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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易天戚戚道:“现在话也让你掏去了,你施展封魔诀吧,我不怪你。”
楚怀风懒得搭理他,元神直接就离楚易天而去。楚易天不明所以,但心中还是抱了一丝希望,道:“你不封印我?”
楚怀风道:“以我现在的修为一个照念就能将你封印,还害怕你一个死了上万年的老鬼搞鬼?”
楚易天听了心中大喜,连声道:“不搞鬼不搞鬼,哎小东西,你还会来吧?”
楚怀风装出很无情的样子,道:“不知道,看情况吧?”
声音已去得远了,然而楚易天却突然觉得自己又有了生气。
楚怀风睁开双眼,夜幕已经降临,黑夜格外的静谧,一道流星划过天际落向东方,楚怀风御剑而起,告别了村落。他准备先去铸剑山庄看看,然后就去鲛东岛找天地决第二卷。!~!
第五十一章铸剑山庄
铸剑山庄位于云梦泽以北,恰好在胤昆派与北海苑的正中,乃是中铸剑的一脉宗师。山庄的开门祖师是胤昆派剑宗的一名得意弟子南宫松青。传说这名弟子的修为倒是不甚出众,但对于剑道的领悟却是无人能够比拟。
当今之世,由铸剑山庄铸就的三柄神器有两柄便是出自南宫松青之手,后人无以匹敌。
以楚怀风现在的修为,从太华山全力御剑的话,有一夜的时间便足以抵达铸剑山庄了。
此刻他已收了飞剑,步行来到了铸剑山庄的正门前。放眼望去,铸剑山庄坐落于巍巍群山之中,四处只零星的住了一两家猎户。翠岭环抱,灵气袅袅,倒也不失为一处好地段。此时时候尚早,太阳才只从群山中探出一角,但柔和的光晕已然照上了铸剑山庄的正门。山间清冷,这山巅之上更是有些寒意逼人。一排排晨雾遮挡着的,正是铸剑山庄那两丈多高的朱漆大门。
大门的两边各自安放了两只青铜巨兽。左边的一只浑身上下覆盖了一层钢甲,钢甲之上生了约莫二十多根钢刺,露出几股子桀傲,肃杀的意味。两根长长的獠牙露在嘴外,虽为雕塑,但眼中寒意毕露无疑。楚怀风试探着伸出手,摸在那巨兽的钢刺上,心想这便是那八荒异兽吞金兽了吧?传说中这凶兽能生吞天下金属,不知是真是假。
再看右手边,右所放的一尊雕塑乃是一只青铜巨鸟。巨鸟仅有一只独脚,巍然站立在铜台之上,两翼后张,翘首长鸣,细心体会之下竟能隐隐听得到那来自远古的异兽的长鸣。
毕方!楚怀风熟读万卷书,见识倒是不俗的,但如今看到这传说中的火神之鸟,虽然只是一尊雕塑,但心里仍颇为震动,再加上南宫青城的原因,他心里不自觉的就将铸剑山庄放到了一个了不起的高度。
他上前几步,掌中本命真元轻吐,激荡在铸剑山庄的朱漆大门之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咚咚声。
不多时,大门吱呀一声敞开一条缝隙,一位守门的弟子从门缝中探出脑袋四下张望了一下,立刻就发现了楚怀风。
楚怀风不待他问话,便一拱手抢先道:“在下楚怀风,前来拜会铸剑山庄少主南宫青城。”
那弟子上下打量一下楚怀风,见他浑身上下唯一一件兵刃便只是一柄缚在身后的巨剑,那剑光泽黯淡,全不似一件入流法宝,再加上他肩头爬着的一只半死不活的低级雪狐,守门弟子第一时间就将楚怀风列入上门攀关系求仙剑的潦倒之辈了。当下他心中便已不奈烦了,皱着眉头,对楚怀风连连摇手,呵道:“去去去,我家少主何等人物,岂是你说见便能见的!”
说罢探出半个身子,作势欲要赶人。楚怀风无奈,知道对方必是将自己当成上门求宝的备懒之人了,心中虽有不平,但回头看看天伐剑那卖像不是很好的剑柄,却也是百口莫辩了。
愣神间,那子弟已走上前来。兴许是他平日里见到的这种情确实多了点,他几乎懒得再多看楚怀风一眼,伸手就要推楚怀风。
楚怀风未动,动的却是他肩头那只半死不活的小白。小白虽然在炼化体内的那两粒珠子时消耗了极大精力,但那弟子打量它时的鄙夷眼神却是它所不能接受的。
也活该那守门弟子大意了点,他只看到眼前闪过一阵白光,紧接着便是手臂发凉,身不由已的倒飞出去。直到落地时他才发现眼前立了一只英武不俗的白狐正怒视着自己,白狐的身后赫然是三条雪白的尾巴。
此情此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攻山,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这种倒霉事落到谁头上那都是叫人绝望的,一般的攻山之人为了立威都会将守门弟子折磨至死,自己能发出警示信号就不错了。
到底是大家子弟,此时他虽然绝望,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将手伸入怀中,捏碎了一张预警符。
一道冲天毫光升上清晨的高空,凄厉而充满了警示意味的红光暴炸开来,照亮了那弟子惨绝人寰的脸。
楚怀风本能的感觉到情况不妙,下意识间将天伐剑握在手中,小白亦是身体下压,铺天寒气弥漫开来。
果然,随着一声怒呵,朱漆大门轰然洞开。一名四十岁模样的男子手执宝剑,在众弟子的簇拥下冲将出来。大门一经打开,楚怀风立刻感觉一股狂放不羁的剑意铺面而来,他心弦绷紧,以为是来了什么高手,当下来不及解释,赶忙运起剑诀护住全身。
带头的那名汉子见楚怀风此等架式,再看那浑身霜雪,瘫倒在地的守门弟子,心中更是认定了楚怀风是来攻山的,想也不想,一众人直接就将一人一狐围在中间,一柄柄飞剑光华吞吐,已然掷了出去。
楚怀风心中发苦,似乎自己除了说一句话以外,什么事也没做啊,怎的事情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奈何现在解释已经迟了,看来人那狂热的眼神,凝厉的剑式,估计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扑上来将自已生生撕了。
这次楚怀风依然未动,因为他并不知道那位发出剑意的高手藏在何处,此刻贸然出手对自己反而没有好处。这下倒是乐坏了小白,只见它腾身跃入漫天剑影之中,左闪右突,腾挪转疑间已来到带头的汉子面前。那汉子原本正在专心致志的御使飞剑伤人,又怎会想到小白会突然突破剑网?眼看着白狐已扑至身前,冷泠寒意透骨,汉子已无法动弹。他心里一阵无力,暗想自己修为不惊,如今怕是要归位了。
如此想着,他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白狐的最后一击,却听一人大声叫道:“小白停下!”!~!
第五十二章误会
汉子心中惊愕,仅管身体周围已被小白的寒气层层包裹住,但仍为方才那生死的一刻惊出了不少虚汗。他缓缓眼开双眼,却见原本满天飞舞的宝剑已被门人收了起来,众弟子则是恭敬的望着自己身后。方才差点了结了自己性命的白狐已不负威武的英姿,反而变成了巴掌大小的一只玩物,正扭着屁股离开。
他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却见南宫青城不知何时已来到了门外。
南宫青城负手而立,挡在了铸剑山庄的大门内的一方石屏,眼眸之中虽有些喜色,但疲倦之意却是掩饰不住的,与上次相见虽然只隔了一小段时间,但南宫青城却好似历尽了无数沧桑,以至于给楚怀风的感觉也有些陌生了。他浅笑,谈不上惊喜,更有些无奈,对楚怀风道:“小师弟,我庄中护卫修为低下,让你见笑了。”
众门人听闻来人竟是少主的师弟,个个表情错愕,心中纷纷叫骂守门那人太不懂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楚怀风却是有些措手不及,第一次来拜访八师兄就闹出了这等事,尽管事情的起因与自己干系不大,但考虑到铸剑山庄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地方,自己让他庄中护卫如此狼狈,确实有些不妥,忙解释道:“全是误会啊师兄,我可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接着又看向南宫青城笑道:“师兄你庄中可是也有不是的,放着这么个宝贝在门口,想不引起误会都难啊。”
说罢楚怀风指着南宫青城身后的那方石屏,脸上说不出的轻松。南宫青城见状也是一笑,站向一边,让出了身后的石屏。石屏的样式再简单不过了,通体由一块青石板打磨而成,上面除了一个大大的“剑”字,再也看不到其它痕迹。
楚怀风尽量的放松了心情,两眼盯着那个大字看得不禁有些痴迷。南宫青城在一边解释道:“这个石屏乃是家祖南宫松青仙逝时离下的,上面的字体更是毕集了他一生剑道修为,方才小师弟说是这石屏引起了误会,可是看出了什么?”
楚怀风听闻南宫青城的介绍,心中明了,暗想原来这是前辈的遗笔,怪不得能释放出如此强烈的剑意。他见南宫青城满脸疑问又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便解释道:“刚才我感觉有一股凌厉的剑意笼罩了我,还以为有位高手藏在石屏后面,后来你挡住了石屏,剑意顿消,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并没有什么高手要偷袭我,发出剑意的只是那石屏而已。”
话一出口,众人立时骚动起来,竟连南宫青城也是眼前一亮。楚怀风以为众人是在嘲笑自己,心中难免有些不好受,自觉被一方石屏给蒙混了实在不算光彩,红着个脸继续道:“刚才要不是师兄突然出现,我可要对那石屏出剑啦!”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有些不妥,兀自责怪自己犯迷糊间,却见众人突然变得一片寂静,掉针可闻。楚怀风心弦紧绷,暗道可别再闹出什么笑话来。却见南宫青城满脸激动的扑上前来,死命的抱着楚怀风的肩膀哈哈笑道:“该死的,你再早几天来不就没这么多破事了吗?”
说完也不解释原由,拉着楚怀风就走。楚怀风被南宫青城弄得一惊一乍的,好在现在看众人的反应,应该不是自己又惹了笑话才对。
南宫青城一路引进,边走边对楚怀风解释道:“那剑屏上的门道能看得出的人不少,但敢于对他挥剑的却没有几人,先祖也曾有遗言留下,道是只要不是敌人,能够对那石屏挥剑的人,必为我铸剑山庄的上上之宾。”
言语激动之处,南宫青城面上的沧桑憔悴竟一扫而尽,他见楚怀风仍有些不解,便停下脚步,看向楚怀风道:“能够对那剑屏挥剑的,必是瞧出了剑屏上剑意的破绽,事实上整个剑屏上就只有一处甚为隐晦的破绽,但想要找到那一处破绽却是何其困难?”
说到此南宫青城显然有些触动,渺渺剑道,也不知道他南宫青城何日才能领悟无上剑意。他长吁了口气,问道:“你可知要到了何种境界才能对那石屏挥剑?”
楚怀风被他这一问问得有些悴不及防,反问道:“剑仙?”
南宫青城苦笑,短短的吐出了两个字:“剑圣!”
楚怀风错愕,着实被雷了一次。天下专攻剑道之人不在少数,像剑宗那样以剑入道之人更是屡见不鲜,一般的,修剑之人可分为剑士,剑侠,剑仙,剑神,剑圣。普天之下剑神有不少,但真正敢自称剑圣的,估计就杨止水那狂徒了。
楚怀风还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却听一人问道:“青城侄儿,你带了朋友过来么?方才门口出了什么事?”
楚怀风掉头望去,却见一个矮胖的中年人站在回廊里望向这边,面色浮肿,眼神痴迷,显然修为不甚高强。
南宫青城对那胖子拱拱手笑道:“门口都是些误会的三叔,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陪我在剑宗学艺的小师弟楚怀风了。”
胖子听南宫青城这么一说,脸上立时热情了起来,走过来与楚怀风打招呼道:“知道知道,我那侄儿是经常提到你这小师弟的,我就是你师兄的三叔南宫无涯了。”
胖子一句话说得甚为缓和,全没有半点长辈的架子,倒是让楚怀风颇有好感,当下拱手行礼道:“原来是无涯前辈,《风云记》中对前辈器械之术颇有提及,让晚辈钦佩不已。”
南宫无涯听到器械二字时眼中立刻精光暴射,笑哈哈的连连摆手道:“奇技巧罢了,都是无趣之人糊乱吹捧的,才得了些名气,世侄你也别左一句前辈又一句前辈的叫了,如若不弃,便也随青城侄儿叫我一声三叔吧!哈哈…”楚怀风面皮紧绷,书中所言南宫无涯性格怪异,身为铸剑山庄庄主的三弟却不爱剑道,整天就只热衷于鼓捣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如今看来,仅器械两个字就能让南宫无涯对楚怀风热情如斯,其对于器械之术当真不可谓不痴迷了。
好在楚怀风与南宫青城在直亲如兄弟,也不觉得唤南宫无涯三叔有何不妥,当下就高高兴兴的叫了声:“三叔!”
南宫无涯喜得眼睛眯成了条缝,在这个将剑道当成生命的家族里,甚至于一个晚辈都敢对南宫无涯白眼相向,不为别的,就为他修为低下,对剑道一窍不通。整个家族里也就南宫青城对他比较恭敬,而楚怀风又是南宫青城的小师弟,两人关系甚好,更为重要的是楚怀风似乎也对器械感些兴趣,叫他如何不喜。
只见南宫无涯两只庸肿的手搭在大肚子上,脸上的肥肉因为笑容已经堆到了一处,看着楚怀风不住的点头道:“不错,不错!”
楚怀风被他看得有些尴尬,正不知如何应对他的热情时,又见他身后走来一个八尺多高的男子,冷冷问道:“青城,外面什么事?”!~!
第五十三章南宫无敌
南宫青城与南宫无涯当时乃是背对着来人的,以他俩人的修为似是并不知晓后面有人走来,此刻都被来人冷不防的话语给惊了一下。南宫青城还好,只是身子稍微惊了一下,随即便面带微笑的转过身去,拱手道:“原来是二叔,方才门口并无什么事,只不过是我这位小师弟前来拜会,家将不明情况闹出了些小误会罢了,惊扰了二叔实在不该。”
说罢单手引向楚怀风,大有引见之意。楚怀风很是配合的对他笑了下,方要发话,却听那人冷冷哼了一下,侧过身去。楚怀风大为尴尬,当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发情况。此人乃是铸剑山庄庄主的二弟南宫无敌,身材颇为雄武,一身修为更是没的话说,但奇怪的很,被视为当今天下第一榜的《风云记》中对庄主南宫无名和南宫无涯都有提及,却独独少了他修为最高的南宫无敌,是以楚怀风对南宫无敌其人一无所知。
南宫无涯平时在庄中地位并不高,但楚怀风却是他相当看好的青年俊彦,此刻他见楚怀风受辱,心中甚为不快,努了努嘴道:“二哥,人家楚家侄儿远来是客,你这样好像不大和适罢?”
语气一样很委婉,但相对的来说,却带了不少谦卑的意味,让楚怀风听了甚为不平,暗自为南宫无涯叫不值。谁想那南宫无敌竟连亲兄弟的账都不买,只是从鼻子里哼了声,形容之傲慢,甚至都懒得答理南宫无涯,只是端着长辈的架子向南宫青城问道:“青城,我铸剑山庄这些天是不待客的,你莫不是忘了?”
南宫青城身子轻微颤了下,似乎南宫无敌的牵动到了什么隐晦话题,只见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对二叔道:“青城自然是晓得的,只是我小师弟不是一般的客人,二叔你看是不是…”
“有什么不一样?”南宫无敌不待南宫青城说完,便已呵声打断,道:“楚怀风?与天结缘是吗?与我铸剑山庄何干?”
南宫青城晓得二叔的脾气不好,但断然没有想到二叔会将话说得这么绝,再看楚怀风时,他更是心中叫苦,怎的又是一个误会来的。
楚怀风听闻南宫无敌说到“与天结缘”时,心中甚是不快,说句心里话,他又何尝甘心于那既定的命运呢?谁会愿意像个棋子一样,按照别人为自已划好的路走下去?现在对方已将话说到了这种份上,自己再留下去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尽管他已经看出来了,铸剑山庄所处的境遇不是很好,但以他楚怀风这点微末的本事又能帮上什么忙么?剑圣的境界有什么意义?自己是踩着杨止水的捷径才达到剑圣之境的,除去剑意不说,修为上完全是不够看的。若是不动用龙魂,他楚怀风对上南宫无敌的话怕是连三成的胜算都没有吧?
想到这里,楚怀风自觉实在没有留下的必要,对南宫青城与南宫无涯强挤出一丝笑来,既而转身便走。
南宫青城一把将楚怀风拉住,转头对南宫无敌道:“二叔你误会了,我小师弟已是剑圣了!”
南宫无涯闻言突然喜形于色,庸肿的手忽的一拍,大笑道:“对啊!我怎的就把这揸给忘了,二哥,我楚家侄儿可是剑圣呢,祖宗是有遗训的,繁是剑圣,无论何时都是我铸剑山庄的座上宾啊!”
南宫无敌身子猛的一阵,第一次以正眼打量起楚怀风来,眼中尽是寒意。楚怀风却是转过身来,与南宫无敌正眼相对,没有半点退缩之意。两人眼光交接之处,空中开始荡漾出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气浪来,南宫青城心中稍惊,暗想这两人居然已在自己不察觉间交起手来,忙拉着南宫无涯向一边让去。
眼神上的较量其实就是在比拼元神,南宫无敌已有了窥虚中期的修为,其元神之强大,岂是楚怀风所能比拟的?好在南宫无敌多少还有些作为长辈的矜持,此刻并未用上全力。但时间一长,楚怀风仍是觉得头颅发涨,脑内生疼,若不是有浑厚的本命真元做支撑的话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