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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唐-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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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言庆想了想,觉得谢映登说的这个办法,倒是颇有可操作的余地。

于是点头答应下来,写下一封书信,命雄大海立刻回转掖县,交到黄文清的手中。

当晚,沈光返回军营。

“沈大哥,此行观察,如何?”

沈光说:“我随那阚棱,一路到县城。此人到县城之后,就去了一家医馆,而后还花了十五贯,买了一个住所。然后他就去城北将他老娘接过去。他那老娘是个瞎子,而且体弱多病。

我向医馆的人打听过,他老娘得的时富贵病,每个月需用一枚野灵芝来顺气,花费颇为高昂。

我还在他之前居住的地方,问过一些人。

大伙儿都说,这阚棱是个地地道道的孝子。

明明一身好本领,可是为了不让他老娘担心,从不与人起冲突。侍奉他老娘也是尽心尽力。到现在,他甚至没有给自己,买过一件冬衣。”

“那依沈大哥看来,此人可以跟随我吗?”

“若能照顾好他那老娘,这个人,必将死心塌地,为公子效力。”

“这样啊……”

言庆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说:“若如沈大哥所言,那倒是值得我,为此人花费一番心思!”

第廿五章招揽

第廿五章招揽

淡县城中,一间狭小斗室六屋内光线昏暗,充斥着浓浓的药味儿。一个皓首替目老妇,就靠在一床被褥上。被面不是很干净,但好在厚实。老妇面颊瘦削,侧着耳朵。似在聆听着什么。并不时发出轻微咳嗽。

“阿棱,阿棱!”

老妇突然叫道。

闹棱从外间跑进来,“娘。您叫我?”

“你又在熬野灵芝吗?”

闹棱在老妇身旁跪坐下来,为她压了压被褥,“娘。孩儿赚到钱了。以后您不用再担心买灵芝的事情。”

“你今天买了这房子。又有钱买了野灵芝。

阿棱,你老实告诉娘。是不是去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如若这样,娘宁可饿死,冻死,病死,也不要管。”

阁棱连忙用力摇头,“娘。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我,我“说!”

闹棱咬咬牙,低声道:“娘。孩儿今天遇到了一个大人物。他看上了孩儿的力气。所以要带孩儿去发财。娘。明天孩儿就要出门,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那位大人物就给了我一百贯,说让我安置家人”娘,你放心好了。孩儿绝不做为非作歹的事情。我已经拜托了老胖叔,请他待孩儿照顾您一段时间。

药材也都买足了,所以娘也不用担心。等孩儿赚了钱,咱们就回老家。再买一块好地。到时候孩儿就陪着娘。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好,好,当然好!”

老妇咧开嘴,快活的笑了。

不过笑容稍纵即逝,她突然紧张的问道:“阿棱,你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阁棱连忙说:“没有危险,娘你多心了!”

可这话出口以后。心里面却咯噔一颤。郑言庆日蒋的言语,在他脑海中回响起来:也许会有危险,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阁棱不时个怕死的人,可如果他死了,娘又该怎每办呢?

要不然,,逃跑?

反正郑言庆已经把钱给他了!他可以连夜带着老娘离开掖县,找个荒山僻壤之地藏起来就是。即便那郑言庆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这念头一起来,就再也抹不去。

老妇轻声道:“阿棱啊。若是没有危险,人家怎可能给你这么多的银钱?要不然,你把钱还给人家。娘宁可病死,也不想你发生意外。你爹就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若出了事情,我如何对得起你那死去的父娘,真的没有危险。”

“若没有危险。是不是有人要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也不是,”

阁棱有点急了。脱口而出道:“娘,孩儿不瞒你。那个人大大的有名,就是娘以前和我提起过的鹅公子,牛缘君,郑言庆郑公子。他负责押运粮草。需要一个武艺高强的人保护娘,你也知道,我从小跟着青牛观的高爷爷练武,这一身的好本领,正苦于无处施展呢。

再者说了,朝廷的粮草,谁敢拦截?

这边有数万官军,抢劫粮草,岂不是自寻死路?所以,孩儿真的没危险。娘只管放心就是。”

“哦。就是那个“曲项向天歌。的鹅公子吗?”

冉棱说:“就是他!”

老妇脸上的笑容,顿时格外灿烂。

“阿棱若是能跟随鹅公子。将来说不定还能有个好前程嗯,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娘,你稍等,我把药煎好。”

老妇点点头。靠在被褥上,重又闭上了一双替目。

反倒是闹棱有些心绪不宁。

他想带着老娘连夜逃出掖县,可又觉得,若这样做了,他这一辈子,都别想抬头了!且不说那位郑公子有多大名气,单只是他出身郑氏门阀,就不是闹棱所能够与之抗衡,与之欺骗。

他要是躲起来。除非一辈子隐姓埋名。

否则若被郑言庆知晓了他。他的脸面何存?

不行,不能逃走,阁棱这心绪。越发混乱起来。

给老娘煎好了药。服侍老娘吃罢。他就躺在榻旁,闭目假寐。

逃,还是不逃?

这可真他娘的。是一个大问题!

就是在这种极度不安的心绪之中,阁棱睡着了。

迷迷糊糊,他觉得老娘在呼唤他的名字,连忙睁开眼睛。翻身坐起。

“阿棱,外面好像有车马停下来。”

阁棱仁怔,透过斗室的小床。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他连忙站起身。轻声道:“娘。我去看看。”

说罢,阁棱披上外衣。顺手从门旁,抄起一柄连鞘的巨型长刀。

差不多有1的公分长短。直立起来。正到阁棱胸口。刀鞘狭长,是用黑鲨鱼皮鞭制而成,上面没有任何雕饰,古拙之中,透出一股森森杀气。近田公分长短的刀鞘。显得格外醒目。

阁棱执刀走出房间。就见门外停着两辆车马,还有百余名官军护卫左右。

为首跨坐一匹神骏白马上的少年,银甲白袍。头戴一枚银环,齿白唇红,显示出勃勃英姿。

“郑公子?”

阁棱仁见来人。不由的吃了一惊。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才是早晨,距离正午时分,还差了两个时辰呢。

刚要开口询问,却见“阁棱,带我去探望一下令堂。”

“啊?”

阁棱诧异看了一下郑言庆,不明白言庆为何要屈尊前来,探望他那替目老娘。不过,言庆既然来了,阁棱断然不可能把他赶走。且不说他欠了人家的银钱,从礼数上,也说不过去。

于是,阁棱领着郑言庆走进了斗室之中。

那刺鼻的气味,却未使的郑言庆流露半点不虞之色。

他快步走到老夫人的跟前,自我介绍了一番,“老夫人,我是朝廷云骑尉,蒙阳安远堂郑言庆。昨日与令郎在城中相遇,一见如故,令郎武艺高强,故而郑某心中甚喜爱之。今日前来,一是想要拜访老夫人,使老夫人莫要为他担心;二则是想要为老夫人诊脉,探视病。

言庆在峨嵋山两年,虽说只是给孙思邈打杂,可耳闻目染之下,却也通晓不少的医理。他既然决意要招揽阁棱,当然不可能只打发一百贯铜钱就可以。倒不是说阁棱会不会反悔,他需要的时,阁棱全心全意的臣服,而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一百贯可以买他的命,却买不来他1心。

郑言庆不需要阁棱的命。他需要的是,阁棱的臣服。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会有按集猛将兄的嗜好。即便郑言庆前世经历丰富,见多识广,也无法免俗。

他不记得,史书中有没有阁棱这么一个人物。

但如果能收服此人的话。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大臂助。

所以,郑言庆连夜召见了掖县医馆的医生,并详细的询问了,阁棱母亲的病情。

加之他粗懂医理,略知皮毛。见到老夫人的时候,对她的病情,已经有了一个大致上的了解。

开始,阁棱还不是很相信,郑言庆真的懂医术。

可是当言庆说出来的那些话语,和医馆的医安几乎一模一样的时候,阁棱的眼中,顿时流露出一抹希翼之色。

“郑”公子,敢问我娘的病情,可有耸望?”

他实在不晓得,该如何称呼郑言庆。言庆只是一个旅帅。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称呼将军、都尉,显然都不太合适。但若让阁棱唤言庆为“主公”他心里面,又未必真的情愿。

我只是卖命给你而已,,可主公这个称呼,则代表着无条件的臣服。

郑言庆笑了笑,“老夫人的病情,说好治也好治,说难治,也真难治。只需每十日服用一支野灵芝,同时加以适当的调养即可;说难治,这治疗的花销恐怕很大。非寻常人可承受。小。

和医馆里的坐堂,说的一模一样。

阁棱不由得低下头。

他何尝不知道,要好好调养。用野灵芝为药引?

可问题是,他能撑住这样的花费吗?一支野灵芝,至少要十贯铜钱。十天一支。一个月下来,可就是三十贯。一百贯”也不过三四个月就折腾干净。这还不说其他的花销,即便是阕棱节衣缩食,拼命的赚钱,能维持住这野灵芝的供应就已困难,况乎适当调养?

郑言庆没有理睬阁棱,而是握住了老夫人粗糙,略有些泥污的手。

“老夫人,我有一个建议。

这掖县虽然安稳,没什么响马盗贼,可终究地处偏远,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都有些不足。

阁棱既然要跟着我,老夫人若不能得冉安稳,只怕他也不会心。

所以郑某有一个想法,我命人送老夫人去巩县休养。那边即有人方便照顾,而且距离豪阳洛阳也都不算远,寻医馆也好,买药草也罢小都很容易。老夫人能颐养天年。阁棱也能安心做事。”

阁棱闻听,顿时生出希翼。

他向老夫人看去,而老夫人也在沉思。

老夫人也许不识字,不懂诗词歌赋,更不要说读书。可几十年累积下来的生活经验,焉能体会不出,郑言庆的心意?

这个小娃儿,想招揽阿棱!

不过,这似乎并非一件坏事,,这些年,阿棱为了照顾自己,也算是吃尽苦头。吃不饱,穿不暖,还要低声下气的四处求医。老夫人嘴上不说,但是对阁棱遭遇的那些苦楚,她又怎可能不了解?

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阿棱转运。

这位郑公子虽然有做作之嫌,可毕竟是大户人家,名声在外,将来的前程,不可估量。阿棱若跟着他,说不得能做得一番事业。自己呢,也能有人照看,对阿棱而言,更免去许多麻烦。

这可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情!

老夫人说:“郑公子美意。老妇焉敢拒绝?

我家阿棱日后就拜托郑公子多照顾”阿棱啊,你要好好跟随郑公子,莫要辜负了他这番心意。”

阁棱说:“娘只管放心。孩儿一定好好做事。”

“阁棱,我已嘱托黄文清县令,请他抽调出一些人手,护送老夫人前往巩县。

车马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启程。你与老夫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军务繁忙,就先回营中凌晨挤出一章,好困,好累,,不确定今日能否二更。俺只能说:尽力!(未完待续)

第廿六章春江花月夜

第廿六章春江花月夜

小午方车。阁棱护蓝车仗出掖县二送母亲随车便击士,泣才赶赴港口军营向言庆报到。

郑言庆委任其为右扈从,意为亲随。

由于如今是在军营中,言庆身为旅帅,也只是一个基层军官。按道理说。他没有达到配备扈从的地位。但他又是隋焰帝杨广亲封的云骑尉,按照爵位而言,他配备扈从也属于正当。

言庆出身安远堂,所以就沿用了安远堂的常用名号:猛虎。

雄大海为猛虎左扈从,阁棱为右扈从。

再算上沈光这个,跟随言庆最久的“虎长”昔日安远堂祖先,大将军郑伟组建的猛虎扈从,已初具雏形。这三个人,等同于是言庆的私兵。他们的俸禄并非源自朝廷,而是由郑言庆所支付。并且在宗团的名单里。不会显示他们的名字。若言庆功劳越大,他们地位越高。

这也是自南北朝以来,世家最常用的一种手段。

郑言庆一方面在掖县港口,一方面看护和接收从各地运送而来的辐重。另一方面,则加紧了对宗团的操练。他把周法尚调拨给他的二百官兵。与谢家三百宗团合并一处,日夜操演。

谢科自幼熟读兵法,相比之下,言庆就显得有些不足。

他不是一个精于治兵,善于调兵遣将的人。即便是苦读多年兵书,最多也就是能纸上谈兵。

所以。郑言庆非常自觉的把自己的位置放低。

这支五百人组成的护军,就以谢科谢映登为主将。言庆依旧充当军中司马的角色,协助谢科出谋哉策,同时整治军纪。用郑言庆自己的话来讲:专业的事情,还是应该交由专业的人做。

闲暇时。他就带着沈光三人,与掖县令黄文清,亦或者当地的名士游走周边。

掖县。也就是后世的山东省莱州。

这里的风景名胜不少,但在隋唐时期,最有名的莫过于掖县南边的云峰山。这云峰山,又名文峰山,不过更通俗一点的,则是根据它的山势形状。而名笔架山。山中岩石噢响。峰高、谷幽、林茂、景色如正值初春,苍松滴翠,百花吐艳。

这笔架山的春桃,是三时绝景之一。言庆随着黄文清等人,畅游山中。倒也算是逍遥自在。

不过。山中最有名的一处景致,也是黄文清着重介绍的一处景致,就是郑道昭石碑。

这郑道昭是荣阳郑氏族人,曾在北魏年间楚人光州刺史,有“北方之圣手。的名号。他在云峰山中,留下题刻十七处,均位于摩崖之上。在后世,郑道昭的名气或许比不得那些著名的书法家。然则他的碑刻文字。却广为流传。其中尤以日本书道学者,对郑道昭的碑玄视若珍。

黄文清觉得,郑言庆既然是郑家子弟。虽说并非与郑道昭属于同一宗房。但却同为书法大家,肯定会对山中题刻产生兴趣。事实上,言庆也的确是对郑道昭的题刻生出浓厚的兴趣。

后来干脆居于山中,整整个日,临摹碑帖,过的好不快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黄文清购买来的粮食,陆陆续续抵达掖县。先前向言庆借出的六百石军粮,也按期归还。粮食有了,再加上春耕开始。流民的数量,也没有继续增长的趋势。

郑言庆见军粮插重调集完备,而麾下兵马也日渐配合完善,于是通报沙卑城。

二月下旬,冉法尚命郑言庆押送粮草。随海船前往沙卑城集结。

同时。隋军抵达辽水河畔,向高句丽发起了凶猛的攻击,,沙卑城。亦即后世的辽宁省金县。

位于黄海和渤海之间,海岸线曲折,港湾相连,滩涂广阔。这里是水军进击高句丽都城平壤的中继站,五百艘海船囤积于港湾内,旌旗招展。彩旗飘扬,遮天蔽日。三万排蹿手,三万弩手,亦即从江南抽调而来的万余水手和宗团,几近八万人。整装待发,随时等候军令。

言庆抵达沙卑城的时候,已经是二月末。

水军前军、中军,都已经出发,向海浦出击。

后军人马大约两万人,由周法尚坐镇指挥。言庆和谢科将粮草辐重送抵仓唐,立刻赶赴军帐报到。

“郑旅帅,谢公子,你们来得正好。”

周法尚看到言庆和谢科,非常高兴,“大将军已率部渡海出击,我亦在十日之后,领兵出征。

如今。正是用人之时,你二人前来,正了却了我一桩心事。”

郑言庆闻听这话,心里不由得一沉。

来护儿还是不想见他?

此前。他带着郑醒、麦子仲等人,先期来到沙卑城,所以没有接见郑言庆。倒也能说得过去。而后,他又把言庆留在掖县,甚至连水军誓师大会也未曾让言庆参加,已经有些过分。

而今。明知道郑言庆重前来,却自顾自率部出这显然是极其失礼的行为,若非他对言庆厌恶到极点,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很显然,他是算准了时间后,才让郑言庆前来沙卑城报到。言庆好歹也有云骑尉的官职,同时又是士林中极富盛名的名士。来护儿用这样的方法来怠慢郑言庆,甚至把他边缘化”没错,郑言庆是不想参与这场战事,可却不能代表,他可以接受来护儿这样程度的轻视。

从他以咏鹅体而成名之后,何时遭受过这样的怠慢?

想到这些,郑言庆眉头拧成了”字,清秀的面容,顿时浮起一层阴霾。

周法尚如何看不出来言庆心里的不快,可无奈何来护儿听信郑醒一面之词,冯智玳抵达沙卑城之后,也多有诋毁之言。麦子仲不喜欢背后说人闲话,为人也很洒脱。但这并不代表,他会站出来为夺他所爱的情敌说话。特别是言庆带着裴翠云私奔,已重重的挫伤了麦子仲的感。

这种时候,他不站出来落井下石。已是大丈夫胸襟。

于是乎,来护儿对郑言庆的感官越发恶劣。在他眼中,郑言庆不过是个少年得志。仗着有几分才情,故而嚣张跋扈1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特别是言庆在掖县和冯智玳发生冲突。更闯进冯氏军营,折杀了冯家数十名乡勇。更坐实了郑言庆嚣张之名。来护儿。不喜欢他。

周法尚虽然为郑言庆辩解了两句,可无奈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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