位男子相互对视,并微微点了点头。
正文第二十六章福王的庄田地圆说
“不知这位是?”何成梁问道。
“哦,大人,草民忘记介绍了,这是草民的。。。女儿庄馨。”庄骏如连忙说道。
何成梁故作惊讶道:“女儿么?呵呵,还真是。。。”
舒清白了他一眼,何成梁转过头向他吐吐舌头,舒清顿时被气乐了。
“呵呵,来的路上路程较远,怕路上有什么意外,所以让小女身着男装,倒是让大人见笑了。”庄骏如接着介绍道:“这是**内庄王氏,这是草民犬子,庄平安,庄之束。站着的几位是草民的下人。”
何成梁这才觉得有些奇怪了,他看到后面庄骏如后面站着四个人,确实像他的下人,那么想来庄骏如家道应该比较殷实啊,怎么还会来投奔自己的表兄呢?
于是何成梁问道:“看庄先生应该也是中等之家,两位公子似乎也是读书人,怎么还会。。。。。。”
“嗨”庄骏如叹了一口气,道:“倒是犬子不争气啊!”
“爹,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是不争气了,明明是那些人欺人太甚!!”庄平安理科反驳道。
看着庄平安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庄王氏怕两父子再吵起来,于是劝道:“都是一家人,吵的个甚呢!”
在庄家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讲述中,何成梁总算是搞清楚了情况,不过他却有些愤怒了,不过更多的却是无奈。
原来福王即将就藩,当今圣上却说传旨福王庄田非四万顷不可,尽管叶叶向高极力反对,但最终皇帝还是下旨在河南山东为福王筹措到足够的庄田。由于河南的藩王本就众多,因此很多田地都已有主,所以一些中小地主的田产则被划入庄田之列。庄骏如在归德府算是不大不小的一个地主,所以他的田地也被纳入了,这下子庄平安恼怒万分,与官府理论,最后还“口出悖言,诋毁藩王”,被官府勒令离境,好在没有褫夺他的秀才身份,不过对此庄骏如对自己的长子很是来气。
何成梁沉默半响,才缓缓道:“既然如此,我就替大牛做主了,东顺街有一间小院,你们一家先在那里住着吧,不过我到不是送给你们,要付租金的,或者你们买下也行,呃。。。我倒不是图那点钱,只是都是读书人,想必心中也明白“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成伯父那里有空去拜会就是了,他现在就住在清丰,只是地方太小,估计容不下你们这么些人。”
“大人恩典,草民感激不尽!”庄骏如又是纳头欲拜,何成梁一把扶了起来,说道:“庄先生,不知道两位公子有何打算,毕竟现在你们没了收入来源,恐怕。。。。。。”
“大人,刚才的冒犯确实不知情,忘大人不要怪罪,学生有意为家中分担负担,忘大人指点一二。”庄平安一揖到底,说道。
“呵呵,庄公子是秀才,本官都是有个合适的地方,不仅不会耽误你的学业,而且收入可观,就看庄公子的意愿了。”何成梁端起茶杯,嘬了一口,笑着说道。
“大人说的是?”
“本官在清丰开设了一个清丰学馆,如是庄公子愿意。可以在那里授学,月银最低六两。”
“愿意,学生愿意。”庄平安高兴的说道。
“至于二公子~”
“嗨,大人,说出来让您见笑了,我这幼子年近十八,不仅没有考上秀才,学业也是一塌糊涂,在南京游学了两年多,尽学了些不着边的东西。”庄骏如说起来还是有些气不平,何成梁腹诽估计是这位庄二公子钱花了不少。
“爹,弟弟哪有,我倒是觉得弟弟学的那些未必没有道理。”庄馨为庄之束鸣不平。
“胡闹,你一个女儿家家,成天不学女红,倒是对那些奇谈怪论那么上心,即或是你想读书认字,我也没教训你‘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看看你现在却越来越放肆了。”
何成梁却饶有兴趣的问道:“哦,倒是想问问,庄小姐,你们都说了些什么,让你的父亲如此生气?”
“我和弟弟对父亲说,我们是所在的世界时一个圆形的球体,而不是什么天圆地方。”庄馨小声的说道,仿佛大声了会让她的父亲更加暴怒。
何成梁被惊呆了,他怀疑眼前的这个丫头是不是也是穿越者,却听庄之束接茬道:“是啊,在南京的时候,我身边的很多学子都认同这一观点,为了证明,我还和几位同窗一起去了扬州府海边乘坐海船,在海上,确实是先看到桅杆的尖部,最后才看到船身,事实证明,我们的观点是正确的!”说罢庄之束还仰着脖子,望着几欲暴走的庄骏如。
何成梁的内心翻滚了起来,即使兴奋,又是惋惜。我们的民族从来都不愚昧,他们一直都在睁眼看这个世界,是的,一直,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毁灭埋葬了我们的文明进程。
调整了有些急促的呼吸,何成梁正色道:“庄二公子,庄小姐,本官正式邀请二位,分别进入清丰学馆和清丰女学,当然在这之前,我们得好好谈谈,因为在这里,同样有着很多和你们持相同看法的人,包括本官在内!”
————————————————————————————————
“来咱们坐下慢慢谈。”何成梁对庄之束庄馨二人道。
成大牛在茶馆看到了愤怒的表叔,在何成梁的示意下,他安排表叔等人到了何成梁说的院子里休息,而何成梁则邀请庄馨二人道自己的后衙面谈。
“大人,您刚才在茶楼说,这里也有一群和我们一样看法的人?”庄之束好奇的问道。
“是的,而且可能还不止这些,你们还会发现有很多新的东西。”何成梁微笑道。
“那个女学是怎么回事呢,大人?”庄馨现在的心思全放到了这上边。
“本官慢慢和你们说,首先,在这里,有很多的东西和你们之前说了解的完全不一样,而不仅是天圆地方的概念被颠覆,对此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何成梁顿了顿,接着道:“至于那个女学,你向你舒清姐姐了解一下就知道了,你现在就可以去找她了,她应该在卧室里,去吧,记得有空常来,和。。。。。。你舒清姐姐多聊聊,我和你弟弟先聊一会儿。”庄馨欢快的跑开了。
“之束,可有表字?”何成梁问道。
“大人,学生本无表字,但自己给自己取了一个,曰敬实,只是这样不合规矩。”庄之束有些拘谨的回答道。
“呵呵,无妨,敬实,尊敬事实,有境界,就当是本官为你取的好了,免得外人呱噪,敬实,本官问你,你刚才说的地圆之说是别人告诉你们的,还是你们自己琢磨的?”
“大人,是这样的,学生有一个好友,家住在太湖附近,多次去湖边玩,一次偶然发现了这个现象,并提出了疑问,后来他带我们去湖边看了,我们都觉得奇怪,于是学生大胆的做出了假设,并邀了一些好友到海边再次验证,觉得假设是成立的;再后来,学生的好友,也是位学子,家是松江府的,他在家乡遇到了一位来自嗯,叫什么意大利的地方的传教士,名曰艾儒略,他向我这位好友也提到了地圆之说,并说在他们那边的很多国家都已经认可了这一观点,并说在之前其实也有来自西方的传教士,好像叫什么利窦宏的,也向不少人宣称了这一观点,我才知道其实我们知道的已经很晚了。”庄之束似乎为自己不是第一批发现这个学说而懊恼。
“可是,要知道,海上的现象不能说明一切问题,更不能完全证明你们的观点是正确的。”何成梁其实心中已经很激动了,因为他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利窦宏,艾儒略,前者自不必说,上过初中的人都知道,但是后者那也是相当有名啊,艾儒略可是被称为“西来孔子”的。
“不是的,那个传教士说,在他们那边已经有人用海船绕着整个世界环行了一圈,充分证明了地圆之说!”庄之束十分肯定的说道,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他没有理由欺骗我们的!”
“嗯,你说的对,对了,你那位提出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他叫卢象升,不过他好像对这些事情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明末时期,确实有很多人特别是知识分子了解并接受了地圆之说,本章只是在具体的情况上有所夸张或者不同)
正文第二十七章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哦?”何成梁明显更激动了,卢象升的大名他也是听过的,自己前世虽说对历史还是比较干兴趣,但毕竟不是学历史的,所以能让自己记得的名字一定是了不起的人物,他问道:“那他现在何处?”
“大人,嗯,这个,学生现在也不清楚,应该在家中吧,毕竟他年龄还小,现在连秀才都不是,得好好读书。”说起读书庄之束却有些不以为然。
“这样啊,他现在多大啦?”
“好像十四了吧。”庄之束有些失望,觉得何成梁老是问别人的情况,有些莫名其妙。
“呵呵,敬实,和我说说你在南京几年的其他见闻如何?”何成梁也觉得自己在庄之束面前老是问别人的情况有些不礼貌,赶紧转移了话题。
。。。。。。。。。
“却是这样,想来真是。。。本官起于微末,久居湖广僻壤,后来进士及第,有外放到这冀南为官,想不到南京江浙竟是这样的。”何成梁从庄之束的描述中了解了很多不知道的东西,觉得难以置信。
“呵呵,是啊,大人,您不知道,学生刚去南京的时候,在苏州府看到居然有人身着明**衣物,下了我一跳,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一商贾,后来见的多了,也就不足为奇了,反倒觉得当年太祖立下的很多规矩不一定是。。。。。咳咳。。。。。反正世随时移,很多东西也没必要那么较真。”庄之束答道。
“你刚刚说有不少出海的人,却是奇怪了,本官记得国朝一直是奉行海禁的,去岁兵部还请严海禁,怎么。。。。。。”何成梁还是有些奇怪的问道,一个两个小规模出海还好说,但是听庄之束的介绍,沿海之地,竟然是船帆遮天盖日,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想来也是繁华非凡。
“大人,学生刚才不是说了么,世随时移,这海禁早就名存实亡了,我估摸着全天下没几个人会当真了,只要不是海匪,哪管那么多,谁也不会向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找不痛快的。不过说起来,出海的人倒也不是特别多,因为好多都是来自极西之地的番人,到我大明来做交易。”庄之束缓缓的说道。
————————————————————
送走了庄之束,何成梁觉得自己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下来,现在他的信心更加的强烈了,因为他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来到后院东南角的一间小屋子里,何成梁把门闩上,准备写点东西。这间屋子是何成梁存放自己前世物品的地方,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一直以为那不过是有人为我们的祖先脸上抹光,资本主义萌芽,市民阶层,对外交流,科学认知,‘非君’思想。。。。。。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我突然间明白了很多东西。
我们的祖先发明了火药,罗盘,活字印刷,但是我们的民族绝对不仅是拿他们做鞭炮,测风水,印制风花雪月的文字。就是在这个时代,我看到了,那么多品种的火器,虽然参差不齐,冗驳繁杂,但是有了开始,有了发展,技术的进步只是时间的问题;我知道了,测风水用的罗盘被大量的用于航海,以它为武器,我们的民族与大海做斗争;我看到了,原来除了诗词歌赋,还有那么多的科技文献摆在了知识分子的书橱之内。这一切的一切,经过时间的演变,整个天下,将会是一番全新的模样。
对,是时间。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有那样充足的时间,因为我知道如果没有意外,这样的时间只剩下短短的三十年而已了。我们的民族自我进化的能力是那么的强悍,然而进化的过程却有被一次又一次的打断。蒙元灭宋,我们失去了第一次机会,而现在我们即将失去第二次机会,然后便是无止境的黑暗。
如今整个国家已经病了,而且不轻,然而他还在持续进化着,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就在她最虚弱的时候,被捅了一刀,然后轰然倒塌,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