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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次劫难,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她现在格外的小心。为掩饰自己,她把礼帽拽得低低的,遮盖了额头。
湖岸边柳丝轻摇,湖面上微波荡漾。
南面千佛山倒映湖中,形成一幅天然画卷,沿湖的亭台楼阁,水榭长廊参差有致。
林艺玲在母亲的陪同下,在晨风中散步锻炼。
母女俩沿着湖的南面走向遐园。
遐园内曲桥流水,幽径回廊,甚是雅致。
但是,很可惜,遐园在1928年遭鬼子攻击被毁,重建后,又于1937年再次被焚。
“唔唔……哇……”
走着走着,她忽然乏力,便在一处草地上坐下,可又忽然间一阵恶心,并且流涎,继而呕吐起来。
林母急忙为其拍背。
林艺玲掏出手帕,抹抹泪水,抹抹嘴角,虽然辛苦,但是,满脸甜蜜,抬起头来,说道:“妈,我又怀上了。呵呵,我真像一头母猪,这么快又怀上了。呵呵,真好!卫华知道消息,肯定乐死了。”
“是吗?真的吗?”
忽然,她身后传来很熟悉的声音,也很甜,又有些颤。
“卫华?卫华!真是你?发梦吗?”林艺玲倏然起身又转身,看到了眼前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她霎时间泪眼朦朦,梦呓呢喃,惊喜交集。
确实是韩卫华来了,他率部在楼山休整几天,没发现什么异样情况,便独自策马而来。
他从井上樱惠那里拿到了空白的特务证,自己胡乱填写一个姓名,要进泉城,很是容易。
韩卫华张开双臂,搂住了林艺玲,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她的俏脸上,神情十分激动,造人再次成功了。
他期盼着当父亲。
林艺玲伸手捏捏韩卫华的脸腮,幸福地甜笑,说道:“不是梦,我捏到了。呵呵!”
韩卫华松开她,牵着她的小手,笑道:“你为啥不捏你自己?”林艺玲满脸的甜蜜,说道:“会疼的,当然是捏你了。哦,你这次回家,住多久?”
韩卫华笑道:“你不是会发报吗?我打算在泉城,到鬼子那里,盗一台电台,遥控指挥山里的部队,如有可能,我会陪你度过这个寒冬。”
“真的?太好了!”林艺玲激动落泪,又蹦又跳。
“嗯!”韩卫华应了一声,便揽着她往回走。
林母跟在他们俩的身后,看到女儿那么幸福,她也满脸的甜笑,离开大明湖,林母赶紧的跑去市场买菜了,买了很多菜。
回到一处旧民房里,里面已经生炭火取暖。
韩卫华走进自己的卧室,打开了窗户,转身对林艺玲说道:“你又怀上了,要通风,不要整天呆在炭火前,燃烧的气体,是有毒的。”
林艺玲愕然地问:“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小乞丐出身,没文化吗?”
韩卫华笑道:“文化这东西,是可以学的。学历不代表文化,只能说学了点东西。
你看,我们老虎营也有一些文化人,还有一些军校生,可他们会指挥打仗吗?尤其是一些出国留洋回来的,说话是一套一套的,可在实践中,他们一点作用都没有。
去年,我和鬼子有过一场血战,鬼子攻坚不下来,就放毒气,当时,我们老虎营伤亡很大,伤员很多。
后来,我到医院看望受伤的弟兄们时,有医生把这件事告诉我。
当时,也是冬天,我在院长室里烤暖,坐在炭炉前太久,头晕晕的。
院长忙完之后,就告诉我,炭火虽暖,但是,会释放什么毒气出来。所以,我知道这个原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身两个人,所以,格外要小心。”
“呵呵,你也成砖家了?”林艺玲笑了,也取笑韩卫华。
韩卫华搂她入怀,陪她一起观望窗口外的大明湖风景,轻轻地说道:“那不是,在我心中,你才是专家。
你有学历,有文化,如果生出孩象你这么漂亮,又能接受良好的教育,那我们一家该是多么的美好啊!
现在,钱财已经不缺了。我就希望,家里能多一个文化人。”
“呵呵,我们的儿子一定又漂亮又聪明!”林艺玲依偎在他怀中,幸福地憧憬着未来。
微山湖的独山湾,黑漆漆的夜里,闪着几束手电筒的光。
钱林立在朱鼎中、胡桐和曹大福及一小队卫兵的陪同下,前来寻找韩卫华和老虎营,可走遍了整个独山湾,也没有发现老虎营的一个身影。
清晨时分,湖光岛影,相映相衬。
那些曾经驻扎过老虎营官兵的棚舍、芦苇荡,收拾得干干净净。
“怎么不见人影了?”钱林立喃喃自语,感觉很奇怪。
“韩卫华肯定跑了。他抢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害怕鬼子前来报复。一定又玩他的游击战术去了。”朱鼎中是参谋长出身,颇为谋略,但是,打了一场恶战,又陪钱林立走了大半夜,又困又饿,便把心中的推测提出来。
“嗯!但是,他现在是我们团的人,要走,也得向钱站长报告一声啊!”曹大福点了点头,却又迷茫地反问一句。
钱林立脸红耳赤,仿佛被曹大福扇了一巴掌,但是,他也得维护自己的颜面,便笑道:“这是小事,不用报告,我给他很大的自主权。老虎营现在可是我们手中的王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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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和右手
曹大福也是不傻子,又多问了一句:“韩卫华会不会跑到八路那里去了。听说韩卫华与八路那边的关系很密切。
八路那边,还派人到老虎营培训他的政训制度,另外,还协助老虎营制作了军装。”
钱林立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他强颜欢笑,说道:“现在是联合抗战时期,咱们也与八路的人有來往啊。走,再找找。或许小韩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并无走远。”
朱鼎中看出了钱林立的尴尬,便圆滑地随声附和。
曹大福无奈,只好继续随钱林立到处走,寻找韩卫华及老虎营的下落。
钱林立死要面子活受罪,他也很累很困,但是,为了证明他彻底收服了韩卫华,也只能拖着脚步,到处去查寻韩卫华的下落。
楼山上,炊烟茫茫,云雾缭绕。
韩卫华走了一个多月,顾嫣甚是想念他。上了,想放下,就很难。情这东西,就是这么奇怪的。
夕阳西沉。
顾嫣因为思念,所以跑到那株千年银杏下,坐在那夜韩卫华坐的那个树根上。
她托腮沉思,眼神迷离,想起韩卫华所说的“怀中抱子”,她“扑哧”地笑出声來,却也脸热心跳。
她心想:洞房花烛夜真的很美好吗。可是,我怕。他那么高大,会不会让我很难受。
梅仕兰发现妹妹不见了,东寻西找,來到了这株千年根杏下,坐在顾嫣的身旁。
而顾嫣神思悠悠,竟然毫无感觉,心里和眼前,晃的全是韩卫华帅气的身影。
梅仕兰叹息一声,说道:“傻妹妹,想他了吧。唉,你若然当上八路军战士,你和他就是不可能的。因为你和他将是两个阵营的人,两种不同的信仰,两种不同的思想观念,两个不同的宗旨。”
顾嫣俏脸通红,悻悻地说道:“我已经决定,不参加八路军了。”
梅仕兰闻言,心里很不舒服,不满地说道:“那弟弟牺牲了,虽然你我与他不是同一个父亲,可是同一个母亲,你连这点亲情也洠Я恕!
顾嫣登时气噎,呆楞住了。
梅仕兰站起身來,又气呼呼地说道:“一边是亲情,一边是情,你看着办吧。”说罢,便走开了。
顾嫣起身去牵她的手,却洠ёプ。纸├阕×恕
恰好,刘黑虎跑到临时营部來找宋海鑫,看到顾嫣在,便绕道而行,闪开了。
顾嫣的心,阵阵的失落,痛苦和矛盾交集,芳心甚是纠结:一边是情,一边是亲情,左手和右手的关系。怎么办。缺失了任何一只手,人生便是残缺的。
她黯然神伤,默默走向另一侧山腰的医护室。
秦炳健带着肖非來了,代表黄正义而來的,提出让梅仕兰出面,要老虎营要点重武器。微山湖一战,八路独立团也是出了很大力气的,但是,捞到重装备的,恰恰是伤亡最少的老虎营。
梅仕兰甚是为难,但是,这是上级的指示,也只能勉为其难,答应等韩卫华回來,一定向他提出这个要求。
秦炳健和肖非含笑而去。
钱林立回到彭城,问张玉、钱禄等人,均无发现韩卫华,便猜测韩卫华是去了北平林艺玲那里。
虽然军统北平站称洠Х⑾至忠樟幔牵至⑷衔逼侥敲创螅业搅忠樟岬南侣洌⒎且患菀字隆
钱林立让张玉、章怡、林雪三人退下,便点燃一支烟,深思起來,他心想:韩卫华啊韩卫华,钱某洠в惺裁炊圆黄鹉愕摹
你他娘的想想,老子将天下第一美人林艺玲介绍给你当老婆,如今又将张玉、章怡、林雪三大美人送给你作妾,到赤坎凹的时候,你还向我要了两担现大洋,两担啊。
你他娘的,咋就这么洠Я夹摹
于是,他阴险设计,让钱禄写张字条,扔到鬼子宪兵队面前,向鬼子举报燕子园。
宪兵拾到纸条,交给井下水深。
井下水深拍案而起,亲自带队前往燕子园,抓捕古正道、宁可青等人。幸好,郭铭柱在警察局里加班,古正道、宁可青陪着伤好的宋思庭,前往城外拜会著名的乡绅及文人。
燕子园遭到破坏,斧头帮弟子伤亡惨重,战死了十一人,被捕的有十三人。郭铭柱接到消息时,已经迟了,他偷偷的利用警察局的电台,给韩卫华、谢长丽各发了一条电文。
韩卫华闻讯,便紧急离开泉城,离开他的安乐巢,离开了天下第一美人林艺玲。
他策马回奔楼山,召开了五人小组会议。
随后,他带着王士英、鬼脚三、刘黑虎、鲁子、滑鱼,动身回城,被迫在钱林立眼前显身,但是,也暗中侦查此案。
几天之后,他和上次手法一样,劫持井上樱惠,从井上樱惠那里获取了一张字条,竟然是钱禄的笔迹。
李飞刀被任命为皇协军副司令,尚未正式任职,就与汪中鹤明争暗斗。
杨紫菲将情报转给杨紫薇,杨紫薇将情报转给韩卫华。
于是,韩卫华借助杨紫薇的情报,利用袭击小刀会总舵的机会,杀了钱禄,让杨紫菲重新再找地点,安置古正道和宁可青等人。
杨紫薇威胁韩卫华,若不再娶她,她就嫁给井下水深。因为井下水深追求她,而且很热烈。
秦若君从延安回來了,但是,也带回一个噩讯:龙志超在护送二十年青年才俊前往延安的路上,不幸牺牲。
黄正义很难过,重病卧榻,李奋主持团里的工作,为谋团长之位,派人暗杀黄正义。
同样是因此患病的梅仕兰,为了保护黄正义,英勇负伤。她的负伤,换來了顾嫣的当兵入伍。为了姐姐,顾嫣含泪离开了老虎营。老猎户为了保护黄正义,也回到了独立团。
李奋逃蹿,又被韩大隆所抓,从此便成了黄正义的仇敌。
老虎营因为兵力壮大,韩卫华依据诺言,提拔刘黑虎任副营长,分管军事,引起了宋海鑫的忌恨。
钱林立抓住机会,暗中带着朱鼎中接触了宋海鑫。
策反与举报
。茂林修竹,朴素幽雅。
一座茅檐草舍里,宋海鑫秘密会见来访的钱林立和朱鼎中、胡桐等几个人。
宋海鑫与朱鼎中并无交情,但是,他知道并认识朱鼎中,既然老上级主动来找自己,宋海鑫自然很热情,很激动,交谈很诚恳。
品茶交谈一会,朱鼎中切入正题,说道:“小宋啊,你还年轻,窝在这山沟沟里,真是不值。
打鬼子嘛,哪里不是打?韩大隆现在升任旅长了,手下缺乏的,就是象你这样智勇双全、文武双全之人,你若能到韩大隆的部队任职,至少也是一个团长,何须屈居于韩卫华麾下当一名副营长?
而且,你们现在没有军饷,没有固定驻地,没有后援,也没有军衔。讲明白些,你战死了,也不知为谁而死?”
宋海鑫怦然心动,讪讪地说道:“老长官,你说的在理,但是,宋某毕竟是跟着韩营长百战之人,与兄弟们感情也很深,这个,我还真舍不得离开老虎营。
现在的老虎营,虽然人不多,但是,装备先进,战斗力很强,也不亚于一个团。”
钱林立哈哈一笑,从皮包里掏出一纸任命状,递与宋海鑫,这是钱林立通过上峰批准的任命状,让宋海鑫担任独立旅三团团长之职。
宋海鑫接过任命状,激动万分,热泪盈眶,双手颤抖。
朱鼎中和钱林立一唱一和,随即说道:“小宋啊,钱主任现在可是上校政训主任了。
他和戴老板关系好着呢!你跟着钱主任是没错的。
更重要的是,朱某也已经联络上咱们的主力部队了。
你如果不愿到韩大隆的独立旅任职,也可以随朱某回主力部队任职。
我现在,任旅部参谋长,也是上校了。这可是正式的军衔,有上峰签发的委任状,不象你跟着韩卫华。
你们现在的老虎营不过是韩卫华的私家护院,你们的军衔都是假的。
如果你能趁韩卫华不在山里的时候,带着老虎营到微山湖去,那么,你的弟兄们一定非常感激你,毕竟,到了我们的独立旅,你们都是正式的军人了,捧着的可是皇粮国税啊!”
这些话够恶毒的,而宋海鑫也年轻,不过是二十多岁,实在经不起这些**。
他终于心动了,但是,还想讨价还价,说道:“老长官,卑职现在也不是唯一的副营长,那刘黑虎也已经被韩卫华提拔为副营长了。
另外,韩卫华为了控制这支队伍,还在营部成立了一个五人小组,在他不在的时候,遇到事情或是调动部队,得须五人小组讨论,投票解决问题。”
钱林立笑道:“宋团长,作为军人,绝对不能有妇人之见。现在韩卫华在彭城,他还能管的着山里的事情?
刘黑虎不过是一个粗人,毫无谋略,凭什么与你平起平坐?宰了他,把队伍拉走,或者把重装备带走。
八路那边的李奋,现在已经是我们旅部的副参谋长了。你想想,参谋部可是一支队伍的核心部门,连李奋那样的人,我们都重用,何况是你?
嘞,委任状已经在你手上,你看着吧,明天晚上,我们在山下接应你。即便你不能成功,但是,也是没有危险的。
届时,我们大部队一到,你就可以动手了。如果能把五人小组一起除掉,肯定最好,若然不能,就把刘黑虎除掉,带走部分人和部分装备。”
宋海鑫彻底心动,点了点头。
送走钱林立一行,他决定也铤而走险,派人行剌刘黑虎。
第二天晚上,刘黑虎处理完公务,离开临时营部,却遭到宋海鑫几名亲信警卫的围攻。
“嗤嗤嗤……”
他们用加装了消声器的勃朗宁手枪,打伤了刘黑虎,打死了刘黑虎的贴身警卫员。
刘黑虎倒地后,忍痛掏枪而出,双枪同时开火。
“叭叭叭……”
“嗤嗤嗤……”
临时营部附近响起了阵阵枪声。
枪声一响,宋海鑫登时成了惊弓之鸟。
“叭叭叭……”
“哒哒哒……”
泥鳅、周正祥、顾朗、孙作栋等人带队来查看情况,并击毙了宋海鑫的几名亲信警卫员。
刘黑虎浴血奋战逃生,宋海鑫独自一投奔了钱林立的部队。因为没带来部队,也没带来装备,所以,宋海鑫得到的真实职务是旅部参谋,跟着朱鼎中混饭吃。
谢长丽一纸电文,发往彭城。
韩卫华收到信息之后,甚是愤怒,从此与钱林立再成生死冤家。韩卫华决定以牙还牙,策反张玉、章怡、林雪三大美女,并将事情发生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张玉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希望自己能和林艺玲一样,得到韩卫华的**养。
林雪眼看韩卫华与钱林立闹矛盾那么大,也不想再在军统呆下去了,她要求与韩卫华结婚。章怡看到张玉和林雪都了韩卫华,芳心也动摇了,同意服从韩卫华的安排。
于是,借助于井上樱惠提供的空白特务证件,韩卫华将张玉送往下邳,将林雪送往小沛,将章怡送到了盘龙镇乔装做买卖。
韩卫华在这三个地方设立了自己的特工站,也因此得知自己的主力部队在襄城一带与鬼子作战。
1939年3月,韩卫华率部南下襄城,回到了主力部队,并借助先进的装备,在一场战斗力中,营救主力团脱险。
但是,却因为钱林立的一纸举报,他遭到了军部的关押并接受审查。
主审官便是朱鼎中及亲信宋海鑫。
韩卫华受尽折磨,身心疲惫,对主力部队也心灰意冷。
王士英、刘黑虎率众救人,在八路方面内线的接应和掩护下,救出了遍体嶙伤的韩卫华。
老虎营又剩下没多少人枪了。
幸好,韩卫华在每个地方打仗,都掩埋有装备。
他在微山湖养伤,也学着铁道游击队的样子,扒火车,抢了一些弹药和粮食,重建老虎营。
但是,人不多,装备很先进,再次与游击队相依为命。顾嫣姐妹受上级指派,来到老虎营,相伴韩卫华,与秦若君不时发生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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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派来使者
草茂林丰,遮天蔽日,掩映其中的老虎营临时营部古朴又神秘。
顾嫣气道:“秦若君,你与龙志超是有婚约的,他牺牲了,你一点也不伤心吗。你怎么那么高兴。是不是又有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