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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唐-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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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士信掌中青锋槊扑棱仁抖。幻化出一朵碗大的枪花。槊锋呼啸着。直刺单雄信,在空中留下一道森冷的残影。单雄信瞳孔徒然缩马槊一摆,横槊拦击。两槊交击。只发出叮的脆响。

青锋槊与马槊稍触即分,而后扑棱再次刺出。

罗士信的出手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好在瓦岗军中,也有一个速度和罗士信差不多的主儿,程咬金。单雄信和程咬金时常在私下里交手。故而对这种疾风暴雨式的攻击,并不陌生。罗士信青锋槊速度越来越快,每次和单雄信的马槊相触,立玄收回,反手再刺。而单雄信,则是一派以慢打快的模样,不慌不忙。

你快任你快,我自守好门户。

两人你来我往,两槊交击,不时传来雨打琵琶般急密的声响。

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对方。只看哪一个先露出破绽。只是单雄信被罗士信这么一缠住,瓦岗军可就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时候,隋军已经冲到了跟前。弓箭全都抛开。拔出随身陌刀,呼喊着冲进瓦岗军的阵中。这些隋军。三人一组,三组一队。三队一群”相互间不断配合,彼此保护。冲进瓦岗军之后,更是不断错位变化,压缩瓦岗军的活动空间。

如同一支锋利的长剑,隋军瞬间把瓦岗军的卑型撕成七零八落。

一边是精诚合作,一边是作鸟兽散。各自为战。这优劣一下子就分的清清楚楚。单芳单重和成莫言三人不禁大惊失色。说起来,他三兄弟跟随单雄信也算是打了不少仗。虽算不得身经百战,却也是杀人无数。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法。隋军如同一架极为精密的仪器,每一个人,每一组,每一队人都是这抬机器上的零件。相互间配合的天衣无缝,即便是偶然有一两个零件脱落,却无法影响整台机器的运行。甚至每一步,每一次挥刀,都似乎是经过精密的计算。

从全局而言,瓦岗军占居绝对人数优势。

可是从每一个局部看去,却是隋军占居了压倒性的人数优势。

瓦岗军人再多,也无法和这么一台经过一年不断磨合。无数次严苛的演练后儿组成的杀人机器相比。

单芳知道,如果这么打下去的话。哪怕瓦岗军占居再大的人数优势,也会被隋军击溃。

必须要尽快打乱他们的节奏!

那么如何大乱节奏?

很简单”依靠个人的武力。进行无休止穿插撕裂,直到将对方的阵型打散,或者把节奏打乱。

这说起来似乎很容易,可真的做起来时,单芳立刻发现,其中的困难和危险。

黑石府的三角阵,除了经历过无数次严苛酷烈的演练之外,更经受过无数次凶狠的冲击。

李言庆手下不缺猛将,甚至连他自己,也是搏杀的高手。

裴行俨、雄阔海、阁棱、罗士信、王伏宝”任何一个人拉出来。都是如同小说里说的那样,能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三角阵经过这些人的冲击,其抗击力,自然非一般人可想象出来。

单芳武艺不差,但比起黑石府当时这五虎上将,显然差距不如果单雄信没有被罗士信缠住,凭他父子四人合力,到也是有可能把这三角阵撕开一个口子。

耳惜,现在单雄信被罗士信缠住。斗得难解难分,根本无法顾及这边。

单芳:兄弟一入阵,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与此同时,三角阵的三个锐角,突然向外拉伸,阵型空间似乎随之增大。而后猛然收缩。使得阵内空间比之先前,更加狭窄。从外面看。单芳三兄弟不是冲进阵里,而是被这巨大的三角阵吞噬。那种古怪的感觉,令人心惊跳。

“小子,既然进来了,那就别走了!”

三兄弟在入阵的一刹那,随三角阵的拉伸收缩,一下子就被分割开来。

成莫言被一个身高过丈,体魄如同雄狮一般的黑脸大汉拦住。只见他一身皮甲,要害处扣着铁铠。手中一对车轮板斧,斧刃锋口,仍自滴着殷红的鲜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牙齿。

“居然敢在雄爷爷面前耍斧子?今天雄爷爷让你知道,这斧子该如何耍弄。”

成莫言善使一杆宣花斧,重六十三斤。

闻听对方开口爷爷,闭口爷爷。成莫言勃然大怒。

“黑鬼,胆敢辱我,照打!”

说着话,他在马上轮斧劈向雄阔海,宣花斧劈出的一刹那,他双脚扣紧马镫,腰部做了一个奇异的转动。那斧头挂着万钧之力,恶狠狠劈出。

雄阔海笑了!

他没有骑马,脚下使了一个千斤坠,双斧扬起,气沉丹田向外一崩。

只听锁的一声巨响,成莫言的宣花斧呼的被荡开。双臂几乎失去了知觉,双斧交锋的巨力,更震得他脑袋嗡嗡直响。胯下战马希幸幸长嘶不停,踏踏踏连连后退。

雄阔海转动了一下肩膀,笑意更浓。

小子。好力气,这次换我了!”

说着话,雄阔海垫步如飞,就冲到了成莫言面前。

只见他踏步腾空而起,那两三百斤的体魄,跳的却很高,连人带斧,好像一座小山似地压下来。

成莫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再往后退。可就是隋军明晃晃的钢刀。

心里一横,牙关紧咬,他举起宣化夫斧相迎,锁”雄阔海双斧披在宣花斧上,成莫言就觉得,好像泰山压顶一般。别说是他了,就连他胯下的战马都承受不住。四蹄一软,噗通就跪在地上。

好在这家伙聪明,顺势丢了宣花斧。在地上滴溜溜懒驴打滚。

网要站起来,就觉得十几支钩挠探出,把他死死压在地上。两柄明晃晃的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小子,老实点呆着,若不然人头落地。”

话音未落,自有小校上前,把成莫言绳捆索绑,脱到旁边。

我的个老天,这黑石关里面。都是些什么怪物?

成莫言久闻李言庆之名,却一直没能见过。甚至在此次出兵前,他挟大胜庞玉,折霍世举之威,自信满满。

哪知道,连黑石关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就成了阶下之囚。

那雄阔海可开山断狡般的一斧,在成莫言心里,埋下了巨大的阴影。

若老子能活下来,日后再碰斧头,必天打雷劈!

也许,在成莫言心中,还是认为雄阔海之所以找到他,就是因为他手里那杆该死的宣花斧。

可实际上,,也正如此!

三角阵内,除了雄阔海阁棱之外,麦子仲费青奴也都藏在里面。

他们的装束和其他军卒并无两样,但同时也是指挥三角阵运转的中枢。单芳入阵。就被阁棱抓住,只三合,被斩于马下;他弟弟单重倒是运气不差,一进阵就发现情况不妙,麦子仲咬牙切齿,朝他扑来。单重二话不说,拨马就走。趁着三角阵运转变化之时的一个空子,冲出大阵。

可他是冲出来了。他手下那数十名亲兵,却留在阵中,被砍成了肉酱。

“父亲,快走!”

单重冲出大阵后,哪里还敢再停留片刻,冲着单雄信大喊一声,拨马朝着白石渡对岸就跑。

单雄信也觉察到了情况不妙,顾不得和罗士信继续纠缠,虚荒一槊。调头就跑。

这父子二人一跑,他麾下的瓦岗军,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抵抗。聪明的把手中兵器一丢,抱头席地而坐。大声呼喊:“休再打了,件再打了……我等投降,我等投降!”

眼看着单重,马踏白石渡,就要渡河而去。

突然间,一支赤茎白羽箭破空袭来。

单重只顾着逃命,躲闪不及,被那利矢正中后脖颈上。

他在马上一软,身子立刻扑通掉在河里。一只脚还挂在马镫里,那匹战马不知道主人已被射杀,只是觉得身上一轻,立刻仰蹄加速,拖着单重冲上河滩,狼狈而逃。

“我儿,”

单雄信在马上看得真真切切,只觉胸口发闷,一口鲜血喷出,趴在马背上人事不醒。

河滩远处,李言庆缓缓收回宝雕弓。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抹奇美的弧线。

“单通这一败,李密定然发疯!”

薛收笑呵呵的看着单雄信在亲兵的簇拥下落荒而逃,忍不住笑呵呵的对李言庆道。

“他发疯最好”若是不疯,我岂不是白辛苦一晚?”

“哈,既然如此,我们就准备回关,静待李逆,如何疯狂吧两人神色悠然,相视一笑。

梁老实牵着马,往黑石关行去。郑大彪则背负双枪,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催马缓缓而行。

白石渡上,早已变成一片血红色。

河水卷着一个个血泡子,向洛水流淌而去,李密站在车上,看着跪在车前的单雄信,以及单雄信身边,那具血肉模糊,已看不出模样的尸体,双手下意识的握拳。指甲勒进了肉里。

“如此说来,你是全军覆没?”

单雄信伏地痛哭,“非是末将无能。而是那李贼狡诈,我三个儿子。全都折在了白石渡。”

李密很想跳下车,一剑看似单雄信。

你他娘的出征时怎么说?

我是李言庆,小贼耳!

可就是那小贼,让我六千精锐尽没,王伯当在他身后,轻轻扯了一下衣袖。

李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自己胸中的怒火:李言庆,看样子你是非要和我对着干了!

他强作笑颜。温言安抚道:“大将军休要难过,且下去休息,好生安葬二公子。我当挥兵直扑黑石关。为大将军报仇雪恨。”

说完,李密徒然提高嗓门,厉声吼道:“三军将士,巩县就在前面。

只要攻破黑石关,洛口仓的粮草辐重尽归尔等所有,巩县世族豪门万贯家财,任由尔等取用。

传孤王命令,全军加速前进,不破黑石,孤王誓不收兵!”

第卌六章烽火连三月(十一)

保罗哥的作品,一贯在水准之上。这本书挺不错,老新一直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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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的确快疯了!

短短三天时间,两营报废,两名大将受伤,还有一个神情恍惚。如此惨重的损失,李密从未遇到过。

特别是秦琼的八风营,虽说还有几十人马,但想要重新形成战斗力。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他气归气,还是仔细询问了白石渡的战况。

对于黑石关那古怪而前所未见的三角阵,李密感到无比震惊。

原以为自己得了秦琼,八风阵已经是天下无敌。可现在看来,黑石关这个古怪的阵法,杀伤力似乎更大。李密非常好奇,这李言庆是如何琢磨出这个古怪的阵法来呢?为何。他不是我的手下?为何,偏偏成了我的敌人?若我有李言庆。天下谁又是我对手?大业何愁不成?

怀着这种矛盾的心情,李密一路谨慎小心,逼近黑石关。

好在此前言庆设下的种种陷阱,被单雄信破坏的七七八八。所以李密大军并未耽搁太久,在正午时分,兵临黑石关下。

李言庆登上城楼,眺望城外密密麻麻,四处林立的瓦岗军军营。

“李密看起来,倒是耸乖巧了!”

说实话,瓦岗数万大军列阵在黑石关下看上去声势浩大,颇为可怖。这支瓦岗军,可不是昔日李言庆在虎牢关下见到的那支瓦岗军,也不是如今陈兵虎竿,和徐世绩交手的瓦岗军。

勿论从军容还是士气而言,黑石关下的瓦岗军,都显示出不同寻常之处。

以蒲山公营为根本,挟连取新郑、阳城,击杀张季询,大破邸岭隋兵之威势,这支瓦岗军,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凶悍之气。哪怕是秦琼败北,哪怕是单雄信失利,都没有影响到他们。

就如同巩县人信任李言庆一样,这支瓦岗军的军魂,则是李密。

那种扑面而来的威压和杀气。令不少没有见识过大场面的军卒感到心惊肉跳。

就在所有人都为之紧张的时候。李言庆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不少人感到一愣,心情也随之轻松不少。

“郎君此话怎讲?”

自有那知心意的人走上前,一副好奇模样问道。

李言庆帐下,能如此察言观色的人,非许敬宗莫属。

言庆笑道:“常听人说,李逆用兵如神,所到之处战无不胜,如摧枯拉朽,从未听说他扎什么营塞。可如今在我黑石关下,他是龙得给我蜷着,是虎得给我趴着。老老实实。该扎营还得扎营,呵呵,依我看,过一会儿他还得亲自过来拜见我。你们说,我该如何对他?”

对李密的轻蔑之意。几乎是跃然脸上。

是啊,李密又有什么可怕?

还不是被咱们郎君打得没有损兵折将,没有还手之力?李郎君说的好!在这黑石关下,他李密是龙的蜷着。是虎得趴着。黑石关是我们的地盘,区区一个李密。我们又何必害怕他呢?

就在这时。但见旌旗招展的瓦岗军大营中。一辆战车徐徐而来。

战车上,一个身穿明先,甲,手扶栏杆的清瘠中年文士,卓然而立。在距离黑石关不足百步的时候战车戛然停下。车上的中年文士捻须凝视城头,目光最后停在了李言庆的身上,,“李郎君。别来无剃”

李言庆觉得这中年人好生面熟,似在那里见过。

他网要开口,不成想许敬宗突然露头出来,冲着对方大声喝问:“城下说话之人,可是李密?”

李密?

城楼上先是一阵死一般的宁静,片废后传来轰然大笑。

李言庆也想起来了,这车上的中年人,不就是李密李法主吗?

当年他从高句丽回国,因拒绝杨广的调和,而被杨广下旨幽居在巩县的时候,见过李密。不过当时李密作为杨玄感的谋主,怀着好奇的心理到言庆家中招揽,并没有表露他的身份。

后来言庆知道他就是李密,不过印象已经模糊了,听着身边的笑声,李言庆也忍不住笑了!

刚才不过是顺口那么一说,没成想李密还真的过来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否算一语成谶呢?

想到这里,李言庆脸上笑意更浓。

李密一路上思来想去,觉得黑石关,能不能最好不打。

只要说降了李言庆,蒙阳唾手可的。他也是真的喜爱李言庆,哪怕对李言庆有所顾忌。但对言庆的才干,却非常欣赏。

普天之下,能把我李密逼得如此凄惨者,恐怕除李言庆外,再无旁人。

这心里面甚至动了一个念头。如若李言庆愿臣服我,我可以受他为义子,把基业都托付给他。

毕真,李密两次逃亡,家人都死光了。

四五十岁的人,不剩下一个子嗣。而李言庆似乎也是个孤儿,不但年纪合适,而且还姓李,岂非老天给听到许敬宗的询问,李密网准备回答。却听到黑石关上,一阵疯狂的哄笑声。

这些家伙在笑什么?

难不成我的名字,就这么可笑?

李密心中奇怪,同时又感到一丝恼怒。

这些家伙,实在是太无礼了!

李言庆站出来,手扶城垛,一脸笑容道:“密公,别来无恙呵呵,别来无恙啊。

只是如今你我势若水火,密公此来,又有何见教?”

“李郎君,孤今日前来,不为其他,只为救郎君性命。”

言庆一怔,旋即明白了李密话中含意。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密公。莫非是要效仿那苏秦张仪之流,令李某献城投降不成?”

不等李密回答,李言庆脸色一变,厉声喝问道:“李某心中颇有疑问。但不知可否请教密公?”

李密道:“李郎君尽可直言。”

“密公,你可有妻儿?”

“啊?”

“我曾听说,密公乃世胄出身。曾娶妻楚公杨素之女,不知真否?”

李密不明白言庆突然提及此事,究竟是何用意,想了想,点头道:“楚公当年厚爱于李密,将其女嫁于李密。确有此事。”

“杨玄感被诛之后,密公流亡四方。

我又闻,雍丘人丘君明曾收留密公,并将同村王彦之女嫁于密公,不知真否?”

“这个。,李密落难时,幸得丘公君明护佑,确实介绍同村王彦之女。嫁于李密,此事不假。”

李言庆酝酿了一下情绪,声色俱厉。

“但不知,密公你妻儿如今何在?”

李密心里一抽,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抬头向黑石关上看去。

言庆不给他开口的松会,紧接着说道:“李密。你当初为一己之私。令妻儿受牵连,命丧黄泉。连妻儿都保不住的匹夫,又有何面目。来说降于我?如今,你又为自己的私欲。令苍生遭难。

自你造反以来,有多少人妻离子散,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你瓦岗军也敢自称义军。可是每至一地,你就纵兵劫掠,留下满目疮疾,令无数人流离失所。你这等人,也配称作“好汉。?落难时。尔如丧家之犬,可与乞儿结义;的意时,昔日助你之人,早抛在脑后。我问你,丘君明授首,满门曝尸荒野,你可曾想过为他们收敛?王彦不在意你被捉拿,将女儿嫁给你,还为你生下幼子。可是他父女祖孙三人。如今坟茔何方?

骡让在你危难时,收留于你。

你却为登上王位,将他害死”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

为一己之私而抛妻弃子者无数,其实大家也并不在意。只是,大家心知肚明归心知肚明,却不会把话挑明。李言庆一番话说的全都是事实,李密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赵郡满门被杀。他尚可用朝夕不保搪塞;可是王彦父女,还有丘君明”李密这心里,又何曾在意过呢?

王彦。不过一个乡下的教书匠。

王彦的女儿,也只是个五大三粗,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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