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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提着龟田太郎的脑袋,挂在树上,只见那颗脑袋,张着大嘴,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仿佛不愿意就这么死去,在他的后脑上破了一个大洞,是我用枪打的,黑洞洞的十分恐怖。我们看来几眼,不想再多看。
下人说:“真有”。康熙爷说:“快领我进关东山看看去!”手下人不敢怠慢,就带领康熙皇帝进了长白山。来到那块大石头前,果然看见孙良的尸身立在那里。康熙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此人勇敢忠义,朕封他为山神爷,老把头。”康熙皇帝话音刚落,就见孙良的尸体摇了三摇要倒下去。康熙爷觉得有点奇怪,便命令手下臣民:“快!放倒一棵树,朕赐树墩子给他做板凳。”不一会儿,树墩弄好了,孙良的尸骨果然稳稳当当地坐在上面了。康熙皇帝深受感动,为孙良披了黄马褂,给予厚葬,同时命人用錾子将绝命诗刻在大石头上。从此,孙良就成了受皇封入册的山神爷、老把头了。
东北这嘎达都知道,山神爷是受了皇封,成了正神之后,变成了一个白胡子,面容慈祥的老头,手持索拔棍在山林中引导放山人挖掘棒槌,他的身边,跟着看门的山君(老虎),保护着山民的安全。人要是在山林里迷了路,就喊老把头,随后回声由远而近,顺着回声就能找到来时的路,这个办法在咱赶
虽然我们恨日本人,但对土匪的这种做法,还是有点看不惯。几个土匪把龟田太郎的尸体抬到了一个大沟里之后,其他的土匪抬着独眼狼就回青狼寨了。
到了青狼寨,在大门口挂上了白布,虽然独眼狼死了,换了大当家的,但是还得正儿八经的给独眼狼办丧事,以显示黑狼的仁义。到了青狼寨就开始清点人数,一清点少了三十多个土匪,不知道是没有回来,还是被枪打死了。这一次没有人喊着去报仇。大伙回到了聚义厅,黑狼面色沉重,看着下面的那些土匪,那些土匪一个个的噤若寒蝉,没有谁敢出声。就在这时听见门口喊:“你们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他的杀了龟田长官,死了死了的。”
黑狼冷笑道:“他是我的兄弟,我为什么要杀我的兄弟?”
那个日本特务一听,气的哇哇大叫,指着黑狼说:“黑狼,你的不要忘了,你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一条狗,你的必须听我们的,否则统统死了死了的。”
那个日本人说的洋洋得意,就在这时炮头一挥手,跟着他出来两个人,炮头上去把那个洋洋得意的日本人踹倒,另外的两个人,把另一个日本人抓住。两个日本人,一看自己被抓住,在那里气的哇哇大叫,嘴里骂黑狼良心大大的坏了。
这时上来一个土匪,这个土匪长的膀大腰圆,我一看是狠心梁,这个人是杀猪匠出身,外号杀猪的,负责山上的秧子房。秧
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耳光人,然后来的人说了一句,“八格牙路,拦路死了死了的。”
这个声音像是鸟叫,一听就是日本人,我朝外看去,果然是那两个日本特务,只见他们手里拿着枪,杀气腾腾的进来,后面的两个土匪捂着腮帮子,跟在日本特务的后面。两个日本特务进来之后,并没有和黑狼见礼,而是在聚义厅里,用眼睛扫视,最后两个日本人,眼睛死死的顶住我。
我在那里轻蔑的看着这两个日本人,心里想你们两个兔崽子,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我看着他们的时候,只见其中的一个日本人指着我说了声:“八嘎,你杀了龟田长官,死了死了的。”
说完之后就把枪指向我,这时黑狼在上面一拍桌子,大声的说道:“放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就敢撒野。”
那个日本特务指着黑狼说:“黑狼桑,子房里关的都是肉票,什么是肉票?东北的绺子,在一般情况下,绑票总是优先考虑那些有油水可榨的富裕大户,但是绑这样的票得冒很大的风险。因为到了青纱帐起、土匪活动频繁的季节,有钱人家的子女上学堂都有兵来接送,掌柜当家的也轻易不出门,如果有要紧事非要出门去办,也都要带上保镖。这就使得许多实力弱小的绺子只能望而却步。
第一一一章 土匪翻脸无情
土匪绑票的首选还是当家的、掌柜的,因为他们是这家的顶梁柱,不把他赎回来,家里就乱了营;也因为他们是一家之主,说话算数,信写到家里麻溜就能见效。总之,土匪在揣摸肉票及其家人的心理方面算得上是聪明绝顶,他们绝不会为绑一个值不了几个钱的肉票而冒生命的危险,落得个鸡飞蛋打的下场。他们除了武力威胁下的强行绑架,精心策划的绑票招数之五花八门,令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这个狠心梁要的就是狠心,一般土匪抓来肉票,便开始疯狂折磨,甚至割下肉票的鼻子耳朵,以威逼家人拿钱。被绑票的人家多被勒索得家破人亡。所以狠心梁杀人就跟杀猪一样。他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走到日本特务的跟前,我一看有好戏看了。
只听见狠心梁说:“日你个娘的,也不睁眼看看现在青狼寨谁当家?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骂成狗,今天我要你们的口条弄下来下酒。”
说完就用手去抓一个日本特务的下巴,那个日本特务一看玩真的,当时害怕起来,估计他们没有少看土匪折磨人。日本特务疯狂的咬着头,嘴里大声的骂着。这时狠心梁让两个土匪过来,把特务的头抱住了,然后用手抓住日本人特务的下巴,往下使劲的一拽,直接把那个特务的下巴骨卸了下来。
一把下巴骨卸下来,日本特务没有招了,在那里张着大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狠心梁从身上拿出一个小钩子,那小钩子的一头弯成了钩,看上去十分的锋利,他拿在手里,在那里狞笑着,此时的日本特务,早就不耀武扬威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狠心梁手里的铁钩子,嘴里由呜呜声,变成了恳求的嗯嗯声,都说恶人还需恶人磨,日本特务恐怕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碰见了狠心梁。
只见狠心梁迅速的用钩子钩住了日本特务的舌头,使劲的往外一扯,把舌头扯出很长,然后手起刀落,一大截舌头,就出现在了狠心梁的手里,那个日本人张着大嘴,发出惨烈的叫声,可惜下巴合不上,叫声基本是吼声,每叫一声,都会从嘴里喷出大量的血。
我看的头皮发麻,手脚发冷,想想这个狠心梁,平时对付的可不是日本人,而是那些绑来的肉票,在他割肉票舌头,挖肉票眼睛的时候,肉票得是多么的恐惧。我有机会得劝一下黑狼,让黑狼约束一下这些人,尽量的不要伤害无辜。
我身边的濯清涟和罗熙菡,两个人都吓的不敢看了,两个人躲在我的身后,这时狠心梁叫道:“小的们,拿盆清水来,把口条用凉水浸上,等一会做下酒菜。”
有人答应了一声,就端来一盆凉水,狠心梁把带血的舌头放到清水里,又朝另一个日本特务走去,那个日本特务一看吓的哇哇大叫,可能这个日本特务的中国话不咋滴,在那里说着鸟语,根本听不明白。在一看日本特务的身下已经湿了,一股股屎尿的味道飘满了大厅。这时黑狼说:“行了行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他们认熊了,就让他们走的舒服一点吧。”
狠心梁答应了一声说:“大哥既然说话了,那就便宜了这两个狗娘养的。小的们,把这两个人给我吊在柱子上,上身给我扒干净了,我要给大当家的做醒酒汤和辣椒炒脆肝。”
说完之后土匪拉着两个日本特务出去,狠心梁跟出去,后面有人提着两桶凉水,在空地上有木架子,两个日本特务被吊在柱子上,上面的衣服扒掉,有人朝一个特务身上泼了一桶凉水,我知道这就要开膛挖心了,不忍再看,虽然这些日本特务杀了我们很多中国人,日本鬼子的杀人手段,比这些土匪还凶残,这两个特务是罪有应得,可是我心里还是觉的这样杀人有点过了,人有时候就是野兽,杀戮和折磨,只是一种发泄。
两声惨叫之后,我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已经完了,这些鬼子特务死不足惜,我们没有人去关注他们。黑狼成了大寨主,第一件是就是给大伙压惊,杀猪宰羊,然后在聚义厅里上酒上菜,还是大块的肉,大碗的酒,这可是土匪的生活。这时有人喊:“来压轴的好菜了,这菜大家可轻易的尝不到,是我亲自下的厨。”
土匪们一听,就在那里高兴的大叫,看样子他们以前也吃到过。我一看狠心梁来了,他手里端着一个木盘,木盘里有盘子碗,端到黑狼的跟前,黑狼看了看,说:“今天咱杨兄弟的功劳最大,你端给杨兄弟尝一尝。”
狠心梁说了声好的,就把木盘端过来,我一看木盘里放着两个盘子一个大碗,闻起来香气扑鼻,香气不是牛肉香,不是羊肉香,更不是猪肉香,是一种特殊的香味,那种香味十分的诱人。等木盘放下一看,木盘里的菜,更是色香诱人,一看就是绝好的美味。
在木盘里一盘子好像是炒牛肉,酱油红的牛肉,被干辣椒炒出来,色泽十分的好看,闻起来是带着辣味的喷喷香。另一盘子是炒猪肝,色泽是那种紫红色,猪肝切成了薄片,上面的肉一粒粒的分开,如同细沙一样。大海碗里盛的是那种猪心汤,几个猪心片在上面飘着,里面还加了些蘑菇,一股股清香,让我有点流口水,真想不到普通的菜,竟然被做成这样的美味。
狠心梁笑着对我说:“杨兄弟这个可是好东西,你尝一尝脆肝,这个炒的必须要恰到好处,还有那口条,吃起来有嚼头。”
狠心梁在那里劝我尝一尝,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就要往嘴里放,这时清涟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说:“等等,这肉有问题。”
我看着濯清涟说:“有什么问题?”
濯清涟说:“你看看碗里的油花。”
我一听赶紧往碗里看去,这一看发现里面的油花和平常的油花子不一样,那碗里的油花都是半圆形的,在一想狠心梁说的话,忽然明白了,眼前的这些不是别的,正是那两个日本特务的心肝舌头,想到这里我手里的筷子,一下子扔到地上,肚子里的东西,开始往上翻涌,当时从桌子那站起来,跑到大厅的一根柱子前,抱着柱子在那里狂吐起来。
黑狼问我怎么了,我指着那木盘说:“人肉,那个是人肉。”
黑狼说:“这个就是人肉,因为平常吃不到,你的功劳最大,才把人肉拿到你的跟前,让你先吃的。”
我一听脑子当时一片空白,这些土匪真的吃人,他们是混蛋,真是混蛋,人又不是畜生,怎么能下的了口,刚才他们杀人的时候,我只是认为他们太凶残,还想着劝他们以后不要乱杀人,至于做醒酒汤一类的,我觉的顶多是个玩笑,而现在人肉都端到了桌子前,看样子他们已经吃过很多次了对这些并不陌生。
我心底的火在胸膛里烧了起来,这时黑狼还在问我有没有事,他的手扶着我的胳膊,我使劲的一甩胳膊,嘴里骂了声“混蛋”。这一声直接把黑狼骂的愣住了,愣了一会说:“兄弟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
我狂叫道:“你是混蛋,你们这些土匪都是混蛋。”
这时炮头说:“杨兄弟你怎么了?怎么这样和大当家的说话?”
我此时已经没有理智了,对着炮头说:“你们都是混蛋禽兽,一伙吃人的禽兽。”
我这么一骂,土匪可炸窝了,一个个的从腰里掏出枪,枪口对着我,眼看就是一场大祸。
第一一二章 推心置腹成兄弟
濯清涟一看事情不好,就赶紧的上前拉着我说:“振东,你是不是喝醉了,说的是不是醉话?”
我说:“我没有醉,他们这些不是人,不是人,都是他娘的混蛋禽兽。”
我这话刚说出口,土匪一拥而上,把濯清涟推到一边,然后把我抓住,同时土匪大叫:“插了他,插了他。”
我大声的说:“你们他娘的,就是一些吃人的禽兽,就是杀了我,我也是这样骂。”
接着我破口大骂,这时黑狼面色沉重,转身走到自己的虎皮椅子前坐下,看着我说:“姓杨的,我待你不错,你为何这样骂我和我的兄弟?”
我说:“因为你们不是人,没有人性。”
黑狼说:“这话怎么讲?”
我说:“自古以来,人吃人都是最残酷的事情,人之所以和畜生不一样,就是因为人懂人理,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知道团结,知道爱,知道父母姐妹亲情。可、可是你们却吃上了人肉,此等吃人肉的大罪恶,你们都能做出,可以说你们早就失去了人性,早晚会和独眼狼一样,得到应有的报应。”
这时狠心梁拿出了他那把明晃晃的刀子,说道:“姓杨的,我这就宰了你,把你的心肝做成菜,给大当家的下酒,我看你还怎么骂。”
我一挺胸说:“来吧,你们只要杀不死我,我该说的还得说,该骂的还得骂?”
狠心梁举起手里的刀说:“不知好歹的小娃娃,我这就送你上路。”
说着就朝我捅过来,这时黑狼忽然一拍虎皮高脚椅,大声的说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洪亮,像是洪钟一样,狠心梁的刀子收回去了,那些土匪还抓着我,在那里发呆,这时黑狼骂道:“你们他娘的都聋了?放了杨兄弟。”
土匪这才把我放开,土匪放开我之后,我活动了一下身子,黑狼对我说:“杨兄弟你的胆子够大,脾气够爆,这个哥哥我是真佩服,可是我们吃的是日本鬼子的心肝,这些日本鬼子在咱们东北作恶多端,我们吃他们的心肝,这个完全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的,我们这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说:“大当家的,我杨振东不是彪子,如果你们只是杀过这个日本人,吃了他们的心肝,这个我没有话说,因为鬼子根本就不是人,但是从你们对人肉的熟悉上,可以看出你们也吃国人,吃东北的老百姓。这个才是不能容忍的,人都是父母所生,你们绑肉票到山上,割掉肉票的眼睛鼻子,勒索钱财,让无数的家庭家破人亡,你们这样已经是够残忍的了,但这些你们根本体会不到,而且还变本加厉的,杀了他们吃他们的心肝,这样凶残和日本鬼子有什么区别?老百姓对你们已经恨之入骨了。
你看看聚义厅里的那替天行道,杀富济贫的字,你们能做到吗?同样是土匪,三虎山的绺子,他们砸硬窑,杀鬼子除汉奸,他们当家的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她们都是英雄,而你们原先的独眼狼认贼作父,投靠日本人,你黑狼再做了大当家的,和他一样鱼肉乡里,山神爷都会看不下去……{”
黑狼听到这里,大声的说道:“不要说了。”
这时狠心梁过来说:“大哥,我亲手插了这小子,把他的口条割下来,看他还有什么本事。”
黑狼说:“退下,不准对杨兄弟无理。杨兄弟说的对,咱们干胡子,拜的祖师爷,一开始都想着替天行道,可是自从干了土匪之后,咱们做过几件好事?跟着独眼狼烧杀抢掠,到处流窜,现在又要投降日本人,老百姓早就把咱们恨之入骨了。他们当面不敢说我们,可是背地里都指着咱们的脊梁骨骂咱祖宗十八辈,咱们做土匪,也不能辱没祖宗。”
说完之后,在虎皮高脚椅上起来,然后在上面走来走去,聚义厅这时安静下来了,没有人敢说话,黑狼忽然转过头,大声的说:“从今天起,凡是当汉奸投降日本人者、杀,滥杀无辜者、杀,嫖宿欺负妇女者、杀,吃人肉者、杀,以后只准杀日本人或者汉奸,秧子房里凡是家里穷的,名声好的,都放回去,以后不准割人的零碎送海叶子。我的几条山规你们可听清楚了?”
黑狼一口气说出山规,下面的土匪都愣住了,我真心拥护黑狼的新山规,于是扬起手臂,大叫道:“大当家的威武。”
那些土匪一听我喊叫,也跟着喊“大当家的威武。”
我看着黑狼,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这次太危险了,稍有差池,我的小命就没有了,不紧张是骗人的,我感到全身都湿透了。黑狼从上面走下来,对我说:“兄弟今天让你受惊了,不过也幸亏你的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让我茅塞顿开。现在我是大当家的了,说话算是,再也不会让兄弟们胡作非为了。”
我说:“大哥真乃英雄好汉也。”
黑狼苦笑了一下说:“什么英雄好汉,和杨兄弟一比真是惭愧,走,咱们再喝酒去,今天来个一醉方休。”
我说:“好,大哥请。”
黑狼说了句请之后,就回到了座位上,我也要回到座位上,这时濯清涟抓住我的手说:“振东你这个人真是大胆,怪不得小名叫大胆,这样的话都敢说,你真是不要命。”
我朝濯清涟笑了笑说:“我心里有数。”
濯清涟说:“你心里有数,我没有数,刚才差点被你吓死了,答应我,以后不能这么莽撞。”
我看着濯清涟的眼睛,她的大眼睛里是那种期盼的眼神,我朝濯清涟笑笑说:“好,我答应你,以后不莽撞了。”
濯清涟点点头说:“说话得算数。”
我点点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