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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山变-第4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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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的权利,一切仿效英法美西等国前例——为实际意义上的利益均沾。

大清方面不同意。利益均沾一款早在咸丰八年中英、中法签订北京条约的时候,就已经从官方文件中永远删除,并且着为永例。各国所分别和大清签署的条约中,各种款项都是要另行磋商并起草的——既已无前例,又如何来援引之说?

三条实美不能置一词。这还是基于情治工作不到位带来的恶劣影响,老人心头的郁结简直就不要提了沉吟了半晌,又再说道,“那,也请亲王阁下禀奏贵国皇帝陛下,我等有意觐见大皇帝陛下,并向他当面表达对大皇帝陛下的崇敬之情,及两国长久友好的拳拳至意。请阁下准许。”

“此事啊,不是我能够决断的。只能代为转达。但请专使先生不要抱有太多的希望哦?”

顿片刻,大村益次郎说道,“久闻贵国京外有长城雄风,我等远途而至,意欲一观。不知道贵国可能通融否?”

“当然可以。”这是奕可以决定的,“左右贵使团总还要在敝国留驻数日,公务闲暇,携一二旧雨新知,登峰一游,未尝不为人生乐事。佩衡?你下去之后,安排一下,定于三日后,到京外八达岭长城一游。”

三条实美笑着起身,鞠躬行礼,“如此,就多谢阁下了。”落座之后,他说道,“冒昧的请问一声,昨天见到的甘君,也会出现吗?”

“这,总要再看一看他的身体能够支撑此次行程而定。长城上朔风猛烈,不好为一次闲游,而使其病体加重嘛。三条君说呢?”

“当然,当然。阁下说得很是。身体是要紧的。”

“不过请专使先生放心,您的这番话,我一定派人逐一转告甘大人,想来他知道阁下如此盛情,也一定会觉得很高兴的。”

会议告一段落,奕进宫奏报,皇帝立刻来了精神,“去,为什么不去?”

“皇上,您去不打紧,但臣弟担心您的身子。”

“没事。”他大大咧咧的一摆手,“朕的身子早就好了。不要说登长城,就是再远的路,也不用担心。等一会儿你下去之后,让成林带人,先行把通往长城的官道上的积雪清扫干净。并一应扈从驻跸之事;另外,这一次可不要闹出什么百密一疏的混账事来。让海达、成林和老七他们都带人远远的回避开。除了日本人之外,只要总署衙门上下和肃顺陪同。其他人,一概不许登临长城。”

他说一句,奕答应一声,等他都说完了,后者又问道,“皇上,海达、成林一个是御前侍卫领班,一个是九门提督,若说明知道御驾轻出,却不准他们随扈,臣弟只恐他们有不满之声;还不必提老七管着神机营,连他也不让登山……”

“对,都不让登山。算了,等一会儿朕亲自和他们说。你就安排接下去的行程吧。哦,朕几乎忘记了,日本人做事最注重细节,所以,我们在这方面也不能落于人后。我昨天出席会议的时候穿的是三品文官的服饰,官轿也要按照相应的准备。否则,就要穿帮啦”

奕看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分外觉得好笑,又有点佩服,官轿也算礼制典仪相关之物,蓝呢子大轿和绿呢子大轿的分别是非常严格的,若真是弄错了,给日本人发现,解释起来就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当下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转身出暖阁而去。

惊羽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候看奕出去,走过来关切的问道,“皇上,山上风冷,您的身子,不要紧吗?”

“不要紧。哦,你不要让皇后知道啊,否则,只是在朕耳边聒噪,就让人烦死了。”

“皇后娘娘也是关切主子,怎么说是聒噪呢?”惊羽心下微叹,身子刚刚好了一点,又要出去折腾?这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看你要是再冻病了,谁还来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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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把臂闲游(1)

更新时间:20124723:04:03本章字数:5456

第42节把臂闲游(1)

肃顺在府中等了两天时间,日本人始终杳如黄鹤,这让他又是惊讶,又是恼怒。难道日本人已经知道皇上的身份了?不会他这样对自己说,皇帝以甘子义的假名出外闲游,只是偶尔为之,且从来不曾以这样的身份干预过任何国事,不要说日本人未必能够查得到,就是在大清朝,也只是皇上最亲近的有限数人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日本人又何从打听?

至于恼怒,就有点难以启齿了。

世事本就是如此,这十余年来,肃顺不敢说狷介不取,但较诸当年的穷凶极恶,却收敛了很多。而这一次奉旨纳贿,重做冯妇,给了他捞钱的机会,而且,这一次的机会还是名正言顺的,即便将来为言官所知,上面有皇上给自己撑腰,心中也丝毫无惧。因为如此,他是打定了主意,要从日本人身上把这些年的损失尽数找补回来的只是,日本人始终不上门,肃顺也是莫可奈何,这样的事情总不好自己上赶着登门拜见,那还成什么了?

好在皇上要在两天后到八达岭长城去,肃顺忙着前后差事,还算能够消磨一点精力和时间,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度日了。

这两天之中,肃顺偶尔到御前回话,也不敢提起此事——眼前放着一桶黄金,自己却没办法取出来,说出去都是丢脸的事,更不用提这样的事情自己当年是经常做的,这一次始终无功,倒显得自己退步了一样,因而皇帝不问,他也从不主动谈及。

等到日本人和中国官员出发到城外去游览长城风光的前夜,日本人终于重又来到肃顺府前,递上手本,由下人领着,进到堂上,来者还是副岛种臣和井上馨两个,行礼之后,副岛种臣笑着说道,“夤夜登门,万望老大人恕过冒昧之罪。”

“哪里。这几日,贵使在我大清,可还住得惯吗?若有未谐之处,尽管和老夫言明,等明天我进宫请起,当面向皇上奏陈。想来我大清皇帝,对列洋国人,宽仁以待,定将有法的。”

副岛种臣心中暗骂,什么宽仁?到今天为止,我们到北京居住的管驿、一切饮食用度,还都是要自己花钱的,这也称得上宽仁的话,天下就没有残虐一说了。脸上却装出一副笑容,“是,贵国大皇帝陛下的隆情厚谊,我国人铭感五内,从不敢有片刻遗忘的。”

肃顺和他们说了几句闲话,转到了正题上,“上一次贵使托老夫之事啊,近来数日,也曾多向宫内执事等人打听,不过所得不祥。只知道,这个甘某人是北地直隶人士,早年曾经随老父经商,足迹遍及大清行省之外,还曾有过往来大洋的经历。据说最远到过美国,和一些美国人也算相当不错的朋友。至于如何对贵国事知晓甚多,却是暧昧不明。恐怕还要多等上几日,才能知晓。”

副岛种臣一面听,心中一面想,大清百姓和洋人往来通商并不是从今日而起,而且也确实有人为求重利,不怕风波之险,远去西洋之国采办货物,回国售卖。这样说来的话,这个甘子义的父辈,就是做这种生意的了。至于肃顺所说,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有确信,不妨看做是贪餍不足,又要索贿的潜台词——日本人并不担心花出去的钱会做了无用之功,能够联系上大清朝廷中如肃顺这样的重臣,就是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于是,副岛种臣知情识趣的又从怀里取出一份红皮的本本,递了过去,“大人为我等之事,奔劳不息。我国感激之外,更觉得惭愧——日本别无长物,唯有以黄白之物,略表寸心,请大人笑纳。”

肃顺也老实不客气,眼神在存折上扫过,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哦,’了一声,“前几天皇上招我进去,给我说了一件事。听皇上说,贵国女子,温良淑德,四容俱全,”

副岛种臣和井上馨误会了,破颜一笑,“大人既有娱老之意,我等定当尽力安排,使老大人满意。”

“不,不不不。你们误会了。不是我,是我家主子。”肃顺笑着说道,“我们这位万岁爷啊,什么都好,就是色之一关,勘破不开。有意仿效当年朝鲜前例,由贵国贡献佳女,充盈后宫。”他笑着说道,“这和老夫可没有什么相干啊”

肃顺并不很好色,这一点日本人是知道的,如今听他一说,料知不是撒谎——肃顺虽然帝眷隆、胆子大,但也绝对没有到敢假传圣旨的地步当下一诺无辞,等回国之后,即刻在国内搜罗家世、容貌俱佳的女子,用船送至北京,以慰藉皇帝陛下云云。

等送走了日本人,肃顺拿起本本,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十五万两?日本人好大的手笔啊?”

第二天一早,马车在前,官轿随后,一路出北京城,向城东八达岭方向而去,时值隆冬,这份差事实在不大好做,但王爷有令,不能违抗,神机营的兵士只好硬着头皮,踏上路途。好在八达岭距离北京不远,一百余里的道路,一天之内不能往返,所以按照一开始订下的行程,在走到延庆县的时候,暂时住下,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一早登山。

自古以来,京官就是最难做也是最好做的,说好做是因为能够亲近天子,一句话逢迎得皇上高兴,升官进爵不在话下,但那只是在翰苑清流之间;像是任职延庆县这样的地方,就只剩下一个难字了延庆县大老爷姓马,是个回回,祖上从西北迁居到山东——他和新任浙江巡抚的马新贻是表亲,是因为这样的关系,得以补授此衔。

延庆县是京西北的重地,地当京绥孔道,冲要繁杂,光是驿马就三百多匹,所以虽是一等大县,却是很不容易应付的一个缺分。马回回年富力强,倒不以为苦。只不过荒僻山城,财力有限,又要接办这样一个差事,想来又要大大的赔累一番了。

把一行人迎进县城,各自安排到打扫干净的驿馆中休息,奕很是温言慰藉几句,便端茶送客了。这一边,肃顺和奕说了几句话,转身欲走,却给奕叫住了,“肃大人,到哪里去?”

“我到……房中去看看。”

“来之前的话你忘记了吗?他说过,不准任何人到他房中去探望。给对方看见了,就是麻烦——哪有你这样朝中一品,主动到一个三品文职官员的房中去的道理?”奕微笑着说道,“这等细节之事,正是主子所一再要我等谨慎小心的呢。”

奕虽面带微笑,但语气中满是斥责之意,听是肃顺耳朵中,分外不是滋味。这一次皇帝暗中随行,是极其秘密的举动,也只有肃顺、奕、宝洌酥R蚨照粘5哪侵智氚碴罴桓湃猓坏笔钦嬲淖苁鹧妹诺墓僭保嫱毡救顺鲂凶髋恪3嗽诠苕渲械ザ揽鲆患洌晕萆碇猓渌磺腥绯H恕�

“我想,日本人和我们分驻,彼此又不相连,总不会有人暗中窥视吧?”

“小心一些总没有坏处的。”他说,“主子既然有这样的话,就是防备着一时疏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若是真有事自然不必提,若是没有,又何必去打扰他?”

他这样一说,肃顺无以答对,“那,就算了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起来,众人又再登程,顶着早晨凛冽的寒风,开始攀爬山岭。和中国人衣衫笨重、汗出如浆比较起来,日本人的体力似乎好得多,彼此的年纪差不多,体力上的优劣却一望而明,难免让奕几个觉得很泄气。

日本人的脚程很快,超越中国官员有几近一里之地,乘着山上的寒风,或坐或站的休息着,“中国人养尊处优,简直都成了废物。”山县有朋肆无忌惮的用日语讥讽着这一次和己方谈判的对手,“若是中国人都是这样一副体质,我x本又有何惧哉?”

“含雪君这句话说得极是。我x本人从小接受的训练,不是中国人可以想象的。若真有一天,两国为彼此争端而开战,只凭这一点,就足以确定我方立于不败之境地了。”

副岛种臣用力瞪了两个人一眼,“你们懂什么?”他说,“如今的战争,你们以为还是凭借武功就可以取胜的吗?据我所知,中国绿营兵士,都已经配发了连珠快枪,你就是武功高,难道也可以抵得过火器之威吗?”

“不如等日后和中国人提出来,各自派人,比试一场,也好看看双方差距有几何?”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怕中国人不会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中国人不是从来叫嚣武功第一吗?难道还不敢面对来自我x本的挑战?”山县有朋的声音顺风飘出很远,给逐渐接近的中国人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在说什么?”奕问身边的总署通译,名叫郑刚的。

“他们说,难道不敢面对来自日本的挑战。”

“挑战?什么挑战?”

“这,不知道。”

奕心中好奇,连蹬几步,上了峰顶,向三条实美几个人一笑,“刚才在山路上听各位相谈甚欢,可否容本王知晓?”

三条实美笑着说道,“也没什么。”他一指山县有朋,“山县君说,日后若得有幸,能够领略中华武术之博大渊深,当是人生乐事。”

这番话和郑刚与自己说得不同,但也不必祥究。奕心中好笑,“这是好事啊,本王也乐见其成。等有机会,一定满足山县君的愿望。中日两国,以武会友,不亦快哉”

一句话说得豪气干云,不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嘻嘻”

奕大怒,猛的转头看去,竟是甘子义慢吞吞的从山道上走了过来,他要顾着自己的身份,冷眼问道,“甘大人,因何发笑?”

“哦,都是卑职的错处,请王爷恕过。”甘子义越来越觉得,这种下人的滋味不好受,平生几时受过这样的质问?却还得做出一副怯懦的样子来,也不知道装得像不像?“卑职只是以为,我中华武术,多为强身健体之用,与日本国用之上阵杀敌,讲究起手夺命,功用全然不同,自然,效果自然也就迥异。”

奕也注意到了自己遣词用句中的不敬之处,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样说来的话,倒是我大清的武术,不及日本国的武术了?”

不知道为什么,甘子义突然回忆起后世所看的《破坏之王》电影中,断水流大师兄凭一己之力,把香港武林门派打得满地找牙的情形,唇边的笑容越加明朗,他用力点头,“远远不如”

“甘大人这话,请恕卑职不能苟同。我大清武术门派众多,高手辈出,怎么说就不及日本武术呢?”通译郑刚不认识他,以为他真的只是总署衙门内的一员,在旁边出声质问,“甘大人也是中华一员,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实在令人齿冷”

甘子义也不生气,向三条实美等人一笑,“我大清皇上早有圣谕,若是举国上下,尽能以是为是,以非为非。秉持一颗实事求是之心,便不愁大清没有立身于国际之林的一天。偏偏啊,国中这样的人太少,像郑刚这样,闭着眼睛闯世界,只以为天下第一,如怒蛙嚣鸣,无视天下人的,却占了大多数。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郑刚大怒,“你……有辱斯文,不值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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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把臂闲游(2)

更新时间:20124723:04:04本章字数:5315

第43节把臂闲游(2)

奕也觉得,他这样当着日本人的面折辱朝廷大臣,有失仪体,但又不敢说,只命人把郑刚劝开,也就罢了。

对面的日本人觉得无比好笑,谁想到中国人竟然自己窝里斗了?但甘子义的一番话,却也让三条实美、副岛种臣几个人很觉得惊心:中国人要真的能够抛却浮夸之心,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对待政务的话,对日本将会是一个多么大的威胁啊

再往山上攀登,日本人故意放缓了脚步,一边和中方的人员说着闲话,一边欣赏远近峰峦起伏的群山,“甘君,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在贵国有您这样,敢于在言语之中,抗拒上官的呢。”

“这也是我家王爷有容人之量。不瞒副岛君,我第一次到衙门中入值的时候,也是时常将这种上下尊卑之念常存心中,动静、言语之间循规蹈矩;还是到了后来,和王爷处的久了才知道,我家王爷绝不似面上的那么严厉的。”

“是,是。我虽然与王爷交往不多,但见微知著,也能够得到和甘君同样的认知。”

甘子义侧脸看看副岛种臣,“听您说话,并无多少口音。倒似乎是在我中国生活良久的?”

“这,倒不曾有此荣幸。不过先父当年有一个嗜好,就是麻将。我这点中国语言功力,多是从麻将上得来的呢”看听者一派不以为然,副岛种臣察言观色,知道他未必肯相信自己的话,这倒也是的,日本麻将固然从中国流传过去,但不论技法还是发声,都早已经和中国有着天差地别,如何能够说中文是从麻将上学来的呢?

“因为家父好打麻将,我从小耳濡目染,喜好之余,对于这种技法越发留心——在我想来,能够研究发明出麻将的人,真正称得上是经天纬地之才。不瞒您说,我当年请教过西洋术数专才,全球所有士农工商,同分为四个人坐在一起打麻将,即便是从上古三皇五帝打到今天,能够拿到同样一手牌的机会,也是绝无仅有的。听他说,这是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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