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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洪和杨紫薇吓得双双合上眼睛,瞬间脑际一片空白。
战场的撕杀,真是太残忍了!无论是敌我双方,都想尽快地置对方于死地。但这就是战场游戏规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王士英和周正祥急忙抢身而来,张手一接,将三具尸体和三枝三八大盖接住,轻轻地拖着尸体进里屋,然后,下鬼子尸体的枪弹、手雷和包袱,扒了他们的衣衫。
外围东张西望的四名鬼子不见进入太平间的鬼子出来,其中一名鬼子便“喂”了一声,又领头端枪而入太平间。
老洪和杨紫薇听到鬼子又要进来,本能地睁开眼睛。
韩卫华故伎重施,出手如电,一手叉着一名鬼子的脖子,五指一拢,捏断了鬼子的喉管;又侧身飞起一脚,他的硬质皮鞋踢破了尾随而入的另一名鬼子的喉管。
刘黑虎掏出毒镖,闪身而出,扬手一甩,刚向太平间走来的两名鬼子的咽喉,都被飞镖剌中,仰天而倒。刘黑虎抢身而上,双臂一探,抓着两名鬼子的衣衫,将他们尸体一合,连尸体带枪,捞着拖进了太平间。此至,进入医院后院的七名鬼子,都无声地惨死在韩卫华和刘黑虎的手中。
韩卫华吩咐众人赶紧扒掉鬼子的军衣,抢夺武器弹药,搜索鬼子身上的钱粮,然后,他们紧张地脱掉原有衣服,换穿上鬼子的军衣,提着鬼子的枪械,相互对着对方,检查象不象鬼子士兵?
“紫薇姑娘,麻烦你把辫子拆开,收起发尾,把头发盘起来,用帽子盖紧。唉,你的胸……太高了……能否……束紧些?喂,腰,不能束得太细……”唯一较为露馅的是杨紫薇,韩卫华检查对照的时候,很尴尬地扬手指了指她的双峰和她的纤腰,弄得结结巴巴的。
触目惊心的惨状
“哈哈哈哈……”众人顿时大笑起来,连老洪都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你……哎呀……我不装鬼子了……哼……”杨紫薇的俏脸羞红成一只大苹果了,她颇为难堪,嘟起了小嘴,甚是气恼。
“那行,你一个人留在太平间陪伴咱们的将士吧。”韩卫华没闲功夫和她扯,冷冷地抛下一句话,提枪就走。众人急忙紧跟。
“喂,等等……韩营长,你不是那么小气吧?我马上整整……整整……”杨紫薇慌神了,急忙喊叫,又使用激将法。她的声音颤颤的,细声细语,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是妩媚动人。
韩卫华止住脚步,转身对刘黑虎说道:“黑虎,打开后门看看,侦察一下情况。”
刘黑虎提着三八大盖,将两把盒子炮塞进背部的包袱里,应令而去,先行侦察情况了。
韩卫华没理会杨紫薇,对他而言,他很感谢杨紫薇,但是,在对敌斗争经验丰富的韩卫华来说,应付眼前的鬼子和难关,更加重要。而杨紫薇在他心中,毕竟还是嫩稚的。
他转身又问老洪:“老洪,你的家金花别墅在哪条路上?由这里过去,远不远?我们陪你一起去看看。”
“谢谢!在华威路乙9号。由医院后门出去,沿着大街往东方向跑150米左拐,穿过一条小胡同右拐,然后就是金花别墅了。”老洪赶紧道谢,这个时候,他一点也不敢与韩卫华翻脸,相反,他得争取韩卫华的支持。
“好了……”此时,杨紫薇从里面的死者化妆间出来,道了一声,又立正给韩卫华看。她把双峰束得很紧,武装带则是松了些,这样看上去,腰没那么细了,胸前的浮动没那么明显。
“好,出发!正祥,你领头。柱子,你殿后。其他人,跟我来。老洪和杨姑娘记住,看到害怕的就捂嘴,千万别惊叫!”韩卫华细看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下令出发。忽然间,他感觉杨紫薇好美啊!因为在此之前,他一直没细看过杨紫薇,唯在此时,他才认真打量杨紫薇。
他的脸红了。
杨紫薇给他认真的细瞧,也脸红了。
这支微型队伍随即后门走了出去。
硝烟仍浓,不少房屋仍在燃烧,街上血迹斑斑,遗尸横七竖八,有些人头在地上滚来滚去。老洪和杨紫薇牢记韩卫华的话,看到害怕的就捂嘴。更重要的是,韩卫华对杨紫薇不放心,一手提枪,一手牵着她的手。遇到可怕的惨状,韩卫华便会本能地捏捏她的小手掌心。
无数惨状进入眼帘,杨紫薇自然害怕,走路的时候,娇体仍仍微微颤动。但是,她也明显能感觉到韩卫华给自己的力量,还有他捏自己手掌心所带给自己的异样。
她不再感到寒凉,慢慢地体温在升温,冷汗变成了热汗,心头暖暖的。鬼子在打扫战场,对未死的我方将士,不是补一枪,就是剌一刀。或者,鬼子在抢劫,在抢粮,在抢钱,在围追鸡、鸭、鹅、狗、猪……
韩卫华等人乔装成了鬼子,提着三八大盖,郭铭柱抱着歪把子机枪,乍看起来,还挺象小鬼子的。所以,忙于杀人放火和抢劫的鬼子,便没多理韩卫华等人。
但是,当他们赶到金花别墅花园小区时,却看到小区内家家有哭声,户户是惨状。有些别墅还着火了,浓烟滚滚。
很显然,鬼子已经到过这处小区,已经干过入室抢劫、杀人越货的坏事。
“雅香……雅香……小强……小强……”老洪赶到小区门口,看到这种境况,不由失声大喊,将三八大盖一扔,便跑向自己的那栋别墅,刚踏进房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泪如雨下,哀号起来:“雅香,小宝,你们娘死得好惨啊!呜呜呜……挨千刀的小鬼子,你们这帮东洋畜生,咋净干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呜呜呜……”
韩卫华松开杨紫薇,吩咐刘黑虎一句:“黑虎,大门口警戒。”便和郭铭柱、王士英、周正祥跑进老洪的家里。
触目惊心啊!
一名中年妇人、一名少女都是赤身倒着,身下污秽一片,显然是曾遭到多名鬼子的兽行……事后,又被多名鬼子用多把剌刀同时扎死……那名小孩,约摸十二三岁的样子,似乎便是老洪的儿子,裤子被扒,小黑棒被割,小腹被剌刀划了一个圈,肠肚尽露……
惨状催人泪下。
众人望着眼前的惨状,一阵木然。韩卫华等人是久经沙场的将士,每次打仗,身边的战友都会或多或少的倒下。抗战以来,也看到过很多鬼子屠杀老百姓后的场面。所以,他们木然。因为他们看这样的场面,看的太多了。
“姓韩的,你还我老婆孩子……呜呜呜……若然不是为了给你动手术,他们娘俩是不会死的,我一定可以带他们出逃的……呜呜呜……你这个畜生……”老洪闻到脚步声响,蓦然起身转身,抓着韩卫华的衣领直摇,破口大骂,声泪俱下,双目血红。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韩卫华看到眼前的惨状,都心悸,都心软,任由老洪推搡,任由老洪怒骂,任由老洪责怪。
“老洪……洪医生,别这样,就算你不给韩营长动手术做准备,你的家人,也无可幸免……不仅仅是你的家人,全城到处都是惨状……”涉及到韩卫华的事,杨紫薇都似乎特别有勇气,挤身进来,双手去抓老洪的双手,试图分开老洪的双手,同时,苦口婆心相劝。
这个时候,她的动作和身法都郭铭柱等人都快。感情的事,往往都是说不清楚的。而感情推动的力量,往往也是惊人的。
为了捍护韩卫华,杨紫薇似乎也没被眼前的惨状所吓倒。而且,情急之下,她的劲力也奇大,竟然将老洪双手分开,并将老洪推了一下,将老洪推得跌跌撞撞。
“呜呜呜……雅香……小强……你们娘俩走了,剩下俺一人咋过日子?……呜呜呜……”老洪哭着喊着,泪如雨下。
趁乱出城
韩卫华急忙反手将枪递与王士英,抓过老洪的手腕,低声劝道:“老洪,对不起!是韩某不好,耽误了你的宝贵时间。你的仇,我们一定替你报。现在,咱们必须趁乱出城。否则,一旦咱们的乔装被鬼子识破,以后,你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呜呜呜……”老洪被韩卫华的话触动了,回过头来,跌跌撞撞的伸手去扶墙壁,他有些头晕了。
“士英,点火,把别墅烧了。现在,咱们无法掩埋嫂子和侄子。只有这个办法。”韩卫华赶紧又去揽老洪的肩膀,半抱着老洪,强拽着他离开别墅。
王士英和周正祥赶紧去找油灯、找灯油、找被铺,将碎乱的桌椅堆放在三具尸体之上,覆盖好被铺,淋上灯油,然后打着火柴,将火柴一扔。
“蓬……”
着火了。
“就这样处理?你们……也太残忍了吧?”杨紫薇没想到人死后,还更惨,竟然是一把火的事情。她难过地斥责王士英和周正祥。
“那还能咋样?抬出去让鬼子看看?她们三个人走了,还带着一幢房子走。我们的战友牺牲了,啥也没有,就挖个大坑,一起堆放,然后填土……唉,这是战争年代,是那么残酷的。往后,你见过了,也就不奇怪了。”周正祥拉开杨紫薇,又带着教训她的语气,斥责了她一顿。
杨紫薇哑口无言,任由泪流,还被周正祥一拉,跌跌撞撞的,身子歪歪斜斜的。
韩卫华揽着老洪的肩膀,走到大门口时,沉声说道:“老洪,别哭了,抹干眼泪,继续战斗。现在,咱们趁乱出城,是为了过阵子回来报仇。听我劝,这里,不止你我两个人,还有别的兄弟姐妹。让鬼子伤了你我不要紧,可别再连累他人。”
他当营长多年,说话自有气势,不怒自威。
老洪心头巨震,急忙拭泪。萧锋将一枝三八大盖塞到他手中,然后拽着他行走,怕他乱来,怕他鲁莽行事。幸好,老洪心中有了仇恨,反而冷静下来,服从韩卫华所劝,和大伙要趁乱出城。
但是,到了东门附近时,杨紫薇忽然幽幽地说道:“韩大哥,再见了。你们保重!我不能再送你们了。”
“杨姑娘,你长得这么美,留在这地狱里,很危险啊!”韩卫华一怔,赶紧相劝,并伸手握住了杨紫薇的手。
“韩大哥,不瞒你说,我姐妹是这里忠义堂的总舵主汪中鹤,他和鬼子早有来往,现在,侧面教堂那处有大花园的大公馆,就是我姐夫的家。鬼子不会对他怎么样的,自然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是姐姐养大的,姐姐就是我的爹妈,我不能为了你,而抛弃我的爹妈,我没那么伟大。”杨紫薇仰头望着韩卫华焦虑关切的眼神,芳心甚是感动,依依不舍的泪水涌上了眼帘,既可怜又实在地说出了心里话。
众人一怔,均是暗道:怪不得杨姑娘颇有见识,原来她背景这么强硬!同时,众人也想:看来,汪中鹤是大汉奸了。所以,众人望向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讨厌她。
韩卫华象触电了一般,倏然身躯震荡,松开了她的手,冷冷地说道:“原来杨姑娘这么有来头,韩某真是眼神拙劣,鼠目寸光,一点也没看出来。对不起!杨姑娘!”说罢,转身而去,头也不回。
“哼……汉奸……”刘黑虎悻悻地骂道,还扬起三八大盖,指了杨紫薇的鼻子一下。
众人拥着洪医生,赶紧趁乱出城。
“韩大哥……韩大哥……呜呜呜……”杨紫薇没想到瞬间会发生这种巨变,喊了韩卫华两句,便失声而泣,甚是难过,甚是不舍。
“哎呀,紫薇,你咋这打扮?快走!要是让鬼子看到了,你不死也会脱层皮!”恰好,杨紫薇的姐姐杨紫菲驾车而来,见状急推开车门,嗔言责怪,让杨紫薇赶紧上车。
杨紫薇将三八大盖往车上一扔,便拉开车门,上了轿车,姐妹俩急驾车回忠义公馆。
忠义公馆座落在青草茵茵与绿树掩映之间,有欧式建筑1栋、中式建筑2栋。
这欧式建筑在忠义堂来说,也称1号楼。里面三层,是杨紫菲的家,里面住着汪中鹤、杨紫菲、儿子汪忠义一家三口,还有杨紫薇这个亲戚、丫环汪小玲、老管家汪大为及其妻子。两栋中式建筑中2号楼则是常住着汪中鹤的二十名武艺高强、枪法神准的贴身弟子,3号楼住着长工、丫环、厨子兼弟子饭堂、厨房、锅炉房、电房、煤炭房、猪舍、鸡舍等等。
浩大花园之中,参天大树之下,绿草鲜花之间,还有总坛室、香堂室、停车场、练功场、点将台、游泳池、更衣室、休闲茶座、菜园、假山和小桥流水等等,中西建筑与自然景观浑然一体,高低跌宕,错落有致,在这座已经是百孔千疮的城区里,散发独特魅力。
汪中鹤今年五十岁,杨紫菲不是他的原配,但是,他杨紫菲这个大美人如命。除了忠义堂内部的事,其他的事,都是杨紫菲在做主,典型的“妻管严”。用汪中鹤的话来说:没法子,谁叫俺是老夫少妻呢?更何况杨紫菲还为汪家添了一个对俊男。
城里还有几大帮会,忠义堂并不是最大的帮会,但是,精英多,打的能打,善做买卖的善做买卖,还有善于外交的杨紫菲。自从生了一个俊秀的儿子,汪中鹤就已经很少去理外面的事情,他的副总舵主、堂弟汪中裕基本上接管忠义堂的大部分事务。涉及到与政府、军警、鬼子的事情,才由杨紫菲出面处理。
鬼子很给汪中鹤面子,入城之后,没敢动忠义公馆的一草一木。此时的汪中鹤,留着浓密胡子,梳着中分白头发,一张圆脸胖嘟嘟的,他正穿着宽大的吊带裤,叼着欧式烟斗,在庭院里散步。乍眼看去,不了解他的人,只会以为他是大资本家、大财主,根本不会想到他一直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湖大佬。汪中鹤看到杨紫菲驾车归来,便尾随着轿车,前往停车场,待杨紫菲停好车,他还替杨紫菲拉开车门,甚是绅士。
不过,杨紫薇穿着鬼子军装,背着一个包袱,握着三八大盖跃下车时,却把汪中鹤吓了一跳,附近的弟子也赶紧跑来,围向轿车。
寻找大部队
“紫薇,你咋回事?你到太君那里去了?咋穿成这样子?”汪中鹤吃惊地问杨紫薇,甚是关切,当杨紫薇是亲妹妹一般。
“对不起,我累了!”不过,杨紫薇将三八大盖往一名弟子身上一扔,抛下一句话,便小跑着回1号楼去了。她心情不好啊!汪中鹤急侧身望向妻子。
“兄弟,这可是三八大盖,把剌刀卸了,然后制作一枝狙击步枪。这三八大盖射程远,穿透力强,是很好的步枪。再涂点别的颜色,别让那些来咱家的小鬼子看到了。或许,会有灭门之祸啊!”杨紫菲不想当众讲杨紫薇的事,便嘱吩那名弟子一番,然后拿出小挎包,关上车门,傍着汪中鹤,小鸟依人一般地回归1号楼。
“是!大姐!”那弟子激动地应了一声,便端枪跑回2号楼去了。杨紫菲才二十六岁,对于忠义堂的大部分弟子来说,她算是年轻的,但是,出于尊重,全部弟子都称她为大姐。另外,她处理外交事务,确实干练,办法多,与各界关系好,也值得忠义堂的弟子的尊敬。
众弟子紧紧散开,或警戒,或回去睡觉,或去练功了。
“夫人,到底咋回事?紫薇好象不对劲,挺伤感的样子。唉,今天,我劝她别去医院了,她还去。我都担心死了。这个时候,我也不便派弟子去医院保护她,免得皇军起疑。好在,我打通了到医院的密道,她可以平安归来。可没想到,她回来的时候,竟然是这个样子。不对劲,不对劲啊!”汪中鹤见弟子们散去,便低声问杨紫菲咋回事?
“唉,她那是小孩子脾气嘛!这些年,我把她**坏了。可能是感情问题吧。这孩子,都快满二十了,也不正正经经地谈恋,再过几年,都快成老姑娘了。呆会我上楼去套套她的话。”杨紫菲自然看出妹妹有心事,而且,她看到令她非常震惊的一幕。但是,她得护着她的亲妹妹,不能让汪中鹤知道杨紫薇乔装打扮成鬼子士兵去送趁乱出的那几个假鬼子士兵。
“是啊!为夫的,也没少为她的婚姻大事操心啊!介绍市长的儿子给她,她不要。介绍警察局长的儿子给她,她不要。介绍大富商张锦坤的儿子给她,她还是不要。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嫁什么样的人?”汪中鹤接过话磋,唉声叹息地举例论证了杨紫薇性格的古怪。
“呵呵,好在她不要那几个公子哥啊!现在,市长跑了,警察局长投降鬼子了,张锦坤一家早就是大汉奸了。紫薇要是嫁给这几个公子哥中的任何一个,她一辈子都难受。好了,我联系好了宫本联队长和你吃午饭,你想想送什么给他好?我回去套套紫薇的话,更换衣服,然后陪你应酬。”杨紫菲灿烂地笑了,甚是迷人,抛下几句话,加快脚步回1号楼。
尽管汪中鹤与她是多年的夫妻了,但是,看到杨紫菲如此灿烂的微笑,他还是呆楞了好一会。
韩卫华等人趁乱出了城,便往东南方向而行。一路上,都能看见血迹和遗尸,有难民的,更多是官兵弟兄们。韩卫华等人一路走,一路落泪。那么多死难弟兄,可自己几个,却不敢在鬼子眼皮底下收尸。
他们的心,都是阵阵巨疼。
由于血战守城的这几天,他们都没填饱过肚皮,此时经历了一个上午的血战,逃出了鬼子的魔掌,便有些虚脱了,在凤山下的大湖边,他们望着被鲜血染红的湖水,望着一具具浮尸,难过地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