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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宁安不禁又狠狠地暗骂了正尧一番,以解心头之不爽。而就在此时,那正在赶往韩府的正尧却顿时打了一个喷嚏,想来背后说人坏话还真的有征兆的。
按照安叔指的路径,正尧和袁海云两人穿街过巷,从城南一直走到了城北,总算来到了所谓的韩府门前。
与一般府邸不一样,虽然韩国仁乃是京城有名的商人,而且家底也很是丰厚,但是他的府邸却不是那么的奢华。门口依旧是两个石狮蹲在那里,但是却不是那般的高大雄壮,不过仍然显得很是威严壮观;大门是红油漆漆的,给人以豪放阔气的感觉;黄色的门环上面,似乎还绣着两条细龙,也算是做工精细,不失为大家之作;门两边各自挂了一个大红灯笼,不过现在并没有亮起来;门上方的牌匾上金黄色的写着大大的韩府二字,显得颇为大气有活力。
“这个韩府倒是挺特别的,虽不是那种铺张奢华的风格,但是看上去显得也是十分的有气势,看来这个韩国仁也是一个节俭的人。”看着眼前的一切,正尧暗暗感慨了一番,之前到过靖王府,与靖王府比起来,这个韩府的确逊色了不少,只不过那种大家的气势仍在。
袁海云点点头,很同意正尧的说法。随即微微抿了抿嘴,与正尧相视一笑之后,便准备上前敲门。
而就在正尧的手快要触碰到铜环的时候,那大门竟然嘎吱一响,自动的打开了,这让正尧和袁海云一阵惊讶:难不成这里还是全自动控制的,一旦有人靠近铜环就自动打开大门?这也未免太先进了吧。
既然门已经开了,自然不会在门口久留,二人也不多言,直接往大门内走去。刚刚走进门,正尧这才发现原来门口是有两个家丁模样的人站着的,而门旁边还有一个小缝隙,一看便知道外面是否有人。
这时,正尧才恍然大悟,想来那两个家丁透过那小缝隙,看见了自己和袁海云,然后经过韩国仁的交代,于是才主动给自己和袁海云开门的。
正尧不禁又是一阵苦笑,张开手中的绿玉桃花扇,一挑鼻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未等正尧和袁海云走出十步,迎面却走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只见他穿着两袖长袍,全身深灰色,走起路来是炯炯有神,一看他的样子,正尧便知道,此人必定是管家之类的。
“两位公子就是李公子和袁公子吧!我家老爷已经在偏厅等候多时了,两位请随我来吧!”那管家也不多说什么,似乎一切都安排好了似的,只负责传话带路即可。
正尧和袁海云两人显然不明白这韩国仁请自己来是做什么,但是想必这管家也不会知道太多,索性就跟着一同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正尧和袁海云两人同时向那管家鞠了一躬,点头笑了笑,便跟了过去。
根据管家所言,韩府的面积很大,约有十亩,前后都设有花园,中间还有一条人工湖,在京城中,是不多见的。跟着管家一路走,绕过几条小道,穿过几间厢房,最后终于来到了所谓的偏厅门前。
正尧很是好奇,为什么这韩国仁见自己要在这偏厅呢?难道大厅不可以吗?
不过想那么多也是无济于事,不如进去看看再说。于是二人也不多做他想,迈着步子,继续跟着那管家,走进了偏厅。
刚刚走进偏厅,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端坐在一张方桌面前,一边沏着茶,一边安然闲适的拿着手中的书本品诵不断,看来这个人很悠闲。
“老爷,两位公子已经到了。”管家立即凑到前去,低着头,说了一句。
那被称作老爷的,不用多说,也知道,此人就是韩国仁。不过这个老爷似乎显得有些过了,毕竟年纪就四十来岁。
韩国仁似乎看书看的入神了,并没有察觉正尧等人过来。在那管家在自己面前说了一句了之后,他才有所反应,随即立即起身,满脸笑意的说道:“两位公子不必拘礼,先请坐下再说!”
面对韩国仁的热情,正尧和袁海云自然不敢怠慢,于是随即走到了方桌前,顺势坐了下来。
“呵呵,想必前辈就是邀我们前来的韩国仁韩大叔吧!”正尧笑着说道,先把大叔叫出来,这也算是套近乎的一种方式。
韩国仁一听,嘴角微张,浅浅一笑道:“哈哈,公子如此善于观察,想必你就是弄得京城都人所共知的李正尧李公子吧!如此一来,那么这一位,就应该是人称‘妙手小医仙’的袁海云袁公子了吧。”
没想到,那韩国仁的动作倒是挺利索的,已经将正尧和袁海云的身份打听的如此清楚。虽然正尧的名声在京城早已传遍,但是毕竟没多少人亲眼见过正尧,要一眼认出他来,还是有点难度的,看来这个韩国仁果然有一手。
“哈哈哈哈~~”
四人都不禁同时一阵畅快大笑,如同遇到了知己一般。
笑完之后,那韩国仁给管家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先且退下,似乎还有什么秘密的话要与正尧两人单独谈谈。
那管家自然知趣,立即会意的躬身退下,同时不忘将偏厅的门给关上。
见管家已经下去,正尧明白韩国仁定然有事情要告诉自己,于是他率先说道:“不知韩大叔此番邀我们前来所谓何事呢?”
正尧开门见山,那韩国仁自然也不会多做拐弯抹角,给正尧和袁海云各自沏了一杯茶,自己也抿了一口,随后说道:“其实本家也是昨日晚上才知道两位的事情的,今番邀请,一来是因为想要见见传说中的李正尧,二来是有人向我推荐你来的,呵呵。”
“有人推荐?这又从何说起?”
正尧和袁海云本来准备喝一口茶的,却听韩国仁这么一说,不禁又将手中快要端到嘴边的茶杯给放了下来。
“实不相瞒,是韩某的义子周冰。昨晚发生的事情其实是他们不对在先,我再次向两位道歉了。不过听我的义子周冰所言,你们两位身手不错,最后在衙门更得知你们二位就是轰动一时的李正尧和袁海云,如此韩某就更想要与二位见一见面了。”
韩国仁说的很是诚恳,想来他对正尧的事情也很了解,再加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就更想见一下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当然,或许他还有其他的目的。
“呵呵,哪里哪里,这都是误会,不碍事的。”袁海云可不会什么客套,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是不提的好。
正尧也点点头,接着说道:“轰动一时倒是谈不上,只不过正尧好管闲事,又爱出风头,说来着本不该是读书人该做的事情,呵呵。”
“无碍无碍,都是年轻人嘛,有点性格也不足为奇。”说着,韩国仁又抿了一口茶,似乎这茶真的很香醇。
看着韩国仁喝的那么的有味道,正尧不禁也跟着抿了一口,随后一个深呼吸,不禁点点头:“好茶好茶!此乃明前珍品啊!想不到在这里能够喝上一口明前珍品龙井,正尧这次算是一饱口福了!”
这个茶道,正尧自然懂的不少,之前在魏沁礼那里,就已经露了一手,当时一阵什么雨前上品,明前珍品什么的把魏沁礼忽悠的团团转。眼下到了这韩府,正尧不禁又开口论茶了,当然,这个明前珍品对于正尧来说,他也是第二次喝,机会实在难得。
“哈哈,李公子果然非常人,一口便知我这茶为何物,看来这次请李公子来是明智的选择。”韩国仁心情大好,这次不再是抿一口茶,而是一整杯全都给喝干净了。
看着韩国仁那豪爽的样子,正尧对这个韩国仁更加的有兴趣了。光看他的外表,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一介书生,谁料他竟然是做生意的高手,在京城都有自己的一方世界。
“呵呵,韩大叔如此豪爽客气,这倒是让正尧受宠若惊,对了,怎么不见周兄呢?”
说了这么久的话,这才发现原来周冰并没有在场,这点就有点奇怪了,而且一路走来的时候,却发现韩府异常的冷清,不像是一个大家族一样。
韩国仁听正尧如此一说,不由地尴尬一笑:“周冰他去看那几个受伤的兄弟去了,估计要过一会儿才回来。其实韩某此番请两位来,还有另一目的的。”
“哦?另一目的?”
正尧和袁海云再次疑惑了起来,惊异的看着韩国仁。
想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茶喝了,高帽子也戴了,自然得帮人办事情了。
第五十章韩门家宅怪事多
听到韩国仁的话之后,正尧和袁海云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难为情的意思,只不过一阵疑惑让他们觉得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毕竟自己和袁海云两人在其他方面不怎么擅长,除非是有什么离奇案件发生,这才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如果是单纯的看好自己和袁海云的功夫和实力,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的又是拜帖又是偏厅饮茶的。
韩国仁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脸镇定的看着正尧和袁海云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这韩府最近几年可谓是怪事连连,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但是又说不上来。听闻李公子见识非凡,善于推理。于是韩某才唐突的将二位请来,想要知道二位对此有什么看法。”
韩国仁的表情很投入,说话的态度也很诚恳,看来这些怪事已经缠绕他很久了,而且他对正尧应该是报了很大的希望的。
对于这点,正尧不禁又来了兴致,若说吟诗作赋或许他只是偶尔的一闪灵光,但是说到这推理,猜谜什么的,他可是兴致盎然。且不说这韩国仁会开出什么条件,估计只要正尧一听到这等怪事,肯定立即会参与其中研究一番。
只见正尧立即说道:“怪事?那究竟是何怪事?”
一旁的袁海云也是凝重的看着韩国仁,毕竟自己也是被邀者,这件事自己肯定要参与其中的,而且他对韩国仁口中所说的“怪事”也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我韩国仁一生到现在,已经活了四十有六岁,之前有过三个儿子,先前都还好好地,可是每个儿子都在十六岁那年便离奇死去,而且每个两个儿子死之间只相隔三年。不知道是我家门不幸,还是有什么隐情在里面。虽然我都到官府去报了案,但是经过官府的一番侦查之后,没有可疑之处,也没有特别的异样,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不过韩某不把这件事弄清楚心中始终不踏实,于是才请两位来。”
说道这里,只见那韩国仁一脸的愁容,眼角依稀可以见的几丝泪痕,似乎就要哭了出来。
原来还有这等事情,想来这是任谁也不能接受的事情。儿子好好的,一到十六岁就死了,这还真的邪门儿。这古人都比较封建,都信轮回阴阳。但是那韩国仁也做了不少善事,在生意上从来都是童叟无欺,明码实价,时不时的还做善事,却见整个京城,乃至一些偏远地区,只要自己经过的地方,见着有贫苦大众,他都会慷慨解囊。尤其是在第一个儿子死之后,更是逢年过节都会去烧香拜佛,有时候遇到天灾什么的,他还会亲自去赠灾,受到很多人的好评。而在京城里面,他每年都会花很多钱赞助各家书院学子们读书,如此的大善人,经历如此的家难,却是有些让人无法理解。
“事情到底是怎样的,还请韩大叔细细说来。”
正尧顿时觉得此事很蹊跷,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韩国仁轻轻地拿起茶壶,然后将茶杯倒满,同时不忘给正尧两人也添茶。随后抿了一口茶,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的大儿子名叫韩琦,如果现在还在,也有二十六了,二儿子名叫韩瑞,比大儿子小三岁,三儿子叫韩璐,不死的话,现在也有二十岁了。”
看着那韩国仁一脸愁容,悲天悯人的样子,正尧也不由地为他感到惋惜,三个儿子英年早逝,却是是人间惨剧。
“想来韩大叔对三位爱子的期望也是挺高的,如今三位兄长英年早逝,确实有些天妒英才。”正尧也微微叹息了一声,然后举杯豪饮一口,似在为那三个死去的韩家公子感到惋惜。
正尧的这么一句话,顿时让那韩国仁一怔,立即说道:“呵呵,正尧是从何得知我对三个儿子有很高期望的啊?”
不想韩国仁此番也不再叫什么李公子了,直接称呼起正尧来,看来他也开始对正尧有套近乎的嫌疑。
“对啊,我说正尧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一旁的袁海云也很是疑惑,正尧都没有看过人家三个儿子,怎么就如此肯定的说他对自己的儿子期望很高呢?
“呵呵,见笑了,我是从大叔为三位兄长取的名字得出的结论。三位兄长分别叫做韩琦、韩瑞、韩璐,名字都带有玉字(在字典中,斜王旁大都做玉理解)。玉本就朴实无华,世人都向往之,且璞玉更是极品,说明人品上佳,德才兼备。大叔此举,自然是良苦用心呐。”正尧其实也是个人理解,因为他之前看过字典,本来想给自己取一个笔名,也准备弄一个带玉字旁的字,结果名字还没有取成,自己反倒是穿越了。
“哈哈,正尧果然智慧过人,如此细节,也难逃你的眼睛,不错不错,我当初确实有这么个意思,只不过…”本来韩国仁比之之前已然有了一丝放开,可是不觉得又说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声音不免又开始显得低沉下来。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小子瞎猜的呢!”袁海云可不懂这些什么的,他这个人,除了看病检查尸体,其他的都没兴趣。
正尧没有理会袁海云,看到韩国仁那显得很惆怅的脸,不禁安慰说道:“大叔不必如此,人死不能复生,咱们还是先弄清楚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似乎觉得正尧说的很有理,韩国仁随即也放松了表情,又喝了一口茶,道:“我韩国仁早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贫如洗,不过后来与一个结拜兄弟,也就是周冰的父亲一同开始创业,渐渐地有了今日的成就。当然,这中间我们也都是经历了很多的艰难险阻,其中的一次,更是因为拒绝向当地的恶势力缴所谓的保护费,结果周冰的父亲因为脚下行动不便,最后被人砍了数刀,当场死亡。那年周冰才七岁,于是我便将周冰当做亲生儿子来抚养,至今也有十年了。”
“哦?如此说来,大叔你眼下的一切,其实都与周冰的父亲不可分割了?”正尧转动了一下眼珠,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是又不太肯定,于是问向了韩国仁。
“没错,如果没有周大哥,也就没有我韩国仁今天,所以,我现在才让周冰出来做事,而且往后我也准备将家产交给周冰,毕竟我膝下已经没有儿子了。”
听着韩国仁的口吻,似乎他是一个很重情重义的人,而且对周冰,他也是很看重的。
“哦。”正尧轻哦了一声,把头瞥向一旁,思索片刻之后,又道:“那当初你们二人是靠什么发家的呢?”
对于正尧来说,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人为的,家族式的案件他其实也办过不少。为夺家产而不择手段的人,他也见识了不少。他有理由相信,那死去的三个韩家少爷很有可能是遭人毒手的,要知道,十六岁在这个时代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去经营家族的产业了。如果这个时候意外死去,那么对于想要得到家产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说来也惭愧,不怕被你嘲笑,当时我们二人也是使了一点小手段,在京城的东门口用二两银子买了一个乞丐的玉佩,接过手之后,发现那玉佩不是一般的玉,于是便拿到当铺去典当,结果那玉佩竟然当了三千多两,也因为如此,我们二人便开始了最初的创业。本来我们有了一点成就之后,又到当铺将玉佩给赎了回来准备原物奉还给那乞丐,可是当我们再到东门的时候,却已经不见那乞丐的踪影了。”
说话的时候,韩国仁却是一脸的尴尬和愧疚,想来当初也是因为自己太过投机取巧,说不定那玉佩就是别人的传家之宝,自己就这么给哄骗了过去,说什么也不怎么好。
听完韩国仁所言,正尧觉得这件事又多了一个突破口,第一个便是这个财产的直接受益人;第二个便是这玉佩的主人或者是玉佩主人的后人,毕竟当初两人的手段也有些不光彩,说不定导致了其他什么恶劣的后果,它的主人或者它的主人的后人前来寻仇,那也不一定。
“那敢问大叔,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么?当然,我说的是与你家产挂钩或者是在你产业下职位比较高的人。”正尧又沉思了片刻,然后才问向韩国仁。
正尧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有三,一个是想了解清楚韩家的结构,二是韩家产业里面的人脉分布,三是从两者中对比一下,从而寻找出一些可疑的人来。
显然,在正尧看来,韩府少爷连死三个的事情已经铁定的被认为是人为的了。
袁海云则是在一旁认真的听着,他也觉得很有必要了解清楚这里面的的关系网和背景,毕竟与正尧相处久了,他也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研究案情相关的东西。
经正尧一问,韩国仁顿时顿了一下,或许他没有想到正尧会如此问自己,不过他也不做多想,稍稍踟蹰片刻之后,继续说道:“我韩府的人其实没多少,除了我,周冰,就是我的两个侄子,一个是我死去妹妹的儿子,唐俊,现在在我韩家的一家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