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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飞翔 作者:[英]维多利亚·贝克汉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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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吧。海耶斯刚告诉我说,你今天上午面试了一个叫蒂姆的人,你解雇了马克·尼波里特。是真的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感到恶心。这本不该让人吃惊,但却还是让我吃了一惊。除了马克·尼波里特没有人知道蒂姆这个名字。我谁也没告诉,包括我爸妈,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甚至连大卫我都没有说。
    我不记得当时有没有回答,但我肯定是回答了。
    “那么,我们可能遇上大麻烦了,维多利亚。”
    我朝大卫看过去,在灯光下他看起来非常酷,他朝我笑笑。我也冲他笑笑,仿佛有两根线拽住我的嘴角,就像个木偶。
    “那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说尼波里特拿到一些属于你和大卫的文件。最让我担心的是,海耶斯暗示那可能包括他与你签的保密协议。”
    这就像有人在我的肚子上狠狠捶了一下,但同时也打开了里面的灯。突然一切变得明朗起来。
    “你能明白,维多利亚,不管这些是真是假,你在和他打交道时要极其谨慎,这是明智之举。顺便问一句,你知道他离开你以后去哪儿了吗?”
    这时我才记起马克·尼波里特在哪儿,和布鲁克林在一起。
    我无法相信我一直在努力躲避的那个疯子竟然是一直照看我孩子的人。这就像在电影里,一部恐怖电影。
    我能想到的就是布鲁克林。我给大卫的妈妈打电话。
    “嗨,桑德拉,我是维多利亚。”保持镇静,镇静。
    背景声音告诉我她还在车里。
    “布鲁克林好吗?”
    他很好,她说。他们刚离开五分钟。
    “桑德拉,现在仔细听我说,把电话贴近你的耳朵。马克能听到你说话吗?”
    “我想他能听见。”
    “好吧,你一到家,就告诉马克余下的时间让他休息。然后锁上所有的门,关上所有的窗户。现在如果你听明白了就说‘是’。你全明白了吗?”
    “是。”
    “过后我再打电话给你解释。”
    然后我给我爸爸打电话。他正要去索布里奇沃思的房子那儿,与那儿的建筑工人处理一些事。但他立刻掉转车头,去了钦福德到桑德拉家接了布鲁克林,把他带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律师们继续和马克·海耶斯谈话。他说马克·尼波里特录制了83个小时我们的谈话,计划写一本书。
    写一本书?
    一想到过去九个月里我可能说过的话,我的神经几乎要崩溃了。我是说,有时候我会提高嗓门说话,和人们争辩几句,所有人都会这样的。我得感谢上帝我家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但我又想到另外一点——他几乎连一张购物清单都写不好,为什么还要担心马克·尼波里特会去写一本书呢?
    很难准确地记住接下来的几天中发生的事。结果证明这个叫马克·海耶斯的人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我们一听说马克的保密协议的事,露易丝就到我爸爸的司诺克活动室里检查了他的档案,那是我们保存各种文件的地方。除了他的个人简历之外,什么都没有了。然后我们给“辣妹”办公室打电话,结果存在那儿的副本也不见了。因此我们就没了保密协议。律师们警告说,要是我们没有他签字的保密协议,而马克·尼波里特真的想写一本书的话,事情就要复杂许多了。
    后来我想了个主意。大卫在参加2 叩0 年欧锦赛之前还有几天休息时间。马克曾问他要一件签名球衣。因此我们决定让大卫带着这件球衣去曼彻斯特,并带上一张独立电视台给大卫录制的纪录片的发行协议书——如果记录片中牵涉到你,你就必须签一张协议,而某些部分出现了马克。这些发行协议包括一则保密条款。那么,正如律师们所说,不管他签与不签,这都是对马克·尼波里特诚信度的一个测试。
    那计划就这样进行了。开始,马克说到机场见面,但后来打电话说他得去医院跟专家谈论他父亲的病情。他建议在医院附近见面。因此大卫回家,开上车,到了马克说的地点。没有他的影子。他不停地打电话说半个小时后到之类的话。最后,马克·尼波里特派去了他的一个朋友,名叫约翰·巴格劳,大卫没有把球衣给那个家伙,但倒是把发行协议的样表给了他,当然这张表再也没有返还给我们。然后大卫飞回伦敦。浪费了一整天,上帝保佑他。
    与此同时,马克·海耶斯说他已经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了,但他只能把它们交给我的一个家人,不能通知警察。事实上,此时警察已完全介入了。
    露易丝同意去伯明翰拿我的东西。她受到严格的指导,不能碰任何东西,因为警方要取指纹。不管怎么说,她在一个停车场见到了这个马克·海耶斯。在那儿,他交给露易丝一个白色手提纸袋,里面满是我们的东西。显然他们谁都没说话。然后她开车回到戈夫橡树,我正等在那儿准备检查所有的东西。
    那场景肯定很奇怪。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检查着这一大包大卫和我的东西。我穿着黑皮裤,黑色皮上衣,戴着一副粉红色女傧相戴的手套,上面有一排细小的纽扣,一直到胳膊肘——那是我们家惟一的手套。包里主要是一些文件和“扑费”和“史努比”血统记录相关的文件、银行结单、私人照片、散放的快照、“宝丽来”一次成相照片、卡片、还有我写的一些东西。
    还有一些在我那些被偷衣箱里的文件的影印件、大卫与阿迪达斯的相关文件以及大卫的互联网合约、一张没有任何标记的金色柯达CD。 真奇怪,我没有柯达CD。我把它放进立体声播放器,立刻听出来了:就是出现在希思罗翻斗车或者垃圾堆里的那张CD的复制品。我把原版搁在楼上——洛杉矶的几个歌曲作家给我的由试唱歌手演唱的三首歌。
    然后我想起马克那么坚持要去我的指甲护理师乔那儿拿歌词本和CD,三四天后,他才把东西还给我,这段时间足够他去复制了。
    与此同时,律师们正尽力把所有事情联系起来,每天都发现事情越来越奇怪。比如,马克·尼波里特12月,通过单条契约更名为詹姆士·马蒂。
    我决定自己给马克·海耶斯打电话,使用我那种越来越熟练的方法:“你好,我是维多利亚·贝克汉姆。我只想感谢你的帮忙,麻烦你把东西装在手提袋里送给我们。我真的很感激。”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的回答出人意料。这个马克·海耶斯说他非常想为我们工作。他自己开了一家保安公司,尽管他本人其实是个理疗师。
    “那么既然马克不为你工作了,我很想负责你的安全。我猜如果我帮了你,你也许会雇我。”
    别开玩笑了。但我让他误以为那是有可能的,这样一来,我们的话又多起来了。
    我问他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他说有。
    “在你公寓卧室的一个抽屉里有些女用自慰器。”
    我大笑起来,因为几年前的一个圣诞节,梅兰妮·B 给乐队的所有人都买了一套自慰器。当我们在家人面前打开时,会尴尬万分。她只是想开个玩笑。事实上当时的情形十分滑稽,因而我大笑起来。
    “如果我是你,我就笑不起来,”他说,“而且你千万不要用那个自慰器。”
    “听着,伙计,”我说,“我嫁给了大卫·贝克汉姆。我不需要用它们。它们是别人送我的圣诞礼物。”
    “维多利亚,”他继续说道,“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真的不想告诉你,但马克有你家的钥匙。”
    那就对了。我总希望事情不要太糟糕,但它已经很糟了。那公寓可是我的家呀。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进去了,天知道在那儿做了些什么。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在伦敦。我放下电话,一想到回到那个家就让我恶心。这就像一场可怕的噩梦。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马克·海耶斯说的是对的,马克·尼波里特正要写一本书,他录制了我的谈话,他翻过我的内衣抽屉。事情越来越糟,越来越糟。他要对我做什么?我简直是个可怜虫。
    我尽力去想马克·尼波里特的生活肯定糟糕透顶,所以才不得不做这样的事。但这很难让我不恨他。我尽力去做我小时候做过的事情,闭上眼睛,把他放在一只小船上,注视着那船远去,直到天边。但那还是没用。我不禁想,我也有部分责任。毕竟,首先是我雇了他。我的直觉怎么会错到这种地步?我真无法相信,我居然信任一个如此背叛我的人。为什么?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这种事你只有在电影里才会看到。但是在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会这样?现实生活中真会发生这样的事吗?我一直待他不薄。我做了什么让他做出这样的事?
            第二十三章  绝妙的安排
    在我一生中睡眠一直不成问题。绑架的威胁开始出现时,情况就变了。现在不论是室内还是室外的一点点声音都能吵醒我。我只是躺在床上,头嗡嗡直响,心怦怦直跳。现在我和大卫无论想去哪儿,如果那意味着要和我们不相识的人同乘一辆车的话,我们都不会去。说到布鲁克林,我满怀恐惧地注视着他,好像每一刻我都有可能失去他。我知道我该享受与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钟。可当你被恐惧所困扰,你还能有什么享受呢?惟一的解脱方式是全身心地投人工作。
    当大卫随英格兰队在法国征战2000年欧锦赛时,我开始了一个新的工作计划。5 月初,一个叫尼克·拉斐尔的人与“辣妹”办公室的南希·菲利普斯有些接触。他是伦敦“阿利斯塔”唱片公司的歌手选拔与签约人。他想知道我是否有兴趣与戴恩·波尔合录一首歌,他是前“超凡四帅”合唱团成员,这是继今年早些时候他的第一首畅销单曲《烦扰》之后的又一首单曲。
    南希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我的歌手选拔与签约人,保罗·麦克唐纳,他和维京公司的每个人都认为这个主意不错。我也这么认为。因为我确实有个问题:其他“辣妹”要么已经出了专辑,要么正要出,而我才刚刚开始做。然而如果我不尽早拿点东西出来,到我的专辑完成的时候,公众会问:维多利亚,是谁?但如果专辑一年以后才能上市,那么发行里面的一首单曲就没有意义。我知道我想做些什么,也许这就是了。
    我从托斯卡纳回来后,南希把那首曲子的复制带给我送了过来——它并不十全十美,但可以修改呀,而且我非常喜欢,歌名叫《心神迷乱》。这首歌让我如此兴奋的地方在于,作为我的原唱单曲,它与“辣妹”唱过的任何一首歌都不同,和其他任何一个“辣妹”单飞后唱过的歌曲也不同。这是一首舞曲,不是流行歌曲。
    舞曲是俱乐部里的音乐,不是流行音乐排行榜上的音乐,或者说以前不是,只到最近才有一两首舞曲游离出了舞曲排行榜,进入了主流流行音乐。《烦扰》就是其中一首。
    舞曲早在80年代末就出现了,但只是近几年才在俱乐部外面听到它。舞曲是通过电子合成录制而成,制作起来很快,风格一直在变。我14岁时才在托特汉姆“里兹”旅馆第一次进俱乐部。那时多是电子合成舞曲,没有演唱。然后有了流行舞曲,鼓和低音和弦;再后来从美国传人了汽车库音乐,添加了歌词,带有更多的爵士灵歌的感觉。戴恩和“真步者”(英国乐队)做的就是英国的汽车库音乐。
    传统的舞曲以四步为基调,就是说有四个基本鼓点。英国的汽车库音乐在低音和弦部只有两个主要鼓点——更像两步舞曲(真步者:一个文字游戏,实则是“两步”的意思)。
    这使它听起来有点被切分的感觉,更给人一种跳跃感,可以这么说,它有点像早期的“甲壳虫”乐队的音乐,只是“甲壳虫”乐队使用真正的乐器。或者像我爸爸说的,这种音乐比较轻灵,而四步舞曲则没有这个特点。这正是跟着两步舞曲跳舞更有趣的地方。正因为这个,2000年夏天人人都说英国的汽车库音乐将成为“继英国流行音乐全盛期之后英国音乐最大的出口产品”。
    是的,我认为样本唱片中有些部分可以作些改进,旋律上倒没什么,但是歌词有点重复。但那正是我一直都非常擅长的方面:我知道有些东西什么时候不太行,而且能找到答案。
    然而我说,在我同意做任何事之前,我得和乐队的所有人见见面。六个月前我在“黑人原创音乐奖”颁奖典礼上见过戴恩,我很喜欢他。
    那是在我和麦克西·普利斯特(活跃于90年代的流行歌手)颁了一个奖之后,我回到观众席大卫的身边。大卫当时的观点是男孩乐队是些十足的蠢蛋,认为他们只是些巧克力,甜得可以吃。但当戴恩真的走过来,并且说他和他爸爸都是曼联队的大球迷,要是他不过来打声招呼,他爸爸将永远不会原谅他的时候,大卫的观点有了点变化。显然戴恩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一点儿也不蠢。我一直认为“超凡四帅”很棒,为英国的节奏蓝调音乐做了许多贡献。但那只是五分钟的闲聊,而我主要是听戴恩和大卫谈足球。录制歌曲比较容易,到了这个阶段只需在录音棚里呆上几个小时就行了。接下来几个星期的宣传会让你筋疲力尽。如果我们的宣传不成功,它就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那天,当我走进“圆形机车库”工作室时,我很紧张。我也许看上去并不紧张:流行歌星、太阳镜、专职司机驾车送到门口。但流行音乐与汽车库音乐有很大差别。可以这么说,流行音乐才是我的工作,而汽车库音乐是跳舞的乐曲。
    当我告诉露易丝我要去见“真步者”乐队时,她兴奋得发狂。
    哦,老天,她说,你最好换件不同的衣服。然而这一点也不能缓解我的紧张情绪。
    “真步者”有两名音乐主持人兼制作人安迪和约翰尼。
    他们看上去酷极了,但实际上是两个非常温和的家伙,他们从来不会忘记妈妈的生日。安迪·利桑觉非常胖,没有头发;约翰尼·李思讷斯又高又瘦,一头漂白的参差不齐的头发,戴着耳环,还有些文身——他们称他为皮包骨摇滚乐手。他们俩没有丝毫相似之处,然而又确实具有互补性。安迪很安详,不管做什么事总要考虑周详;约翰尼极其兴奋,总在说,对,对,对,我们要做这个,我们要做那个,好像他总是充满激情。
    你一旦了解了他们,他们绝对是可爱的小狗。第一个下午,2000年5 月,我的心情十分紧张。一个“辣妹”去面对一屋子酷酷的音乐主持人一类的家伙。
    这种场合,我到底穿什么好呢?我可不想露着两个乳房、以一副流行明星的模样出现。因此最后我穿上了很随意的衣服,一条大而宽松的蓝色牛仔裤,一件短短的紧身T 恤,立领粗斜纹棉布夹克,蓝色纽约扬基帽,还有林地鞋。但是我仍然带着“高贵辣妹”的路易—威顿帆布背包,希望能有好运。
    我推开门,走进去,一边轻快地说着“嗨,大家好!”,一边环顾四周,发现我是惟一的女性;这间屋子充满烟雾和男人。尽管我知道他们只是坐在里面,努力显得很酷,不为所动,因为“辣妹”要进来,不过那阵势可真有点吓人。就这样他们都坐在那儿,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除了戴恩。他走来走去,在炫耀他的唱功——他的声线非常好。
    和安迪、约翰尼、戴恩在一起的还有其他工作人员:斯普尼,是“梦幻组合”中杰出的音乐主持人;尼克·拉斐尔,戴恩的歌手选拔与签约人,他很瘦弱,给人的感觉是,只要你撞他一下,他就会倒在地上。但他精力充沛,仿佛一颗出膛的子弹。接下来的几个月,我真正了解了他,他简直棒极了:工作态度和我一样;总是在打电话;一旦想做什么,他就要立刻做好,一分钟都不想等。有抱负,非常容易兴奋。他确实能提出一些构想并且让它们实现。对这首歌他和我、戴恩确实有着同样的梦想。
    总而言之,我说了对这首歌的看法还有我想做的改动,如果由我来决定的话。戴恩和我坐下来,重新考虑了一下歌词和部分旋律。那真是太酷了。一切都进行得轻松而自然。
    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就说,好了,进录音室,开工。我还没做出决定,但是我接着就想,知道我想什么吗?我还是进去,唱一下,如果我不喜欢就放弃。事实上,对我来说,这是一首很难唱的歌,因为它不在我的音域,而且我以前从未做过这样的尝试。
    录完音以后,我走出来,和那些小伙子们喝了一杯。我仍然感到非常害羞、拘谨,但我能听到每个人都很兴奋。我告诉他们我还没有下定决心。但现在想来,其实当时我已做了决定。我还记得当时看到了戴恩的眼睛,当时他穿着肥大的裤子,松松的外衣,戴着一顶变了形的帽子,在房间里转悠。我已经看出他和我都有一种非常相似的英国著名娱乐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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