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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火折子?你怎么会想到把火折子藏在衣服里面的?难道你知道你会有此一遭?”宁安不解的看着正尧说道,不过她的这个问题似乎显得有些幼稚了一点。
“我拜托我的公主大小姐,我要是知道有此一遭。我干嘛还会跑到这里来呢?我这个叫做未雨绸缪!这些是基本的常识,不然怎么在野外生存?”
正尧有点无语的说道。不过宁安深居宫中,虽说偶尔叛逆的出宫几次。但是都是有人陪同,安全是有保证的,自然就不知道什么野外生存的应急措施,需要准备什么了。而至于正尧,一个从警校毕业出来的大学生,一个在警队受过各种训练的刑侦队队长,这些常识自然知道。
所以,正尧一早就在衣服和裤子中都准备了应急的东西,比如这衣服里面的就是火折子,长裤里也绣了一个应急荷包,里面用小盒子装了袁海云给自己配制的各种治疗伤病、各种风寒的药丸。
果然,待正尧将火堆生起之后,又从贴着大腿外侧的长裤应急荷包中取出了几个小盒子,找到上面标注了“伤寒”二字的小盒子就打开来,随即取出一粒药丸,递给了宁安。
“这是什么?”宁安好奇的问道。
“这是海云为我配制的治疗伤寒的药丸,你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服一粒。”说完,便将黑色小药丸放在了宁安的手心。
宁安将信将疑的把药丸拿到眼前看了又看,不过最后心想正尧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再整自己,于是便一口吞了下去。
“好了,现在你把衣服脱了。”
待宁安将药丸吞下之后,正尧便一脸严肃地对着宁安说道。
然而他这么一说,差点让宁安把刚刚吞进去的药丸给吐了出来,随即一脸不善的瞪着正尧道:“你说什么?又脱衣服?”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相信正尧已经被宁安杀的尸骨无存,现在还脱衣服?岂不是摆明想占便宜?
正尧见宁安那眼神,不禁往后一退,然后露出好无辜的表情说道:“喂我的美女公主小姐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那种事!拜托你把思想放单纯一点好不?”
“李正尧!你去死!”
说完,一个弯腰,信手一扔,一只绣花鞋瞬间便从宁安的手中抛出,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正尧的鼻梁之上。
而正尧一阵无语: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第三章安南来信引纷争
京城东郊,一处破旧荒废的古屋大院中。
周围一片狼藉,杂草丛生,而门前清晰可以见得到厚厚的蜘蛛网。此刻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白袍男子端坐在石桌旁,欣然的在沏茶。这个场景似乎之前已经出现过一次,看来这个面具男子是在等着某人。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从大门口飞快的窜进一黑衣男子,身形十分健硕,腰间环佩一把长剑,只不过同样是蒙着面,看不清样貌。
“孩儿拜见义父!”
黑衣男子的声音显得比较沉稳,看样子应该也有三十来岁,而见他又是跪拜,又是恭敬的叫出“义父”二字,显然此人对那白袍男子很尊敬。
“昭儿你来啦!这次可真的难为你了!事情办的怎样?”白袍面具男子悠然的端起沏好茶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随后对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说道。
“回义父!孩儿幸不辱命,相信一切都在跟着咱们的计划走!不多久,严嵩必定会自鸣得意起来,到时候会更加的不顾一切,如此便是我们成功之日!”
黑衣人缓缓地站了起来,语气颇为兴奋的说道。
白袍面具男子点点头,道:“嗯,如此最好!那李正尧他……”
“请义父放心,李正尧之事孩儿完全是按照义父的意思办的,如果他真的时运不济,那我们也只能无能为力了。”
“若是他死了,还真的是损失了一个人才!那好吧!这些暂且不管了,最近一段时间就最好不要与我见面了,有什么直接与你大哥联系!另外,安南那边收到消息必定有所行动,而蒙古倭寇更会肆无忌惮,所以眼下我们就只需要坐享其成,静观其变!”白袍面具男子说完,一口便将杯中所剩的茶喝光,随即便站了起来。
“是,义父!”
此时嘉靖已经命御林军和锦衣卫开始沿着城南的山道仔细的去巡查宁安的消息有一日了,却不见有一点回应,不得不令嘉靖又一阵雷霆大怒。就连吃饭的时候,连平常他疼惜的不得了的沈贵妃,因为叫御膳房准备了两样荤菜,却被他痛斥了一顿,着实的令沈贵妃一阵委屈。
当然,沈贵妃也是知书达礼型的女子,对于嘉靖此刻的心情,又怎会不理解呢?宁安失踪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如何不让嘉靖担心?为此,嘉靖还特定命令御膳房不准做荤菜,自己要斋戒三日以此为宁安祈祷。
可是谁料沈贵妃刚刚从太庙回来,不知原由,听说皇上不吃荤,这可不行,于是便悄悄做了两样,却不想因此而引来一顿责骂。
宁安自小便是苦命的孩子,母亲惨死的时候,自己根本就还不懂事。后来嘉靖才发觉自己是错怪了曹端妃,更觉得无颜面对这个遗女,于是不得不对她疼爱有加以此来弥补。可是如今宁安却失踪了,而且还是在京城脚下失踪的,这一点自己更是责无旁贷,再想到曹端妃的枉死,嘉靖不禁又是一阵懊恼,在心底里狠狠地痛骂了自己好久。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虽然上朝还是要进行,但是一直都没有收到宁安的消息,嘉靖在大殿上坐着也显得没有半点精神,毕竟不可能一上朝宁安就有消息了。
孟公公依旧用着他那又尖又长的声音喊了一句,随即便闭上了口。
而堂下众人则是个个低着头,默不吭声,似乎谁一旦吭声,嘉靖很有可能就会在此人身上找平衡,要将此人当作宣泄对象一般。
这种怪怪的气氛大约持续了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时才有靖王这个不怕事的王爷站了出来,躬身对着嘉靖道:“启奏皇上!方才微臣在入殿之前听到有人说安南方面派人送信来了,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也不知道靖王是听谁说的,不过说的煞有其事,顿时令周遭的大臣们议论起来。
“安南来信,恐怕就是为了安南王子一事而来的!”
“这事估计麻烦了……”
“安南小国,不必顾虑,你们想多了!”
“按我所说,此事若是不能处理好,相信安南小国必定会煽动周边小国与我大明分庭抗争,到时候,有蒙古倭寇肆虐,又有西域安南等国滋扰,我大明可真的是危在旦夕了!”
“童大人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堂堂大明还怕那几个番邦小国?”
……
…
“够了!”
就在堂下议论纷纷如同在开选举会一般热闹的时候,突然见嘉靖猛地一拍龙椅,一声脆响顿时响起,同时怒喝一声,随即让所有朝臣都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没错!就在上朝之前,朕在御书房中看到了一封昨日来自安南的八百里加急信件,觉得兹事体大,朕便拆开一看。结果里面的内容由不得朕不更加的恼怒!”
嘉靖不说还好,越说越气,似乎恨不得一手将龙椅给拍碎。
靖王听后,更加觉得奇怪,于是立即追问道:“皇上请保重龙体!敢问皇上,信上内容都说了些什么?”
嘉靖此刻已然气的不想说话,于是一把从桌上拿起那封信件,随即猛地往地上一扔,道:“你们自己看看,这安南小国实在太狂傲了!朕决定!朕决定马上出兵,攻打安南!”
“皇……皇上请息怒!切不可意气用事啊!”
这个时候,胡宗宪立即站了出来,顺势跪在地上说道,同时伸手去将那封信件给捡了起来。
靖王徐阶陆炳以及严嵩也都凑了过来,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那封安南来的信。
“真是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似乎一旁的徐阶也看不下去了,如果他是武官的话,说不定立即就有挥军南下的冲动。
只见信上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只不过言语中却是夹杂着几分威胁之意。如“若我安南使节在大明境内遭遇不测,我安南势必与大明周旋到底”、“休要小看我周边小国,若是我们诸国联手,大明未必会讨到便宜”之类的话,看的人直想将此信件给毁了。
狂妄,实在太过狂妄了!
而靖王此刻也是面色大变,立即道:“皇上,是可忍,孰不可忍,索性就将安南拿下,以壮我大明天威!”
平日里靖王都比较稳重冷静,不想今日竟然如此一反常态,看来此事对他的刺激也不小。倒是一旁的严嵩,却没有发一语,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完全置身事外一样。
“皇上!请三思啊!此时一旦开战,对两国都没有任何好处!而且现在蒙古倭寇还未退,切不可操之过急!微臣以为当务之急应当是以和为贵,先解决蒙古与倭寇的问题方为上策!”胡宗宪再次开口道。
胡宗宪乃是一代名将,现在更是兵部尚书,按理说,说到打仗,他应该第一个出来赞成,可是没想到他却是第一个出来反对的,这点令其他大臣一阵不解。
不过在胡宗宪陈痛了一番利害之后,众人也算明白了,胡宗宪并非忌惮安南,而是觉得安南根本不足为惧,而且现在安南国内还在内战,一时半会儿是影响不到大明的,没有必要劳师动众的去远征安南。
“对!请皇上三思!胡大人所言甚是!”陆炳立即也站了出来,点头说道。
徐阶也点点头,跟着说了一句,表示赞同胡宗宪主和。
这时严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将身子退了回去。
而靖王这个时候似乎终于冷静了下来,然后躬身说道:“请皇上恕罪,方才微臣也是一时心急才乱了方寸!胡大人乃是朝中不可多得的良将,他言之有理,还请皇上不要轻易对安南用兵!”
“还请皇上三思!”
靖王话刚说完,身后的一众朝臣也立即跪下,齐声说道。
而此刻惟有严嵩严世蕃以及他的一众党羽还没有发言,其他的官员甚至已经把目光递向了严嵩,似乎在等待他的指挥。
“恳请皇上收回成命!一定要三思而行!”
终于,严嵩还是抵不过一大帮中间派的力量,立即跪在地上,诚恳的说道。
此时此刻,朝中所有大臣已然跪成一片,旨在嘉靖收回成命,不再对安南用兵。
“罢了罢了!都起来吧!朕其实也明白,既然没事了,那就退朝吧!记住,一定要把公主给朕找回来!”
说完,嘉靖一个转身,便往太和殿外走去,留下一众朝臣在大殿中诚惶诚恐,呼唉不休。
第四章背着公主穿竹林
已然日上三竿,阳光温柔和煦的透过竹林间的缝隙,照射在了山洞之中,整个山洞也明亮了许多。
此刻山洞中的那一堆火已经完全熄灭,只剩下一堆草木灰。大石板上面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躺在男的怀里,双手环腰紧紧地将男抱住,两人此刻的态度甚为亲密。
不用说,这一男一女便是正尧与宁安。
当微微有些强烈的阳光射到正尧脸上时,正尧的眼睛顿时感到一阵刺痛,于是终于醒了过来。刚要准备起身,却发现宁安正扑在自己的怀中睡的半死的样,不禁令正尧感到无语:这个小妮昨天晚上没有非礼我!
而就在这时,宁安似乎感到了身下有动静,于是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可刚一睁开眼睛去看,却见自己和正尧竟然抱在一起,而且自己甚至趴在了他的身上,顿时一把将正尧推开,大叫一声,随即指着正尧气急败坏的质问道:“你……你说,你……你有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
正尧立即站起来,虽然宁安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正尧已然可以猜到宁安想要问的问题,于是坚决的说没有。
其实昨晚的情景与当日在温香玉苑一样,均是与美女单独相处,一起睡了一个晚上,孤男寡女的竟然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说出去估计也没有人相信,但是正尧却很清楚,自己没有做,那就是没有做。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宁安也不想再多过问,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其他的都无所谓了,随即她又靠近正尧走来,有些尴尬的说道:“我……我现在好饿,你……你能不能弄点吃的来?”
一个公主,弄到如此地步也实在够凄惨的,肚饿了想要吃东西都觉得很难以启齿一样,看来所谓的宫中礼仪,古人的那种迂腐的繁文缛节有时候真的毛都不是,反而会成为一个人的累赘。
“嗯,我也饿了,我们现在就出去四处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
说着,正尧一把拉过宁安的手,随即弯腰便钻出了山洞。
除了山洞,深呼吸一番,感觉如沐春风,放眼望去,周围除了竹林,还是竹林,一片竹海在秋风的摇曳之下,更是显得栩栩如生,真如大海奔腾。
对于周围的环境,正尧昨天虽然看过一遍,但是由于天黑,而且自己也显得身心疲惫,因而并没有太过深入。
“走哪边好呢?”正尧左顾右盼,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如果一直往前走,就将进入竹林深处,而且根本没有路,定然不可行;而往左走,即是沿着石壁,便会回到之前坠落下来的地方,寒潭。绕过寒潭会有什么,正尧便不得而知;如果往右走,也是沿着石壁,但是透过那茂密的竹林,似乎右边依稀还有稻田可以看得见。
当然,正尧也不敢太过肯定,故而站在原地开始徘徊起来。
“往右走!要是没了路,咱们再转头回来便是!”
宁安说的倒是轻松,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个办法,于是正尧也点点头,随后微微一用力,拉起宁安的小手,便往右边走去。
由于此处根本就没有正规的道路或者小径,只有泥土和竹之间的间隙,所以走起路来显得很是困难。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刻钟,还是一个时辰,正尧和宁安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正尧开始感到了脚酸,至于宁安,更是已经快无法走动了,将绣花鞋脱下来惊人的发现脚底竟然长了两个水泡!
公主乃是千金之躯,何时受过这等苦?只见她顿时把手一甩,就着地上的一块大石坐了下来,口中抱怨的道:“到底还要走多久?我现在是又累又饿,走不动了!”
见宁安开始有些耍赖皮的样,正尧不禁一阵好笑,刁蛮公主就是刁蛮公主,这点苦头都吃不消还一味的抱怨。
“喂,我说我的美女公主大小姐,你要是不走的话,这里随时都可能会出现饿狼的哦!到时候把你当成食物给吃了,别怪我没有叫你走。”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正尧还不忘打趣的与宁安说话,直叫宁安又是一顿恶眼相向。
“我真的走不动了,要不……”说着,宁安开始不断地眨着自己那明亮的眼睛,仿佛眼睛也会说话一般。
正尧见状,顿时一个后退,不禁撞在了一颗青竹上,随即又被弹了回来。
“别……别这么看着我,你最好别打这样的注意!”
说着正尧立即转过身去,小心翼翼大将弹了自己一下的青竹给拨开,随后便转了过去。此刻正尧就如同一个贼似的,生怕被人发现一样,鬼鬼祟祟的就要离去。
“哼!没良心的呆!哎呀”见正尧不管自己就要离去,宁安便一阵恼怒,猛然地一跺脚,不想这么一跺脚却把脚给崴了,随即便惨叫一声,整个竹林中也都响遍了回音。
正尧一听到叫声,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却见宁安此刻已经蹲在了地上,不停地捂着自己的脚,仿佛很痛苦的样,这一幕不禁令正尧一阵郁闷:真是个又笨又蠢又好气猪一头,算了算了,我算是服了你了!
随即正尧飞快的跑了过来,又是捏又是拧的,看起来倒像是一个专业的跌打医生,或多或少应该是受到袁海云熏陶的缘故。
“我看你的脚踝被扭了,没有个三五七日是好不了的。走!”正尧无奈的说道。
宁安一听,顿时又来气:“什么?三五七日?你都说三五七日了,那我还要怎么走?”
“我说你不是诚心把自己的脚给崴了目的就是想让我被你的!”正尧没好气的说道。
“你……你去死!”
说着,宁安也不顾脚痛与否,直接拿起自己的绣花鞋,遗留手便往正尧扔去。
“砰!”
似乎宁安是专业练过的,每次都是那样的准,不偏不倚,恰好打中正尧的鼻梁,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
正尧又是一阵无语。
“废话那么多,还不是一样要背本公主!哼,本公主可给你说清楚,你还是第一个背本公主的人呢,得了便宜就不要卖乖了好不!”
正尧终究还是无奈的将宁安给背上了背,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宁安便得瑟的说起话来,似乎自己被正尧背在背上正尧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当然,这对于一般人,或者一般男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件美事。但是对正尧来说,这简直就是噩梦!也不知道自己上辈是不是亏欠她什么了,在自己的背上还指手画脚的,而且是不是竟然还扯自己的白头发,那个一阵的痛啊!
“你再在我的背后说话,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在地上,让你自生自灭!我最讨厌有人在我的背后说话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