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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科学院-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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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了。”何蔓连忙提醒。

吕慧锦连忙解释道:“这里船上到处都有铜管的呼叫装置的。他们跑去后面,如果不是预先知道这回事,多数会很随意讲话吧。以前老爸在这上面吃过亏呢。”

三人立刻跟着吕慧锦到了附近一个小舱室里,里面果然有几个铜管的传声装置。这艘特别的游轮,这些设计开始的时候是为了考虑到给旅客们增加一点乐趣,没想到能够有资格上来游轮的那些人,对这种探险性的小发现完全没有兴趣。放着放着,渐渐也就被人淡忘了,也就是上来这艘船不下十几次,并且每次都只能无聊地到处乱窜的吕慧锦,才能注意到那么多细节。

铜管里传来的声音有些沉闷,但依稀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确是苍深无疑。那种炽烈狂放的口吻,是别人死都模仿不来的。随同苍深一起的那个人,声线就不那么有特色了。

“前辈,听说有人看到聂信就在这艘船上呢。”

“哼,我迟早生啖其肉。伤我一目,毁我道行的大仇。可不能不报。”

“前辈不必如此,等他没了那些撑腰的人,看他还能跑到哪里去。不过,前辈您也太说笑了吧。聂信他何德何能,怎么能对您老的道行有所妨碍。”

“你懂什么!”苍深的口气严酷了起来:“我本来已经在筑基期的巅峰,只差一线就可以冲击金丹,只要能历经雷劫不死,跨过了这一步,一个天一个地啊。金丹期和筑基期,那是比都不能比的。不过,冲击金丹期。最忌就是心浮气躁,遇到任何异常情况都会凶险异常。不光是修为,连天时地利,甚至于自己的心情,都得反反复复调整、准备,直到万全之后才敢跨出这一步。伤我一目,受伤是小事,可这心境情绪,却都白白酝酿准备了。重新等待合适的天时,调整自己的最佳状态,至少又是三五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我年纪已经大了,这三五年,等得很伤啊。”

“前辈,以您的修为,要干掉聂信,不是有的是机会吗?怎么到现在,聂信还活得好好的呢?”

苍深提高了声音:“你这是说我怕了聂信?”

另一人连忙说道:“当然不是,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您不出手,您的弟子就不能出手吗?对付一个灵息期的修行者,应该……”

苍深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可有人放下话来,要是谁敢动聂信,他就去杀谁全家。嘿嘿,不巧,我是知道那家伙肯定说的出做得到。我也觉得那家伙很难对付,反正他没几年必定要去闭关,到时候再说。再说,这等得越久,真正能处断聂信的时候,可也就越有味道啊。”

“啊?”另外那人的声音有些疑惑:“到底是谁包着聂信?”

“说出来你也不知道的。别瞎扯了。你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那人似乎精神一振,解释道:“一切就绪,就等前辈莅临出手了。”顿了顿之后,他又说道:“前辈,问及聂信也是因为要是能爆出他和邪修有勾搭的事情,加上一番运作,可以让他被整个正道修行界排斥 ,从此再无人会支持他。”

“哼。只有你们这些所谓正道的家伙才会相信,修习了魔门功法人就一定变坏了。你这一肚子坏水,是修习你家功法修出来的?比起魔门功法效果还好不少嘛。”苍深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另一人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前辈说笑了。前辈,按照预定的时间地点出手,有没有问题呢?”

苍深顿了顿才说道:“没问题。”

“多谢前辈。”

聂信和何蔓互相看了看,眼中俱都闪过一丝警惕。现在的修行界,怎么就忽然复杂成了这个样子了?

第145章 直面

苍深到底是受邀对谁出手?他们几个很难摆脱这样的想象。

这时候。吕慧锦却已经惊讶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她以为聂信不过是个很有才华,也很有趣的家伙,现在听听这些事情,似乎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聂信,还有他身边的这个女朋友身上藏着的秘密远不是她能够想象的。

“你们,你们是那种……”吕慧锦歪着脑袋,斟酌着到底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她对于他们的身份揣测比较好。

“是什么呢?”聂信刻意露出狠厉的神色,却反而让吕慧锦嘿嘿一笑。

“神仙?妖怪?……谢谢!”吕慧锦非常聪明地引用着《大话西游》里的台词,笑嘻嘻地将这事情打掩护过去。似乎只在一瞬间,她就明白过来,她完全没有理由害怕他们两人。如果觉得她是个威胁,她恐怕下一秒就消失了。当然,如果她听到的内容不是一场戏的话。可是,这又怎么样呢?只要自己不会威胁到他们,不拿着秘密去要挟他们,那自己就是安全的。甚至更好了,她可以有一个新的秘密去探寻。

“我们先离开这里。”聂信淡定地说。

他们一边走,吕慧锦就已经一边发短消息了,将手机揣在口袋之后,她才笑着说:“好了,我已经让人去问了。应该能够拿到上船的所有人的名单。这艘游艇可不同一般,上船虽然分散在几个港口,或者是直接开着游艇直接过来,但登船的所有人都得拍照,留下名字来历。我想……说不定能够有点有用的资料吧。”

吕慧锦聪明地显示了自己还是很有用的。他们一行回到了房间里,吕慧锦小心翼翼地没有问任何问题,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聂信问何蔓:“和苍深对话的那个人,心里有底吗?”

何蔓摇了摇头,说:“那腔调倒是有点熟悉,但隔着铜管,心里没底啊。你打探这个做什么?”

聂信笑着说:“单纯是好奇心而已。苍深可是我很头痛的家伙呢。当时,我可不知道会和他接下这样的仇,不过,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击伤苍深,也算得上是我值得一书的战绩呢。”

何蔓笑了笑说:“也是吧。现在准备怎么办?”

聂信说:“看看吕小姐能给我们打探到什么消息啦。苍深等一下应该会跑去其他地方吧,我想,要是单纯为了确定出手去打谁,{奇}以苍深的身份,{书}犯不着来这里吧。{网}我想看看,在公共场合,有没有机会和他对面聊聊。”

“你疯啦!”何蔓叫了出来。

“这倒不是个坏主意。”吕慧锦嘿嘿笑着说。“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家伙是什么来路。但这艘船能有那么大名气,吸引这么多富豪之流的人物来这里,多少也是有点凭恃的吧?而且,既然对方愿意来到这里,应该也不会贸然违反这里的规则,看对方……也没有奇装异服,故意招摇呀。看起来。并不像是要来捣乱的样子嘛。”

“我去找张翼轸和墨翔,他们都做好准备的话,就算出现什么事情,我们也应该有办法逃生吧。”何蔓想了想,还是认可了聂信的提议。

说完了之后的安排,苍深离开了那处露台,朝着游轮中间的巨大的宴会厅和游艺厅去了。他心里不免冷笑,那些人居然也算是修行者,居然会觉得自己对聂信的怒意和仇恨是因为伤了自己的面子等等。对于到了他这种层级的修行者而言,唯一能够让他们动容的就是修行之路本身了,他主持云梦泽那次突袭,同样如此。从云梦泽回来,他意识到大概是被人摆了一道。自己损了一只眼睛,则是意料之外的损失。不过,修为到了他这样的境地,要重塑一只眼睛,回复乃至于加强视觉,也不算是太难的事情。但那需要大量时间去采集材料,说不得还得冒险和几只强大无比的灵兽搏杀一番。而之后要让自己的心境和修为都恢复到巅峰状态,还得花上不少时间和精力。云梦泽一役的损失,让他冲击金丹期的进度至少延迟了十年。修行界这方面有点像是职场。要是有人让你的职业生涯倒退十年,你会是什么感觉?

十年……可能会让苍深冲击金丹期的进程出现巨大的变化,这才是他对聂信深为怨恨的原因。这一次来到海上,也是为了接触那个约定他出手的家伙,最后落实整个行动。现在,这个行动对他来说,可不是可有可无的了。对方手里居然有他一直想要却不可得的血藻,九胆葵,甚至还有两尾金丝鲤。虽然自己最终不免还是要为如何去寻找银露白茗而操心,可能先解决那些再麻烦不过的东西,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在这艘游轮上,苍深倒也存了轻松一下的心思。质地、剪裁都无可挑剔的西装,落到他的身上显得风度翩翩。除了各种赌博游戏,苍深惊喜地在角落里发现了两个正在对弈的中年人,似乎那也是什么赌局。现在,在这个游艺厅里,似乎就没有不赌的东西。

苍深在边上看了一下,很有些见猎心喜。两个人的棋艺都不错,不过稍稍观察了一下,他发现这两人不过是代表着两个老板分头出战。待得一局结束,苍深叹了口气就走开了,在德州扑克的桌子上坐定,随手输了点钱,就了解了规则。这种游戏对苍深来说,可算不上有什么难度。没几局之后,苍深就开始大杀四方,游轮上管理游艺厅的经理还当苍深来捣乱的,但有人在他耳朵边上提点了几句之后,经理就不吭声了。不管怎么样。输钱相比于丢了性命,那都是小事了。

陡然间,苍深觉得周围的气氛有点奇怪,身体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压力,陡然就释放出凛冽的杀气,整个空间里充满了冰冷肃杀的感觉。苍深面前的荷官立刻就开始瑟瑟发抖,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个客人刚才还不过是爽朗锐利,可一下子就变成如此可怕的样子。

苍深注意到,几个修行者已经分头占据了大厅的几个角落,似乎是随意地在进行着各种游戏,可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锁定住了自己。苍深要是对这样的事情都无动于衷,拿他可就不是可以作为邪修代表的人物了。他心中闪过一丝冷笑,就凭这么几个人也想对自己做什么吗?那也未免太小觑自己了。

张翼轸、墨翔、何蔓分别占据了大厅的几个角落,林华和林澄霜则在一侧的包间里等待着,以防不测。在这批人里,从修为层次和经验上能和苍深过招,可以坚持一阵的,应该也就是林华了。虽然林华这些年修为没太大长进,但现在能够找到的各种法宝都已经给他重新配备齐了,战力也差不多尽复旧观。

苍深一下子就看到了推开门,从一侧的员工通道里走了出来,朝他这边慢慢走来的聂信。他笑了笑,大马金刀地坐着。冲着荷官说道:“继续吧。”他有意收敛,弥漫在空气里的杀机瞬间就消散开来。

“前辈,您好。”聂信恭敬地说:“真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前辈。”

聂信的态度不卑不亢。能保持这份镇静自若,让苍深对聂信更高看了几分。

“坐,玩一把?”苍深淡淡地说。

“好啊。”聂信在苍深身边的位子上坐下。两人倒都没有去什么贵宾间的意思,就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们聊着的话题倒也简单,无非是两人从云梦泽之后,互相的行止,还都只是被人所知的那部分。他们两人的声音很低。都恰好能让对方听见而已,倒也不虞有人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

“那日在云梦泽,布设陷阱的时候没想到会伤到前辈。不过,就算想到了,也要这么干的。”当苍深问聂信,能伤到他是不是很得意,聂信笑着回答。“我不可能因为害怕承担什么后果,就瞻前顾后。当时,以我气动中期的修为,进入云梦泽,面对的又是那样的局面。无非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怎么可能再有别的想法和算计?”

苍深一怔。他倒是没想到聂信居然这么说:“果然你的胆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大那么点。不然,你也不会去得罪南海龙宫了。”

苍深这么一说,聂信立刻想到之前他在游轮某个露台上进行的对话,这么说来,是不是有可能,苍深就是要针对自己下手呢?但转念一想,聂信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苍深是何等骄傲的人,真要对聂信下手,绝不可能假借其他人的名义,甚至不会让人有这样的联想。

“前辈也知道龙宫的事情了啊。他们惹我在先,被我们击退,反正已经是结了仇了,无所谓得罪得更狠一点。没区别的。”聂信平静地说。

“哈哈,这话实在,我喜欢。现在我有事情,没功夫管你。虽然你伤了我一只眼睛,不过你这人倒是很有点意思。不过,回头我还是会来找你的。”苍深淡淡地说。

“那得过一阵了,从这里回去,我就得准备去炼妖塔。”聂信笑着说。

“哦?这样吧,等你回来之后,你自己来不归峰找我,如何?”苍深忽然说道。

“如此甚好。”聂信答应得很爽快。

…………………………………………………………

第146章 什么样的阴谋

聂信轻松答应下来。苍深并未觉得有多奇怪。之后,他就再不多提起这事情了,而是说起修行上的事情,半是玩笑半是解释式地说自己对聂信有多怨念。现在苍深虽然眼睛受伤,但并没有带着眼罩之类的东西,而是精心设计了个幻术法阵,贴在了眼皮上。在常人看起来,和双目正常的人也没什么区别。不过,聂信也很是调侃了一下苍深,说他在修行者里,算得上是重视形象的了。要不是知道两人之前的事情,张翼轸、墨翔他们还以为这是两个关系不错的修行界的前辈和晚辈、忘年交在那里聊天呢,哪里有半点仇怨的样子。

苍深修补眼睛和视力,采用的方法来源于修行界久负盛名的《天源秘典?杂术篇》。原意是采用一些灵兽和灵药和其他材料一起,重塑整个眼球部分。《天源秘典》上选取的这些部分,按照书中自成体系的说法,都是灵能调子和人体非常接近的灵兽和材料,用炼器的手法连接加固,然后形成一个可以装置在人体内的眼球。在将这个“法宝”装置在人体内后,还有一套配合的功法,不断调整法宝。使之最终成为和身体完全和合为一的部分。

原本苍深完全不相信这套,至少,在他开始修行的时候,并不觉得一直被当作异类、胡说八道的《天源秘典》有什么用,这本东西不少地方都能找到,流传甚广,但没什么人去学习里面的诸多法门。但是,到了现在,情况却不同了。《天源秘典》里的这些杂术,不少已经在世俗界,在人类社会里用其他方式实现了出来。就比如这个被称为“鱼目术”的一整套法门,和眼球移植等等似乎有着天然的联系,实在是太过于接近了,乃至于在抗人体排斥方面,都有自己的一整套技术。比如血藻、银露白茗,都是抗排异作用的主药。对照着世俗界的医学方面的简单介绍,再反过来看《天源秘典》,那种感觉委实是太怪异了。

聂信却理解地说:“这很正常。科学体系的建立,尤其是这类应用科学,无非是观察和试验。从观察方面,修士们掌握了灵能,也就掌握了这个世界最为复杂精密的探查方法之一。《天源秘典》里提到的灵调这回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想想看,要么是指灵能通过时候的特性,要么指的是基因层面的类似性,反正。应该是一项很了不起的研究。我倒是来兴趣了,回头去找来看看。”

聂信说得轻松,但心里却兴起了巨大的波澜。由于修行界的家伙们一个个寿命悠长,脑力、体力等各方面也都非常强大,那些修行界里能算得上才智卓异的人士,几乎可以一个人,靠着自己的努力建立起一个系统来。很多人的成果,想法,都尘封在无数的典籍中了,甚至有很多东西,可能湮灭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洞府、秘境里,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一些修行界的大能,甚至自己就能建立一个小型的秘境,用来修炼,用来隐藏各种物品。修行界领先于世俗世界的,不仅仅是对空间、时间,对于人体的理解,在许多其他领域同样是领先了不知道多少的。

“《天源秘典》这东西和《天工开物》是一个时代的。现在看来,意义也不会差很多,就是不知道说《天源秘典》是修行界的《天工开物》好,还是说《天工开物》是世俗界的《天源秘典》比较好了。”苍深淡淡地说道。

他们两人一边打着牌。一边这么聊着,同一桌上已经完全没有其他赌客了。他们两人水准,光是眼力和记忆力,就远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哪怕没有修行,聂信这种人,都是赌场之类地方严防死守的对象,防火防盗防数学家,是所有赌场经营者的共识。那些想要上桌的,很快就会被他们两个联手清出去,在控制牌的顺序上,苍深和聂信合作无间,也只有在两人对上的时候,才会比较轻松地,真正找乐子地玩牌。

“他们在聊什么,能聊得那么开心?”在一旁观察着的林华等人都郁闷了。看起来,这哪里像是之前所说的有仇的样子。

张翼轸冷冷地回复了一句:“聊那些不会让他马上白宰掉的事情。”

聂信和苍深边玩边聊,足足有一个多小时。苍深脸上忽然露出一线温和的微笑,说:“你这家伙比我料想得有趣。修行中人,又是少年得志的,言语无味的太多了。”

聂信自嘲地说:“从你这里听到这种夸奖,对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多大帮助。”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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