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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敦煌琵琶谱》(简称《敦煌谱》,日本学者林谦三和平出久雄1938
年命名);
3。《敦煌唐人大曲谱》(向达1940 年命名);
4。《工尺谱》(王重民1950 年命名);
5。《中国敦煌古代琵琶谱》(林谦三1955 年命名);
6。《敦煌唐代大曲琵琶谱》(沈知白1958 年命名);
7。《敦煌唐人乐谱》(杨荫浏1964 年命名);
8。《敦煌曲谱》(叶栋1982 年命名);
9。《敦煌唐人琵琶曲谱》(同上);
10。《敦煌卷古谱》(见于日本《音乐艺术》1983 年3 月号的一篇报道);
11。《五代敦煌曲谱》(席臻贯1983 年命名);
12。《敦煌卷(伯字3808)》(李健正1985 年命名);
13。《敦煌卷子谱》(朱舟1989 年命名);
14。《敦煌古谱》(关也维1989 年命名)。
综上所述,14 种称谓中从朝代看有古代、唐代、五代3 种不同的概念;
从谱式看有工尺谱、琵琶谱、大曲谱、大曲琵琶谱四种不同的概念。尽管《敦
煌曲谱》这一称谓已为大部分人所接受并熟悉,但是,这一曲谱原来是什么
称谓,现在命名什么才更准确和科学,还是一个值得探究的谜。
二、《敦煌曲谱》抄写于何年?
《敦煌曲谱》没有署明抄写年代,但在其背面抄有《长兴四年中兴殿应
圣节讲经文》。长兴四年即公元933 年,故中外学者均以经文的抄写年代为
据加以判断,但却又有不同的说法。
1954 年,任二北《敦煌曲初探》认为此谱抄写于933 年。林谦三在1955
年认为此谱抄写于933 年之前;1957 年改口为“大约是五代长兴四年(933
年)光景”;而在1969 年又恢复原说。
1984 年,何昌林根据经文后用另一种笔迹抄写的19 首七言四句唱词和
(P。3718)《敦煌名人名僧逸真赞》诗,考出《敦煌曲谱》当是入贡洛阳的
敦煌僧侣梁幸德的三位助手于934 年闰正月在洛阳所抄。1987 年,饶宗颐撰
文认为何昌林的考证不符合史实。同年,何又撰文与饶商榷,坚持己说,并
补充道:《敦煌曲谱》的抄写时间下限是934 年闰正月,上限时间是934 年
1 月7 日。
1990 年,饶宗颐对《敦煌曲谱》写卷原本作了仔细考查,发现“这一长
卷是用大小不等11 张纸贴成的。讲经文时时写在两纸接口上的地方,可以证
明各纸的贴连成卷在前,抄写经文在后”。“该原卷是先有乐谱,而乐谱原
又是出于不同的时期和不同的人所书写,再由该各谱粘连成长卷。长兴四年,
才在该卷之上抄写讲经文,由此可以肯定乐谱的书写年代,该是长兴四年以
前的文书,虽无法知其先后确实时期,但长兴四年即乐谱的下限却可以论
定。”
综上所述,《敦煌曲谱》的抄写年代应是在933 年前,但是究竟前到哪
一年,却还是个谜。
三、《敦煌曲谱》是什么曲谱?
《敦煌曲谱》是一种器乐谱,这无异议。而在是什么乐器谱的问题上,
曾有琵琶谱和筚篥(管色)谱两种不同的观点。前者已为大部分学者所认同,
至今已发表的多种译谱均是按琵琶解释的:后者至今还未见译谱问世。
关于《敦煌曲谱》是一种什么形式的曲谱,却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1940 年,向达在法国将《敦煌曲谱》拍摄成照片带回中国,并称其为《敦
煌唐人大曲谱》,虽然未见其撰文论述,但对后人影响不小。
任二北在《敦煌曲初探》中论述《伊州》时认为:《敦煌曲谱》中的《伊
州》有三段,即第16 曲《又慢曲子伊州》、第17 曲《又急曲子》和第24
曲《伊州》,“疑此谱三段,应相连续,乃大曲之谱;原有之段数、或尚不
止此耳”。
叶栋认为:《敦煌曲谱》“是由一系列不同分曲组成的唐大曲,故这一
卷子也可称为《敦煌唐人大曲·琵琶谱》”。并且,叶栋首次详细分析和比
较了《敦煌曲谱》和唐大曲在板式、速度、均拍、曲式结构等方面的共同规
律,以证实他的论点,后在1986 年1 月出版的《敦煌琵琶曲谱》一书中又补
充道:“这套曲谱可能为唐歌舞大曲后来发展中由小曲联缀而成的又一种类
型。作为琵琶谱来看,也可说是歌舞大曲乐队中的琵琶分谱,声乐伴奏谱,
但也是骨干谱。”
陈应时则认为:叶栋的观点是“一种主观设想。因为很难想象,一首琵
琶大曲在演奏中间要停两次来调弦,同一首大曲中又有同名不同调、旋律又
不相同的‘分曲’。”
针对陈应时的质疑,金建民撰文认为:(1)一首琵琶大曲在演奏中间完
全可以停顿两次(或通过其他途径)来调弦,西安鼓乐和敦煌壁画中的一些
乐舞图就有这种方法;(2)唐大曲中不仅有分曲,而且有不同宫调的分曲组
合成一曲的,如《剑器浑脱》;(3)《敦煌曲谱》25 首分曲中,同名分曲
有6 种15 首,这些同名分曲大多是同名同曲,后一曲(或几曲)是前一曲的
变奏或变体。只有2 种4 首属“同名不同调,旋律又不相同的分曲”。而且,
这些同名分曲都是有意识、有规律地被安排在这套大曲中的。
席臻贯则断言:“《敦煌曲谱》肯定不是一部大曲”,其证有三:一、
一部大曲都只有一个题名和若干个曲体名称,而《敦煌曲谱》却有二十几个
标题;二、《敦煌曲谱》中多首《急曲子》、《慢曲子》中的“子”本隐喻
着“小”,与大曲之“大”相对;三、宋时已无完整的盛唐大曲,只有“摘
遍”,可想五代、晚唐也大多如此。他认为张世彬在《中国音乐史论述稿》
中所说的《敦煌曲谱》“最可能是歌曲伴奏谱”的观点“有一定道理”。他
的结论是:“从《敦煌曲谱》二十五首看,不可能属于互不关联的小唱伴奏
累集谱,因其虽调名不同却又有内涵联系。故必是一种完整乐舞形式的伴奏
谱。”
何昌林也断言:《敦煌曲谱》“决不可能是一部唐代大曲,而是三套曲
牌系统,其性质相当于福建南音的三套滚门”。
赵晓生从唐大曲结构与《敦煌曲谱》的比较,词牌调名与词曲之关系和
《敦煌曲谱》的音乐逻辑等方面进行论述后认为:“《敦煌曲谱》不是唐大
曲结构,亦不能称之为套曲或词曲音乐联套。它不成套,而是敦煌地区唐五
代民间曲子音乐之杂曲子集”,“是现今存世最早的词调乐谱。”
唐朴林认为:《敦煌曲谱》是宫廷音乐和宴乐中的多种器乐合奏中的“琵
琶分谱。”
关也维则认为:《敦煌曲谱》所反映的音乐,并非一般唐代大曲,而是
一种应用于晚唐至五代期间的地区性乐舞套曲,可称之为‘沙州之曲’”。
饶宗颐认为:《敦煌曲谱》“由三个不同的人所书写,有两处的曲子,
前半部被剪去贴连于他纸,这两个不完全的曲子属于何曲调都无从知道,应
在阙疑之列,故无法把这25 曲视作一整体,而把它全面看成一组大曲。叶栋
把它作为一套大曲,这是说不过去的。”
综上所述,关于《敦煌曲谱》是什么形式的曲谱,有以下8 种观点:1。
唐大曲曲谱;2。歌曲伴奏谱;3。乐舞伴奏谱;4。三套曲牌系统;5。唐五代民
间曲子音乐之杂曲子集;6。词调乐谱;7。器乐合奏中的琵琶分谱;8。晚唐五
代时的乐舞套曲——沙州大曲。那么,《敦煌曲谱》究竟是什么形式的曲谱
呢?这又是一个谜。
(金建民)
唐代新音乐是不是以西域音乐为主体?
唐代,是我国音乐发展史上的又一个高峰期,有着其特定的历史地位。
西汉王朝曾设置乐府,搜集各地的民歌加以整理。汉乐府曲大致分为两
类,即“鼓吹曲”(武乐)与“相和歌”(普通音乐)。魏、晋时代,在继
承了相和歌的基础上发展了新音乐,即“清商三调”。南北朝时代的南朝,
又在相和歌与清商三调的基础上形成了“吴歌”和“西曲”。北魏将吴歌、
西曲、清商三调以及相和歌等统称为“清商乐”。到隋唐时代,清商乐便成
为汉代以来中原和南方各地传统音乐的总名称。唐代继承了“清商乐”,在
中原并在西部和其他民族地区搜集民间音乐,同时也吸收了中亚和印度等地
的音乐因素,经过广大人民的选择和音乐家的实践,中原音乐和西域等地的
音乐结合起来,因此产生了唐代的新音乐。唐代音乐是我国音乐史上继“清
商乐”而起的又一个高峰,形成了当时音乐新的风格。关于这一点,音乐史
家们现在已无异议,但对于唐代的新音乐是不是以西域音乐为主体这一问
题,却颇有争议,有肯定和否定两说。
所谓西域音乐,即指我国西部兄弟民族的音乐以及中亚和印度等地的音
乐。古代关于西域音乐的历史文献,较早的如杜佑《通典·乐典》,其中说:
“周、隋以来,管弦杂曲将数百曲,多用西凉乐;鼓舞曲多用龟兹乐。”西
凉即今甘肃武威;龟兹,即今新疆库车。《旧唐书·音乐志》写道:“周、
隋管弦杂曲数百,皆西凉乐也;鼓舞曲皆用龟兹乐也。”从这两条推想,当
时的西域音乐似乎已占统治地位。但问题在于,杜佑根据的是周、隋宫廷的
音乐材料,其中大部分是从北魏继承下来的。北魏、北周都是鲜卑族建立的
政权,宫廷中采用的西域音乐自然就较多,这种情况不能代表北朝的民间音
乐活动,更何况西凉乐已经是西域音乐和中原音乐融合而成的。又如白居易
《法曲》诗自注说:“天宝十三载,始诏诸道调法典与胡部新声合作,识者
深异之。”而沈括则又增益一句:“自此乐奏全失古法。”皇帝下一道命令,
何至于从此“乐奏全失古法”?
解放以前,我国不少文学史和音乐史研究者,在引用古代有关西域音乐
文献时,肯定很多。解放以后,尤其是六七十年代,对西域音乐仍肯定得很,
虽未明言“西域音乐是唐代新音乐的主体”,但其倾向十分明显。近年来,
很多研究者认为唐代的新音乐是以西域音乐为主体的,综述其理由在(1)词
兴起于唐的事实可证明。有两种《中国文学史》都在第十三章说道:“词所
以兴起于唐代,是和当时随着城市经济的繁荣而繁荣起来的音乐有关。在当
时,西域音乐(胡乐)大量传入中国,曲调繁多,从宫廷到民间都很流行;
同时,唐代民间乐曲也很发达,故自开元以来,歌者杂用胡夷里巷之曲’。
这种中外音乐都很盛行的情况,有力地促进了词的发展”;“配合词调的音
乐主要是周、隋以来从西北各民族传入的燕乐”。在这些学者看来,产生词
的音乐是以西域传来的为主。
(2)隋代的“九部乐”和唐代的“十部乐”证明西域音乐在唐代新音乐
中占了主要地位。唐代统治者历来都重视大曲。所谓大曲,就是在唐代民歌、
曲子的基础上,继承了汉魏以来清乐大曲的传统而发展起来的一种大型歌舞
曲。唐在建国初期,即依隋制在宫廷里设置了燕乐、清商、西凉、龟兹、疏
勒、康国(今中亚撒马尔罕)、安国(今中亚布哈拉)、扶南(束埔寨)、
高丽等“九部乐”;贞观十六年(642 年)又增入高昌一部,改为“十部乐”,
在宫廷举办的重要庆典或宴会上进行演出。可见,九、十部乐演奏的乐曲,
绝大部分是少数民族音乐创作的大曲和各民族或各国的传统乐曲。另外,从
某些古书的有关记载中也可相互印证。如《新唐书·舆服志》说:“开元来,
太常乐尚胡曲。”元《法曲》诗说:“女为胡服学胡装,伎进胡音务胡乐,”
可见西域音乐多么盛行。
(3)史载,唐时西域乐器和乐律盛行于中原,也可说明西域音乐占了统
治地位。比如现存敦煌佛教壁画北壁初唐“东方药师净土变”的歌舞,即其
典型一例。该图中两边是伴奏乐队,中间有四个女性舞者,分为两组,各在
一个小圆毯子上翩然起舞。伴奏乐队共28 人。右侧上席有筝、排箫、尺八、
方响(十六板)、筚篥、琵琶;下席有笛、杖鼓、拍板、䥽,一人似在歌唱。
左侧下席有拍板、贝、鼓三种、笛,一人似在歌唱,一人情况不明;上席有
拍板、筚篥、尺八、笙、竖箜篌、铜䥽,一人情况不明。这个乐队,从其乐
器来看,当为清乐、西凉、龟兹的混合乐队。从乐人的服饰、形貌来看,除
部分汉族乐人外,不少是西域的乐人。中间的舞者,有两人上身赤裸,头戴
宝石冠,头发散开,下身穿宽大的长裙,双臂挽着飘带,在作大幅度的旋转
动作。此图在佛前表演的就是《柘枝》这类来自西域的大曲,音乐自然就成
为主体了。
和这种观点针锋相对,不少学者始终认为:在唐代音乐的成分中,主要
是中原音乐,此外也包含西域音乐等。他们首先对肯定西域音乐主体说的观
点和理由提出了异议:词最初是唐代音乐发展的产物,但它主要是配合中原
乐曲的。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教坊是政府的俗乐机构,是为封建统治阶
级享乐而设置的,但也是搜集民间音乐并安置、训练乐工以及传播音乐的地
方,而教坊曲可以说是当时最流行的代表最高水平的乐曲。近人根据曲名和
有关文献进行考证,估计在教坊曲中,西域乐曲或具有西域情调的乐曲约占
1/10 强;唐宋词调中大约有80 个出于唐代的教坊曲,其中可以称为西域乐
曲或具有西域情调者,充其量也不过占2/10。在宋代音乐中,西域音乐因素
占的比重更小。因此不能说,词所配合的音乐主要是西域音乐。隋唐的九、
十部乐实际上是宫廷宴会时乐舞表演的节目次序单,目的在炫耀皇帝的“威
德”,不能反映当时整个新音乐的内容;而《舆服志》、《法曲》是描写一
部分贵族阶层的风尚,不能认为从都市到乡村全是这样。至于西域乐器和乐
律的传入,受到了中原人民的欢迎,丰富了演奏的声音,提高了技巧,促进
了音乐艺术的发展,但不能使中原音乐离开自己的传统和基础,而进入另一
种发展轨道,形成另一种体系的风格。
这些学者还进一步论述道:中国古代音乐发展史表明:(1)音乐来自民
间,是人民生活的反映和升华。社会不断地发展,新的音乐就不断地涌现出
来;(2)历代的新音乐都是继承了旧音乐的成就和传统,在新的社会条件下
发展起来的;(3)中国一向是个多民族的国家,各民族的音乐有不同的形式,
各地区的音乐有不同的地方特点。但就全国规模的发展总趋势看,这些音乐
因素互相接触融合,就产生了以中原音乐为主,概括国内民族特点和地方特
点,或者还吸收外来音乐而成的中国风格。在各个历史阶段,中国风格是有
发展的。从理论上来说,音乐与地理密切相关,不同的地域往往形成音乐上
的不同风格特点,这种情况在古代社会不发展和交通不发达的情况下,表现
得尤为明显。中原地区有着丰富的民间音乐和音乐遗产,在这种情况下,如
果说隋、唐时代中原地区的广大人民在音乐活动中,把土生土长的反映自己
生活的民间音乐和世代继承的传统音乐都放在一边,而是以西域音乐为主,
那是不可想象的。就乐曲而论,它是不易消失的,虽然因时因地有所改变,
但其主要部分会长期流传,有的乐曲虽然消失了,但其中某些旋律却被保存
下来,成为新乐曲的一种因素。进一步来说,在中原地区,在某些时期特殊
的局部环境中,有以西域音乐为主的情况;但就唐代形成的整个新音乐来说,
不是以西域音乐为主,而是以中原地区的民间音乐为主,大量吸收了西域音
乐。
由于对历史文献的理解、观察问题的角度不同,唐代新音乐究竟以何种
音乐为主体的问题,目前在学术界尚未取得一致意见,争论仍在进行。
(俞姡а�
乐律学家朱载堉从学于何人?
朱载堉是我国古代杰出的乐律学家和科学家,生于明嘉靖十五年(1536
年),死于万历三十八年(1610 年)左右。他是明朝宗室郑恭王朱厚烷的儿
子。约于公元16 世纪80 年代初期,他以公比12 2 的等级比数的方式,完
成了对十二等程律,即十二平均律的科学计算,为迄今四个世纪以来十二平
均律乐器的制造和音乐创作上的自由转调,从而完全解决了两千年来乐律学
上存在的黄钟不能回归本律的问题。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拓宽了音乐表
现的新天地。朱载堉在乐律学上的这一重大科学发现和创造,启开了人类通
往音乐自由王国的大门,为人类的文明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因而被载入世
界音乐发展的史册。他毕生写下了大量的关于乐律学、音乐史及数学、历学
等方面的著作,并编订了供实际应用的《乐舞全谱》,改编创作了《豆叶黄》、
《金字经》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