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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陈家驹满意的看着眼前这富丽堂皇的银行大厅,笑道:“上海的局势已经稳定,江南其他地方估计很快也就要平静下来,剩下来的时间就是我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徐建业同样满是憧憬的想象以后自己负责的上海分公司那红火的景象,叹息道:“好啊,辛苦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是守得月落花开的好时候!”
陈家驹当然能够感受到徐建业这发自肺腑的感触,轻轻一捶他的肩膀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这些坚守在上海的弟兄了,找个时候好好犒劳一下你们。”
“最近你们分公司一切正常吧?”陈家驹例行公事的询问一番。
“一切正常,”徐建业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就是有件事比较特殊……”
“哦,什么棘手的事情?”陈家驹看出徐建业脸色有些慎重,大手一挥:“那边坐去!”
从怀里摸出一盒香烟,陈家驹脸上带着笑意:“来,尝尝咱们自己的香烟,大中华哦!”
徐建业笑了,这个家伙,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跟人显摆他最喜爱的这中华牌香烟!
第四九零章来者何人?
更新时间:2012…8…258:24:00本章字数:2341
这款新上市的卷烟的确不错,味道醇厚,又不那么冲,非常适合中国人的口感。可惜啊,这中华牌香烟没有在国内上市,想要搞到一些来解馋还真不是一件易事。
点上火,陈家驹美美的小口细品着口中卷烟那醇厚的香味,好一阵吞云吐雾后,才幽幽道:“可惜啊,今年的烟叶大多数都被那些老牌卷烟厂给定购,现在我们的卷烟厂产量上不来。嗯,到了明年就好了,我们已经谈妥了缅甸那边的烟叶供应,明年的这个时候,国内应该就可以看到我们的中华牌香烟上市。”
“那感情好,”徐建业嘴角泛起笑意道:“到时候公司给不给我们免费提供这香烟呐?好歹这也可以算作给我们的福利啊!”
“呵呵,就知道你们会这样想,我可先提前声明,希望太高失望会越大哦!”陈家驹不置一词道。
“嗯,主任,是这么回事,”
寒暄过后,徐建业正襟危坐起来:“就在不久前,一个陌生人突然造访我们上海分公司,来人很是诡秘,坚持要跟我一对一的面谈。”
陈家驹眼睛一缩,这种情况似乎另有别情。
“那人年纪也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乍一看上去很是普通,可是当我面对到他本人时,却感觉完全不同,虽然话语不多,但是对方言简意赅,聊聊几句话就将他的来意说的一清二楚。”徐建业回忆道。
“对方你完全不认识么?”陈家驹想到了什么,只是他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对方就会动用自己这条关系,看来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来人的意思是想借路费,我当时就笑了,哪里有这样奇怪的人?”徐建业笑道:“可是对方说到是主任你的什么师兄时,我就立马想起同李总当初做交接时,他曾经专门嘱咐我的一件事。”
“不错,我当初给姐夫是特别交代过,凡是我师兄有事上门,一切要求全部照办!”陈家驹淡然道。
“可是问题在于,对方拿不出什么证据,而李总当时也没有说过有什么可以做凭证的。”徐建业满脸苦笑道。
“哦,所以呢?”陈家驹斜睨着徐建业,暗附道,这倒是考验你这个家伙的时候了。
“呵呵,”徐建业吐出长长的烟雾,笑道:“所以我就对那人说,主任你马上就要到上海,让对方等上两天……”
陈家驹摇头道:“这事情怨我,当初没有详细定下一个章程,只是跟师兄简单提了一句。嗯,看来对方的要求不低吧,否则你这家伙居然不敢擅自做主?”
“不错,对方张口就要五万大洋,我实在是不敢专断。想到主任你马上就将抵沪,我当然要使用拖字诀喽!”徐建业又是一阵摇头。
陈家驹有些吃惊,五万大洋?这个数目的确不算少,师兄这是准备干什么?难道要出国?
出国?陈家驹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在八月间那著名的南昌暴…动之后,似乎传出了师兄受重伤的消息,难道几个月了,师兄的伤情还不稳定?陈家驹眉头皱了起来,真若是这样,师兄可就遭罪了。
下意识的将手中烟头掐灭,陈家驹站起身,在大厅的休息区来回走动,平时出于对师兄的信任和对所谓的历史依赖,他很少去考虑这些让人心烦意乱的事情。可是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是让他有些惴惴不安,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主任,事情很棘手吗?对方是不是有问题?”徐建业很是惊讶的看着有些失态的陈家驹,如此场景实在是这么多年以来少之又少的事情。
又是点上一根香烟,陈家驹坐回座位上,幽幽道:“建业,你一直都在上海待着,你所获得的信息自然比我们在古晋要多的多。你谈谈,这国内政局,尤其是国共两党未来会有个什么走向?”
徐建业明显一怔,低头仔细组织了一下思路,轻弹烟灰道:“国内政局嘛,应该已是大势所趋,北伐成功的国民政府不管内部矛盾再多,至少这半壁江山都已经是在他们的统治区域内。”
“至于说**,他们似乎遭受到了重大失败,就我个人看,应该很难在东山再起了!”
“哦,”陈家驹眼睛一闪:“你是这样认为的?他们可并没有完全放弃哦,似乎这报纸上还能时不时的听到有关他们的消息。”
徐建业叹气道:“那又怎么样,离开这繁华大城市,在穷山恶水中厮混,迟早有一天会堕落成那些土匪流寇的!”
“也就是说,建业你对这些**人很没有信心喽?”陈家驹认真的的表情让徐建业有些紧张。
徐建业又低头仔细考虑了一番,点头道:“如果没有强大的外力支持,我对他们的确不看好!”
宽敞的营业大厅此时寂静无比,面对高深莫测的年青领袖默默无声,徐建业明显感到阵阵压抑。仔细回想自己的发言,他认为自己的看法其实就是主流媒体对现实情况进行的分析是保持一致的,这应该不会错。
可是徐建业心中明白,自己这年青领袖没有立即对自己的观点发表意见,那就说明他肯定对自己的观点存有异议。徐建业心中好奇,这天下大势都已经尽在眼底,主任他难道还能看出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出来?
“建业,你对南昌广州等地的暴…动有何观感?”陈家驹突然问道。
“垂死挣扎!”徐建业倒是不隐瞒自己的观点,言简意赅道。
“哦,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一些积极的东西?”陈家驹倒没有生气,毕竟每个人的视野不同,所处的高度也不同。
“积极的东西?那倒也有,就是他们这种宁死不屈的精神还很是让人感到震撼!”徐建业唏嘘道:“听说那南昌暴…动的组织者中大部分都是先前国民政府里面的高层,更有当初北伐的名将!这些明知道失败还要义无反顾进行反抗的人真是英雄啊!”
“精神?!!!”
第四九一章原来是你,聂先生!
更新时间:2012…8…268:24:00本章字数:2336
“精神?!!!”
陈家驹轻轻鼓起掌来,徐建业明显被自家领袖如此反应搞的是错愕不已。
“建业,你说到点子上去了!”
陈家驹叹息道:“你现在所看到的都是表象,或者说你现在的观点都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对一个看似热闹的大戏进行表象肤浅的评价。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
徐建业坐正了身子,沉声道:“请主任明言!”
“我同他们这些**人的高层当年在广州有过深入交往,我明白他们对于解救穷弱祖国的那片拳拳之心。信仰在他们心中的位置是非常崇高的,眼前的这些失败和挫折在他们看来只是对他们的考验而已。”陈家驹缓缓说道。
“而这也就是你刚刚所说的精神!在强大外敌的压力之下,这些坚定信念一心实现自己理想值得尊敬的人们,他们必将排除万难,把一切艰难困苦都抛至脑后,从而凤凰涅槃获得新生。对于这一点,只要任何一个对他们有着深入了解的人同样都会坚信不疑。”
徐建业不信道:“主任,你是不是有些带有感情色彩啊!信仰和精神的作用我承认在有些时候作用很大,可是现在gmd已经势成!掌握强大军事实力甚至国家机器的他们怎么可能还会给**机会?”
“嗯,这个问题真要是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但是建业你要记住,工作之余多研究一下国内的局势。”陈家驹微笑道:“千万不要人云亦云,这样的话,你就会发现,无论表面上事情发展的多么复杂喧闹,这背后的一些决定性力量却始终在不变。”
“哎,话题扯远了,咱们还是继续说说那来人的情况。”陈家驹失笑道。
若有所思的徐建业点点头道:“我跟那人说过了,让他今晚在我办公室里等待主任你的到来。”
“行,那就今晚,我估计来人应该是我的一个熟人,否则凭借师兄这么谨慎的一个人,他是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失误!”
徐建业好奇道:“主任,老是听你说的师兄师兄,他究竟是谁啊?”
陈家驹笑道:“我的师兄当然是人中之龙,若是一般人的话,你认为你们英明神武风流倜傥的大主任能轻易结交吗?”
“谁啊?这么神秘!”徐建业嘟啷道。
陈家驹感叹道:“还能是谁,当然就是刚刚我们说过八月在南昌组织暴…动的周师兄了!”
徐建业一个激灵,他真的被震撼住了,牛!果然很牛!也是,只有这样的胆大包天之辈才配得上我们主任才是!
夜色撩人,冬日的一轮残月在刺骨的寒风中显得是那么清冷孤寂,不过大上海的夜生活显然是刚刚开始,车水马龙的闹市很快就驱散了这寒冬对人们造成的纷扰,一幅幅的街头夜景无比衬托出,这普通草根百姓最朴实的想法,除了生活还是生活。
陈家驹此时正单独一人坐在上海分公司的经理办公室内,他当然是在等待那约定中的来人,此时的他仰躺在高大的办公长椅之上,满屋子青烟袅袅很是能够说明他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
陈家驹此刻并不是像徐建业想象的那样,因为和师兄们的私人良好关系而一味偏袒某一方的行为和做法。
他更多的则是在忧虑,从此刻起,江南一带迎来了将近十年的经济增长期,也就是被后世称为“黄金十年”的良好发展期。可是他知道,这种明显轻视重工业的畸形发展,根本就是制造了一个虚假繁荣,在以后的抗战中,并没能给反抗日本侵略的军事中带来根本性的东西。
更让陈家驹烦心的是,明明知道日本人即将对中国伸出魔掌,可是却对国内这纷乱依旧的局面束手无策。他在想,这或许就是老天对所谓的先知的惩罚吧!
抬手看了看时间,陈家驹坏笑道,来人别因为怕是个圈套而不敢来的吧?
“当当当”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陈家驹整理一下衣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很是好奇,究竟会是何方神圣来到这危险丛丛的大上海。
“陈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一个身材消瘦的青年满脸微笑的站在办公室门口遥看着陈家驹。
陈家驹揉了揉眼睛,不是吧,居然是他!
“快请进,聂先生,真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在这里见到你!”陈家驹热情的迎了上去,握在对方的大手一阵猛烈的摇动。
聂臻笑道:“是很突然,如果不是恩来同志的提议,我现在恐怕还被困在香港呢!”
陈家驹对门外的徐建业使了一个眼神,徐建业轻轻关上房门悄悄退出。
“听说我师兄受伤不轻,现在情况怎样?”陈家驹将聂臻这个意想不到的大人物给请到沙发上安坐。
聂臻接过递来的香烟,边接过陈家驹划着的火柴,边点头道:“当时是挺严重的,好在我们转移到香港之后,利用关系在那边经过紧急的治疗,现在已经没有大碍。”
“那就好,师兄身手一向敏捷,能够让他受这么严重的伤,可见你们当时的情况很是艰难!”陈家驹感叹道。
聂臻点头道:“当时的确情形有些危急,敌人势大,我们最后只能分散突围,否则最后的情况还真不好说。”
“刚刚聂先生你说差点被困在香港,是什么意思?”陈家驹有些奇怪。
聂臻正色道:“这其实就是恩来同志让我来上海联系你的缘故。是这样,我们在香港的一些同志需要去苏联,但是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不是很好,我们原有的一些筹款渠道也不能使用……”
陈家驹终于明白了,果然是去苏联!
陈家驹大手一挥,笑道:“这个没有问题,五万够不够?不够的话,你只管说!”
聂臻微笑道:“陈先生果然如同恩来同志所言那般是热血衷肠,侠肝义胆呐!我代表恩来同志以及我们党向你表示感谢!”
第四九二章痛饮三百杯!
更新时间:2012…8…268:24:01本章字数:2437
“聂先生客气了,我此次之所以原因借款固然有我师兄的私人原因在内,更主要的原因则是,我对你们这些一心想为创建中国新天地的人们感到敬仰。你们虽然因为政见不同而被视为异端,但是我认为,凡是为了解救这个贫穷衰弱的祖国母亲而愿意奉献一切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陈家驹满脸肃穆的说道。
聂臻大喜道:“陈先生果然是一片爱国的赤子之心,非常感谢你对我党的理解和支持!”
“聂先生在这个时候前来上海,是不是有些冒险?”正事谈完,陈家驹开始关心对方的安全起来。
聂臻轻松说道:“这个不成问题,好歹我们这几年在上海也经营了些日子,藏身之处还是有的,多谢陈先生的关心。”
陈家驹沉吟了片刻道:“聂先生,我有个想法,请你转告给我师兄……”
看到对方的正容,聂臻沉声道:“请讲!”
“师兄能够在最艰难的时刻想到小弟我,那自然是让小弟心中欢喜!”陈家驹幽幽道:“可以想见,上海这个影响力最大的中国城市,贵党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我的意思是,为了保密,你们同我的联络绝对要保证安全。这样说吧,我只认可我认识的少数有限几人,其他人我一概不理会!”
聂臻点头慎重道:“陈先生,你这样患难与共的朋友,我们自然要以最高等级的保密措施来进行。你放心,临行前,恩来同志也同样交代了。这也正是让我前来上海的原因。”
“哦,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上海?”陈家驹奇怪道。
聂臻笑道:“我们在上海的情报网络还没有被完全摧毁,蒋某人要在上海结婚的消息早就被我们知晓,而你陈老板作为他们的婚礼嘉宾的情报我们自然也已经搞到手。呵呵,还是香港距离上海近啊,我比陈先生要提前两天到达上海。”
陈家驹恍然,笑道:“看来,你们的地下力量还是很厉害的嘛!这样我就放心了!”
“哎,对了,不知道巫山陈赓他们现在怎么样?大家都没事吧?”陈家驹想起了黄埔的那些老朋友问道。
聂臻的表情一下子沉重起来,陈家驹敏感的问道:“难道巫山他们出事了?”
陈家驹心里琢磨,陈赓这个家伙自己虽然不太清楚他是怎么度过这段白色恐怖时期,但是作为后世的开国大将,那说明他现在这个时期肯定问题不大。能够让聂臻这个后世的元帅如此痛心模样,那只能说明是蒋先云出事了!
聂臻眼睛红了起来,缓声道:“巫山已经牺牲了,他是好样儿的!”
陈家驹怔住了,同巫山他们那欢声笑语还仿佛就在昨天,他实在是不能接受这么一个突然的消息。
“巫山是好样儿的,在北伐的途中,他身先士卒,不怕牺牲,在攻打临颍的战斗中负伤几次坠马,但他没有退缩,依旧继续坚持战斗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聂臻简单的将蒋先云牺牲的情况给陈家驹通报一下。
“哎,真是没有想到当初广州的匆匆一别同巫山竟然就是阴阳两隔!”陈家驹长时间的默然无语,禁不住一声叹息。
“陈赓自从去年年底就去了苏联,他现在很是安全。”聂臻收拾好心情继续介绍着其他人的情况。
“我明白的,当初巫山就说过,他愿意为了理想而献出自己的生命,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陈家驹陷入到缅怀老友的情怀当中。
聂臻看了陈家驹一眼,欲言又止,显然他可能觉得有些话同对方说可能不合适。
良久之后,收拾好情怀,陈家驹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聂臻道:“这是五万美元,花旗银行的支票,全世界各地可以通兑。告诉我师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聂臻大喜过望,站起身来,握住陈家驹的双手道:“陈先生,谢谢你,什么都不说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好好痛饮三百杯!”
陈家驹微笑道:“这个没有问题,对了,聂先生你如何回香港,要不要我来解决?你或许不知道,我可是有自己的航运公司,注册地是在新加坡,悬挂的是英国国旗,没人敢查的!”
聂臻道:“太好了,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