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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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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当地人个个成了贵族,既然当地人个个成了贵族,那么当地的领导就是贵族中的贵族。所以,镇领导对当地的港商台商还是比较客气的。    
    然而客气归客气,原则归原则,因为镇领导是上面任命的,不是港商任命的,他们必须要跟上面保持一致。    
    镇领导在客气了一番之后,对这些老板说:“这是市政府的规定,我们不敢修改,也没有权力修改,但是我们可以保证,马上向上面反映。”    
    为了表明态度,镇长当着港商的面真的向上面反映了。但是他们的上面不是深圳市政府,而是宝安区政府。如果他们敢于绕开区政府直接向市政府反映,那么就是对宝安区政府领导的极大的不尊重,就等于是不想做这个镇领导了,所以,他们只能向宝安区政府反映。    
    虽然放假,但是现在当领导的都有手机,所以镇领导很快就联系上了区领导。区政府领导态度更加好,说不但接到他们镇的反映了,也接到其他几个镇的反映了,并且他们也认为下面反映的情况有一定的道理,所以他们几个常委刚刚研究过了,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和中央新一届领导关于老百姓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的精神,准备马上起草紧急报告,立刻上报市委市政府。    
    既然各级领导是这种态度,无论是港商还是台商当然都没有什么话说了,于是感谢一番,回去。    
    回去之后才发现,问题并没有解决,具体地说就是禁令并没有解除,至少没有立即解除,新工人并没有招聘进来,定单积压的问题并没有缓解。    
    怎么办?只有加班加点,只有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因素,全厂员工,包括保安和香港师傅,全部充实到生产第一线,具体地说就是全部充实到生产线上,当操作工使用。在这种情况下,新进厂的娄丽琴能不上生产线吗?    
    娄丽琴并没有觉得上生产线有什么不妥,毕竟是下岗职工的子女,没有那么娇贵,而且想到上第一线可以挣加班工资,可以多挣钱,所以从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抵触情绪。关键是大家都上,香港师傅都上,既然香港师傅都上,娄丽琴就不觉得委屈,只要不觉得委屈,就基本上心里平衡。但是,有一件事情让她不舒服,就是不能给郑大宽打电话了。    
    郑大宽现在好吗?娄丽琴想。他找到工作没有?这么多天没有给他打电话,他着急没有?着急了会怎么样?能来吗?来了以后能进得了工厂吗?    
    娄丽琴正在想着,突然听到一个人小声跟她说话。说的声音非常小,小到只有她自己听见。    
    “别说话,”这个人小声说,“继续干活,听我说。”    
    娄丽琴愣了一下,或者说是看了这个人一下。这个人娄丽琴认识。其实厂里每个人都认识这个人。因为这个人是厂里的保安队长。保安队长在内地可能不是什么令人羡慕的职业,但是在这里,在这个港资厂,他的地位不亚于电影上地主的狗腿子,相当于南霸天手下的那个老四。谁不认识呀?    
    娄丽琴当时正在工作,具体地说是正在给包装盒子上写产品编号。这活不累,由于既要写中文编号又要写英文编号,所以这活还算是技术活,但对于娄丽琴来说比较简单。这时候,娄丽琴认为保安队长一定是打她的主意,事实上自从来到王子塑胶厂之后,也确实有几个自以为是的人物打过她的主意了,比如那个香港师傅,比如那个生产经理。娄丽琴没有大惊小怪。她知道,女人只要漂亮,到哪里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要自己做的正就行了。一般地,只要自己做的正,对方很少有死缠滥追的。毕竟现在的机会多,能够勾引漂亮女人的机会大把,犯不着为一个女人死缠滥追。所以,这时候娄丽琴对保安队长的话既没有多重视,也没有多反感,一副胸有成竹刀枪不入的态度。    
    “我叫王哲宇。”王哲宇说。边说边顺包装盒,仿佛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干活。即便是说话,那么也是说与工作相关的话。    
    娄丽琴心里想,知道。    
    “我跟郑大宽是同学。”王哲宇说。    
    娄丽琴一惊,手中的麦码笔马上就停了。    
    “干活,”王哲宇提醒,“别停下。”    
    “郑大宽刚才来了。”王哲宇说。    
    娄丽琴又停了一下,但是马上就又假模假样地写起来。    
    “他说他已经找到工作了。”王哲宇说。    
    娄丽琴脸上马上就露出喜色。但是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工作。不但没有停止工作,而且还尽量装作没有任何反应和变化,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原来什么样的表情现在还是什么样的表情。像两个特工在公共场合交换情报。    
    “他说有个公司通知你上班。”王哲宇。    
    娄丽琴微微点了一下头,点的幅度非常小,小到恐怕只有她自己的能察觉到。    
    “估计现在辞工非常困难。”王哲宇说。    
    娄丽琴再次微微点点头。    
    “会有经济损失。拿不到工资,押金也不退。你要想好了。想好了告诉我。我转告郑大宽。”    
    突然,王哲宇提高了嗓门,大声说:“快点快点,就是你这里慢了。快点!”    
    说完,走了。


第五章一定一定

                                                 21    
    吕梁上午打开办公室的门,见郑大宽爬在办公桌子上睡着了,以为他昨天晚上睡在这里,想着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可能是没有地方睡,又不好意思说,不得已才睡在办公室的。    
    吕梁动了恻隐之心,犹豫了一下,不忍心叫醒他,于是把自己放在办公室里面的一件外套拿过来,轻轻地盖在郑大宽的身上,没想到反而把郑大宽弄醒了。    
    “注意着凉。”吕梁说。    
    郑大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个激灵站起来,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把昨天看的文件递给吕梁,说明有两处错误。    
    吕梁的眼睛盯在文件上,非常严肃。因为这些文件他已经看了多次,以为一点毛病都没有了,没想到经郑大宽一看,还是看出了错误,并且是两处错误。关键是,郑大宽看出的错误不是语法错误,而是打印错误,更严重。如果是语法错误,反而没关系,因为外贸往来文件讲究单证统一,即便是错误,比如是语法错误,只要单据和文件错的一样,无所谓,而如果是打印错误,那肯定是单证不符了。    
    “另外还有一些语法上的小错误,”郑大宽说,“主要是在介词的使用上,但是我对照了原文件,错的一致,所以没有修改。”    
    吕梁禁不住抬头看看郑大宽,他没有想到郑大宽悟性这么好,并不是学外贸的,也没有做过,仅仅接触了两天,就已经掌握了问题的核心。    
    本来吕梁或许是要表扬郑大宽的,但是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而且个子还比自己高的大小伙子,吕梁一时竟找不出什么恰当地话语来表扬。突然,他发现了问题,准确地说是发现郑大宽脸上有伤。    
    “怎么回事?”吕梁问。    
    郑大宽笑笑,说没事。    
    吕梁还想再问,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正在这个时候,付雅卿进来了。    
    “早晨——。”付雅卿像昨天一样热情地打招呼,并且还是将早晨说成是“轴衬”,尾音拖的老长。    
    “哈儿!”郑大宽说。    
    “哎呀,你是怎么了?!”付雅卿大惊小怪。    
    “没事,”郑大宽说,“不小心碰了一下。”    
    “要紧吗?”付雅卿继续大惊小怪。并且已经走到郑大宽跟前,像医生一样在做近距离的观察,就差用手抚摩了。    
    不知怎么,郑大宽突然有点温馨,发现关心他的不光是老板娘一个人,连眼前这个共事刚刚两天的小妹妹也真心关心他。    
    “昨天出了点事。”郑大宽说。    
    “出什么事情了?”付雅卿问。    
    “需要不需要我们帮忙?”吕梁问。    
    “不要不要,”郑大宽说,“谢谢。”    
    “不要客气,”吕梁说,“你虽然刚来,但既然来了,就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公司再小也是公司,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当然要管。”    
    “不用不用。”郑大宽说。说着,就把昨天后半夜的遭遇简单地说了一下。    
    “哎呀,那你昨天晚上不是没有睡觉?”付雅卿继续一惊一乍。    
    “后来怎么处理了吗?”吕梁问。    
    “不知道,”郑大宽说,“既然人都没有抓到,连指认都不用做了。不过几个记者到蛮负责,一直把我送回来,还留了名片。”    
    “噢对了,你的名片还没印,”吕梁说,“付小姐打个电话,给我也加印两盒。”    
    然后,吕梁就坚持让郑大宽回去睡觉,郑大宽说不用,真的不用,反正回去也睡不着。但吕梁一定坚持,最后竟然说要他放心,工资照发。    
    话既然说到这种地步,郑大宽就只好依了。    
    郑大宽回到十元店,老板娘问他怎么回来了,他把情况说了。老板娘将信将疑,担心这是不是意味着被老板炒鱿鱼了,但是不好说出口,只好要他快睡觉,睡一觉,下午最好还是回去上班。    
    郑大宽躺在床上,大脑像放电影,放的全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特别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想着天下这么大,但是也这么小,怎么在深圳竟然正好碰上王哲宇了。而且王哲宇跟娄丽琴还正好在一个厂。是真的,还是做梦?这么想着,竟然就真的做梦起来。梦见又回到家乡的小山村,村里有个工厂,仔细一看,竟然就是王子塑胶厂。塑胶厂门口围了很多人,比深圳的万人招聘大会上人还要多,而且,这些人居然全是大学生,全部是到他们村的王子塑胶厂来应聘的。正当大家热情高涨地递表格的时候,突然,从工厂里面出来一个警察模样的人,这个人大声说:买票买票,每人五十。怎么是五十呢?有人问。招聘表格不是五块钱一张吗?少废话!那个人大声说。说着,就抽出皮带,到处打人。不许打人!郑大宽冲上去,夺下那个人的皮带,却发现这个警察模样的人正是王哲宇。王哲宇劲比他大,而且拳脚比郑大宽好,所以郑大宽打不过他,眼看就要吃亏了。这时候,他分明看见老板娘和娄丽琴站在旁边笑,看笑话,不帮他。郑大宽于是心里面就恨,不是恨王哲宇,而是恨老板娘和娄丽琴,因为她们俩在傍边看笑话,不帮他。特别是老板娘,离他那么近,却不帮他。郑大宽急死了,也恨死了,冲着老板娘大喝一声:老板娘!!    
    老板娘此时正好在进来,想喊郑大宽起来吃饭,见郑大宽睡的香,于是就有点犹豫,不知道该喊还是不该喊,正在这个时候,猛然听郑大宽一喊,吓了一跳。    
    郑大宽醒了。    
    既然醒了,那就吃饭。    
    饭当然是老板娘做的,而不是郑大宽在好又多量饭买的。一条清蒸非洲鲫鱼,一个凉拌黄瓜,一个西红柿鸡蛋汤。简单、可口、实惠。    
    郑大宽看见可口的饭菜,忘了客气和礼让,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到一半,才想起来,说:“不好意思,老是吃你的。”    
    老板娘没有理会他的客气,而是问他正经事。    
    老板娘问:“娄丽琴工作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定的?”    
    “肯定是不能在那里做了,”郑大宽说,“问题是现在辞不了职。”    
    “不行。”老板娘说,“辞不了职也要辞,工资可能没有,但押金不可能不退,不退告他们。”    
    “关键是要跟她联系上,”郑大宽说,“不行我星期天再去。这次早点去,一大早就去,不相信就见不到她。”    
    “她要是一整天不出来,你就真见不到她。”老板娘说。    
    “不怕,”郑大宽说,“我同学在里面当保安队长。”    
    “那你也不能连累人家。”老板娘说。    
    郑大宽一想,也是。王哲宇一个高中毕业生,能在深圳混上个管理人员,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自己还真不能连累他。    
    下午郑大宽来到公司上班,老板吕梁照例不在。而且,付雅卿对他也明显没有早上热情。郑大宽主动跟她打招呼,付雅卿带理不理,仿佛是郑大宽哪里得罪了她。    
    郑大宽想问,但还是忍住了,毕竟是当班长的,知道跟这些喜欢撒娇的女孩子,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顺其自然吧。最后,还是付雅卿自己忍不住说了。    
    付雅卿说:“老板赏你了?”    
    “赏我?赏我什么?”郑大宽不明白。    
    “那你为什么告我的状?”    
    “我?告你的状?”    
    付雅卿不说话,嘴巴翘得老高,然后把昨天郑大宽看的英文材料回头甩给他。    
    “这怎么了?”郑大宽还是不明白。    
    “老板训我了!”付雅卿说。    
    “训你了?为什么?”    
    付雅卿的嘴巴翘的更高。不过,并不难看。不但不难看,一翘起来反而更好看,准确地说是更俏皮。    
    “你说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找出的那两个字母。”    
    郑大宽恍然大悟。    
    “真对不起,”郑大宽说,“我以为是老板考我,没想到还与你有关系。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算了,”付雅卿说,“想你也不会是故意整本小姐。下次呢,如果在发现这样的错误,先告诉我,我悄悄地把他们改正过来,好不好?”    
    “一定一定。”郑大宽说。    
    郑大宽说完,付雅卿又开心地笑了。还是那种眯笑,整个脸眯成一团,像深圳平面设计家陈绍华设计的猴年邮票。    
    大约是重新和好的缘故,付雅卿今天表现的更加热情,更加灿烂,更加奔放,奔放到干脆转过身来,继续昨天的话题,要求跟郑大宽学外语。并且要求的强烈,强烈到直接把热气哈到郑大宽的脸上。    
    要是换一个人,比如一个男人,或者是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女人,哪怕是像老板娘这样并不讨厌的女人,郑大宽对这种哈到自己脸上的热气肯定是要躲闪的。但是现在他没有。不但没有,而且还有点愉悦,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郑大宽感觉这是一种从少女体内直接分离出来的热气,而且这个少女非常崇拜他,一会儿喊他郑大哥,一会儿又要跟他学外语。在郑大宽看来,当一个女孩提出要跟你学外语的时候,就等于向你示好,因为学外语是根本就不要“跟”的,即使要“跟”,广播、电视、磁带、光盘、互连网,哪一个都比郑大宽水平更高,更诲人不倦。所以,这个时候付雅卿提出跟郑大宽学外语,只能说明是付雅卿向郑大宽示好。    
    想到付雅卿是跟自己示好,郑大宽就有点冲动。郑大宽跟娄丽琴分开已经几天了,即使没有分开的时候,由于没有条件,也由于没有心情,他们也没有亲密接触。这些天忙应聘忙的焦头烂额,把自己的性别都忘了,生殖系统也自动关闭,现在突然工作的问题解决了,又正好遇上这么一个表情生动的女孩甜蜜蜜地喊着大哥,称作老师,并且将从她体内分离出来的热气直接哈到郑大宽的脸上,让他一下子感受到了熟悉而有陌生的气息,于是,郑大宽被激活了。郑大宽突然有一种想发泄的欲望,或者说有一种想跟异性紧密接触的欲望。比如拥抱,比如接吻,比如抚摩,当然,最渴望的还是性器官的直接接触。    
    如此,郑大宽那天下午其实一直是处于一种亢奋状态,并且随着时间的延续,这种亢奋还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强。


第五章硬条件好一些

                                                  22    
    大约还是缺觉的缘故,今天郑大宽睡的特别早,并且一上床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的很沉,要不是梦遗,可能就会一觉睡到天亮。    
    半夜郑大宽醒的时候,就后悔,后悔没有事先自己解决,如果事先自己解决,那么就不会半夜梦遗了。事实上,晚上洗澡的时候郑大宽已经想到要自己解决了。想到了,但是没有做,没有做的原因是厕所外面有很多人排队等着,等着上厕所或等着要洗澡。十元店条件有限,几十个人住一套房子,就那么一个小厕所,既要在里面洗澡又要在里面方便,如果郑大宽还要在里面解决性问题,占用大家很长时间,显然是太不道德了。即便不顾道德,外面几个人催着,精力集中不起来,想解决问题也没那么容易,于是,郑大宽就没有自己解决。既然没有自己解决,那么问题就没有解决。上床之后,准确地说是睡着了之后,大脑放松了,彻底放松了,反而可以集中思想想问题,或者说是集中思想做梦。梦得很乱。一会儿梦见的是娄丽琴,一会儿又梦见了老板娘,甚至还梦上了中学时代的化学老师。前面说过,郑大宽青春期的第一次梦遗梦的就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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