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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张集喜、怒、哀、乐於一身,每种感情都足以使张〃泪流满面〃。尽管张向蒋公所说的原因,不是他流泪的真正原因。不能因为蒋公如实的记下张的说话和他的表情,就否定蒋公的日记。大量事实证明:凡人们认为蒋公日记内容不能完满的解释他们所了解当时情况的时候,往往不是蒋公的日记的真实性出了问题,而是人们并没有真正掌握当时的真实情况,就以不少人对蒋公的和提出的种种疑问为例,如有人说:根据某人的文字,十二月二十五日下午二时许,杨虎城出现,使该文字撰写人感觉到场面极度紧张,并据此认为:根本就不可能有训词。还引经据典得出,是陈布雷事後花了半个月时间,精心编造的结论。
但是稍加推敲,就会发现此结论并不合理,且解答不了接踵而来的其它问题,如:
首先,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的感受,往往是不同的,身经百战的老兵,与从未上过战场的人,对於枪声的感觉,不可能相同;正如第一次进手术室的实习医生,见到病人的伤口、鲜血而感到紧张,并在日记中,记下她的感受,倘若人们仅仅凭此,就得出该手术过程中的主刀,一位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也同样因见到病者的伤口、鲜血而感到紧张,并据此得出该手术是在慌张的情况进行的结论,并不符合实际情况。同样,仅仅根据某文字撰写人,看到杨虎城感到场面极度紧张,就得出蒋公本人,也因见到杨虎城同样感到场面极度紧张,而慌忙出逃的结论,并不一定符合事实。况且,众所周知,蒋公拒绝了张学良〃潜行〃的建议,并慎重的表示:宁愿仍被囚於阶下,也要光明正大的走,决不偷偷摸摸的走。正如菲多芬诗曰:〃生命诚宝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可见既是普通老百姓,也都认为自由非常可贵,更不要说平时前呼後拥,发号司令的人,阶下囚对此类人来说,肯定会比一般人更难受,而蒋公为了光明正大的走,宁愿仍囚於阶下,如此把光明正大的走,看得高於自由的人,要〃固执〃的履行他那训词之类的仪式,是情理中的事,如此信仰的人,怎么会见到他的一个小小部下杨虎城,而感到场面极度紧张呢?蒋公本人还在西安事变最血腥(枪杀蒋孝先、宪兵团长等);最恐怖(蒋公遍体鳞伤,在寒冬早晨,仅穿单薄睡衣,五十余岁的长者,已冻得连素不相识张的卫士也难过得赶快〃进衣〃。'注3'可自称〃情同骨肉〃的张学良见到此景,不但无半点怜悯之心,反而〃心花怒放,虽一夜未眠,但比任行何时候都要精神焕发。〃并派人摄下此一蒋公蒙难的耻辱性镜头,且张学良见到蒋公後,〃劈头便说:你这回交给我做做看!'〃'注54'逼蒋公让位,欲置蒋於死地,取而代之心,昭然若揭)的西安事变初期,还特地召见杨虎城,以试探杨是否参於西安事变{注27},说明蒋公本人并不会因见到杨而感到场面极度紧张。(更何况西安事变後期,气氛已完全不同,已没有初期那种血腥、恐怖味,蒋公在血腥的恐怖气氛中,尚能充容的招见杨,怎么会在无血腥味,气氛已大为缓和的时候,反倒见到杨,感到场面极度紧张呢?怎么能将她人的感受强加在蒋公身上呢?)第二、既是後来连看蒋公日记都否定的张学良,也未否定,杨虎城也只说过类似〃我没有听他的说教,所以他讲的话我一句也没有记住〃之类的话。
笔者在此用比较多的篇幅,考证的存在,并不是〃神化〃。恰恰相反,笔者只不过是想说明蒋公曾花了不少时间与精力,试图用之类的东西,来德服像张学良、杨虎城等心怀〃鸿鹄之志〃的豪杰,但是此努力失败了,是蒋公痛失大陆的原因之一,澄清中国现在史中一系列重大问题,解答一系无法解答的问题,复原历史的原貌。
第三、发表在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南京的晨报上,即二十六日下午排板(报社收到这篇稿件时间,不会迟於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下午),二十六日上半夜印刷,二十六日下半夜将印刷好的报纸推送至各报摊,二十七日清晨再由各报摊贩卖给读者,即所谓晨报——-清晨发行的报纸。怎么可能经过陈布雷半个月精心编造呢?别忘了半个月後,已是一九三七年一月十日了,又怎么会出现在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南京的晨报上。诚然蒋公的(不是)经陈布雷整理,那又是在甚么样的情况下请陈布雷整理的呢?蒋公当时已五十馀岁了,五十多岁的人,从一高墙跌下,且伤及脊椎骨,脊椎骨受伤的痛,不是一般的痛,而是〃放射性〃的痛,且严重影响人体活动,在如此情况下写作,显然只能记下一些主要的内容,字迹、文法、选词、连贯性等都不可能考究,在如此情况下,请陈布雷整理,不能与精心编造划上等号。
又如有人说,蒋公的西安事变中,一会儿说张学良对他〃执礼甚恭〃,一会儿又说张说〃委员长退休,由我来干〃,显然矛盾,因而认为〃由我来干〃,是蒋介石为了污蔑张学良有个人野心而编造出来的。但经笔者考证,凡蒋公中,人们认为不可信之处,均可在对方有关档案资料中找到证据,就以〃由我来干〃为例,孙铭九当时在场,孙後来追述:〃张学良对蒋微欠身子,劈头便说:'委员长受惊了!你这回交给我做做看!'蒋说:'我看你有什么办法!'〃'注54'孙铭九是张的亲信,总不会编造出与蒋介石中同样内容的话来污蔑张学良吧!
再如有人对蒋公中的〃现在不需八条,只需四条〃,以及〃乘子文在此,商一、二事以便速了此局〃,〃正色拒之〃……。持怀疑态度,笔者在本文下一节中,详细的引用毛泽东二十一日的四条,以及东北军和十七路军高级将领二十四日所提出的:〃中央军撤至潼关以东〃这一条……。印证蒋公日记中的〃四条〃,〃商一、二事以便速了此局〃等等,确确实实是记录张学良的原话,绝对不是蒋编造出来的。〃正色拒之〃也可在对方的资料中,找到证明,绝对不是蒋编造出来的。
笔者同意〃读蒋日记悔过〃是编造'注54'的观点,但竟究是谁编造出的呢?究竟是谁编造出此故事来做下台阶呢?当时谁需要下台阶呢?是张学良呢?还是蒋公呢?蒋公已成阶下囚(已无阶可下),存在的倒是请上厅堂的问题,根本就不需要〃下台阶〃。相反,倒是张学良〃擒虎容易,放虎难〃,需要从〃(下)台阶〃走下,为被他囚於阶下的蒋公松缚,再请上厅堂。况且张学良刚说过:〃委员长退休,由我来干。〃要改口成〃准备避开杨虎城,秘密送蒋回京〃总要有个借口,张学良又不能说出他从〃委员长退休,由我来干〃,转变为〃避开杨,秘密蒋回京〃的真正原因,是苏联不支持他。看蒋公日记倒是张学良最好的转弯语,张学良巧舌如簧,在蒋公面前编造了他看了蒋公日记,来作为他刚说过的〃委员长退休,由我来干。〃改口成〃避开杨,秘密送蒋回京〃这一改口过程中的转弯语;且巧妙的掩饰他发动西安事变,劫蒋献蒋向苏联遨功,以〃遂多年联苏愿望〃的原意。当时竟究谁需要〃下台阶〃呢?还可引用杨虎城作为旁证,杨虽然只囚禁〃鸡毛蒜皮〃的人物(张学良送蒋公回南京後,曾致电杨,要杨放四人,杨说这些〃鸡毛蒜皮〃的人物,仍扣押在这里有甚么意示,全放算了。)但是杨放这批〃鸡毛蒜皮〃的人物也不轻松,不仅要设晏赔礼,还要自掴脸请罪,但这群〃鸡毛蒜皮〃人物仍不领情,连其中最忠厚的老者,一位已闲赋的军界老前辈,也没有原谅张、杨这类後辈,仍颂打油诗:〃昨日阶下囚,今日坐上客……。〃使杨虎城狠狈不堪。可见当时需要〃下台阶〃的并不是被张、杨所囚禁的人,反倒是张、杨自己。
况且,既是张学良後来改口:〃罗副官(罗启,原为蒋经国副官,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调派给张学良作副官,与张熟。)我其实没有看蒋的日记〃後,又说:〃我说看了日记,其实是给蒋一个下台阶。我是看了,但是内容使我更生气,唉!里面不谈了,那只是给蒋先生面子的下台阶而已。〃'注16'张学良的这一段话,清楚的承认他的的确确在蒋公面前说过他看蒋公日记的话,尽管张学良说:〃我说看了日记其实是给蒋先生面子的下台阶而已。〃'注16'从整段话可看出:读日记悔过说的〃专利权〃,显然属於〃好心〃给蒋公〃一个下台阶〃的张学良所有;蒋公只是如实的记录张的这段话,因而〃读日记悔过〃说的〃专利权〃并不属於蒋公。
笔者认为张学良所说的(日记)〃内容我使他更生气〃,才是张学良的真心话。治与乱,国家统一与军阀割据,水火不容,不能同时共存於同一个国家内。在谋求国家统一,军队国家化,现代化过程中,每一项措施,被张等割据势力视为削夺他们的权力之举,而恨之入骨。既使南京中央政府为了未来的抗战需要,计划整编军队,在张学良、杨虎城这类割据们看来,也是别有用心,正如杨虎城惊恐万分的对他的亲信孔从周所说:〃三天一改编,二天一归并,很快就会被肢解消灭。现在,我们正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关头。〃'注50'又如南京中央政府为了未来抗战的需要,提高军队战斗力(後来事实证明,中央军校学员是抗日中坚),加速军队现代化,而调训干部,张学良私下透露,他最怕蒋公的学生,唯恐东北军年轻军官在中央军校这一熔炉中,陶冶成东北军中军队国家化的带头羊,西安事变期间,李兴中(十七路军军官)收到一封匿名信,该匿名信要李认清形势,把握时机,救出委员长,建千古奇功。张、扬立即就联想出,该匿名信是他们部队中,赴中央军校受训者所为,可见张、杨是多么害怕调训干部。甚至,连〃中央〃二字,也会严重的剌激割据者的神经,如一政治大学毕业生的回忆录所述:他毕业後,在广西报社谋到一份工作,在一次言谈中,他不经意说了几次中央二字,被白祟禧听到了,白怒发冲冠,严斥责他:〃你别在我们广西中央前中央後,下次你再在我们广西中央前,中央後,我一定枪毙你。〃总之,以祖国统一强大为己任的蒋公,在他的日记中所记载的一定是,使中国尽早统一强大的种种策略,对张学良这类顽固坚持军阀割据者们来说,恰恰是使他不能再搞军阀割据的措施,即张学良所说的〃恶布置〃、〃恶缘〃,张怎能不更生气呢?又怎能感动他呢?尽管面对外敌,当时的南京中央政府有意掩饰此,但今天的历史工作者不正视此,就无法解释民国史中一系问题。只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一下那些心怀〃鸿鹄之志〃的豪杰们,在国家统一几近完成的一九三六年处境,以及认真的考查一下他们在如此逆境下的求存之道。返璞归真,原来张学良发动西安事变的目的与动机,并不是神乎其神的这个口号,那个口号,并不是〃爱国抗日〃、〃停止内战〃、〃逼蒋抗日〃、〃联蒋抗日〃,而仅仅只是张学良的求存之道。
笔者认为蒋公的日记不可能感动张,并使他侮悟,不是因为张学良後来〃反口了〃。(说实话,笔者对张学良的口述,实在不感兴趣,并在另一文中详细考证张学良的口述实在不可信。)而是根据逻辑规律,像张学良那样不以丢失东北为耻,仍〃私派他的亲信苗剑秋,秘密访日,不惜出卖祖国主权,以换取日本支持他割据华北。〃张学良进入西北後,又要以外蒙古为师,〃与苏蒙订立同盟〃,把中国的大西北,像外蒙一样,从中国的版图中割裂出去,附佣於苏联,对待祖国领土与主权抱如此态度的人,绝对不可能爱国,因而张学良根本就不可能仅仅读了抗日爱国的文章(不管是蒋公的日记,还是其他文章)而感动得悔悟的。且铁的事实,早已证明此一根据严格逻辑规律推导出的结论正确,九一八前後,全国报纸多少爱国抗日文章,何曾感动过张学良?因而〃读日记悔悟〃说,绝对不能成立。
诚然,在西安事变前夕,张学良突然大谈抗日爱国,〃自古亡国之君,败军之将,有更可耻如此者呼〃的〃不抵抗将军〃张学良,居然也有脸皮侈谈抗日爱国,如此怪现象,更值得人们致细考查张学良的真实行动。若我们将西安事变前夕,张学良在午台前种种狂热的抗日爱国表演,与他在幕後种种急不可待的反中央的实际行动认真作一对比,可清楚的发现:当张学良口上抗日爱国叫得最响亮的时候,正是张学良心中〃鸿鹄之志〃激荡,密谋〃肃清蒋系势力〃,建立一个属於他自己的〃小家庭〃豪情亢进的时候,将张学良对外宣传中的抗日爱国,以反蒋反中央代之,即他们的真实计划,将他们真实计划中的反蒋反中央(〃肃清蒋系势力〃)以抗日爱国代之,即他们的对外宣言。如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上午,张学良突然狂热爱国,急不可待的要派白风翔潜回东北抗日,从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到西安事变前夕,五年多时间,张学良从未派过他的亲信抗日,为什么此时会突然如此的急不可待的要去抗日呢?究竟真相如何呢?让我们借助他们使用的那二套完全不的语言系统的对应规律,这一科学的显微镜与望远镜,来窥视张学良的灵魂深处,将张学良急不可待的派白风翔抗日这一对外说词中的抗日二字,以反蒋二字代之,原来张学良内心,此时正急不可待的要白风翔去反蒋。果然,第二天白风翔根据张学良的命令劫蒋,并惨杀蒋的侄孙蒋孝先,再一次证明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一日上午,张学良只是披上狂热的抗日爱国外衣,来摭掩他狂热的反蒋反中央的〃军事阴谋〃。也再一次证明张学良在西安事变前夕的种种台前言论,一定要用他们使用的那二套完全不的语言系统的对应规律翻译後,才能揭示出他们的本意。抗日口号喊得响彻云霄的〃抗日激进分子〃、〃狂爱的爱国者〃孙铭九、应德田、白风翔……。从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到西安事变前夕,五年多时间从未抗日;在後来的八年抗战中,更投日叛国的事实证明:他们从来都没有准备抗日,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爱国,这是铁的事实;也是根据严格、严密、严谨的逻辑规律,推导出的科学结论。张学良以及其核心成员的真实行动,绝对不可能违背逻辑规律。任何违背逻辑规律的解释均不能自园其说。西安事变前夕,他们只是用狂热的抗日爱国画皮,来掩盖他们狂热的要〃肃清蒋系势力〃,以能据西北称雄(〃鸿鹄之志〃)的舞台化装术。
有学者敏锐的观察到张学良在十四日到十八日间,心理微妙变化。但他们用〃心理惶惑,犹豫动摇,而因十七日周恩来来西安後,态度又突趋强硬。〃来描述张的此种变化,显然未能揭示张的内心世界。张学良在西安事变初期,对西安事变抱有过高的期望,他们甚至准备十七日〃交人民公审〃蒋'注20',以便取蒋而代之,达到〃由我张学良来干〃'注16'的目的。但要能达到此目的,必须得到苏联大力支持,张心急如焚的盼望苏联支持他们的喜讯,真是望眼欲穿。直到十四日仍未能盼到莫斯利的嘉奖电,这不能不使张开始担忧,正如俗话所说〃希望愈大,失望也愈大。〃可以想象张盼不到俄援时的失望心情。在这样的情况下,张能不〃惶惑〃吗?能不〃犹豫〃吗?
张努力控制自己,苦苦思索退路,不得不将他发动的西安事变,从原来定位为〃十月革命〃,调整至〃西北大联合〃,张将目标调低至他自认为有把握的程度後,反倒踏实些。似乎给人的印象〃又突趋强硬〃。又因张知道苏联大概不会支援他了,总会援助中共吧!因而紧紧拉住中共,甚至故做镇定,给中共报喜不报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