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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投机者-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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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庄继华听出宫绣画话里有些东西。

“我听伍子牛说起过,当时我还一位他是在开玩笑。”宫绣画解释道。

“伍子牛?他在上海?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庄继华有些惊喜急忙问。

“他就在法租界,现在是法租界的探长,要找他很容易。”宫绣画说。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回来就在找他们,对了云飞的消息你知道吗?”庄继华心中实在太高兴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也在上海,不过我们联系不多,只见过一次,他住哪我不知道,但伍子牛肯定知道。”宫绣画非常肯定的说,宋云飞对她和伍子牛完全不同,可以说非常冷淡,而伍子牛一直在帮她,要不是伍子牛,这一年多她真不知怎么过来。

“那就好,走,我们去找他。”庄继华兴致勃勃地站起来就要走,宫绣画却没动:“恐怕待会他就要来。”

庄继华一愣:“你怎么知道…。”话没说完就想起刚才曼丽的话,他恍然大悟:“哦,原来帮你的就是他呀。”

宫绣画点点头,眼圈一红:“这一年多亏了他。”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庄继华也不管何海州了,忍不住问出来:“分田兄呢?”

宫绣画再也忍不住了,轻声抽泣起来,庄继华明白了,彭分田肯定出事了,可她们的组织怎么也不管了呢,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他掏出手绢递给宫绣画,轻声安慰说:“好了,别哭了,别哭了,事情都过去了,把眼泪擦擦,看你成小花脸了。”

宫绣画擦擦眼泪平静的说:“**失败后,组织上派我们去中山大学学习,我和他就是在那结婚地,可婚后没多久,他就被捕了,罪名是诽谤斯大林,是托派,我被下放劳动,半年后内务部的人告诉我他死了,交给我一个骨灰盒,……。。”

宫绣画和彭分田在中山大学卷进了斯大林和托洛茨基的论战,这场论战的一个中心就是中国**失败的原因,斯大林认为是国民党的叛变是必然的,中国**进入了由共C党独立领导的新阶段,但托洛茨基认为中国**失败的是原主要是共产国际的指导思想错误,对蒋介石步步退让造成地;这两派观点在中山大学中争论非常激烈,各有不少地支持者。大**失败后,不少中共党员被派到中山大学学习,这些人亲身经历了大**,他们用亲身经历真名斯大林应该对了大**失败负责,可这时斯大林已经不想再辩论什么了,开始直接抓人,凡是反对他的均被打成托派,随后就是逮捕,彭分田因为是比较突出地一个,他与其他几个领袖一起被捕,一起枪毙。

当时宫绣画正怀着孩子,但她也内务部押送到海参威,送上回国的船,她被逐出苏俄。回到国内,宫绣画无处可去,家是回不去了,他父亲登报与她脱离了父女关系。她回到海陆丰埋葬了彭分田后,带着孩子又回到上海,本来找了份工作,薪水虽然不高,勉强可以养活自己和孩子,可不久孩子病了,她又没钱,便一咬牙借下高利贷,可最终孩子还是没能救活,为了还钱,她差点被逼着去卖身,偶然看见这个舞厅在招歌女,便来报名,她本来就天生丽质,即便有些憔悴,可也难掩风情,招人的一眼就录用了她,随后她从公司借了钱还了高利贷,因为不肯陪客人,所以这笔钱到现在还没还完。也就是在这里她遇上了伍子牛,也多亏了伍子牛为她排解了不少纠纷,否则她是很难逃过一些客人的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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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经略西南第一章归来第一节shang海风波(五)

第二部经略西南第一章归来第一节上海风波(五)

听着宫绣画的话,庄继华心中凄凉,彭分田最终没有逃脱肃反风波,这个赤诚的党员,坚定的布尔什维克,最终死在他心中的圣地,这无疑是悲剧中的悲剧。

“算了,不谈我了,说说你吧。”宫绣画已经很久没这样哭过了,今天不知怎么啦,居然还有眼泪。

“伍子牛没告诉你?”庄继华又有些奇怪了。

“伍子牛只说你去了德国,上柏林军校深造,不过他认为不会回国了。”宫绣画解释道。

“对了文革,三千人马守牛行是怎么回事?怎么没听你说过。”梅云天适时插话问道。

“那会是以前的事了,以后再说吧。”庄继华没想提往事:“张文白帮了我个忙,为我谋到德国的留学名额。我在德国脱下军装,办了家化工厂,生产袜子,算是发了点小财,后来去了美国。”

庄继华对自己的事说的很简单,梅云天和练小森都不开口,练小森是不知道,梅云天却是不能说。

“发了点小财,恐怕不是吧,你庄文革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谦虚了。”宫绣画显然不相信。

“嗯,”庄继华犹豫了下,看看宫绣画修长的腿,并排在一起的双腿很是诱人:“真的是袜子,就是你腿上穿的这种。”

宫绣画有些羞涩的等了庄继华一眼:“你什么时候变成…。,你说什么。丝袜,是你做出来的?”

庄继华点点头,梅云天呵呵一笑:“我作证,是他做地,我们家族就是他在美国西部的总代理。不过这可不是小财,文革,你小子也太虚伪了。”

“张治中怎么会帮你的忙?”宫绣画笑笑就把话题拉回到以前。

“我不是武汉坐牢吗?云飞和子牛救我的时候。顺便把他的小舅子洪君器也救了,他这是还我的情。”庄继华无所谓的说。

何海州却开始害怕了。原以为这又是一个流落上海地黄埔学生,这才知道完全如不是这么回事,张治中是什么人,刚刚过去的1。28抗战,张治中可是率第五军参战地。这下他有些不安了。

他的情形庄继华落在眼里,却没管他,而是继续说:“绣画。来帮我吧,我打算在国内办厂,你欠这里的钱,我替你还。”

宫绣画沉默了,她不是不想离开这里,只是这个场子是杜月笙的徒弟江肇铭的,他要是不同意,她也走不了。可现在如果谁还能救她的话。庄继华无疑是最合适的。

“有什么问题就交给我,你不用担心。”庄继华柔声说。

“这是杜月笙弟子江肇铭地场子。”宫绣画为难的低声说。

“没事,不管是黑社会还是白社会,总要讲道理,借钱还钱,天经地义。”杜月笙的名头虽然大。可庄继华还是有把握说服他,大不了多出钱。

“可…。。。”宫绣画欲语还休。

庄继华不解了,何海州为她解开谜题:“庄先生,这个事情恐怕不是很好办,不是钱的问题,奥丽黛小姐是这个场子的台柱子,她要走了,会影响这里的生意,所以场子不会轻易让奥黛丽走的。”

庄继华这下明白了,他皱眉想了想问:“你们签了合同没有?”

“签了。”宫绣画犹豫了下说:“八年。”

庄继华苦笑一下。这个卖身契够长的,不过还是可以想想办法。不会有人跟钱有仇。

庄继华看了眼何海州,正准备与他聊聊那位顾公子,他可是记仇地人,这时对面过来一个穿风衣的人,看到他的身影,庄继华忍不住笑了。

“黛丽小姐,黛丽小姐,没什么事吧。”

“有事又怎么样?”庄继华懒洋洋的说。

那人看照笑着站起来的庄继华,愣了一下,猛然叫出声了:“师长!师长!你…,你回来了,你可回来了!”

说着就冲过来,走了两步又停下,举手行礼,庄继华却早就迎上去,一个狠狠的熊抱:“蛮牛,蛮牛,你真是头蛮牛!”

“嘿嘿,变不了了。”伍子牛嘿嘿笑着,眼中却流下泪来。

庄继华也眼中含泪,两人相视而笑,伍子牛擦擦眼泪:“师长,对不住,对不住,犯了你地规矩。”

“老友相逢,这是喜悦之泪。”庄继华也擦擦眼眶:“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梅云天,练小森,他是云飞的师侄,这位是四海帮的何帮主。”

“云飞的师侄,”伍子牛没顾得上问何海州的事,而是仔细打量练小森。

练小森老早就站起来此刻一抱拳:“伍叔,家师上赵下岭东,是宋师叔的大师兄。”

“好好,云飞那小子要知道了不知多高兴。”伍子牛很是欢喜,连连招手让他坐下,这才转头问庄继华:“师长,您什么时候交上何帮主这样的朋友的?”

庄继华笑笑说:“刚认识,算是新朋友。”

何海州有些尴尬,他现在心里既悔又暗暗高兴,交上庄继华这样朋友,对他将来大有帮助:“蒙庄将军看得起,我是高攀了。”

“子牛,以后不要叫师长了,我现在不是师长了,再说我这条命还是你和云飞救的,我们是兄弟,以后叫我文革吧。坐下,坐下说话。”庄继华招呼伍子牛。

“那可不行,尊卑有别,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您地副官。”伍子牛这才坐下,不过仍然摇头说:“没有你。我恐怕骨头都冷了,早不知烂在那里了。哼,校长也真是,要听你地,小日本能打进东北。”

“伍先生,文革从不跟我们提及他以前地事,你能给我们说说吗?”梅云天以前就问过。可庄继华却绝口不提,他以前地事只对赵岭东说过。可赵岭东也是个守口如瓶的人,没有丝毫外泄。

“少卿,你又来了。”庄继华连忙制止,伍子牛看看庄继华也不敢开口。

“文革,我想了很久,有些东西需要变化一下,你不是常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吗?有些资源可以用就用。我要去找宋世伯,你也不让,其实有这些关系对我们是很有利的,而且我也有个关系,或许能帮你的忙。”

“你有什么关系?”庄继华奇了,梅家的情况他是比较清楚的,在国内还有什么关系他不知道。

“爷爷以前有个朋友姓宋,他有三个女儿在美国留学是。都是爷爷在照顾,后他地儿子也来了,只是没有再由爷爷照顾了,他的女儿还认了爷爷为干爹。”

庄继华一下就明白了,心里不住冒冷汗,到底是世家呀。关系埋得够深地,本来他的计划是他一个人回国,在上海再另外找人,可梅老爷子却坚持加上梅云天,他也没坚持,因为有个知根底的人毕竟稳妥得多。可转念一想,又感到不对:“怎么没听梅老爷子提及呢?”

“爷爷那是不想提,他对大姨宋霭龄和小叔宋子文很不满意,而对小姨嫁给你那位校长也不满意,当初她结婚时。爷爷还发电报阻止。没有成功后,就严令家里不准再提这门亲。,他是不打算认这门亲的了,只是在我们回国前,他才告诉我,让我有了为难的事可以去找他们帮忙,可又让我轻易不要去找他们。”梅云天用淡淡的口吻说道。

庄继华心中顿时高兴起来,这下他的事情有转机了,有什么比宋美龄地枕头风更管用的呢?

“我说少卿呀,让我说你什么好,我沿途都在犯愁,怎么与校长把这个圈画圆了,有这么好的关系居然藏在袖中。”庄继华忍不住埋怨道。

梅云天没有分辩也没有解释反倒劝说起庄继华来了:“我想知道你还有那些关系可以用。”

庄继华还没说话,伍子牛就开口了,他从黄埔军校开始将庄继华的经历一一讲述出来,这下梅云天才知道那些年中庄继华居然作了这么多事,为何总是在担心蒋介石不肯犯过他,他原以为庄继华与蒋介石只是一点小麻烦。

梅云天摇摇头苦笑一下:“我说文革,当初你要不走,估计现在最差也是集团军司令了,省主席、中央委员也不在话下,你居然就这样放弃了,你可真看得开。”

“没办法,”庄继华也苦笑一下:“剿共我不愿去,向巫山他们开枪我做不到,所以只好到一边凉快去。”

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都有些许苦涩,何海州看着这几个人像看着一群怪物,这都是些什么人呀,常人想要的富贵荣华他们伸手就能拿到,却都不屑去伸这个手,而且都还不以为意,要换了他,恐怕早几个响头磕下去了,看看正在苦笑的几人,他感到自己是这堆人里的异类,忐忑不安中他觉得必须走了。

于是站起来:“庄将军,今日之事多有冒犯,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改日我请您喝酒。”

庄继华也没挽留,只是含笑点点头,说了句场面话:“那好,改日我们痛饮一番。”

等何海州的背影消失后,伍子牛才问:“师长,这家伙怎么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这才把刚才地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然后问:“四海帮是个什么帮会。”

“在上海滩,这是个不大不小的帮会,比起青红帮来说是个小帮会,主要靠水吃饭,帮里不穷不富,没什么大不了的。”伍子牛有些不屑。

“靠水吃饭?”庄继华与梅云天交换一个眼色:“怎么吃法?”

“帮里有十几条大船运货,另外给人提供保镖。他们在水上还是比较吃得开,从这里到南京、武汉,沿途的水匪都要卖他们地面子。”伍子牛知道庄继华问这些问题肯定有目地。

庄继华点点头,心里说这顿酒恐怕免不了了。

“伍叔,你知道师叔在哪里吗?”练小森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了。

“他在公共租界开了家杂货铺。每次与喝酒都要念叨师长,不过他…”伍子牛看看庄继华后说:“他更沉默了,心思更重了。不喝酒,三脚踢不出个屁来。”

“他那是苦闷。”庄继华很理解宋云飞。这是个很倔的人,一旦认定,绝不回头。

“你知道云飞的老婆是谁吗?”伍子牛神情古怪的问庄继华。

庄继华一愣随即一个有点刁蛮的倩影浮现在脑海,他也忍不住笑了:“小秀,是吗?”

伍子牛点点头:“我们在上海不久小秀就从武汉过来了,他们去年春天结婚。”

庄继华忍不住了:“走,我们去看看他们。”

“现在?”伍子牛看看手上地表。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去吧。”

庄继华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一点:“子牛,你知道张静江先生住在那里吗?”

“知道,就在法租界马思南路四十七号。”伍子牛随口答道,这段正是他的管辖范围,犹豫张静江与庄继华地一段因缘,他很是留意张家的情况。

“又是一个得来全不费工夫。”梅云天笑道。

“有了伍叔,我们在上海就不是睁眼瞎了。”练小森也笑了:“我们不是还要买房子吗?伍叔可以只指点一下。”

“嗯,对。子牛明天要有空地话,你带他们去转转,看看有没有房子,租或买都行。”今天这一趟太值得了,两个老朋友,老天正是眷顾我呀。庄继华又忍不住想起刘殷淑了。

“子牛,这几年,你知道殷淑地消息吗?”庄继华问。

伍子牛摇摇头:“没有,我们一直在上海。”

庄继华很是失望,伍子牛却忽然看看左右压低声音说:“不过我知道邓演达主任的消息。”

庄继华心中一紧:“怎么?他怎么啦?”

当初在德国,邓演达告诉他,他要成立个第三党,在国共之间地第三党,并拉庄继华参加他的党,庄继华拒绝了。不过在得知他要回国时。却想尽办法拖了他八个月,但最终邓演达还是走了。从此他再也没有消息了。

庄继华知道蒋介石抓住了邓演达地话,肯定会杀掉他的,这个话他也给邓演达说过,可他最多只相信了四分。伍子牛是租界探长却提及邓演达,庄继华不由为她的安全担心。

“南京派了专人来上海抓他,据说已经在第三党内部发展了一个叛徒,就等邓演达露面了。”伍子牛低声说。

“你怎么知道?”庄继华有些奇怪了,这种事情十分机密,伍子牛怎么会知道。

“你猜派来抓邓演达的是谁?”伍子牛故意卖个官子,庄继华心知又是老熟人了,但他却想不出会是谁。

“王小山。”伍子牛一笑,庄继华也无奈的笑了,笑容是那样苦涩。

“子牛,如果还有邓主任的消息,立刻告诉我。”庄继华神情很严肃。

伍子牛稍微愣了愣:“师长,您还想救他?当初在武汉…。”

“武汉的事我们在德国已经谈过了,”庄继华截断他的话:“已经流了太多地血了,能少流点也算为国家保留一分元气。”

伍子牛看着庄继华,心里很不满意,可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你和这家老板有交情吗?”庄继华问:“绣画的卖身契还在他手上,我想和他谈谈。”

“老板是杜月笙的弟子,我的面子不够,否则我早替她赎身了,不过有个人估计可以。”伍子牛摇头说:“张静江先生,由他出面与杜月笙谈,那一切都可以。”

庄继华想了想:“明天上午,我去拜访静江先生,少卿,你们再去花旗银行看看,如果款子还没到,就以我的名义给洛克菲勒发个电报,骂骂他,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看云飞。”

伍子牛有些吃惊的看看庄继华,忽然笑了:“师长,看来你是真发财了,当初立刻答应和我们一起经商地,”随后又对练小森说:“当初他拉我们经商,答应我和你师叔,三年让我们每人赚一百万,现在五年过去了,算上利息,怎么也应该有两百万了吧。”

伍子牛说得兴高采烈,没想到练小森却用很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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