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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她啊…。
…
媒子鸟(57)
…
济南那个雨天里的相遇;就象一把手术刀;不但没有削弱我对艾艾的思念;反而在记忆之门上割了道不能愈合的伤口;爱意象汛期来临伴随着阵阵疼楚;终日纠缠不休。爱和恨是一对孪生兄弟;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可我从来没恨过艾艾;包括当我听到她要结婚的消息。我至今不敢正视;我在偷吃和艾艾相守那个男人的醋;吃得很凶;我甚至后悔那天放她走;如果我留住她或者占有她…我这样后悔着…
我用食指摸了摸艾艾在肩膀上留下的齿痕;疼;这丝丝拉拉的疼感激荡起难言的快感。艾艾;原来思念是个魔术棒;它可以把痛苦变成快乐;把快乐变成痛苦。有时;工作着或和别人说着话;大脑会突然一片空白;白茫茫的;思绪的触角被困住;窘迫或窒息;塞满了苦痛;我愣着神;发着呆;忘记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对你的爱让我失魂落魄;只是我不敢承认。我后悔当时没狠狠地咬你一口;让你也象我一样伤心难过;而不是陪着另一个陌生的男人纵情欢笑。
你会和他纵情欢笑吗?醋意再一次袭击上来;我恨恨地咬住舌尖。
我要给艾艾打个电话;这个念头象火苗燃烧上来;泼都泼不灭;我多想亲口告诉她:〃想你想得我心痛。〃以前听到这样的话;总会觉得很肉麻;可现在却想千遍万遍地重复〃想你想得我心痛。〃
东方红高昂地唱起来;吓了我一跳。
〃你好。〃
〃生日快乐。〃
不会吧;怎么可能;我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地叫:〃喂喂…〃
〃在呢。〃
〃真怕这个声音突然消失;或者纯粹是想你想成的幻觉。〃
〃傻。〃
〃嗯;傻得差点掉豆子。〃
〃唉…〃浅浅的叹息。
我的心揪了一下;慌乱地问:〃怎么啦;艾艾?〃
〃没怎么;很久没听到你的甜言蜜语啦;我…我有点激动…你…你想不想见我?〃
〃想啊;当然想;想得不行。〃我口不择言地说。
〃晚上在宿舍等我吃饭;要给你个意外惊喜。〃
〃你不会还没离开济南吧;这不可能…〃
〃不行;有人叫我;我还有点事儿;先这样吧;记得等我啊…〃艾艾急急地扣了电话。
俗话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不会是:〃想艾艾;艾艾就来吧。〃天底下有这样的美事儿?老天真是有眼啊;能窥探别人的心事。不过;我感谢老天理解我;能够让我再次见到艾艾。听到她的声音;所有的痛苦和忧郁就变得微不足道;其它的人和事;也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我只记得〃今晚艾艾要来〃;似乎这一点足够让我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我神经错乱地反复验证刚才所接到的电话是不是幻觉;我翻看手机记录;几秒钟前的已接电话记录里的确有个陌生的号码在那儿愉快地闪动。我笑啦;笑得正得劲;杨丽丽匆忙地跑过来说:〃江大夫;快快;急诊室接了个外伤病号;元涛让你过去帮忙。〃
〃好;我马上去。〃
伤者是个十五六岁的中学生;横穿马路时被一辆摩托车挂倒;造成胫骨和腓骨粉碎性骨折;病号送到急诊后;立即送进手术室;我很快进入状态;一门心思都放在手术上。处理完这个病号已是傍晚七点多;隔离衣汗漉漉地湿透了;肚子咕噜咕噜直叫;我先去冲了个澡;出门正好碰到病号家属张罗着请客;师兄情绪很高;要我一起去。我这才想起和艾艾有约;糟糕;她不会在宿舍外面等得着急;一生气跑了;想到这儿;清爽的身子上又密密麻麻地冒了层汗。我顾不上师兄的挽留和恼火;打了个招呼一溜烟地向宿舍撒脚狂奔。
呼哧呼哧呼哧…
宿舍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热汗沿着鬓角往下淌;除了偶尔沸起的几声蝉鸣;一丝风没有;楼道里黑暗寂静得让人发呆;失望刹那间铺天盖地;压得我喘不动气。艾艾没等我;我掏出手机看看;上面也没有打入电话的记录或留言。她走了;她肯定走了。我打开宿舍门;把汗水纠缠的汗衫扒下;光着脊梁仰躺在床上;身子摊软如加了水的泥巴;再也记不起早上的兴奋;记不起今天有个人过生日;记不起兴奋冲昏头脑时曾忘乎所以地吹过口哨。
爱情就是精神的肋骨;没有了它;大脑的某些中枢机构就会瘫痪。
压抑的痛苦难以隐忍;我差一点就呻吟出声。
〃咚咚〃门上响起两声轻啄。是艾艾来了吗?她不是走了;而是还没有来;阳光又一次洒满抑郁的胸膛;快乐象春天的小鸟;重新煽动起翅膀。我一个高蹦起来;跑过去开门;一个人气喘吁吁地撞进来;整个身子就扑到我怀里;泪珠扑簌扑簌滴落在我赤裸的肩膀上。
…
媒子鸟(58)
…
我用双臂支撑起眼前这个女人的身子;她又重新扑到我怀里;泣不成声地说:〃怎么办;怎么办?江北;我该怎么办…呜呜…〃
〃发生什么事儿啦;丫头。〃
〃我妈妈病了…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别着急;去医院看过吗?〃
〃看过;呜呜…〃
〃不哭;听话;丫头。是不是需要住院;你担心请不下假来;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不是。〃
〃那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妈妈得的是胃癌…晚期;…呜呜…妈妈若是死了;我也不想活啦;江北;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我本能地抱紧雷雅文细弱的身子;用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头;小雷在我怀里抖动着;泪水打湿了肩膀;顺着脊背向下滑;我心里一片凄然和混乱;觉得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小姑娘;而是艰涩的苦难;她的情绪很快象疾病一样传染到我身上;我感到胃部痉挛地一阵阵痛疼;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好人有好报吗?
半轮残月挣扎了几下;便一头扎入云层深处。苍茫的荒原上;枯干的老树在沙漠中哀号…从树杆上伸出一双骨瘦如柴的手;皮肤松弛地已经完全与骨头剥离开;拉出去象薄薄的塑料泡膜一样透明;随时都有可能撕裂;上面沉淀着历史的斑驳和纹理;手指上飘浮起奄奄一息青白的唇…我灵魂脱窍般失去了语言;无话可说;我的语言都噎在嗓子眼儿里;越积越沉;膨大的几欲爆炸;张了张口;却是哑然…手不停地来回拍打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她的悲伤…
起风了;风从门缝里缩了缩脑袋;奋然挤进;静止的窗帘荡起涟漪;门忽悠忽悠吱吱嘎嘎地转动…一个女人;长长的头发;白色的衣裙;脸上的资容美的象春天的西湖;只是晶莹如玉的眼睛却流露出;鄙视;轻蔑;愤慨;伤痛…她射出的不是目光;而是利箭;直捣我的心脏…我被射伤了;气若游丝…是女鬼吗?当然不是;她只能让人想起美不胜收的仙女;至少在我眼里是仙女。我哗地推开小雷;慌张地愣在那里;象被人点了哑穴;语言从我的身体里突然消失;刹那间我找不到我自己;不明白我在哪里;在做什么…
艾艾没说话;她的眼神空洞、茫然;她象被人慑去了魂魄;盯着我足足五分钟没眨眼;对于我却象一个世纪那么长;小雷用手揉着眼睛也愣在那里;甚至忘记了哭泣。
〃艾艾;艾艾…〃我担心地低呼;怕她就这样睡去。
她黑色的晶状体转动了几下;眼角淌下两排热泪;脸上有着难以承载的凄容;哀莫大于心死;艾艾的嘴角哆哆嗦嗦;我以为她要讲话;因为她好看的唇不停地翕动;我等待着她讲话;似乎只有她讲了话;我才能寻找回失去的语言;我才有权力发言…她举起一只手把一束红玫瑰砸到我脸上;举起另一只手;把生日蛋糕砸在我脚下;不看不说不笑不闹;扭过身子发疯地朝外面奔跑…
〃艾艾;她不是…她只是…她只是…〃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不是什么;她是什么;一时之间如何讲得清楚。
〃艾艾;你回来;你误会了…〃我也发疯似地向外追去…
热风;灰色的苍穹;流转的乌云;几个摇着折扇的路人;几盏彻夜的明灯…空空的路尽头;艾艾早已无影无踪;赤裸的胸膛上淌着汗水;我痴痴地站在宿舍楼下;我为什么站在这里;我在这里找什么;我丢失了什么…心被一瓣瓣地剥裂;碎了。她爱我;她还爱我;否则她眼神中不会蕴藏着那么大的恨意。
女人宁肯看到所爱的男人死去;也不愿意看到他怀里抱着另一个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江北;都怪我不好;是我…我防碍了你…你们…〃
雷雅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我身边。
我脑子里四处拥挤着艾艾;根本不知道小雷在说什么。都怪她;若不是她艾艾怎么可能误会;我冷冷地想;对不起有什么用。
她来找我干嘛?仅仅是过生日吗…
我掏出手机照着艾艾的电话记录拨过去:〃您好!如果艾艾回去请她马上给江北回电话好吗?〃
〃江北是谁?艾艾是谁?〃
〃你们是什么地方?〃
〃电话亭。〃
大脑缺氧般陷入一片黑暗;完蛋啦!
…
媒子鸟(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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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雷雅文象吃错了药;精神错乱似地重复着这句话;说到最后;话气里带出了哭腔。
〃你别说啦。〃我厌烦地皱起眉头。
〃都怪我;我去找她解释。〃
〃好啦;不关你的事儿。这只是…这只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
〃可你爱她!〃小雷难过地说。
〃哦;是吗。〃
〃是!不准你否认。〃
〃她要嫁的人却不是我;我要娶的人也不是她。〃我喃喃自语;象是给自己的痛苦寻找解脱。
〃为什么。〃
〃没什么。〃
〃你不想说;我也就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啦;好;我不问了。〃雷雅文瘪瘪嘴委屈地抬起泪光光的眼睛瞟了瞟我。我依然沉浸在错失艾艾的懊恼中;没有心思留意她情绪的细微变化。她咬咬嘴唇;赌气地说:〃我要你帮我个忙。〃
小雷的讲话的语气有些特别;尖利地带着刻薄。
〃什么忙?〃
〃你不是说要把我介绍给你师兄么;好;我同意;越快越好。〃
〃什么?我什么时侯对你说过这样的话?〃我抬起头狐疑地望她。
〃是吴嫣说的;反正你俩本来就穿一条裤子;她说你说一个样。〃小雷气愤地说。
〃我啥时和她穿一条裤子啦。〃
〃你爱和谁穿就和谁穿;和我无关;我懒得搞清楚…〃
〃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你怎么啦;小腮鼓鼓的象个受气的小蛤蟆?我可没得罪你。〃
〃就这样;我想嫁人啦;我不能没有亲人;我想有个人来疼我;我相信元涛会疼我;我想有个人来爱我;我想元涛会爱我;我不想孤苦无依一个人象个幽灵般活在这个世界上…〃说着说着;小雷低了低头;喉头哽了哽;又委屈地瘪瘪嘴;终于还是压抑不住;泪水再一次哗啦啦泛出河面;她呜呜咽咽地说:〃…而且;得有个人给我妈妈出手术费啊;要不;我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她老人家被疾病折磨死…我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呜呜…江北…我该怎么办?〃
〃傻丫头。〃我心头一酸;把她哭泣着的脸重新埋到怀里;小雷的鼻头在我胸膛上蹭来蹭去;泪水却象关不上的闸门;汹涌。流淌。
〃好啦;乖…我们来讨论一下妈妈的手术;好吗?〃
雷雅文擤擤鼻涕;肩头仍在微微抽动;她用小手轻轻地擦着我胸膛的湿痕…汗水、鼻涕、泪水。羞涩地抬不起头;我知道;小雷我可爱的小妹妹;刚刚迷失的本性又回来了;心里感到由衷的安慰;真想再抱抱她;再安慰安慰她;如果那样可以减轻她的苦难和痛苦;如果那样可以换回她往日甜蜜俏皮的微笑。我突然很困惑;明明爱的是艾艾;却又常常情不自禁地被小丫头细微的情绪所牵动;她为什么可以牵动我;让我产生想要宝贝她的强烈冲动。我是多情的人吗?
〃丫头。〃我动情地握紧她的手;嘴里踯躅着;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话都能能合适地表达出这种怜惜。
雷雅文的脸羞得象红苹果;她垂下眼睑;轻轻地仰起头;双唇紧紧地闭合着。我不笨;我知道她期待的是什么;我的头缓慢地底下去;嘴唇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息;好软的气息;简直象梦一样圆满清爽…可是;一股新的痛楚刺激了我的神经;不;我不能伤害她…我警醒地抬起头;悔恨地说:〃丫头;把妈妈接我们医院来做手术吧;手术费的事儿你不要操心;全交给我;至于…至于你和师兄…你和师兄的大事;你再考虑考虑;等妈妈手术结束后;我一定顶力撮合…〃
小雷失望地垂下头;沮丧重新揪住她柔弱的心;她失神地点点头说:〃怎么能麻烦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自己去想办法好了…〃
〃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可就生气啦。好了;天不早了;快回宿舍去休息;明天我替你请假;你赶紧回老家看看;先把妈妈接过来安排一下住院吧;其它的事儿你别管;有我呢。〃
〃嗯;一切都算我欠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地还…〃
〃你乐意这样想就这样想吧;如果这样能使你感到舒服的话。〃
〃我走了;拜拜。〃
〃拜拜。〃
…
媒子鸟(60)
…
李东明松口后;师兄的事情很快得到解决;当然出头的是李东明本人。他为此召集了科室会议;并亲自出马协商院方;由医院给病人减免部分治疗费;至于减免的部分;百分之四十医院负担;百分之六十科室负担。李东明说院委会很重视这件事情;因为我们科手术处理不当;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为了严明纪律;以示惩戒;院委会研究决定扣发外科全员当月奖金…
孙教授几个资深的老教授纷纷表示不服;说问题出在谁身上找谁承担;干嘛让所有的人跟着受牵连;再说这样做和年初的岗位目标责任制相驳。
有些沉不住气素质差的人说得更难听;难道他治死了人;还要这些人去偿命?
李东明板着脸;手在肚皮上转来转去;舌尖舔着上嘴唇;眯着眼睛沉思;并不着急表态。
等大家的牢骚发得差不多时;他撑开三角眼儿;威严地环视了一下会场大声说:〃安静;来安静一下;大家的意思我都明白;让我说几句话好不好;出了这样的问题;我作为科室负责人有难以推卸的责任;我建议这份钱从我的奖金扣一半;另一半由元涛出;我想这样;既针对责任人;又不会损害到其它人的利益;算是两全其美的最好办法啦。〃
〃不;李主任;这样对您也太不公平啦…我们不服…替您抱屈…干脆还是大家平摊吧…〃
〃是呀;自己科里的事儿;还是平摊比较合理;怎么能让李主人一个人负担呢?〃
〃同意平摊…。。〃
有会来事儿的人很快领悟了李东明的主旨;巴结地大声说:〃同意平摊的举手。〃
这种时候傻瓜才不举手。齐刷刷;所有的手都举起来。
李东明比较满意地总结道:〃哈哈…咱们是个精诚团结的整体;心是往一块使地;是一个有凝聚力的大家庭…既然大家一致坚持;就按大家的意思办吧;每个人扣除部分奖金;来顶这比帐…〃
大数人嘴上虽然同意共同受罚;但心里对师兄颇有微词;而对李东明的作法颇有赞誉;说李主人处理这件事大公无私;愿意自己担责任;至少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体现出了领导的风范和气度。事情的来龙始末;我虽未发一言;却在冷眼旁观;我知道;这个结果是李东明已经考虑好了的;没有李东明的坚持;这件事情不至于闹得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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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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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病房出来;我直接去饭店找师兄;我们俩一人一瓶啤酒;因为我还惦让着吴嫣;所以也不能象以前那样无朝无夕地逗留太晚;师兄瞧出我不想久呆;长话短说地告诉他从同事们那里听来的一些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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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子鸟(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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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的夏天可以热死人。走在马路上;太阳象热气腾腾的大火球烤得人睁不动眼;四处流火在飞;很难看到绿油油的树叶;或是阴凉可人的树阴;加上空气干燥;不多会儿就嘴唇发干;连我这个平时不喜欢喝水的人;也不得不手里时常抓着瓶矿泉水;或者擎着灌满水的杯子。今年的夏天尤其燥热;闷得人胸口发堵;气管似被塞了棉团喘不动气;走几步就挥汗如雨。我一时还不能适应这里的闷热;白天窝在屋子里不出门还凑凑和和地过;半夜常常被汗水惊醒;热醒了;便爬起身找到水笼头;用脸盆接上半盆凉水从头到脚浇下来;然后用毛巾胡乱擦擦抹抹;借着这股凉爽劲接着睡。
夏天闷得让人受不了时;多半会降下场或大或小的雨。今天的空气阴乎乎地发潮;估计是雨天的先兆。雷雅文母亲床位的问题已经安排熨帖;可我身上还压着一块大石头;钱的问题如何解决?我手头最多能凑起一万块;还加上了黄小岚上次丢下的五千;可做这样的手术至少要三万块;剩下的那部分从哪儿解决?借!只有借。和谁借?
在这个只认钱不认人物欲横流的社会;借钱和借命差不多;尤其这对于工薪阶层不算个小数目。我首先想到师兄;很快又被自己否决了;主要还是为小雷着想;若她真要和师兄谈恋爱;先欠上人家这么一比钱;到时万一为了感恩图报一冲动再这样胡乱嫁掉;可真就应验了雷雅文那句话;是为了给母亲付医疗费来利用师兄;这实在很残酷。
我正为此事犯愁时。吴嫣悄悄地来到我背后;啪地在我后背上拍一掌;笑嘻嘻地说:〃想谁呢;这么入定?〃
对了;她是个小富婆;而且怕都是些不义之财;不用白不用。该找个什么借口呢?我暗暗思量。
〃吓…吓人一跳;这么热天不老实在空调屋里呆着;到处乱招摇什么。〃
吴嫣穿着吊带棉线的小衣服;乳沟若隐若现;胸脯一挺圆圆的小肚脐在衣巾上面挤眉弄眼儿;腿上是超短牛籽短裤;屁股勒得紧绷绷的。我看看她的打扮;不快地说:〃穿成这样;你自己看看象不象个小太妹;该干嘛干嘛去呀;别在这儿瞎溜达;耽误我们工作。〃
安华本来要出去的;瞧到吴嫣他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