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人中等身材,年约四十,上唇留着胡子,脸腮的其他地方刮得干干净净的,斯文中又有些威武,威武中带点斯文。
这个人便是韩卫华老上级,原团部中校参谋长朱鼎中。往昔,在让韩卫华提拔担任老虎营营长一职时,他是投了赞成票的,也算是韩卫华的恩人。
没有朱鼎中的识才、推荐和力挺,韩卫华这种背景不深的人,是很难当上老虎营营长之职的。
韩卫华陡见老上级,心头一阵激动,热泪涌出了眼帘。他急忙立正敬礼,哽咽地说道:“卑职韩卫华,参见参座!”
朱鼎中也是热泪盈眶,立正敬礼,还了一个礼。
他又抢身过来,伸手握住韩卫华的手,使劲地摇着韩卫华的手。
他哽咽地说道:“小韩啊!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霸王山一战,我负伤了,突围跑到微山湖,就晕倒了,幸好,韩大隆韩肥子救了我。
原本以为你,你率部在城里守城,浴血奋战,鬼子又有军机轰炸,地面还有山炮和坦克,你部掩护大军撤离,孤立无援,弹尽粮绝,你一定会牺牲在战火中。
为此,我为你哭了好些天,还在微山湖里,给你树了灵牌位,每天三柱香的祭典你。
幸好,我带着通讯兵,带着几名警卫员,通过电台与上级联系,方知你潜伏在城乡一带。钱站长可是向咱们的军部说了你很多的好话啊!”
他话及于此,韩大隆这才从草地上起身,又拉着一个中等身材的胖子,一道走向韩卫华。
韩卫华与钱林立明争暗斗多时,此刻听了朱鼎中的话,很意外,暗道:钱肥猪会向上级说我的好话?天下掉馅饼了!
但是,朱鼎中是他的老上级,是当年鼎力推荐他当老虎营营长的恩人,这话从朱鼎中嘴里说出来,韩卫华也不得不信:现在是联合抗战时期,钱林立是与我有争斗,但是,在大局观念上,钱林立还是有水平的。
朱鼎中松开韩卫华,指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对韩卫华说道:“这是你的老华,也姓韩,现在是忠义救**的团长,韩大隆!”
接着,他又指指韩大隆身边的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胖子,说道:“这是副团长曹大福。川军中的精英!徐州会战血战中,他可是功臣,打完弹药了,带着部分伤兵,潜伏在微山湖一带。
现在,在老钱的撮合下,老曹和韩团长一起,合兵一处,一起打鬼子。昨夜,还根据你提供的情报,和那边的铁道游击队,一起扒了鬼子的火车皮,抢了很多粮食。”
朱鼎中不愧是参谋长,八面玲珑,上下左右都理得很顺,他对和他相处的每个人都表扬了一遍,赞叹了一遍。
这让秦炳健和秦若君都有些迷糊了,怎么在朱鼎中的眼里,钱林立等人个个都是好人?
那韩卫华成什么了?都成小人了!刚才,韩卫华还让人占据制高点,要打韩大隆的部队呢!
“呵呵,韩兄,曹兄,老钱,大水冲了龙王庙啊!”韩卫华没有立正敬礼,但伸出手来,与韩大隆握握手,又与曹大福握手,然后又伸出手来与钱林立握手。
别小看一个军礼,那代表上下级关系,代表尊严。
敬礼可不是乱敬的。
当然,韩卫华心中也是有疑虑的,但是,恩人和老上级朱鼎中在此,他也不便怎么样。当兵多年,军营中的内斗,尔虞我诈,韩卫华是见识过很多的,有些经历也是自己的经历,所以,打哼哈这一套,韩卫华还是会的。
钱林立却缩回了手,笑道:“小韩啊!无论哪方面,我们几个都是你的上级。你应该立正敬礼。
其次,我也是你的媒婆啊!老子把天下第一美人林艺玲都送给你当老婆了,现在,据说小林还怀上你的小老虎,嘻嘻,你有革命后代了,这可有钱某的功劳啊!你怎么一点感恩之心也没有?”
他就是小人,就是要当着韩卫华的老上级朱鼎中来挤兑韩卫华,逼韩卫华向他敬礼。
另外,他看到洞口上的小姑娘秦若君似乎很悍护韩卫华,所以,他也把韩卫华有家室的事情道出来,剌激和试探秦若君的反应。
果然,秦若君闻言,心里不舒服:这姓韩的既然有老婆,为啥还要爱着顾嫣?
死肥猪都说姓韩的已经拥有天下第一美人了,姓韩的咋端着碗里的,却还要看着锅里的?真不是东西!
这就是旧军官的思想,还想三妻四妾!哼!
咦,啥是天下第一美人?那个林艺玲难道比顾嫣和梅仕兰还美?靠,老娘也很美。
朱鼎中便含笑地教育韩卫华,说道:“呵呵,小韩啊,这可是你的不对了!
虽然你现在独自打游击,打鬼子,潜伏当特工,但是,你还是我们的人。你见了上级,怎么这般没礼貌?忠义救**可是上峰批准的正规部队。
人家韩团长可是上校军衔,曹副团长是中校军衔,老钱是中校参谋长兼政训处主任。”
相煎何太急
韩卫华无奈,只好立正敬礼,说道:“对不起卑职无知,现在向三位长官道歉。 ”
现在,钱林立拿出林艺玲来说事,这让韩卫华心里暗暗叫苦。他很担心,钱林立会不会已经查到了林艺玲的下落会不会又去挟持林艺玲
这太可怕了
秦若君此时尽管对韩卫华不满,但是,她却与韩卫华有过多次合作,也颇为佩服韩卫华**的抗战精神和求生存、求发展的能力。
她火冒三丈,就要发火。但是,她老子秦炳健却已经走上洞口上面,随时监督着她,一看到她表情不对劲,便急忙的伸手捂住她的嘴。
秦炳健低声说道:“那是人家内部的事情,你掺和啥你这么瞎掺和,岂不是干预人家的内政吗”
这话可把秦若君唬住了,因为八路的军纪很严。
韩大隆和曹大福立正敬礼,各回了一礼。
钱林立却没回礼,他哈哈大笑,说道:“小韩啊,你这性子,钱某了解。钱某不怪意。你还年轻,不懂事,不懂规矩,可以理解。慢慢学呗。另外,朱参谋长今晚来这里,不是带着我们来抢地盘的。”
他言及于此,便没继续说下去了。
朱鼎中接过话茬,说道:“小韩啊听说你重建了老虎营,上峰很高兴,军部很高兴。
根据军部的电文复电要求,让你就地率部加入忠义救微山湖一团,并任命你为一团三营营长,你仍然是我们的老虎营营长。
从现在开始,你听从韩团长、曹团副、钱参谋长和朱某的指挥调度。”
韩卫华登时懵了,仿佛被人偷袭了一棍,登时脑嗡耳鸣。他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没逃出钱林立的掌心。
秦炳健父女登时也懵了,傻了
这意味着韩卫华这支友军,有可能离开游击队了。从情报合作到沙场合作,近一个月了,秦炳健父女是多么的舍不得韩卫华离部离开啊而少了韩卫华新老虎营,自己的游击队又是多么的无助啊
倾刻间,秦炳健和秦若君父女俩人的眸子里,都噙满了泪水,仿似要与韩卫华生死离别一样。
钱林立与韩大隆、曹大福见状,相视而笑,心里都很乐,因为他们根据情报,听说了韩卫华现在的实力很强大。
收编了韩卫华的老虎营,韩卫华的装备,韩大隆、曹大福和钱林立几个人便也有份了。
朱鼎中看到韩卫华呆楞着,便摆出老上级的架势,蓦然大喝一声:“韩卫华,没听到老子说话吗还不感谢韩长官他们几个收留你”
韩卫华心里甚是难过,虎目含泪,甚不愿意这样的归宿。
但是,老上级的一声大喝,却也让他无奈地立正敬礼,哽咽地说道:“卑职参见韩团长、曹副团长、钱参谋长,请三位长官训示。”
不仅仅是韩卫华落泪了,连秦若君都憋屈地落泪了,她真想大吼大叫,奈何嘴被秦炳健死死的捂住了。
“很好小韩带着新老虎营来了,敝人不懂军事。决定让位于贤才。请朱参谋长出任敝团的参谋长。敝人保留政训处主任一职即可。胡桐,马上派人给上峰发电,报告我的提议。静待上峰批复。”钱林立看到预期目的达到了,也退让了一步,便主动把参谋长之位让给了朱鼎中,又吩咐胡桐马上去办理电文请示。
他也知道韩卫华此时肯定心里不服气的,得让朱鼎中来压制韩卫华。这个参谋长职务在钱林立身上是实的,到了朱鼎中那里,可能就变成虚的了。因为韩大隆的团长之职,是钱林立通过军统系统帮忙弄来的,韩大隆目前对钱林立是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老钱,谢谢”朱鼎中感动万分,激动万分,立正向钱林立敬礼。这个时候,朱鼎中也与大部队失散了,也没地方去,能有此位置,也算不错。
至于下一步,再说
此时,他对钱林立盈满了感激之情。
钱林立傲慢地朝朱鼎中摆摆手,便闪身退到了韩大隆身后,是时候把韩大隆推到前台了。
韩大隆现在可是团长身份,有权命令三营营长韩卫华。
果然,韩大隆闪身而出,说道:“韩营长,我命令你部,连夜到镇上驻扎。
明天,鬼子必定会来报复。你部要小心应付,听到枪炮声响,我们会率大部队前往镇上策应你部。
我们会从侧翼出击,希望借明天一战,敝团能有多少缴获。现在,敝团是孤立作战,没有后援,只能靠缴获。
哦,对了,听说你重新再建的老虎营里,弄了很多掷弹筒。你看,团部也没个掷弹筒,你送几挺机枪和几个掷弹筒给兄弟营吧。”
“是”韩卫华心里痛苦万分,但是,无奈地立正敬礼,转身而去。
韩大隆却不放心,吼了一声:“朱参谋长,曹团副,你们带两个排,陪同韩营长去搬些装备来。”
太迫不及待了。
而且,韩大隆似乎得到了钱林立内斗的真传功夫,也派朱鼎中去压阵,以逼韩卫华就范。
现在,眼前只有韩卫华一人,韩大隆反而不敢对韩卫华怎么样,怕中了韩卫华的埋伏。老虎营营长单刀赴会,一样有威慑力的。
秦若君愤恨交集,奋力甩开秦炳健,泣声吼叫起来:“韩营长,千万别上当这帮畜生,就是来吃白食、抢地盘的。”
她是一个耿直的女汉子,有啥说啥,直接就当众揭露钱林立的阴谋。
钱林立恼羞成怒,掏枪而出,扬手一枪。
“叭”
秦若君中弹而倒,血溅在地。
韩卫华听到秦若君的话,骤然回身,此时眼望秦若君无辜倒地,血溅当场,韩卫华又怒又痛又悲。
尾随韩卫华的朱鼎中、曹大福也蓦然回身,这两个人所率的两个排官兵,也骤然回身。
“君儿呜呜呜”秦炳健失声而泣,心疼落泪,蹲身抱起了秦若君。
“叭叭叭”
山洞上面,草丛中、绿荫下、巨石后埋伏的肖非、肖黑嘎、张铁脚随即愤怒地向钱林立开枪。
但是,钱林立甚是狡猾,一枪击倒秦若君,便转身就跑。他知道韩卫华或者游击队,都肯定有埋伏。
韩大隆身边的人,反而纷纷中弹,血溅而亡。
“灭了他们”朱鼎中、曹大福见状,便各自大吼了一声,下令围剿游击队。
秦炳健借着一阵枪弹的掩护,抱着女儿,疾跑开来,消失于巨石后、绿荫下。
朱鼎中、曹大福身后的两个排官兵,随即端枪,向洞口上面的巨石、绿荫、草丛开枪射击,同时,边开枪,边往山上跑,边搜索游击队员们的下落。
“叭叭叭”
七十多颗子弹,击向肖非等人的藏身之处。
枪声大作,也冲击着韩卫华的心。
这让韩卫华太为难了
倾刻间,他胸口好疼如果现在出手接应游击队,他就成了叛军叛将。如果不出手,那么,游击队就会惨亡在韩大隆一伙人的手中,韩卫华一样对不起游击队,对不起那些善良支持他和游击队的乡亲们,对不起历史。
阵阵巨痛击来,韩卫华落泪如雨,眼冒金星,缓缓地萎倒在草地上,哇地一声,咯血了。
虽然韩大隆打的不是韩卫华自己,但是,打游击队也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相互残杀,相煎太急,得益的是小鬼子啊
刚才与韩大隆、钱林立等人的一番对话,韩卫华心里已经极度不舒服了。
此时,韩卫华惊、气、恼、愤、怒交集,气血攻心,胸中巨浪翻滚,气血翻涌,他心疼到眼前发黑,吐血了。
草丛中,一人如游蛇般滑来,背起韩卫华就跑。
此人便是鬼脚三,他现在是韩卫华的警卫员。
他出手如电,落地无声,捷如灵猴,凶如虎豹,忠义如关公。他跟定了韩卫华,就自然会暗中保护韩卫华。
“娘的,打死他们”韩大隆紧急就地打滚,边滚边掏枪,边大吼。
他身后的两个排也随即向秦炳健逃跑的地方开枪,并一边开枪,一边往山上追去。
幸好,张新亚、王英、泥鳅、刘汝新、马文凯、高智军各带暗杀组和炮兵组、机枪组、掷弹组占据了制高点,并包抄而来。
他们自然也听到了韩卫华与韩大隆等人的对话,无论于公于私,他们在看到朱鼎中出现的时候,都很激动,都想跑出来与朱鼎中这位老上级相拥相见,倾诉与大部队失去联系之苦。
现在,他们眼望望的看到这种惨剧,又悲又愤。但是,这老虎营的老兵,也不会下令攻击韩大隆的部队的,因为这当中掺杂着朱鼎中这位令他们敬重的老上级。
不过,新兵中的泥鳅和阎铁锤、顾朗、顾然、滑鱼、鲁子等人,却不会客气。他们虽然跟着韩卫华,但是,对游击队也很好,也有感情。前夜,他能从虎口掏食,那是游击队的老猎户领的路,扛粮和支援的是游击队动员的老百姓。
下狠手绝内患
“姥姥的,欺人太甚了。给老子开炮。开炮。”泥鳅的骂声由远而近地传來。
炮兵组的人,都是新兵,但听长官号令,确实也因为山腰中的这伙人也太可恶了,他们早就抱着炮弹等待往炮筒装炮弹了,闻令而动,将炮弹往炮筒里一塞。
本來,他们应该只听刘汝新一个人的命令的。
但是,这炮兵组的成员,多数是斧头帮和丐帮的弟子,泥鳅又是斧头帮的头儿之一,情况紧急,又是本能的应令,所以,他们听到泥鳅的悲愤吼声,也就开炮了。
“哐哐哐……”
“轰轰轰……”
九枚炮弹腾空而起,又斜堕而下。
山腰腾起阵阵黑烟,轰炸声惊天地泣鬼神。
刹那间,山体似会倒转一般。
韩大隆的四个排共一百四十多人,当中的二十多人被炸得血肉横飞,骨碎四散。
霎时间,烟尘滚滚,树折枝断,草屑纷飞,巨石崩裂。
山腰间火光冲天。
张新亚如梦初醒,急大吼起來:“谁下令开炮的。停炮。停。都给老子停。”
他掏枪而出,站起身來,挥枪大吼。
炮兵组紧急停止开炮,都懵了。
这他娘的,今夜该听谁的。但是,万幸的是,游击队就靠着这通炮弹,悄然地逃离了韩大隆的包围圈。
韩大隆及其四个排,瞬间伤亡二十多人,其他的人紧急抱头掩耳,四散而逃。
朱鼎中曹大福也窝在巨石后,动也不敢动。
钱林立心头一阵悲催,洠氲阶约阂皇卑床蛔∨穑岬贾抡夥揖缟涎荨
他顿足捶胸,甚是难过。
韩大隆趴在草丛中,暗骂钱林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时候,惹游击队干什么。人家明显就有埋伏的。
虽然是老虎营开的炮,但是,韩大隆不是傻子。
他一看就明白,这是一场误会,他把错误归咎于钱林立,是很明智的。现在,韩卫华都成为他的人了,要问责,也不必急于一时啊。
张新亚喝令几句,便又大声嚷嚷:“朱参谋长,你在哪里。在哪里。
卑职是老虎营原警卫连长张新亚。
卑职是你的老部下。卑职从军校毕业來团部报到的时候,你是第一个接见卑职的老长官。你是卑职的恩师啊。是你推荐卑职到老虎营任警卫连长的。”
他怕对方会有人打黑枪,急急边跑边高喊,边解释。
韩大隆和钱林立登时心头一阵狂喜,这张新亚现在可是韩卫华的副手啊。新老虎营的副营长啊。
有张新亚如此热情的投奔朱鼎中,要摆平这新老虎营,岂不是更容易了。
朱鼎中惊喜交集,从巨石后出來,颤声说道:“哎呀,原來是新亚呀。你好。你好。好忠义的汉子。好连长。”
他伸出手來,跑步上山,迎向张新亚。
“老长官,你好啊。你好。终于见到你了,呜呜呜……”张新亚激动泪下,从山下跑下來,迎向朱鼎中。
如此一來,马文凯刘汝新两人便从草丛中从巨石中从绿荫下现身,都从山上跑向山腰,要向朱鼎中问好,要与朱鼎中相见。
王英倒是洠в写硬荽灾衅鹕恚瓉硪仓皇瞧胀ǖ挠ⅲ牵狗ê谩
所以,他与朱鼎中洠裁垂叵担泊觼頉'见过朱鼎中,更重要的是他和韩卫华是老乡,他更相信韩卫华。
其他上级与他是洠в泄叵档摹
掷弹组组长高智军是伙夫,文书宋海鑫回到龙牙寨报讯之后,便洠Ч齺砹恕
梁福兰和谢长丽现在正在急救秦若君。
朱鼎中毕竟是团部的参谋长啊。老上级。
但是,朱鼎中却不是他们的直接上级,他们的直接上级是韩卫华。
朱鼎中管着韩卫华。
韩卫华管着张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