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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守灵人-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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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说,我儿子因为抓了你才出的意外,你就给他陪葬吧。”女人打完电话,凑近我蹲下,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完,吩咐几个男人看紧我,等精神病院的人来。

我目送着她往殡仪馆内走,只见,女人刚走到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一条鬼影从她身上的黑色小花里爬出半个身子,张嘴咬住了她的太阳穴。

女人随手揉着,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能躲在礼花里的鬼只有亡者,子咬母,讽刺啊。




第八十八章喜当爹

被威胁的感觉很不好。

我抱起昏睡的小黑猫,眯着眼睛看着太阳。阳光很刺眼,也很有温度,只是猫身上传来的寒意,让我的心也跟着冷了下来。

叶知秋背对着太阳,拿着支票微笑的看着我。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给人守灵,送亡者下去。”我顺着猫毛,慢慢低下脑袋,轻声细语的说着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还有呢”叶知秋平静的注视着我。

“没了。”我说。

“那该你选择了。”她温和的微笑消失,犀利的目光直刺而来。

我从口袋掏出一叠冥币。丢在地上说:“我也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离开我的生活。第二,用这些钱买你们的命。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们小心有钱没命花。”话说的没有任何烟火气息,我是真的怒了。

目光在空中交汇,我们谁也没有退避,能看到彼此的决心。

“让你走是为你好,难道真想与老爷子来个你死我活让亲者疼仇者快。”叶知秋叹息一声,气势弱了一些。我拿起身边的九节竹,指着村口,说:“请吧给诸葛老头带一句话,我已经没心思跟他下棋了,如果再来,我会掀了棋盘。”

叶知秋叹了好长一口气。真诚的说:“你不走,老爷子会对你下杀手。最后不是你后悔,就是老爷子心疼。”她似乎有难言的苦衷,几次想开口都忍着没说,收了支票往村口走去。

上百万的钞票啊,我真的很想要。

而且她还给我找好了离开的理由,为了不与血亲对敌。可是我的根在这里,妈妈和宝宝们抓了牛头马面,还有好多没办完的事情,我拿了钱走的潇洒,但会愧疚一辈子。

肩上背的包袱。累了,想要放下,随手都能捡到充足的借口和理由,可我真得做不到。也许活的累,但我问心无愧

点了根烟,我默默抽完。摸着小黑猫的毛,准备封印雷冲这只人坟养出来的厉鬼。

接近傍晚,王曼终于收集齐了所有东西,按照我的要求在关铃家堂屋做好了布置。

堂屋四角都点了封门香,地上垫了一副猛虎下山图。画很破旧,沾满了灰尘,在二十年前的年关,到街上花几块钱就能买到一副。唯一值得称道的是画被挂在墙上。被香薰了不少年。

王曼抱着小黑猫站在一边,我小心翼翼的把画上的老虎用刀割下来,拿着破烂的纸片在水杯上点燃,让灰掉进杯子。

拿着一杯黑乎乎的水,我对着王曼说:“掰开阿飘的嘴巴。”

“你想干嘛”王曼紧抱着小黑猫偏到一边。我说:“明知故问,当然是给我女儿喝了。”

“这样会要猫命的”她说。

我瞪着眼睛说:“不想阿飘死,你必须得狠点心。”住欢尽血。

王曼不情不愿的掰开昏迷的猫嘴,我把水灌进去,小黑猫呛的睁开猫眼,看了看王曼又无力的闭上。

它肯定恨死这个狠毒的女人了。

灌完“符水”,我用刀沿着被掏空的画洞在地上画了个圈,在画前点上蜡烛,烧燃画卷的同时点了一炷香,说:“移行换地,猛虎下山。”

平摊在地上的破画烧的很慢,王曼见什么异象也没有,不爽的说:“我跑了几个村,好不容易买来的年画,你就这样烧了”

“不烧,难道让你买回来接着拜”

我抽起插在画前的香,走到她面前说:“抱稳了,别动。”

“你又想干嘛”王曼问。我说:“烧猫毛。你不感觉阿飘想当老虎,额头还差个王字吗”

拿着香小心翼翼的烧着小黑猫额头上的毛,三根香每根烧出一横,最后再把三根香合并着烧出一竖。王字写好,我拍了拍手掌,指着快烧完的画说:“等画烧完了,你把阿飘放到刚画的那个圈里,也就是画上老虎该站的地方躺下。我出去会,马上回来。”

“喂你去干嘛”她问。我说:“尿尿。”

外面的天色差不多黑了,我跑到茅草堆边,点了一炷请神香,呼唤着龚文画。

那妞似乎还在为王曼打抱不平,过了好久才偷偷跑出来。我见香烧的忽明忽暗,知道她来了,交代说:“我会在脚趾头上绑一根红线,喝点酒了趴在堂屋大桌上睡觉,等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你就扯我脚上的红线,等桌上的油灯摇曳,你就不用扯了。记住谁也不能说,王曼也不行,你扯红线把我头上三把火藏到了油灯里,要是被雷冲知道,它扑灭油灯,老子可能真会死。”

交代完,我让她先回去,没一会我也回到了堂屋。

差不多接近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吃完宵夜趴在桌上说:“太困了,我先睡几分钟,等到了子时你叫我。”说着,不等王曼答应,我假装很困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龚文画挺乖的,没一会,我脚上感觉到了凉意。

大门没有关,自然有平常的夜风吹进来,油灯很自然的摇曳。它以为大功告成,也就消失了。其实吧,我说转移头上三把火,是骗她的。

等到十一点,王曼推着我的肩膀,我假装很困的睁开眼睛,说:“这就到点了”

小黑猫睡在移形换地的地方,我在它旁边盘膝坐下,捏着它一只猫爪,示意王曼开工。

王曼围着我和小黑猫点了六炷香,烧了三刀纸,说:“香搭天地台,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香能刺激厉鬼报仇,在有准备的前提下,刺激雷冲出来报仇最合适了。

小黑猫没有动,它身上那股属于雷冲的冷息慢慢鼓荡着,慢慢接近十二点,阴气慢慢加重,雷冲沿着猫爪往我胳膊上蔓延。我没有抗拒,等雷冲摆脱小黑猫,我憋足了气对着手臂骂:“滚蛋。”

一条虚影从我手臂上出来,迷迷糊糊的绕着我们打转。其实雷冲被迷在了猛虎下山的那座山里,只是我看不到而已。说不定,小黑猫正扮演着猛虎追着雷冲咬呢。

等到十二点,我抱着小黑猫放到桌上三盏油灯后面,坐到主位等雷冲来。

王曼点燃写着我名字的草人,把草人装进小棺材里,盖上棺材盖把火捂灭了。在棺材前点了一炷香,烧纸祭拜起我来。这叫引香火护身。

抱走了小黑猫,猛虎下山图少了虎,雷冲飘到小黑猫之前睡的地方,从那个窟窿逃了出来。它刚逃脱就凶狠的朝我扑来,虚影带着浓烈寒意靠近,我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挑衅的勾了勾手指。

它扑到我身上,好像人碰到火焰,立刻缩了回去。

雷冲不要命的往我身上扑,虚影慢慢变淡。也不知道它扑了多少下,虚影眼看要消散,它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摆脱了香的刺激,转而冲向了王曼。

王曼静静的烧香纸祭拜着小棺材,雷冲刚靠近,王曼打开棺材盖,一股烧小人的烟冒出来,雷冲被冲的消失不见了。

“画儿,找雷冲的事情交给你咯。”王曼自顾的唠叨一句,龚文画的虚影冒出来在屋里旋转。

三盏油灯照耀下的堂屋鬼影重重,我无聊的看起了鬼找鬼的戏码。

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王曼指着突然定住的龚文画,紧张的说:“画儿被雷冲抓住了”

在我眼中只有龚文画的虚影,仔细感受一下,属于龚文画的阴寒里夹杂着雷冲特有的冷意。我坐在桌边,点了一炷香拿在手上说:“雷冲,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来找小爷,欺负个女鬼算什么厉鬼你这黑老大越死越回去了”

龚文画痛苦的挣扎一会,属于雷冲的冷息分离龚文画的虚影,快速的缠上了桌前三盏油灯。龚文画冲向王曼,附在王曼身上,哭丧着脸说:“它它说要吃了我,我才说你头上的三把火藏在油灯里,是它逼我的”

这就是我骗龚文画的用意,以她的尿性,绝对经不起威胁。至于算定雷冲会找龚文画,其实是常识性的东西,这里只有龚文画一只鬼,雷冲不找她找谁

就算雷冲是打不死的厉鬼,但单纯的封印它,也不用大费周章的转猫成虎。我想给小黑猫抓一只厉鬼打手,让它拥有足够的阴气成为真正的玄猫。




第八十九章七月十五

“停车。”

我看着车外,路边刚过去的分叉大白杨。好像在一个多小时前见过。王曼猛踩刹车,问:“怎么了”

“里程表。”我打开车内的灯,仔细回想出发时的数字。王曼捂着嘴,诡异的看着里程表说:“沿着省道到四家镇,不到五十公里,已经跑了五十几公里。”她缩着脑袋又说:“感觉开了好久,还以为是夜里的时间难熬”

看着她询问的眼神,我说:“两个可能,第一。鬼打墙。”王曼不耐烦的说:“这个我知道,那第二个可能是什么”

“第二,我们都死了,死在这块地方,但不记得自己怎么死的,于是一直在路上”我随手点了根烟,对着前面的小棺材吐了口烟圈问:“龚文画,你说是不是”

小棺材没有反应。王曼拧了拧她的大腿,疼的吸了口气。“我们没死。”

“你怎么知道鬼不怕疼”我忍不住笑了。王曼风情的瞪了一眼。“你怎么知道鬼怕疼”

呸。

我一口唾沫吐在小棺材上,阴冷的寒意从棺材里冒出来,车内瞬间冷的刺骨。王曼嘀咕着说:“鬼还真怕疼啊”她关掉空调说:“早知道画儿有降温的作用,我就不开空调了,免得浪费油钱。”

话还没说完,她全身冰冷,脸色发白。

在与王曼胡扯的这段时间里。我偷偷洒了点鞋底的泥在王曼屁股下,龚文画这才能顺势上王曼的身。之所以这么容易,因为王曼经历过请鬼上身,已经打通了某种媒介。这种叫通灵身,与走马仙有些相似但又不同。

“别用死人眼看我,王曼有开口说话的天资,你缠着我总有事吧快说,我赶时间。”

见龚文画上了身不说话,我赶紧追问。

“我是你的鬼,你要负责。”“王曼”的声音变了,变的与模特龚文画一样。

我瞪着眼睛说:“你什么时候成我的你活着是刘老头准儿媳。死了你是刘老头小妾,关我屁事”

“纸人。我刚脱离地缚,阴体很虚弱,你那时候摸我,我恢复的阴体里含有你的气息。”她说。住厅冬圾。

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但鬼缠人必须有理由。她不能撒谎。我皱着眉头,无奈的说:“我算不算勾引别人小妾”

“王曼”摇了摇头,可怜兮兮的说:“不是我不想下去,引路的鬼差挡着不让我进门,说我身上有你的气息。你有阴司烙印跟他们是同僚,他们不能越轨带我下去。”

“你确定”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用中指点着她额头。“如果是真的,有因果牵连你能沾我的身。如果是假的。你会被我烧伤。过来。”

阴冷的寒意顺着我的手蔓延全身,一个哆嗦我清醒过来。龚文画已经离开王曼,沾在了我身上。

“阴司烙印,那可不是临时工。蔡奇和关铃到底与下面谈了些什么”我想着,让龚文画回到小棺材。没一会,王曼睁开眼睛咆哮着说:“没经过我的同意,让东西上我的身,这么做太过份了。”

我惊讶的看着她,她摸了摸脸气呼呼的说:“跟你说正经的呢”

“你这是第三次被鬼上身吧你居然有意识”我真被吓到了。王曼错愕一声,迷糊的说:“有点像鬼压床,我能感觉到是画儿,她说什么我都知道。虽然我心里明白,但怎么也动不了。”

王曼这天份,不当神婆就是浪费。我真心竖起大拇指夸奖:“回去让关铃教你怎么送鬼,你就毕业了。”

“别转移话题。”王曼纠缠着不放。我说:“这种随手请鬼上身,只要你稍微抵抗,都可能导致失败。给你讲清楚,就算你答应,但你能控制潜意识不反抗吗”

“外面的鬼打墙没解决,亡者的鬼魂也没找到,你好意思逗女鬼”王曼哼了一声,头偏到一边。我说:“龚文画不上你的身,你身上哪来的浓郁阴气阴气不够重,你怎么能看到鬼看不到鬼,怎么解决鬼打墙能让一辆车,我们两同时出问题,这东西能耐可不小。”

“看到鬼”她问。

“开阴阳路送人那天,你被两次上身,不是见到龚文画站在我背后吗我只能凭感觉来分辨,但看不到东西。”我点了根烟,看着外面说:“这次得靠你能见鬼的本事了。”

“怎么办”她问。我拍着额头说:“跟鬼打交道,术法是其次,多动脑子行吗既然是鬼打墙,当然是继续开车,认真观察哪里有问题了”

车再次上路,开了大概十多分钟,王曼突然踩住刹车,紧张的盯着前面说:“两两”

射灯照了几十米远,几片绿叶贴着柏油路面飘着远去。我看了好一会,还是一无所获,无奈的说:“看到了什么”

“两只黄鼠狼在引擎上看着你。”王曼看着空荡荡的车头,哆嗦的说:“它们又对着挡风玻璃放了两个屁,又跳下了车。”

四家镇很早以前信奉的家神是黄、白、柳、胡,也就是黄鼠狼、刺猬、蛇、狐狸。遇到这玩意,我立刻松了口气,转身在后座拿了一把香和两刀纸下车,在车前烧掉。“两位大仙,小子是四家镇下面陈庄的,半夜到四家镇办事,有幸遇到两位供奉点香火。”

回到车上,我说:“别打扰两位大仙吃饭,绕过香继续出发。”

王曼惊奇的盯着车外看了好久,她开着车说:“两个家伙”她缩了缩脖子,连忙改口说:“两位大仙围着香在玩。”

等车开出去有一回,王曼再次好奇的问:“就这么简单”

“你想多复杂难道要跟它们打一架才行”我摊了摊手,有些羡慕的说:“别以为人都像你能见到它们,真正的难点是搞清楚谁在整我们。”

“也不看看姐是谁”

王曼单手握着方向盘,仰着小下巴,挺着高耸的胸脯,一副很牛气的样子。

凌晨两点多钟,我和王曼找到新娘娘家,没想到新娘住在朋友家,她朋友住在镇初中里。

学校比我上学时更旧,周围没太多的变化,只是记忆中的模糊身影都不在了。

“避雷针怎么像随着要砸下来的样子”王曼吐槽着校门石墩上的旗杆。我不爽的敲了敲她的头。“你见过手腕粗的避雷针插在两米高的地方”

“如果校门是铡刀口,歪倒的旗杆像不像要铡下的刀”她摸着后脑。我看了看,说:“还真有点像,只要不像灵堂就行。”

没走几步,王曼指着远处说:“没有灵堂,但是有墓碑。”

老旧的教学楼前,新立了一块功勋碑,在夜幕的笼罩下,被一颗小树挡着,远远看去真像墓碑。走过去,只见透明的罐头瓶里装着沙子,上面插满了烧完的香签,一炷香正冒着烟。

王曼看了碑文,惊吓的说:“去年刚立的,上面的名字都是活人,用香拜功勋碑会不会不吉利”

“干什么的”

一个老人突兀的从碑后出来。王曼吓了一跳,摸着胸口顺气。我说:“齐老头,你还没死啊”

齐老头弯着腰,阴沉沉的说:“是三夜啊你来干什么”

“找个女人。您老有没看到她带东西进来”我走到老头背后,用腿低着他的后腰,拉着他的肩膀往后掰。咔嚓的骨骼声在夜里听的很清楚,齐老头吐出一口长气说:“舒服,还是你小子下手知轻重。你要找的人可能在a单元201。”

我拉着王曼没走出两步,齐老头在后面说:“有些事你别插手。”

“我什么也没看到。”我笑了。王曼偷偷转头看了一眼,惊悚的说:“他用香灰在抹那些碑上的名字,你真的不管”

“听我爸说,学校以前是停尸的义庄。齐老头是守义庄的,义庄被拆了后,他就给学校守门。”我吐出一口长气。“功勋碑上的某些人,当初吞了迁葬尸体的款子,一把火烧光了所有尸体,美其名曰支持火葬。”

四家镇地处偏僻,又是不同的民族杂居,殡葬方式一直按照风俗习惯在实施。以支持火葬为理由,在我们镇根本就是扯淡。可惜,义庄里都是没家人管的尸体,被烧了又有谁来出头

王曼怀着心思默默往前走,到了单元楼下,她说:“功勋碑上有我三爷爷的名字,他好像在四家镇工作过几年。”

“欠多少还多少,齐老头下手有分寸,不会闹出人命的。强行插手可能适得其反。”爬着楼梯,我想了想又说:“关铃不是四家镇的人,她进入四家镇办事,也得通知一声齐老头。”

“师父也怕他”王曼不信的反问。我摇了摇头说:“不是怕是给面子。直接给你说吧,齐老头请神的功夫很邪门,他拜的是扫帚星马氏,封神演义里姜子牙老婆。被齐老头盯上的人,会很倒霉。”

王曼抖了抖,放弃了为她三爷爷出头的想法,快步往201跑,

“啊”

刚到门口,屋里轰的一声巨响,接着传出两个女人的尖叫。




第九十章天下第一懒

诸葛老头云淡风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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