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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日军炮兵阵地了吗?”在罗店作战时。日军是舰炮火力支援,杨森干脆就放弃了寻找日军炮兵阵地地企图,在嘉定他没时间,但现在,他想试试。
炮兵观察员都是炮兵学校毕业地青年学生,对日军装备地各种火炮型号、射程无不了如指掌,经过多次演练。已经是成熟的炮兵观测员了。
刘墉一愣,这个时候还关心这个。立刻打电话询问,放下电话就兴奋地向杨森报告:“找到了,x他**的,找到了。”
“好,给他龟儿子一个教训!”杨森大手一挥,披着的军大衣一下就从肩上上滑下来。
十六门150mm榴弹炮和十二门军属105mm榴弹炮同时开火,日军完全没有料到会遭到中国军队地炮火反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炮火顿时减弱;六次齐射后,炮火转到日军在前沿集中的步兵,这一轮炮火急袭将日军地气焰压下了少许。
“哈哈,看来那些娃娃没白学呀!”杨森高兴得手舞足蹈,前沿落下的炮弹明显少了狠多:“格老子的,不教训下你狗日的,不晓得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日军的进攻被打乱了。被这段时间的顺利烧昏了头的日军官兵在没有炮火掩护地情况下继续发起进攻,遭到团属炮火急袭,随后在二十军的阵地前撞得粉碎。
“飞机!日机!”卫士高声叫道。
杨森等人抬头看看天上,东面的天空上出现十几架飞机,“散开,散开!”杨森说完立刻闪进一个掩蔽壕。然后在隐蔽壕里仰头看着天空。
“**,我们的飞机呢?”卫士在旁边嘀咕:“我们不是中央军就不给我们掩护了。”
“少说这些空话。”杨森有点不耐烦的呵斥道:“嘉定、罗店,人家都来了的;杀敌一万,自损八千;我们那点飞机这两个月恐怕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杨森的判断不是很准确,飞机虽然不多了,不过p40还有二十来架,BF109还有九架。三个月地作战,中国空军消灭了大约近四百架日机,这已经接近中国空军飞机总数的一倍了。但空军自身的损耗也差不多了。
不过现在空军却陷入混乱之中。陆军撤退,空军也同样撤退。在浙江和江苏的雷达站被全部炸毁。杭州、苏州机场也全部炸毁,特别是雷达站。周至柔严令,雷达站绝不能落入日军手中,必须彻底破坏,否则雷达站警卫部队军官一律枪决。这道严令下,日军还隔着老远,雷达站的警戒军官就炸毁了雷达站,以至一些暂时还不用炸的雷达站也提前销毁了,导致空中监视下降。
除了下层地混乱,空军上层也在混乱中,国民政府准备正式宣布迁都重庆,空军指挥部也在迁移之列,周至柔很清楚,如果等吴福线守不住了再走,恐怕很多设备都拉不走,于是向蒋介石请示,要求空军指挥部开始提前迁往武汉;周至柔在这件事上走了夫人路线,通过宋美龄取得了蒋介石的同意,于是从十一月十六日开始空军指挥部开始着手撤退,从这天起,中国空军在战场上出现的频率大幅下降。
“轰”,“轰”日机开始俯冲轰炸,显然日机没有找到二十军的炮兵阵地,把这个树木茂密的制高点当作隐蔽有炮兵的地区了,把炸弹集中投掷到这里。
爆炸声震天动地,泥土扬起又下落,一颗炸弹在近处爆炸,卫士扑到杨森身上,背上落下一背泥土。
“**,防空团怎么不开火呢?看着司令挨炸!”
二十多分钟的轰炸过去后,卫士边站起来边拍身上的尘土,还在边嘀咕,杨森忍不住笑骂道:“你个龟儿子晓得啥子,防空团是掩护重炮旅的,他们没开火就说明日机根本发现我们地炮兵阵地,这是好事。”
杨森地这几个卫士跟着他的时间也有十来年了,都是他地亲信中的亲信,对他忠心耿耿,杨森对他们也十分宽容,因此敢放肆指责下属军官。
日军的第二波攻势被推迟了很久,午后才发动第二波攻击,这次是陆空协同作战,天上飞机地下步兵,炮火把阵地犁了一遍。
随后在二十多辆坦克引导下向太仓正面猛扑过来,距离阵地两千米左右时,二十军炮兵开始射击,日机随即向炮兵阵地俯冲过来,防空团随即实施对空射击,日机没有料到地面上还有防空火力,措手不及被被击落两架,剩下的日机慌忙拉高。
坦克进入五百米时,前沿的反坦克手开始射击,一辆一辆的坦克被击毁,没有了坦克掩护的日军士兵依然向阵地猛扑过来,激战在阵地各处展开。
四五辆坦克冲进阵地,中国士兵任由其通过,然后对坦克后面的日军展开阻击,前沿连队已经只剩下不过四十多人了,全员无一退却,将日军死死拦在阵地之外。
二线阵地部队击毁了日军坦克后,开始向前沿增援,正面危急,师炮兵在日军后方织下一道火网,截断了日军的后续兵力。
“**,老子就不信,打不垮你!”杨森在指挥部里恶狠狠的骂道,二线增援了一个整连,日军的表现虽然依然顽强,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告诉杨汉域,晚上派点人出去,犒劳犒劳…。”杨森的话还没说完,联络参谋举着电报纸快步冲进指挥部。
“昆山失守!”
杨森惊得望远镜差点落地,昆山失守!怎么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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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血火抗战第一章南京保卫战第七节后撤国防线(八)
第三部血火抗战第一章南京保卫战第七节后撤国防线(八)
昆山确实失守了,溃退的二十一集团军不但没有起到帮助第九集团军的作用,相反他们的惊慌迅速蔓延到九集团之中,本来就惶惶不安的士兵变得更加恐惧,仅仅一个大队的日军先头部队刚攻占外围阵地,守军就崩溃了,三五成群的离开阵地向后方逃去,日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克了昆山。
第三战区的通报还算及时,杨森心中那个气恼,好容易到了日军舰炮不及的地方,而且还构筑了预设阵地的地区,刚占据点上风,居然又要撤了。
“这个情况谁也不许外传,”杨森阴沉着脸说,稍待一会又说:“命令杨汉域,今晚派一个团发起反攻。炮兵旅和辎重团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司令,”参谋长刘墉立刻建议:“炮兵团可以在提供炮火掩护之后再走,日军发现没有炮火掩护,容易暴露我们的意图。”
“好,重炮女辎重团防空团先走,然后是集团军直属部队,让杨汉域断后。”这一句话是杨森咬着牙从嘴里蹦出来的,杨汉域虽然是他的嫡系,但现在只有他的部队最完整,人员最多。
天黑之后,中国军队发动反击,日军对此已有警惕,在淞沪战场上,夜战是装备低劣的中国军队的常用武器,他们的进攻通常是在夜间发起,在朦胧夜色中以集团冲锋的方式向日军进行突击。
川军的训练是针对日本人地,夜战是他们的经常性训练科目。比中央军还厉害,三五成群的突击小组从几个方向向日军阵地发动突击,火箭筒在这个时候又成了摧毁日军火力点的利器,突击小组以P18冲锋枪开路,一路**火焰,杀入日军阵地,一时间日军阵地内人仰马翻。乱成一遍。
反击进行时,太仓的另一面却是静悄悄的。车队拉着重炮向西面开去,前沿得手的同时杨森也率领集团军指挥部和二十军指挥部向西退去,。
中国军队凶狠地反击造成日军的错觉,日军没有在当晚立刻发动反攻,而是决定等到天明再展开进攻,这也是他们对待中国军队夜战地一贯做法,可到了天明之后。太仓已经空无一人,昨夜还奋力作战的二十军已经人去城空。
受到蒙蔽的日军恼羞成怒,催兵追赶,可靠近沙溪镇时,就听见前面一声巨响,日军追到七浦河边,七浦河上的大桥已经断为两截,对岸的中国士兵正收拾东西一溜烟跑了。
依靠七浦河。二十军算暂时摆脱追兵,在北线不远陆渡阻击的王敬久也在当晚率部经岳王镇逃进常熟,在常熟与杨森合兵一处。
南京下关码头,这时的下关人头汹涌,上船地下船的都挤满了人,不通的是下船的都是军人。上船的则是提着大包小包有些惊慌的达官贵人。十一月二十日,南京政府正式宣布迁都重庆,随后中央各部门开始迁移,前段时间林森和孔祥熙虽然带走了千多人,但还有部分政府部门留在了南京,现在这些部门要全迁往重庆。
随着南京政府的声明,南京市内的市民开始躁动不安了,有钱或有门路地开始寻找车票船票,连续数日,南京各个交通站都人满为患。有票的乘车坐船。没票的开始步行走上西迁的慢慢长途。
迁移,持续不断的迁移;人员。工厂,无数人抛却世代相传的祖业,离开世代居住地土地,踏上不知前景的远方,而此前仅仅是在书本或者报刊上看到过那远方的情景,原因只有一个——不作亡国奴。
“立正!”正排队等候上船的小公务员们看到从刚靠岸的船上下来几位将军,领头的是位挂中将军衔的军人,身后跟着两位挂同样军衔的将军。前来的迎接的军官居然是位上校,而且看上去颇有来历。
“这时候还来南京做什么?上海不时已经败了吗?”
“都已经迁都了?这时候才来,早干什么去了……”有人悄悄在抱怨。
“别瞎说,你没看见这几天下关码头都在下兵吗,听口音好像都是四川来地兵,这么远地路,能在这个时候来,可谓锐身赴难。”
大官早在公告发布的那几天就走了,现在排队等候上船地都是些小公务员,他们更感兴趣的是各种小道消息。
南京政府发布迁都公告,称“四方猛士,莫不慨然赴难”,这三个月,经过南京的各省军队唱着战歌开赴淞沪,每天都有从淞沪前线送回来的战报和伤兵,部分伤兵有送上船,向长江上游开去。
“来接的好像是委员长侍从室的。”个别人认出来迎接的军官:“应该是个大人物。”
“这都不知道,这是西南开发的庄继华,黄埔一期。”旁边有人不屑的插话道,连这都不知道,还在政府部门混,真是浪费生命。
庄继华在到南京之前又回了趟重庆,这次回去主要办了三件事,一是看看孙立人和廖耀湘的两个师;另一件是与洪君器商议后勤问题,淞沪战后,中国军队没有三五个月,没有大量武器装备补充,是不可能恢复战力的,最后一件是会晤刘湘,让他立刻召集第三期预备役入伍,进行新兵训练,同时协调国民政府入川后,四川开发公司、四川省政府和国民政府之间的关系。
四川开发公司实在太庞大了,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足以影响迁都后的国民政府经济。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必定引起权贵们的贪欲。李之龙能不能看住这份家当,庄继华完全没有把握。只有指望刘湘的协助了。
在重庆得到淞沪战场总崩溃地消息后,庄继华在十一月十六日乘船离开重庆,武汉方面警告他,武汉的天空已经不安全了,最好不要乘飞机来。在武汉的四十九集团军的大部分已经离开,还剩下少数装备没有运走,其中包括重要的重炮旅。辎重团,防空团。汽车团。这让庄继华气恼不已,缺少这些东西,四十九集团军的战力将下降四分之一。
为了支持东部战场,军后部部长谭建武亲自坐镇武汉调运物资,安排运力,庄继华要求他尽快安排船只优先抢运重炮旅和辎重团防空团,命令汽车团自带油料连夜向南京开拔。
随后庄继华又在武汉检查各处的物资情况。淞沪战后,必定需要大量武器装备地补充,加上很多伤员,药品也大量需要。特别是四十九集团军投入战场后的补充,庄继华必须考虑到这一点。把这一切安排妥当后,庄继华才启程离开前往南京。
“庄司令,校长让我来接你,立刻去军政部参加会议。”唐纵一见到庄继华就向他报告。
庄继华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随他走出码头,待上车之后才问:“乃健,会议什么内容?是不是关于吴福防线地?”
“不,不是,吴福防线已经丢了。”唐纵叹口气看着庄继华,后者却目无表情。
吴福防线真正的战斗只打了五天,集结在吴福防线的李家钰四十七军、十八军、第一军已经休整了半个月,兵力也补充了部分,杨森率领二十军和集团军直属部队退到吴福线后,吴福国防线上集结了四个军另外还有三十六八十八八十七等德械师,这些部队从装备上来说都是非常精良的,可残酷的战斗已经把这些装备消耗了大半,以三十六师为例,部队的重装备几乎损耗殆尽。除了比较灵活的战防炮和迫击炮保存了一半左右。其余榴弹炮山炮全部损失了。除了装备,人员也是个大问题。补充来地人员不到损失的三分之一,而且这次补充的不再是经过基本训练的保安团士兵,而是一帮从未受过训练的农民,这些人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此外还有严重受损的二十一集团军,薛岳十九集团军,这些部队连建制都跑散了,完全无法作战,陈诚只好把他们调到锡澄线整顿。
在吴福线上起作用的还是装备精良地二十四集团军,李家钰和杨森一左一右与日军展开血战。追到吴福线的日军七个师团两个旅团,总兵力近二十万。
杨森的二十四集团军成为吴福线上的主力。可杨森并不舒服,吴福线是国防线,号称东方的马奇诺防线。可他有马奇诺之名却没有马奇诺之实,这不是一条马奇诺式的绵密地防线,而是以支撑点为主的堡垒,如果说这些支撑完整而且坚固,那也不错;可这些支撑点稀稀拉拉,堡垒的大部分根本不是钢筋水泥的,只有少部分是是钢筋水泥的,剩下的大都是石头堆砌,甚至少部分是泥土夯实,这样的堡垒根本防不住重炮。
陈诚指挥部队在这里与日军苦战五天,杨森过足了瘾,日军在他的二十四集团军阵地前丢下数千具尸体和一个坦克联队的一半坦克。
尽管伤亡巨大,尽管吴福线始终摇摇欲坠,可最终落下来还是五天以后,日军第六师团从八十七师防区突破进来,陈诚再度下令撤退锡澄线。
唐纵简单的介绍了下吴福线丢失地过程,然后说:“现在前线已经乱了,幸亏杨森地二十四集团军还能打,二十四集团军这次可露脸了,委员长刚下令晋升杨森为上将。”
庄继华的神态丝毫没乱,只是微微点头。唐纵眼角瞟到他地神色,作为侍从是最懂察言观色的,他明白庄继华想听什么了。
“前线十分困难,南线日军进度更快,南浔、吴县防线已经崩溃,第十集团军和七十四军已经退过南浔、吴兴,第十集团军和七十四军牺牲极大。鉴于此情况,委员长打算接受陶德曼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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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血火抗战第一章南京保卫战第七节后撤国防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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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纵明显感到庄继华的身体一颤,,他像知道庄继华的想法:“十一月初,日本方面通过德国传过来七条和平条件,内容是内蒙古自治;在华北建立一个沿满洲国国境线的非军事区;扩大上海的非武装地带,由日本控制公共租界的巡捕队;停止抗日政策;共同反对共产主义;降低对日关税;尊重外国权益。前段时间,陶德曼在武汉拜会了孔院长,说日本方面的条件没变,委员长决定接受这些条件。”
“接受了?”庄继华眉头紧皱,忍不住说:“那还开会做什么?”
“哦,还没有决定,今天的会就是讨论是否接受这些条件。”唐纵感到自己说过头了,不过他清楚,蒋介石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淞沪前线的七十万军队已经被打趴下了,北方的情况也不好十一月中旬太原失守,中国军队退向晋南,依托中条山准备长期抗战。
太原较之前世多守了一个月,这得益于邓锡侯的二十三集团军在娘子关投入战斗,不过让邓锡侯郁闷的是他的集团军被分割使用在忻口和娘子关,结果日军最终从娘子关突破,忻口会战无疾而终。
仗打到这份上,唐纵替蒋介石想想,也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只有和谈。
“学长,您认为现在和谈能行吗?”唐纵间庄继华神态始终不高,便问道。
庄继华看着车窗外,乱哄哄的人流。南京已经乱了,街上到处都是人,这些人地神态无一不是非常慌张。百万人口的南京,大屠杀杀掉三十万,其中还有十万是军人,说明很多人在之前就已经出城逃难了,三十万人呀。
“学长。学长,”唐纵见庄继华神不守舍的看着车窗外。便连声招呼。
“哦,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庄继华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着唐纵。
“您认为现在日本人会这样轻易与我们谈判吗?”唐纵重复问了句。
“日本人的条件不会仅仅是这样,”庄继华轻轻摇头,叹口气说:“我们与日本人打过的叫道很多,日本政府从本质上讲是没什么诚信的,我估计他们将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