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秘书长 作者:洪放-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啊,真还有点事。是这样”王士达说着把身子往前移了移,正要继续说,却又站起来,把门关了。然后道:“最近南州风波很大,弄得省里对南州的班子配备也有不同的想法。有人甚至在背后搞我。这种风气不好啊!我最不喜欢暗中使冷枪,这算什么本事?我跟怀航同志这么多年,也没在背后说过他一个不字。”王士达说着,仿佛有无限的委屈。
    程一路没有做声,官场的上的话谁都没法拿准。拿不准的话就表明态度,这是大忌。王士达继续道:“一路啊,我一直是很敬佩你的。你看,南州这次风暴这么大,很多人都对你有想法。可事实上是你一点边也没沾着。这好啊,不容易!”
    “谢谢市长,没沾上才是正常,一沾上就不正常了,是吧。”程一路笑笑。
    “也不是仅仅正常不正常的事,这反映一个人的修养。以前张敏钊出事时,我还真有些担心。现在看来是多余的了。不过我听说,不仅仅省里,更上层也有人赏识你啊。”说着,王士达的笑分明有几分意味了。
    “这哪有?连我都不知道”,程一路赶紧说。
    “嗬嗬,这个不说了,不说了。下一步有机会也给我说说嘛,南州这个局面下,最要的就是团结啊。”王士达转了话题。
    程一路点点头,他知道王士达已经表述清楚了自己的意见,就告辞了。王士达一直把程一路送到走廊上,亲热地握了握手。程一路直到上了车,好像感到王士达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中午程一路参加了市党史办接待新四军老同志的欢迎会,这些老同志虽说年龄大了些,但爱党爱国的一点没有减弱,相反,说起现在社会上的一些事情,比年轻人火气更大。这里面就有方良华的老父亲。方老说起腐败,牙根似乎都在打颤。程一路听着,也只是笑笑。他想起当初方良华刚下到县里时,为了当个书记,也是这个方老,拄着拐杖,差点把任怀航办公室的地板给戳通了。可是这会儿,他的刚正,甚至让程一路都有些羞惭。因为是老同志,特事特办,中餐安排了酒。这些老同志,酒量不大,但多少都还能喝上一杯。程一路也礼节性地喝了几杯。最近他很少喝酒了。
    叶开把程一路秘书长送回家,自己便找地方去了。程一路开了窗子,让阳光照进来。顿时屋子里有了一缕缕金黄。自从上次那次生日喝酒后,程一路让荷花回家了。后来二扣子专门跑来,解释说根本就没什么事。那酒也是真的米酒,只是叔身体太累了,所以喝了有点醉。而且,荷花也是看着叔醉了,留下来照顾叔。啥事也没发生。只是那丫头天快亮时困得不行,便倒在床上睡了。“真的,叔,您就相信我和荷花吧。”二扣子差一点跪了下来。
    “这事不说了,但是,从今以后,你们不要再来了。以前的事,谢谢你们!”程一路扶起二扣子。二扣子的眼泪已经出来了,“叔,我二扣子再坏,也不会坏到害叔您的份上。您是我们村里的恩人。您这样,让我怎么回去跟大家交待啊?”
    “就说你婶回来了”,程一路道:“她下个月就回来了,正在办证。”
    二扣子还想说什么,程一路却开了门,送他出去了。不过临走时,程一路又补了一句:“你们工程的事,我会跟钱书记说的。”
    现在,程一路坐在沙发上,屋里清清净净的。再过几天,张晓玉就要回来了。她等程小路新学期开学就动身。张晓玉骨子里总归还是个传统的女人,到了程一路发火的时候,她还是依了程一路。而且,程小路也明确表态,希望妈妈回国。所以,张晓玉打电话给程一路,告诉他很快就会回来。程一路只是嗯了几声,然后说:“越快越好!”
    程一路起身站到窗前,阳光正在香樟树的树叶上慢慢踱步。他又想起上午王士达说的话。听那口气,其实是在说程一路上面还有人,这次程一路能不出事,也是与上面的人照顾有关。说真话,程一路自己也不知道。从张敏钊的事一出来,他先也感到有些紧张。但是,随即他知道张敏钊交待的名单中居然没有程一路的名字,他就清楚些张敏钊的用心了。吴兰兰也曾经打电话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他谢绝了。他不想吴兰兰再掺和进来。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清楚,就他所平时受收的那些礼品和卡,在官场上是再平常不过的了。何况他还将卡处理了。
    但是,现在王士达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说得那么肯定,这里面怕不是什么空穴来风,而是有些由头的。是谁呢?在省里这一块,他虽然也有熟人,但他并没有主动去找。他在大脑里将这些人仔细地搜了一遍,好像都没有可能。能给他说话的人,至少要具备几个条件,首先要够资格,其次要愿意,还要说出来有作用。这样的人并不多。程一路想着,突然想到乔晓阳。上次简韵在乔晓阳家里给他打过电话。是不是简韵这丫头找了乔晓阳呢?乔晓阳是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权力在一些副省级领导之上。他要是真的帮着说话,也是能起一些作用的。但程一路总觉得这不大可能。而且就简韵这么个女孩子,也不会把问题想得那么深那么透彻的。
    回到屋里,程一路准备稍稍睡一会儿。电话却响了。是刘卓照。程一路问在哪?刘卓照答说在县里呢。一个人在办公室,就想起团长了。程一路笑笑。刘卓照道:“吴兰兰打电话来了,说她出国了。”
    “是吗?什么时候?”程一路问。
    “就是最近吧?听说到美国。”刘卓照说:“好像是去定居了,她嫁了一个老外。”
    程一路的心里还是一紧,沉默了一下,问:“那她在这边的投资呢?”
    “她已经将公司转手了,所有的业务都交给新公司了。”刘卓照补充说:“连同她在我们这的投资,还有仁义的,更多的是南日的。”
    “啊!”程一路叹了口气。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叹这口气。刘卓照笑道:“团长有些舍不得了吧?哈哈。她告诉我,就不给你打招呼了。另外,她让我告诉你,老首长很想你,希望你到北京,有空能去看看。”
    “这个,自然的。”程一路答道。
    刘卓照又问了些党委换届的事,程一路含糊了几句。挂了电话,程一路立即给北京的老首长家打过去。老首长自己接了。程一路喊了声老首长,说:“我是一路,您老还好吧?”
    “好啊,好得狠哪!怎么想起了我这老头子?哈哈。南州现在安定了吧?我就说现在形势严峻,怎么得了?不过,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首长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老首长的脾气,程一路清楚,他一旦认定了某个人某件事,你就是九头牛也不一定能拉得回来。对程一路,老首长也就是这样,认定了程一路好,就一直好。不管你将来是不是变了,在他眼里心里,还是好。老首长的话,说明了他一直对南州对程一路很关注。这让程一路感动。他想问问老首长的生活和其它情况,但老首长又说开了:“上次,兰兰让我跟有些人打个招呼,我先是不肯。我知道你!但是,兰兰这丫头非缠着不可。其实,我就是不说,你也没事。我带的兵,我还不知道?”
    “啊”,程一路心里终于清楚了,嘴上却说道:“那还是要谢谢老首长。听说兰兰出国了?”
    “是啊,到美国了。她老头子一辈子反对老美,女儿却去了美国。哈哈,年轻人,我管不住哪。其实也不是现在,我早就管不了她。不然……”老首长说着停了。
    程一路当然明白老首长这“不然”后面的意思,就笑笑算是应付了。老首长又问到南州禅寺,就那大和尚很有修为。程一路说:“前不久,我们给了禅寺一些资金,下次您来,看到的就是新的景象了。”
    “那好啊,一定去。不过,不能再像上次那么兴师动众了。”老首长上次就是因为接待的摊子铺得稍大,而提前生气地离开了。
    “这回不会了,我一个人陪着你。”程一路说着突然想起冯军,上次老首长到南州,冯军一直跟随左右。他稍稍想了想,还是告诉老首长说:“老首长,冯军走了。”
    “走了?到哪了?离开南州了?”老首长显然没往那上面想。
    程一路只好直接道:“是死了。南州今年洪水大,他到矿上察看,结果被塌方埋了。就是上个月的事。”
    老首长没了声音,程一路接着听见老首长低低的叹息声,就安慰了一番。又说了冯军死后组织上的抚恤。老首长才慢慢道:“唉,太年轻哪,太年轻!”
    程一路也陪着老首长叹息了一会,他抬头看见,阳光从阳台上慢慢地移走了。
    滨江大道的工程招标顺利进行,应该说基本上是按照程一路的想法运作的。招标之前,就已经先从工程中拿出了近两千万的项目,这是给市建司的胡平他们留的。如果真的真刀实枪的上战场,胡平他们没有什么竞争力。所以,先给他们留一块,但是,程一路又专门打了招呼,招标会前谁都不能吐口风。等招标结束了,再来办这事。胡平他们也一样来参加投标。叶峰自己没有来,听说到国外去了。他公司的两名副总都到了,说明他对这个工程志在必得。
    招标结束后,按照开标情况,叶峰的公司拿到了滨江大道改建工程的一大半。其它两家公司也分别承担了一部份。整个过程,看起来十分阳光,没有一点儿猫腻。乜一笑带着电视台的一个新的女主持人,现场对程一路秘书长进行了采访。这让程一路又想起了简韵。有几次他有意识地看省台,都没看到。也难怪,才去,不一定能经常出镜的。
    招标会一完,程一路就将招标情况给王士达汇报了。才汇报到一半,叶峰的电话就来了,感谢程秘书长对他的公司的关照。程一路笑笑,叶峰说:“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您放心,一,我会把工程做好的;二,有些我能替您说的,我一定说。”程一路也打个哈哈,笑道:“别的不要说了,把工程做好就行了。”
    程一路放下手机,继续汇报。王士达的手机却响了。程一路知道这是叶峰的,就笑笑,说:“这样吧,我先过去,市委那边还有点事。什么时候有空再过来。”
    王士达点点头,说也好。程一路就退了出来,在门口,他听见王士达正在说:“哈哈,叶总哪……”
    刚进市委大院,程一路就看见蒋和川的车子正在前面停着。蒋和川坐的是奔驰,加长的,这在整个南州也是不多的。而且他的牌照是五个“8”,所以谁看了一眼,谁都会记住。叶开说:“蒋光头到了。好像很久不见了。”
    程一路嗯了一声,他想起来,还是上次南日二期开工时见过蒋和川。自从任怀航走后,蒋和川好像也从南州消失了。何况南州今天这个专案组查,明天那个工作组问,程一路也没心思去过问蒋和川了。有一次鲁胡生打电话来,说南日经济运行得不是太好。关键是与港商的合作出了问题。港商拿来的是设备,而且都是些老旧的设备,运行成本高。南日要出现钱,不仅二期受影响,也把原来的几条生产线拖垮了。程一路问到吴兰兰的投资,鲁胡生说那倒没什么,那些钱都还是要用在房地产上的。蒋和川还指望着南日新村的建设,能给南日集团带来第二个春天。
    车子停下来了,程一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拿起文件,陈阳进来说:“秘书长,南日出事了。”
    程一路问道:“南日出事?怎么回事?”
    “是这样,南日的鲁总正在给王书记汇报。蒋和川蒋总可能携带大量资金外逃了。”陈阳说着做了个跑了手势。
    程一路心里好有些吃惊,脸上却还是镇定的,又问道:“到哪里了?”
    “这哪知道?好像是加拿大吧?”陈阳也拿不准。程一路就放下手中的文件,上楼到王浩副书记的办公室。鲁胡生显然已经汇报完了,脸上绷着,一点表情也没有。见程一路进来,他稍稍耸了耸身子,表示打了招呼。程一路问:“怎么搞了?人跑了?”
    “是啊,跑了。千真万确!都两十天了。什么消息也没有了。”鲁胡生道。
    “他家里人呢?”程一路问。
    “都办走了。看来蒋和川是早就设计好了。他妻子和孩子是七月份到加拿大的。”鲁胡生说:“因此我们判断,他也是去了那儿。听说那里还没有跟中国签订引渡协议。他就是钻了这个空子。可他这一走,害惨了我们。一个大厂子,瘫了。现在,我们还不能对工人说。要是一说,那锅都得炸了。你们不知道啊,我们全厂的工人还都参与了南日二期的集资。”
    “有这回事?一个人多少?”王浩问。
    “多的十几万,少的三五千。全集团总计一千一百多万。我们上午查了下帐,帐面上少了五千万。就是说蒋和川最近转走了五千万的资金。五千万啦!”鲁胡生说着朝程一路看看,“这里面也包括原来吴兰兰公司的投资。幸亏她转让了,不然……”
    “这样吧,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进行正式调查。”王浩又问程一路,“你看可以吧?”
    “当然可以。”程一路答道。
    鲁胡生一脸的苦愁相,沉默了会,就告辞了。
    王浩骂道:“这个老蒋,这个时候跑了。简直!唉……”
    “他要跑,也是拦不住的。只是苦了企业,带走这么多钱,将来……”程一路没有往下说了。
    王浩道:“这事我得马上向士达市长汇报。”说着就打通了王士达电话。王士达显然也很吃惊,要王浩过去,详细点说。王浩苦笑了下,“南州今年看来是流年不顺哪,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程一路和王浩并肩走到楼梯口,王浩下去了。程一路回到办公室,王传珠进来说:“听说李仁在里面病犯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啊”,程一路应了下。
    王传珠接着说:“看他平时好像挺瘦的,不像高血压的人。怎么说脑溢血就脑溢血了?”
    “现在怎么样了?”程一路问。
    “好像很严重。已经通知家属过去了。”王传珠说着叹了口气。,
    程一路没有做声,王传珠出去后,他一个人起身站到窗前,香樟树竟然落下了几片叶子,依然碧绿地躺在地上,静静的,却没有了生命。
    才短短半年的时间,南州仿佛经过了好几个世纪。许多的人事变迁,许多的事故变化,没有一件是人们能事先预料到的。而一旦发生了,又没有一件是人们能够阻止了的。南州的老百姓们依然在不紧不慢地过着日子,而南州官场,却是一场接一场的地震。每场地震中,总有一些人倒下。而那些没有倒下的,或许也正在忐忑不安,按照王浩的话说,真的是南州官场流年不利了。
    蒋和川事件,按照王士达市长的意见,先由公安机关介入,但是暂不对外宣布。南日集团的一应事务,暂由鲁胡生负责。
    程一路却有些心灰意冷了。下午,他让叶开把自己送到南州禅寺。本来想跟明心大和尚谈谈心。但是,奇怪的是,明心在他到之前离寺走了。寺里的人告诉他:明心大和尚说,万事必得自己来解。是心,皆有烦心之事。又送他一包寺里上好的檀香,让他得闲时,燃香,世事自会澄明的。
    寺里的人将檀香交给程一路,程一路问明心何时能回?寺里的人答说:也许三五天,也许一二月,也许半年,也许三五年。大和尚漂泊无定,该回来时自然会回来。程一路看着檀香,叹了一口气。上车回来的路上,他看见路两边山上也有一些早来的红叶了。打开车窗,他好像还听见了一二声雁鸣。
    李仁在医院抢救了一周,最后还是没有醒过来。因为他的事并没有定性,因此整个丧事还是搞得像模像样的。很多人私下里说:李仁是被吓死了。肚子里装着许多事,却又不能说出来。不死才怪。程一路却觉得李仁在这个时候死了,其实对李仁自己对家人或许都是一件好事。总比背着个处分到老好。当然这种想法有些不近情理,但是,人已经死了,不往好的地方想,也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李仁刚死的那天,李仁的在外工作的儿子回家来,曾想到专案组闹事。程一路受王士达市长的委托,专门找他谈了话。不到十分钟,李仁的儿子就回去了。其实,程一路只问了两句话:你父亲到底有没有问题?你闹的目的是不是想组织上给你父亲一个最终的结论?
    应该说,这两点,李仁的儿子都是没法回答的。李仁的事,他儿子自然知道。一死百了,不一定是坏事。再一闹,岂不小事闹大?
    虽然李仁的儿子回去了,李仁也化成了一缕清烟。但是,程一路的心里却多少有些压抑。黄川死了,李仁死了。冯军也死了。一年之内,南州非正常地死了三个处级干部。而且这几个人,平时都是与程一路过往较多的。世事无常,水流花谢,由不得不让程一路心生悲凉。
    悲凉归悲凉,工作归工作。程一路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