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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看,当时的心,都差点碎了,石碾子上那血肉模糊的是小孩,被活活的碾成肉泥的,旁边的一个小孩,被劈成了两半,扔在那里,心肝肠子淌了一地。
红色,满眼的血红色,让我在那里不寒而栗,这一路上,虽然听说日本鬼子的暴行,心里也是升起一股怒火,但终究没有亲眼看到,今天看到这些暴行,我才知道那些两条腿的畜生,有多么像禽兽。这时濯清涟过来了,问我看什么,我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一幕太惨了,她看到后会受不了,于是就赶紧的让濯清涟别看,可是已经晚了,濯清涟看到了眼前的惨景,只见她捂着嘴,掉着眼泪哭起来。
我让濯清涟别哭出声,没想到濯清涟扑到我的怀里,在那里低声的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为什么,这些日本鬼子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这么畜生?”
一边哭一边用手拍打我的后背,我看着满地的尸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钟大彪过来了,小声的说:“别哭了,鬼子还在屯子里,我们现在要给乡亲们报仇,就得小心点。”
濯清涟听了之后,咬着我的肩膀,不哭出来,我自己咬着牙,也不让自己出声,这时濯清涟松开,擦擦眼泪赶紧说:“振东对不起,我刚才看到那些孩子……”
我说:“没事,一点都不疼。”
这时钟大彪说:“你们都看到了,这些鬼子不是人,都是畜生,所以遇到这些畜生不能心慈手软,你们把你们的枪拿出来,压上子弹,一会我让开枪,你们就开枪,记住这些鬼子不是善类,你们就把他们当成吃人的野狗就成。”
我们点点头,这时钟大彪说:“现在鬼子还没有走,应该还在庄上烧杀抢掠,看看屯子口没有站岗的,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个是鬼子人少,根本分不出站岗的人,第二就是轻敌,不用留什么站岗的人,他们可以在庄上肆无忌惮的抢劫。我们就利用他们的骄横,宰他们几个。”
我说:“好,大哥我听你的。”
钟大彪点点头,然后对着濯清涟和罗熙菡说:“三弟,四弟你们没有经验,这回和我们一起行动,咱们现在就进屯子。”
这时我看见罗熙菡看到那惨景也有点受不了了,粉面上燃起仇恨的火焰,双眼还留有泪水,但从眼神里看,她的眼里有一种杀气。濯清涟和罗熙菡都是土匪出身,打枪的本领,应该比我们强。
第七十六章 举起大刀
我们当中有作战经验丰富的钟大彪,不用担心什么,钟大彪和我是先锋,我们两个人在最前面,靠着柴草垛慢慢的接近了屯子口,这个屯子不大,房子都是石头房子,比平常的房子矮,在屯子口我们看到两具跪着的尸体,他们趴在那里,脑袋以上的部分,已经没有了,光秃秃的,在离身子的不远处,是两颗面目有点狰狞的脑袋。
两具尸体的旁边,扔着两杆猎枪,尸体就那么跪着,我看到这里,有些悲哀,两个人的下跪,并没有让他们活命,旁边的枪压上了火,他们却没有像男人一样,把枪里的子弹打向敌人,而是选择了下跪。
我和钟大彪两个人,没有过多的停留,不知道抵抗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可怜,俗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越过了那两具尸体之后,我们继续靠着墙根,借着掩护往前走,不宽的大街上,有时还会出现尸体,屯子里的几间房子着了火,要是放在平常,谁家着了火,全庄上的人,都会出来救火。可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救火,从进屯子到现在,,我们还没有见到一个活人。
到了一户人家前,忽然听见房子里有女人大叫,声音嘶哑凄厉,其中还夹杂着男人的狂笑声,我们赶紧的朝院子里望去,这家的院子不是很高,石头垒成的矮墙,里面没有泥土勾缝,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堂屋,堂屋的门半闭着,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钟大彪小声的说:“这里肯定是鬼子在糟蹋人,我们不能放过这个畜生。”
这时其他人也过来了,罗熙菡恶狠狠的说:“我要打死那个畜生。”
钟大彪说:“我们最好不要用枪,五弟你把那把鬼头刀借给我,我和二弟进去,你在这里站岗,发现有鬼子来,要赶紧的对我们说。”
天宁听了之后,虽然满脸的不愿意,但是没有办法,只好把鬼头刀借给钟大彪,钟大彪拿着鬼头刀,朝我一挥手,我把枪交给了身后的濯清涟,抽出鬼头刀跟了上去,这时屋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钟大彪说:“坏了,鬼子杀人了。”
我听到这里火往上涌,一脚踹开房门,到了屋里,在屋里看见一个矮胖的男人,只见这个男人矮壮矮壮的,大肚子、罗圈腿,剃着光头,头上系着一条带子,在中间还有一块像膏药一样的东西。
再一看长相,短眉毛,三角眼,蒜头鼻子,蛤蟆嘴,嘴上留着一匝小胡子,旁边放着一身绿色的军服,和那些屎黄色的不一样,他手里拿着一把奇怪的长刀,像是一把刀,又像是一把剑,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日本鬼子军官的标准军刀,只有日本鬼子的军官,才配这样的军刀。
鬼子双手握着军刀,身上都是血,在床上躺着一个赤身*的女子,身上都是血,圆睁着双眼已经死了,满脸的惊恐和愤怒,已经气绝身亡了。矮胖的日本鬼子,看到我们之后,双眼圆睁说道:“八格牙路,死了死了的。”
接着说了一通鸟语,我说:“这个王八蛋说什么哪?”
钟大彪说:“这个狗日的骂我们哪,兄弟你让一下,我砍了这个王八蛋。”
我说:“大哥你让我砍了这个王八蛋,我现在只想杀几个鬼子,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钟大彪说:“你可得注意一下,,这个鬼子的东洋刀,又快又狠。”
我说:“大哥你放心吧,讲玩刀咱是他祖宗。”
这时那个鬼子已经不耐烦了,嘴里叫了声“八嘎”,然后举起刀,就朝着我砍来,他们的刀像刀,又像是剑,这一招像是中国的力劈华山,我的鬼头刀厚重,本来可以架住那把刀,可是两件兵器相碰,必定会有损伤,我爱惜鬼头刀,没有硬碰硬,只好闪身躲过去。我才刚一躲过去,鬼子的刀斜着又劈过来,鬼子有劲,刀法诡异,招招要人的命,我赶紧往后躲,这时鬼子的刀锋,直接把我衣服蹭了一下,当时衣服上就是一道口子。
这时钟大彪说:“二弟千万别轻敌,这鬼子就是狼,咬起人来,又狠又猛。”
我被鬼子的两招弄的有些狼狈,这时我心里知道,鬼头刀虽然是宝贝,但是我的命比鬼头刀重要,这时鬼子的刀又来了,我举起鬼头刀,朝着鬼子的东洋刀使劲的磕去,嘴里骂道:“去你娘的。”
接着就铛悢悢的一声响,我的虎口感到一阵麻,差点把虎口震裂,鬼子的鬼头刀,直接从手里飞了出去,看来轻快的东洋刀,不是它祖宗的对手,鬼子的东洋刀飞出去之后,鬼子先是一愣,然后怪叫了一声,转身就去拿衣服上的枪,这时钟大彪说道:“二弟砍了这个狗日的。”
我听到这里,扬起鬼头刀,就要砍下去,忽然怔了一下,我虽然用鬼头刀砍过东西,可是那些只是东西,而如今我面对的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我这可是杀人,一旦杀了人,我的道士生涯也就彻底的结束了,因为一旦杀了人,不管阳间和阴间都是大罪。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国家危亡,鬼子杀人横行,做一个道士苟且偷生有什么用,干脆不做道士了。
钟大彪说:“二弟你发什么愣?鬼子拿枪了。”
我回过神来,看见鬼子正在那里掏枪,心里一横,举起鬼头刀,喊了一声“祖师爷恕弟子不孝。”
然后一下子砍下去,当时就感觉鬼头刀一滞,然后噗的一声,鬼头刀落下,只见鬼子的那颗圆脑袋滚在地上,从鬼子脖子里喷出一股子鲜血,那鲜红的血,朝前面喷的到处都是,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毕竟是第一次杀人,人不同于干尸。这时看到地上那颗鬼子的头颅,他正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我,嘴巴大张着,我看到这里往后退去。
钟大彪看我的情况不对,就赶紧扶住我说:“二弟你怎么了?”
我指着鬼子的脑袋说:“脑、脑袋正看着我。”
钟大彪听了之后,走了过去,一脚把鬼子的脑袋踢到别处,对我说:“不就是一颗秃瓢吗?他们活着是东阳人,死了是东阳鬼,这时他们早回他姥姥家喝粥去了。”
我说:“这鬼就是找我,我也不会害怕,只不过,只不过第一次杀人,我有点受不了。”
钟大彪小声的说:“二弟你的心情我理解,第一次杀人,谁的心里都不舒服,当年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比你还难受,可是你仔细的想想,这些人都已经不是人了,是一些杀人如麻的畜生,他们的双手,沾满这些乡亲们的血,你看看,就是现在,这个畜生,也是用一把东洋刀,杀死了被他糟蹋的女人,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我点点头,听钟大彪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好受多了,这时钟大彪把鬼子无头的尸体,一脚踢到旁边,然后在鬼子手里拿起一把枪,那把枪和别人的短枪不一样,钟大彪拿到手里说:“二弟你看看这个,这个叫王八盒子,也叫鸡腿撸子,这样的枪也就适合打鸟和防身,不过有总比没有强,你看看这手枪还有枪套。那边还有子弹盒,你光有长枪,没有防身的短枪,不适合近身防御,这个正好给你用。”
说着就把那把鸡腿撸子递到我的手里,这鸡腿撸子枪管细长,枪把朝后直接下来,看着有些别扭,比起濯清涟和罗熙菡的短枪难看多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第七十七章 斩敌首级
这时钟大彪又把皮带给我捆上,然后把枪匣子给我跨上,我虽然感到有点别扭,但是钟大彪非让我弄上。钟大彪看了看鬼子的领花,笑着说道:“不得了,我们杀死了一个少尉。”
说完之后,把鬼子领花揪下来,放到兜里,我说:“大哥你弄这个领花有什么用?”
钟大彪说:“一对领花,代表着鬼子的一条命,这个习惯了,我们在军队的时候,杀人多少,都是把敌人的领花拽下来报功,这个比割脑袋省事。”
我说:“割脑袋?”
钟大彪说:“是的,就是把敌人的脑袋割下来,系在腰间报功,先秦时常说斩敌人首级多少,就是以杀死敌人后斩首带回记功的。但秦代以后人口大量增加,斩首计功太过麻烦,汉代就规定以馘耳,就是削去耳朵,以耳朵数量计算杀人数量,因为人有两耳,为防止重复计算,规定以右耳为准。清末中国刑法改革,在1905年以枪决代替斩首,在战场上杀人数量也结束用馘耳计功,改为在战后打扫战场时清点尸体时计功。后来和日本鬼子打仗,日本鬼子视领花为生命,所以我们杀死了日本人之后,就把鬼子的领花拽下来,当杀了几个鬼子的凭据,这些鬼子不论官大小,都带着领花。”
我们说着话,濯清涟她们进来了,濯清涟一看地上的血,就问我受伤了没有,我摇摇头说:“小鬼子还伤不了我。”
这时罗熙菡看到床上躺着的女人,上去用破被盖住尸体,濯清涟也走过去默默的说:“你的仇已经报了,黄泉路上没老少,生死都是自己的命,但愿来世你不要受这些苦。”
说完之后,掏出一盒洋火,把床头上的油灯打碎,点着了床上的被子,火焰着了起来,我们默默的退出去,我现在杀了人,成了有罪的人,但是我还是给那个死去的女人念了几遍往生咒,愿祖师爷不要把我的罪孽,转到女人的身上,让那个女人死去的冤魂,早日的去投胎。
我们出去之后,问了下天宁,天宁说没有鬼子的动静,当天宁听说我砍了一个鬼子的时候,急的在那里摩拳擦掌,也要亲手杀一个鬼子,钟大彪说:“想杀鬼子容易,咱们杀的这个是一个鬼子的少尉,和他同来的,至少还有五六个鬼子,他们肯定躲在哪里享乐,我们找到这些鬼子,然后宰了他们,为这些屈死的乡亲报仇。”
师弟天宁一听就说:“好,不过这次我当先锋,师兄都杀了一个鬼子了,我也想杀一个鬼子试试我的鬼头刀。”
说完之后把钟大彪手里的鬼头刀拿过去,而钟大彪用的是鬼子的东洋刀,别说那把东洋刀很不错,明晃晃的,没有一丝锈迹,和鬼头刀碰撞在一起,居然没有留下明显的豁口,不过我鬼头刀更厉害,上面也没有豁口。
天宁有点等不及了,快速的往前走,钟大彪只好跟在后面,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手里的枪子弹上膛,随时准备打鬼子,这时天宁在一个院子前停下了,那个院子前是一个空地,空地的一边是柴禾垛,另一边是一个比较大的院子,在柴禾垛前,是一棵树,天宁到了那里之后,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和钟大彪说了句什么,然后就爬到树上,朝院子里看,这时我隐约听到院子里有鬼哭狼嚎的声音,不过那个声音不像是哀嚎,倒像是人兴奋了,在那里蹦跳大叫的声音。
听到这里我们三个人加快了脚步,到了钟大彪的跟前,这时院子里的声音更大了,是几个男人的声音,他们好像在唱歌,不过唱的都是鸟语,根本听不清是什么。这家的院墙有点高,又是用泥巴糊的墙,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不过可以肯定,那些唱歌的都是一些日本鬼子,因为他们的声调好像还没有进化,发出的声音很是怪异。我们怕被鬼子发现,都藏在草垛的后面。
这时天宁从树上下来,到了我们跟前说:“院子里都是鬼子,那些鬼子在院子里正在烧锅,好像在煮着鸡,那些鬼子手里拿着瓶子,在那里一边喝一边跳舞。”
钟大彪问道:“里面几个鬼子?”
天宁说:“里面有八个鬼子。”
钟大彪问道:“二弟、五弟你们的枪法怎么样?”
天宁说:“师兄的枪法好,我的枪法不行。”
钟大彪想了想说:“这样吧,你把你的长枪给我,我和二弟上去杀鬼子,短枪不适合阻击,我用你的长枪,把短枪给你,等一会你们埋伏一下,等鬼子一出门,你们就开枪。”
说着就把枪给天宁,天宁说:“我不用枪,那枪我根本就不会用,我觉的还是用刀好用。”
说着从背后抽出鬼头刀,钟大彪说:“五弟,这个打鬼子不是过家家捉迷藏,鬼子可厉害的很,枪枪都要人的命,所以你千万不能莽撞。”
天宁点点头,这时濯清涟和罗熙菡也做好了开枪的准备,找了一个地方隐蔽好,我把钟大彪托上去,然后我自己也上去了,我们趴在柴禾垛顶上,这个柴禾垛顶,上面是用麦糠合着泥弄成的泥顶,这样的话可以防止漏雨。柴禾垛比院墙还高,我们趴在上面,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这一看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感觉这些鬼子全都该死。
只见院子里确实有八个鬼子,这些鬼子或者在那里站着,嘴里发出鸟语,手脚乱动,或者坐在那里拍手鼓掌,他们的枪放在一起,靠在那里,在枪上是闪着寒光的刺刀,有一只枪的刺刀上还飘着白底的膏药旗。
在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死人,其中有一个没有穿衣服的,这些人显然都是被鬼子杀死的,鬼子杀人的手段令人发指,其中的一个烧锅的鬼子,正坐在一具尸体的头上,一边烧锅一边在那里看着他们的鬼舞哈哈大笑。我们都尊重死者为大,可是这帮畜生都是人面兽心,根本没有把杀人当回事。”
这时钟大彪说:“这些鬼子一个个的都是胆大包天,他们也许是杀人杀惯了,以为中国人和牛羊一样,不知道反抗,他们杀完人之后,连一个岗哨都不放,今天该到他们倒霉,杀神降世,来要他们的命。”
我小声的说:“大哥你说怎么办吧?”
钟大彪说:“杀这些小鬼子,必须得快,不能让小鬼子反应过来,我们先各自瞄准一个,打死之后,再打别的,尽量多打死几个,不然小鬼子一旦缓过劲来,我们就会有死伤。”
我点点头说:“我听大哥的,大哥我先打坐在尸体上烧锅的那个鬼子,一枪送回他姥姥家去。”
钟大彪说:“好,我打另一个,我们千万得小心鬼子的反扑。”
我点点头,然后把枪慢慢的瞄准了那个烧锅的鬼子,此时那个鬼子不知道死神就要来了,他不时的看看锅,然后拿出一个小瓶子喝上一口。接着再手舞足蹈,在他身子下的那具死尸的头颅,上面的血已经变黑凝固了,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在无声的痛诉,在死尸的身子下边有一大滩血,看着让人非常的难受,我感到胸口有东西想往上涌,可是这个时候,不是吐的时候,我虽然没有打过仗,但心里清楚,我们这个是出奇制胜,利用的就是鬼子的骄傲和大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暴露了自己,被鬼子发现,那就大事不好了。
第七十八章 一个不留
我强忍着要吐的感觉,慢慢的瞄准,尽量不看地上的那血淋淋的景象,我步枪的三点一线把鬼子的脑袋套了进来,现在就等着开枪了,想起当初打枪的样子,于是双目集中精力,鬼子的面孔在我的眼前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我的跟前一样。那是一张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