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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看着下方跪着的胤禟,胤誐,胤祯三人,脸涨的通红,“尔等指望他做了皇太子,日后登基给封你们做亲王吗?!你们之间的义气,朕看皆是梁山泊义气!”
胤祯见状,上前跪行一步,“皇阿玛,您怎能如此糊涂!八哥素日待人宽厚,怎就成了柔奸性成,妄蓄大志?那相士张明德是大哥推荐至八哥府上,八哥何错之有!?那太子多番凌/辱宫女,挥金如土,为何皇阿玛皆能忍耐!?若是皇阿玛要处死八哥,那便连同我等兄弟几人皆处死吧!”
康熙哪里有人这样冲撞于他?疾步从座上跨下,抬脚便踹上了胤祯的胸口,拔出了腰间的小刀,“你要死如今就死吧!”
五爷胤祺和胤禟一起抱住了康熙的大腿,阻止他即将落下的小刀。康熙气红了眼睛,抬手便抽上了胤禟的脸颊。那耳光康熙用的力气极大,整个殿内都能听得到康熙甩在胤禟脸上的耳光声。
康熙被胤祺胤禟紧紧的抱住动弹不得,“来人!将皇十四子拖出去杖刑二十板!你们都给朕滚出去!”
一众人等鱼贯而出,胤禩看着胤祯被打心中痛恨不已,上前跪求康熙,“皇阿玛,十四弟年轻气盛,冲撞天颜,儿臣愿替十四弟接受惩罚,跪求皇阿玛饶恕!”
康熙看着胤禩心中直觉胤禩情真意切,并非邀买人心,口中语气放缓。“不过是二十棍,打完便抬回去吧!”
待康熙走后,胤祯看着胤禩,胤禟胤誐,强撑着笑露出了一排白牙,“哥哥们,弟弟没事!”
康熙回到西暖阁,疲累的靠在软榻上,用手撑着头。那额角旁的青筋突突的跳着。许久之后,“李德全,去将那相士的供词拿来给朕。”
没有一会,厚厚的卷宗就已经送到了康熙的小炕桌上。
康熙翻看着笔录,渐渐捋清楚了事情的始末。那张明德供述他确实说过八阿哥胤禩丰神清逸,仁谊敦厚,后必大贵。但是那胤禩听后直斥张明德断乎不可,杖责四十逐出府去。
康熙看到这里,心中已经明白了大概,“李德全,下旨胤禩闻张明德狂言竟不奏闻,革去贝勒,为闲散宗室。张明德情罪极为可恶,著凌迟处死,行刑时令与此事有干连的诸人俱往视之,实乃杀鸡吓猴,令众毋效尤。”
胤禩接到圣旨时,表情甚是平淡。只是静静的叩头,起身送走了李德全。
“胤禩。。。”瑾萱明白这是对于胤禩最大的一个坎,她担心他迈不过去。
谁知胤禩却淡然一笑,“瑾儿莫要担心,现在我有空在府中陪你下棋画画了,不好么?”
瑾萱看着胤禩,眼神复杂点点头。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初五,一直专心写字做学问的胤祉忽然上奏说胤眩朊晒爬锇秃焊衤『夏摈收蛴诜咸迂返i,致使其言行荒谬。
这宫中最忌巫蛊事件。康熙听闻勃然大怒,下令彻查大阿哥胤眩笨ね醺9黄淙唬殉隽瞬寂迹救耍慊业茸镏ぁI衿娴氖牵蹦切┬∪松砩系恼氡皇涛腊蔚糁螅泳谷换肷沓榇げ恢梗蠡杳圆恍选5诙招牙粗保返i第一句话居然是:“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铁证如山,康熙一纸诏书废掉了胤眩目ね酰慕谄涓冢坊厮糇罅欤渲猩先旆指素缝酢�
可是事情却没有因此而结束。康熙再次召集了群臣,胤禩站在殿下,只觉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只听那康熙居然翻出了前些年胤禩打官署永泰的事情当着群臣的面再三斥责,“胤禩从小便是自幼性奸心妄,处处诳人、以窃名誉、邀结苏努为党羽。而且胤禩素受制于妻……任其嫉妒行恶,是以胤禩迄今未生子!此等小人之心,逾过太子!”
胤禩站在殿下听着康熙的斥责,身体的温度渐渐散去直到手脚冰凉。
胤禩想起了那次殴打永泰时的情景。那永泰是胤禩手下的一个官署,因为跟胤禩乳公雅齐布之间钱财问题结了仇,发生了争执,那雅布齐来找胤禩告状。胤禩与乳母乳公之间的感情颇深,自然容不下他人的轻视。
胤禩便随便找了个由头将那永泰责打一番。谁知这事儿让太子一个小状便告到了康熙那。胤禩当时没有跟康熙说实话,只说是因为大殿的修葺问题责了永泰。可是太子却在旁边不阴不阳说着,“皇阿玛有所不知,八弟责雍泰,皆其乳母之夫潜毁所致。”
康熙听闻,将那雅布齐罚往边疆,算是警告了胤禩。胤禩想着心中冷笑,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如今却翻出来大张旗鼓的申斥责骂,皇阿玛,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帝王之术用了在你的亲生儿子身上吗?
康熙申斥够了之后便开始滔滔不绝,“朕这些日子夜不能安寝,魇镇一事沸沸扬扬,胤礽精神见好,朕心也日渐舒畅。实乃大清之福气也。”
。。。。。。
康熙说够之后,散了朝。
康熙刚刚回到西暖阁,就看到了在殿外等候多时的良妃。
良妃假装没有看到康熙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之色,上前福身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
“唔。。。起来吧。”康熙说着打帘进了西暖阁,良妃也跟了进去。
“皇上,”良妃定了定心思,开了口,“臣妾恳请皇上放过八阿哥胤禩。”
康熙微微蹙眉坐上了软塌,“你这是什么意思?”
良妃跪在地上,垂着眼睑声音不卑不亢,“皇上子嗣繁多,可是臣妾却只有这一个儿子。臣妾不求胤禩成为亲王还是帝王,只求胤禩平安康健平安终老。还请皇上成全。”
康熙眼中浮起一丝薄怒,“良妃,你想说什么!?”
良妃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康熙,“皇上,臣妾不敢说什么。他在皇上眼中再不堪,再是奸诈小人,也是臣妾唯一的儿子。臣妾不明白,为何皇上会如此心狠当众斥责自己儿子柔奸成性,蓄妄大志?”
康熙看着良妃定定许久不语。
良妃看康熙久久不语,磕头,“臣妾先行告退了。”
就在良妃要起身时,康熙叫住了良妃,“心馨,你此生都不会再给朕一个好脸色了对么?”
良妃转身看着康熙,轻轻开了口,“康熙二十年二月初十未时,臣妾诞下八阿哥胤禩。臣妾折腾了一整天才生下了这个孩子。臣妾,视若瑰宝。”良妃说起往事,眼神飘远,神情悲戚,“臣妾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只因臣妾出身不高,没有显赫母家。若生个儿子,只怕是会拖累了他。若是是个女儿,安安心心的长大,求皇上帮着挑一个好人家,嫁了。我这个做额娘的也就把心思放下了。只是可惜,天不遂人愿,上天还是赐了我一个儿子。”
良妃说着,眼中掉下了泪,“这个孩子,生的有多么困难。除了接生的婆子,便只有我知道了。从此之后,我便再无身孕。原本以为是我体虚的缘故,没想到。”
“别说了。”康熙拦着良妃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良妃笑着掉下泪来,“皇上为何不让说了?康熙十九年十月,当时的惠嫔用计想打掉我腹中的孩子,只因我那日身体不适,未喝下那日的安胎药才得以幸免于难。”良妃看着康熙震惊的脸色冷笑一下继续说道,“康熙十九年十二月,当时的大学士明珠挑动群臣上奏皇上,说臣妾体有异香,绝非吉兆,且臣妾出身卑微,后宫之中从未有此先例,群臣恐臣妾魅惑身上,使皇上做了那周幽,纣王之类的帝王。皇上虽说压下了朝臣的上奏,可我从此再未有身孕。皇上,臣妾说的可对?”
康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朕早就知道你知道,不然不会在胤禩出生之后,你对朕的态度转变极大。那个原先温柔似水的心馨仿佛一夜之间死掉。心馨,朕是逼不得已的。不然,难道要朕处死你吗?”
良妃笑道,“臣妾自然是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的,所以臣妾从未有过怨言。臣妾现在只求皇上,高抬贵手放过胤禩。”
康熙知道良妃聪慧,却没想过她会如此七窍玲珑,康熙顿时觉得不再需要装模作样的采取迂回政策了,直言道,“胤禩对太子的忿恨之心,朕素所深知。他若不是觊觎皇位,为何要置太子于死地?!”
良妃长叹一口气,“胤禩恨太子,到底是因何,皇上真的不知道吗?皇上,臣妾只有这一个心愿,恳请皇上成全。臣妾告退。”
良妃说罢福身深蹲起身离去。
“皇上,胤祉上奏揭发大阿哥魇镇太子,幕后主使不就是你吗?你自然能够确信大阿哥的府中能够搜出魇镇器具。你并非要保住太子,你是要保住你的皇位,你怕你的儿子如狼似虎的盯着你的皇椅,便借机拿我的儿子开刀,把我的儿子扁的一文不值。玄烨,你如此薄情寡性,你我夫妻之情自此,一刀两断。”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告诉大家良妃到底发生了神马。。。聪慧的你们一定已经猜到了对不对?
最近木有人给我留言。。我也布吉岛这样写你们是不是能接受。。。
P。S:我最近真的特别特别累,特别特别忙。忙的连续两天没有吃午饭了。如果有一天,我断更了。。。(我尽量不断。。。尽量不断。。。量不断。。。不断。。。断。。。)
☆、众臣联名推八王
康熙坐在软塌上,那空气中还隐隐约约的有一点良妃身上的余香萦绕。康熙的思绪回到了康熙十九年。
那年的冬天仿佛格外的冷,天上的雪一场接着一场下着。那时怀孕的馨常在时常会带着做好的各式小点心,带着她存下的冬日里竹叶,梅花上的雪水或是夏日荷叶上的露珠来到乾清宫在他批折子的时候,静静的泡上一杯茶端给他。
康熙偶尔从折子中抬头就能看到她远远的坐在殿下的椅子上垂头抚摸着的肚子,康熙看着她的侧脸,翘挺的小鼻子下潋滟的红唇翘起,康熙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都会有一股暖流袭过。这个时候康熙会发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在心中感慨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可是没有多久,明珠一众朝臣便上来了折子。说馨常在乃是红颜祸水,必是祸国殃民的。那奏折言之凿凿,声情并茂,生怕康熙落入了这样的温柔乡中不可自拔便成了纣王,周幽之辈。
康熙看着奏折,心中渐渐升起了疑虑。一个女子体带异香,甚至她的口舌中都带着甘香,这本就是奇特之事,若真的非吉兆,就是再喜欢这个女人,也是断断不能留了。
康熙找来了钦天监,占卜算卦馨常在的生辰八字。那钦天监本就是明珠的党徒,自然是按照事先演算好的说给了康熙听。康熙听着钦天监的话语,暗暗下了决心。可真当康熙想要对馨常在下手之时,软了心肠。这样的一个奇女子,那温香软玉的滋味儿不知道让他回味了多少次,更何况拥有这样的女人也是无上权利的象征啊。
想到这,康熙想要下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很快便到了那康熙二十年二月初九。李德全来到康熙跟前报着信儿,“皇上,馨常在要临盆了。”
康熙慌忙起身要往殿外走,可是刚走了两步就停住了脚步。“李德全,你去吩咐接生的婆子,想办法让她此生无法再受孕。”
李德全心中一惊,慌乱的抬头看了一眼康熙,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那一夜,馨常在凄惨的叫声彻夜回响,全靠口中的人参吊着气。第二日生下胤禩之后,馨常在只看了一眼襁褓中的胤禩便人事不省。
自此之后,馨常在再无身孕。可是康熙却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时知道了是他动的手脚。
康熙想到这里长叹一声,“心馨,除去赫舍里,你是在朕心中留存最久的女子。只是朕不止是男人,更是皇上。朕的皇权,绝不容任何人觊觎。欠你的,下辈子再还吧。”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二十三。
连日来的折腾以及心力交瘁,康熙病倒了。病中的康熙忽然传旨召见胤禩。
接到旨意的胤禩有些意外。瑾萱看着胤禩,“皇阿玛这次又叫你去干嘛?难道还为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斥责你吗?”
胤禩摇头,“不知道,皇阿玛想骂就骂吧。”
瑾萱去屋中拿来了披风替他围上,小声说着,“胤禩,你看这皇阿玛这个架势,会不会把那太子复立?”
胤禩微微点点头,“也许吧。皇阿玛现下只怕是对我起了疑窦之心。不过爷不怕,爷做过什么,爷自己心中有数,瑾儿不要担心。”
瑾萱啐他一口,冷笑道,“我怎会不担心?我瞧着最近你们这些阿哥之间这些日子起的这些事端,够皇阿玛吃一顿的了。这么多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盯着他那宝座,他怎么能够安心?先是弄倒了你,再来是幽禁了大阿哥。不过在我看来,皇阿玛对你更狠一些,居然说你惧内。说我至今无所出,我是无所出,那是拜谁所赐?是他那宝贝儿子!现下府中两个孩子都不是孩子么?真是莫名其妙!”
胤禩揽过瑾萱,“我知你心中恨意不亚于我。。。瑾儿,若是太子东山再起了,爷必会再把他拉下来。”
瑾萱却捂住了胤禩的嘴唇,“胤禩,我是恨。可是我却没有半点让你去为了那宝座舍掉一身血肉的意思。胤禩,我只怕你为了我受了这许多无端的委屈。我一个女子被人说做是妒妇,我可以无谓。大不了我再不出府。可是若是你被人说是惧内,我为你不平!你一个老爷们儿,出门怎么做人?!若真是我这妒妇的名头拖累了你,你一纸休书将我休出府,我也无半点怨言。。。”
胤禩看着涨红了小脸儿的瑾萱,拿开了她的手。“你瞎说些什么?!爷怎么会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而休了你?若是爷怕牵连,也不会去招惹太子!瑾儿,你不必担心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瑾萱点头,送走了胤禩。
南苑。
“八爷,皇上在内室呢。您请进去吧。”李德全看到胤禩连忙上前。
“多谢李安达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胤禩上前打千儿。
“老八啊,起来吧,过来坐。”病中的康熙声音嘶哑,眼角的皱纹似乎又深了不少。
胤禩略微迟疑,坐到了康熙身边。“皇阿玛身体可好些了?”
“唔。。。好多了。”康熙看着眼前的这个儿子,内心纠结不已。这个儿子是优秀的,他是相信的。“老八,可曾怪罪于朕?”
胤禩心中迟疑,摇头,“皇阿玛,儿臣不敢。”
康熙长叹一声,“你与你额娘一样。嘴上说着不敢,心中却早已将朕骂了千遍了。老八,朕今日问你,朕知你恨你二哥轻薄于瑾丫头,你可曾真的想过要置你二哥于死地?”
胤禩起身躬身,“皇阿玛,儿臣不曾怨恨。是我夫妻二人没有缘分生养孩子。现下府中也有了两个孩子,老八没有什么不满的。至于二哥,皇阿玛已经做了处置,儿臣不敢置喙。”
康熙看着胤禩,“唉,罢了!只怕是心结一时也解不开。老八,是朕亏待了你。我们父子两个这件事便既往不咎了,行吗?”
胤禩看着康熙,那个高高在上的康熙现在居然这样低声下气的跟他说着既往不咎。胤禩心中的孺慕之情涌动,跪地磕头,“皇阿玛,儿臣只盼皇阿玛身体康健,之前的事,儿臣已经不记得了。只盼望皇阿玛快快好起来。”
康熙看着胤禩,老泪纵横,挥挥手,“老八,你且去吧。。。”
胤禩刚刚出了南苑,太子便让人带到了南苑。
胤禩回到府中,看到在大厅心神不宁的瑾萱,轻声唤了一声儿。“瑾儿?”
瑾萱回头看到胤禩一脸的喜色,“皇阿玛没有责你吧?”
“没有,皇阿玛只说这事以后不再提了。”胤禩说着也舒了一口气,“这下爷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而得了消息的四爷,却在府中坐卧不安。康熙只召见了两个人,一个是胤禩,另外一个就是胤礽。四爷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揣度着康熙的心思。
“爷。”就在四爷纠结在太子和胤禩之间时,籁月推门进来。
“你怎么来了?”四爷的眉头紧锁。
“爷可在为朝堂上的事烦心?”籁月并不恼,端起了茶盏递给四爷,“爷可以说与妾身听听。”
四爷看着籁月,微微眯眯眼睛,“那你便猜猜,皇上会选太子还是选老八?”
籁月听罢,松口气,“原来是为这件事。自然是太子。”
“为何?”
“若是旁的时候,籁月不敢说这个话,这个节骨眼儿,籁月便敢说了。那太子被废,可却是皇上苦心栽培三十余年的。八阿哥再优秀,再有能力也不过是个普通皇子。若是让天子承认自己错了,这可不是比天大的事还难?”
籁月的话,几分在理,几分胡说。可却让四爷醍醐灌顶。四爷哈哈大笑,“你倒真是个敢说的!”
没有几日,康熙身体痊愈上了朝。在朝臣恭请圣安之后,康熙便开始念叨着,“朕这几日召见了二阿哥胤礽,只觉胸中亦不更有郁结矣。”
康熙见群臣面面相觑,继续道,“大阿哥所行甚谬,虐戾不堪,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