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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鹏对两女的神态变化一无所知,笑呵呵地挥舞圣枪,一道罡风劈出,不远处的长廊顿时木屑横飞。
“住手!”司徒静喝道,“这是你自己的家,不是魔教总舵!”
白鹏挠挠头,神色苦恼:“我也是刚想起来,唉,明天找木匠修吧……”
“你钱多得没处花了!”司徒静恨恨地嘀咕。
“嘿嘿,还是静儿会过日子,是我的好管家。”白鹏将圣枪向土地上一插,笑嘻嘻走向司徒静,要拉她的手。
旁边还有人,司徒静自然不肯让他近身亲昵,退了两步说道:“达娃央金方方面面都比属下强,以后帮主让她多管一些吧,属下也可以偷偷懒了。”
白鹏眼珠转了转,明白司徒静在吃醋使小性,也不生气,笑着宣布了对达娃央金的任命。从此她就是血手帮“总护法”。在血手帮面对超强的敌人时才会露面出手,平时在丽人堂居住修炼,顺便保卫帮主的安全。
随后白鹏领达娃央金去水月轩,给她看她的住处,那是孟老帮主和孟月先后住过的最好的上房。
司徒静见白鹏将达娃央金留在身边,还安排住在原先正室夫人的居所,越发生气,刚进水月轩大门就转身要走,白鹏悄悄一拉她衣襟,让她始终跟着。过程中一直与司徒静并肩面对达娃央金说话,事后又与司徒静一起出门。这才算让司徒静明白了帮主心中的亲疏,表情晴朗了许多,挽住白鹏手臂一起漫步在月色之下。
丽人堂中的女眷和丫鬟们都还没回来,四周一片寂静。司徒静不再避嫌,挽住白鹏,紧靠着他肩膀,一男一女沿着湖岸缓慢行走,原本很温情的场景,但他们口中议论的却是打打杀杀之事。
白鹏想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向魔教出击,顺便抢下西面的大片地盘,直到打垮阿修罗王为止。司徒静却认为血手帮力量仍然很弱,一口吃不成胖子。假如迫魔教全力来战,只怕很难讨好。而且现在帮中存银极少,大军出征花钱太多,难以支撑,不如先向东去夺取一些富庶地区,例如吞并苏州府的白湖帮。白鹏又反驳说魔教已经给得罪狠了,去打白湖帮的时候被魔教背后捅一刀咋办?
两人各摆理由相互说服着,不知不觉走到海棠苑门口,司徒静道别:“帮主,属下今晚就住在海棠苑了,明早再来跟你谈。”
白鹏却咧嘴而笑,盯着她看:“装模作样,说什么明早再谈,我也住海棠苑!”张臂抱起司徒静就踢开院门走了进去。
司徒静一口咬在白鹏肩头:“坏东西!每次都不问我愿不愿意!”
白鹏喊了一声痛,将司徒静放回到地上,摸着肩上痛处,苦着脸说道:“你不愿意就早说嘛!何必咬人!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回书房去。”说完转身就走。
司徒静连忙一把拉住他衣袖不许离开,咬着嘴唇恨恨道:“真想揍你!你越来越讨厌了!”
白鹏嘿嘿笑道:“你明明是想的,偏要摆架子!”重新抱起司徒静进了屋,也不点灯,摸黑上床宽衣,钻入司徒静怀中,嘀咕一声:“你咬我,我也咬你!”便一口咬住。
司徒静佯怒:“咬吧,再用力些,叫你将来的孩儿没奶吃!”
白鹏哪舍得用力,轻咬慢吮,啧啧有声。
司徒静深吸一口气,拿白鹏当孩子一样温柔抚摸,轻声道:“休了清霜,娶我进门吧,我不想总是这样,十天半月才偷偷亲热一次。”
白鹏叹道:“当初我立清霜做正室,是轻率了,跟你赌气的。可清霜心里有伤,身子也不好,如今忽然又休她,我怕闹出什么事来,就让她顶着正室的名分实际上做管家好了,我又不跟她圆房,你做我真正的,唯一的夫人。都是正室,以后她主内,你主外。”
司徒静微微摇头:“清霜那么美,叫我怎么放心。假如我有两个老公,你是其中一个,另一个比你俊得多,而且天天跟我住在一起。我悄悄向你保证只对你好,保证不跟另一个上床,你会怎么想?还有,别人会怎样看你?会瞧得起你吗?”
白鹏无言以对,心中扫兴,也不再亲吻撩拨,起身将她两腿一抬,默默进入,静静耕耘。由于没了情绪,只好加大力度一通狂捣。直到草草完事,翻身下来躺在一侧,两人都没再说话。最后还是司徒静为了打破尴尬,重提血手帮出击目标之事。
两人争论许久。最后谁都无法说服谁,于是索性商量着既不向东,也不向西,而是沿太湖西岸朝北发展,先捏个软柿子,迅速拿下常州府宜兴县,那是个富庶大县,而掌握宜兴的铁竹帮是一些烧陶瓷的窑工所创,实力不强,所以不必担心战事拉长了被魔教背后捅刀。铁竹帮虽然投靠了玄武会,但玄武会未必愿意为了庇护弱小的他们而开罪血手帮,血手帮与魔教前后两战,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玄武会难道自认为比魔教强很多?
最终结论是:先拿下宜兴,观察魔教和玄武会的动向再做打算。这么一会工夫,司徒静已经想好了行动方略。只要提前盯紧了铁竹帮高层,行动时各处同时动手一网而擒,随后从中找出愿意合作的高层人员,出面召集帮众宣布并入血手帮,所有人职位和报酬只升不降,在血手帮大队人马的威慑下,立刻就可以稳定局面。以后再慢慢收拾一些刺头或者垃圾。不愿合作的高层就给银子送走,不许再回宜兴。这样兵不血刃是最好的结果。
司徒静还认为行动中用不到二长老和四尊者,也不必出动血手帮的精锐新军,铁竹帮高层武功一般,只要行动够突然,玄武会来不及插手,只出动黑风队和鹰堂派新招的一些好手就足够了。
白鹏扭脸望去,就着月光看司徒静谈到这些战术策划时脸上都是兴奋,比与自己亲昵时还热情高涨,苦笑道:“静儿,你这野心勃勃的小美女,生为女儿身太可惜了。如今你的鹰堂比另外三堂和总舵加起来都厉害了吧?”
司徒静抿嘴一笑,翻身搂住白鹏,在他嘴上一亲:“连这种醋你也吃吗?鹰堂还不一样是你手下?连我这个人也是你的。”她将一条腿也架到白鹏腰上,整个人紧紧贴上来,又叹道,“不过,如今鹰堂人多,好手也多,支出太大了,你拨款又不及时……”说着撅起嘴可怜巴巴地望着白鹏,“你的静儿也得有个地盘,才好养这些人。”
白鹏点头:“宜兴拿下来了,就给你吧。”
“一个县哪够。湖州府总共七个县,潘长风一人占了四个,又做不出成绩……”
白鹏一笑:“我知道你惦记虎堂的地盘,这样吧,你负责收集潘长风的罪证,帮我找理由,我尽快拿下他,给虎堂大换血,同时地盘只保留西南最穷的两个,其余归你。”
“你为什么就一定要留着虎堂呢?不能都并入鹰堂吗?”司徒静幽幽叹息。
白鹏心想“你野心还真大”,脸上仍然嬉笑:“召集香主议事的时候,人多一些,热闹。”
“唉,好吧,多谢帮主了!”司徒静身上两团柔软在白鹏胸口来回挤蹭,奔跑出汗后越发新鲜浓郁的兰麝气息也不断钻入白鹏鼻端,令他渐渐又情动起来。
“在床上,别叫我帮主。嫁不嫁我,都该叫相公。”白鹏微笑着亲吻过去,两人口舌相接,彼此细细品尝。同时就这样面对面侧躺着,抱紧了她那条腿,下边寻到地方滑滑地钻进去,置身温软包裹中,在静儿的身子里缓缓徜徉,虽然动作轻柔,却远比刚才那番激烈交锋要身心愉悦得多了。
司徒静温婉微笑:“无论我多强,你都是我心头的依靠,相公……”随后便是一连串娇声轻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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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两个人算是公私不分,睡觉也不耽搁议事。血手帮的未来大计,就这样在床上定了下来。
不过,前些天刚击败魔教时铁竹帮也派人来送过礼的,刚收了人家的礼物就翻脸,未免太不好看,也会引起其它周边势力同仇敌忾。所以,两人最后又商议一番,定下来由司徒烈的豹堂即日起开始,在豹堂地盘长兴县与宜兴县交界处设法制造摩擦,最好能闹出人命,给正式出兵找借口。
第二天一早,性急的司徒静带着司徒烈直奔长兴县,又改扮进入宜兴,亲自刺探敌情去了。司徒烈虽是哥哥,职位也同为香主,但如今对妹妹钦佩有加,事事服从。
白鹏又做了一回甩手掌柜,倒不像以前那样惭愧了。现在他已明白,身为帮主,不必事事过问,只要用对人,做对了大决策,平时完全可以超脱于细碎琐事。
不过,若血手帮遇到顶尖高手,就如面对达娃央金时,人数再多也变得无用,这时白鹏身为帮主就要能站得出来,顶得上去。所以,除了所谓“用对人,做对决策”,他还得尽快提升自己的武功。那“幻术”对达娃央金有奇效,对上玄武会的高手就没什么用了。
凭着用心修炼短期内迅速提升功力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白鹏也叫来自己一向当作打杂跟班使用的守卫领班宋三,让他去市面上打听,哪里有助人功力暴涨的天材地宝。这种宝物自然是人人垂涎,只要探到什么风声,就算买不到,抢也要抢到手。
白鹏担心这样走捷径的想法被司徒静瞧不起,所以不借助她的鹰堂,而是叫宋三去办。凡是他不想让司徒静知道的私事,例如当初“金屋藏娇”安置方柔母女,都是由宋三打理的。不过自从苏柳之事让白鹏决心远离女色,方府他就再没去过了。
白鹏批阅了当天公文,就上楼到苏柳的房间,那里一切陈设都与苏柳生前居住时一模一样。他睹物思人一番,便屏退了小桃,专心修炼。
以前他练功时不介意小桃在身边伺候,对这个贴身丫鬟完全无视,自然不会被扰乱心境。可最近小桃瘦了,变漂亮许多,对帮主又有了情意,总是风情万种的,从穿衣到行走言语,抓住一切机会引诱帮主,动辄搞得白鹏心猿意马,练功时就不能让她在身边待着了,否则心一乱,走火入魔不是小事。
练了一阵,白鹏忽然心头灵光一闪:既然同为魔衣碎玉功,自己能学会魔尊的意识掌控之术,为什么就不能学会龙王一系的自然掌控?
这个念头一生,白鹏再也坐不住,立即穿鞋下床,要去找冰神达娃央金,将冰之掌控问个明白。
刚到一楼,就看一名守卫匆匆而来:“帮主,玄武会一位姓丁的求见。”
“姓丁的?丁四?”白鹏一愣,“难道玄武会这么快就知道了我要打铁竹帮?”犹豫了片刻,说道:“请他进来,我在这里等。”于是向一楼议事厅的太师椅上一坐,吩咐小桃去煮茶。
号称“九天雷动,一指乾坤”的惊雷指丁四是玄武会斩仙堂头号大将,上次带着“横行霸道四人组”来丽人堂闹事,白鹏与之交手,败了,在小怜的转圜下才没有闹得太不堪。如今白鹏两大奇功融合完毕,对自己充满信心,如果再打一次,必胜丁四。所以心中坦然,只想听听丁四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第170章 惊魂指丁咔咔
“九天雷动,一指乾坤”的惊雷指丁四,武功极高,却是个粗人,不善于会伪装,见了白鹏虽然热情寒暄,大声恭喜血手帮击败魔教,但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白鹏跟刘知府打交道久了,反而更会做戏,将自己的厌恶都藏在心里,笑得阳光灿烂,连连感谢玄武会的支援,眼睛却一直盯着丁四,等着他说出真实来意。
果然过不多久,丁四话锋一转,说血手帮与魔教已然结下深仇,以后需要与玄武会更加密切地合作,才能抗击魔教源源不绝的报复。
“呵呵,依丁先生的意思,咱们应该怎么合作呢?”白鹏依然笑得灿烂。
丁四对白鹏的表情很满意,点点头,将手一挥,气势豪迈:“加入玄武会。血手帮还是血手帮,湖州还是你的湖州,只要每月按照每县五百两、府城一千两的额度缴纳供奉,再服从玄武会号令,玄武会就可以担保,你永远是湖州的主人,任谁都不能欺负你。”
“哦……”白鹏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又皱起眉头,“那就是每月四千五百两的保护费,倒不算太贵,可是,玄武会担保,拿什么担保?”
“就凭玄武会高手如云,远在魔教之上,自然可以担保。”丁四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白鹏扑哧一笑:“就是丁先生这样的高手吗?凭丁先生也值每月四千五百两?”说着忍不住大笑起来,扭头向小桃看去。小桃聪明,立刻凑趣,掩口而笑,似乎听到了非常可乐的事情。
丁四勃然大怒,起身一指白鹏:“你放肆!”
白鹏以为他又要用无形指力伤人,连忙运气防御,结果没有任何动静,丁四只是气急败坏,指着鼻子骂人而已。
丁四继续吼叫:“丁某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跟你这小小湖州府的小帮会杂碎头目客气说话,已经给足了你面子!忘了上次我将你打得连滚带爬了?”
白鹏冷冷一笑:“‘滚’这个字用得很好,呵呵,滚。”说完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这官府“端茶送客”的礼节用了,“滚”字也说了,丁四却好像完全不懂,还气哼哼地盯着白鹏:“你以为……”
小桃察言观色,打断了丁四的话,插嘴道:“丁先生,我家帮主很忙,有事下次再说吧,请……”说着比了个送客的手势。
丁四更是大怒,向小桃伸手一指,“嗤嗤”劲风作响。白鹏大惊,怎样也没想到丁四向个小丫鬟出手,立即从椅子上弹起,掌如疾风,身形似电,截住丁四的无形指力,跃到小桃面前,面朝丁四,咬牙道:“姓丁的,上次你欺负一个七岁小女孩,这次又对个不会武功的丫鬟出手,哼,你是什么响当当人物,你才是个杂碎!杂碎里的杂碎!”
丁四冷笑:“好,白帮主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惊雷指!”
白鹏向后伸手,推开了小桃:“你去楼上避一避。”
小桃却笑道:“我不走,我要看帮主收拾杂碎。”
白鹏心中苦笑,这小丫鬟不知轻重,自己与丁四比试起来,这间屋子只怕都要毁掉,不过小桃这句话听着实在带劲。于是狠狠瞪着丁四,全身真气迅速蓄积,准备出手就是雷霆般全力一击。
正在这时,丁四却心中一寒,跟着全身如堕冰窖,血液似乎都要冻结,刚提起的内力溃散了大半。顿时脸色一变,向后退了几步,提气运功才稍稍缓解,心中惊惧:“这白鹏搞的什么鬼名堂?”眼光向右一瞟,看门口又进来一个洁白清雅、笑意盈盈的漂亮小丫鬟,手里举一根长矛,对屋中的剑拔弩张视若无睹。又想:“这丽人堂里的丫鬟看来都非同寻常!”
白鹏也看门口,见冰雪女神达娃央金拿着那根圣枪施施然进来,便笑道:“对了,我将这枪戳在湖边的地上,忘了收起来。”
达娃央金将圣枪递到白鹏手上:“帮主下回细心些,这枪很好看,湖边潮湿,锈了就可惜了。”白鹏笑着连连点头。
丁四细细端详那枪,心中大惊,忍不住问道:“这枪……这枪可是……”
“魔教摩云圣枪狄非的那杆圣枪。”白鹏随意答道。
达娃央金神秘兮兮地凑到白鹏耳边低声道:“这个丁四,曾经被圣枪狄非狠狠打败过一次。”
白鹏又笑着点头。丁四却神色惊疑:“他的枪怎会到你手上?”
“哦,你说这枪啊?”白鹏仍然漫不经心的样子,“昨晚狄非带了一些人来杀我,我就杀了他,留下了他的枪。”
“是你杀的?”丁四的声音颤抖起来。
“是我,只用一招,确切说,只动了一根手指。”白鹏也没说假话,只不过没有提到,他动一根手指是扣动了火枪的扳机。
丁四看白鹏神态不像作伪,心里顿时有些虚了,不敢再挑衅交手。于是打算说句场面话就走人,回去禀报了伍长老再说。可是他开了口,没说出一个字,只听上下牙打架的“咔咔”声,而且全身筛糠一般抖动起来。
白鹏瞟了丁四一眼,直接用心音术问冰雪女神达娃央金:“达娃,是你捣鬼?”
达娃央金不会心音,仍凑到白鹏耳边,低声笑道:“对,冻死他!”
白鹏呵呵一笑:“丁先生,听说我武功厉害,也不必害怕成这个样子,不管怎么说,咱们两家眼下还是盟友。”
丁四说:“我……咔咔咔”他本想说“我不怕”,可发出的仍然是连串牙关叩击声。无论他怎样运使内力抵御,总是被寒气再度压倒。
小桃从白鹏背后探出头来,笑嘻嘻地模仿丁四的动静:“咔咔咔,咔咔咔……”
丁四气得脸色发青。白鹏在小桃屁股上一拍:“丁大侠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别调戏人家!”,随后转向丁四笑道:“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不过丁大侠还是快走吧,再待下去,你这惊雷指就要变成惊魂指了。也真奇怪,你怎会吓成这个样子?”
小桃坏笑着补充道:“惊魂指丁咔咔,嘻嘻……”
丁四脸色发青,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冻的。趁着冰寒压力略轻,怒吼道:“今日羞辱,定叫你加倍偿还!玄武会与你血手帮势不两立!”说完大步而去。正走得气宇轩昂之际,达娃央金用手一指,他又踉跄起来,两腿发软,身上颤抖。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