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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护院退着走,走在韩卫华和林艺玲的身后,也是很专业,很敬业,很舍命。
“嗤嗤……”
邹新权借着一株大树的掩护,握枪开枪,击倒了两名护院。一名护院侧额中弹,一名护院后脑中弹,皆是无声惨死,血溅而倒。
“扑通……啊……”
林艺玲被身前的护院遗尸绊倒,虽然人没完全摔倒在地上,但是,她的小肚子却磕在了遗尸的头颅上,登时疼痛如绞,裤档沽沽滴血,浑身颤抖不停。
“玲儿,玲儿,你怎么样?”韩卫华别回手枪,附身抱起林艺玲,一边低声呼唤,一边抱着着她往回跑,双手双臂全是血。
韩公馆的其他六名护院闻声,急急握枪跑来接应,左右前后的护着韩卫华。
王士英借着闪闪火星,倏然转身,脚步移动,双枪同扣,两颗子弹击向邹新权。
卢为华也向王士英开枪。
“嗤嗤……嗤嗤……”
“哎呀……”
邹新权臂膊中弹,鼻梁也被子弹擦过,惨叫一声,斜靠着树杆,滑倒下来。
因为王士英开枪的同时,脚步也在移动,卢为华没有击中他。鬼脚三就地打滚,身子倒地之后,双足一撑一块石头,身子如游蛇一般,滑向巨树之后,握刀一捞一扫。
“咔嚓……咔嚓……”
一名特工裤档被划破,另一名特工双腿被扫断。
“啊啊……”两名特工痛得哀号起来,手枪落地。
鲁子紧跟着鬼脚三,虽然动作没那么快,却在两名特工惨叫这时,也打滚到了两名特工跟前,捡起了两把加装了消声器的手枪。
他收刀入鞘,握枪决战。
但是,特工不是从同一方向而来的。是分散而来的,是包抄而来的。
韩卫华抱着疼痛欲晕的林艺玲往回跑,身前跟后左右都有护院包保护,但是,竹林里却仍然打来了罪恶的两枪。
“嗤嗤……”
“啊呀……”
两名护院两声惨叫,血溅而倒。
又有两名护院跳跃到韩卫华的身前跟后去,舍命相护。自己在明,敌人在暗,只能舍命相护,前俯后继。
“嗤嗤嗤嗤……”
韩卫华抱着林艺玲,迈动大步子,泣声呼唤:“玲儿,玲儿,千万别有事!千万别!”便抱着她回奔公馆内。
王士英急忙转身,朝竹林里开枪。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他双枪同时扣动,连扣连发,竹林里瞬间溅血,几名特工惨叫着倒在竹林里。
卢为华看到对方战斗力强,尤其是王士英枪法甚是神准,己方已经伤亡了六人,不敢再战了。
他悻悻地逃跑了。
鬼脚三拖着邹新权,回奔韩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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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杀杀手全家六口
待全部人安全回到韩公馆内,所剩的四名护院才出来的收尸,并含泪搜查特工杀手的遗尸,搜出了多本特工证件,老老实实的呈报给王士英。
王士英接过证件一看,马上明了一切事情,便吩咐一名武行,说道:“请兄台马上打电话,让你们武行派几辆车来,同时载大夫过来。我们明早出城去上海。
如果你们不能离开南京,请你们武行联系上海那边的象你们一样专业的武行,给我们提供十六名护院,并代我们在上海租界找一幢别墅。怃恤金呆会按契约加倍补给你们。但是,你们要派车护送我们去上海,至少也派司机。”
“是!”那名护院应令而去,跑到林艺玲的书房打电话。
其他三名护院分别在前庭后院防护。
韩卫华抱着浑身是血的林艺玲,泣声呼唤,回到客厅,将她平放在沙发上。他心头悲愤之极,伤感之极。
林父林母林兄林弟都吓坏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精神状态恢复正常,但是,看到林艺玲这么惨,浑身是血,都是跪到沙发前,大声嚎哭。
林艺玲苍白如雪,表情极其痛苦,艰难地说道:“老公,对不起!孩子……孩子……没了……”
韩卫华掀开她的裙一看,是那里出血,唉了一声,哀伤的泪水簌簌而下。
但是,他知道林艺玲一定比他更痛苦,因为她失去了当母亲的资格,这对女人而言,才是人生最最痛苦的事情。
他唯有泣声相劝:“玲儿,不要紧,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我们还可以生第二胎,还可以有孩子!
都怪我,失策了,今天下午走就好,可我总感觉对你不起,总想在南京陪你一次。
没想到,他们提前动手了。没想到钱肥猪会联络这边的人来动手。你放心,我一定为你报仇,一定杀了钱肥猪,为咱们的孩子报仇。”
他话是如此,心却如针扎,阵阵巨痛。他的人生本来就是残缺的,所以,他很看重他建立起来的一个家。
可是,这个家才建立几个月,便差点破碎了。
他痛!他恨!他的眸子里全是仇!
他坐到沙发上,抱起林艺玲,让她斜躺在自己怀中,静待大夫的到来。
林艺玲伏在他怀中,身子颤动,不停的抽泣,泪水打湿了韩卫华的衣衫。
林艺玲的血仍在流,但是,这不是伤口,男人不会止这种血,也无人会给林艺玲引出她肚子里的骨血。
所有的佣人都吓坏了,虽然都跑到客厅来,但是,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
王士英让鬼脚三把邹新权拖到后院去审问。
邹新权后身及屁屁都擦烂了,鼻梁也歪了。
鲁子一刀架在他脖子上,邹新权吓得啥都说了。
王士英又悲又愤又气,骂道:“既然钱肥猪都发电让你们不要动手了,可你们为了一己之私,却硬要动手。你们算什么?畜生?你们连畜生都不如。你可知道,我们是打鬼子的精英部队?哼!”
他悲愤地骂了邹新权几句,便一脚踩在鲁子的倭刀背上。利刃深深钳入邹新权的脖子里,割断了他的喉管,血溅而起。邹新权登即四肢颤动,抽搐不停,缓缓惨死。
王士英却不解恨,又骂了一句:“鬼脚三,将姓邹的剁了喂狗。”
鬼脚三应了一声:“好嘞!”
他便将邹新权的遗尸拖到大铁笼的大黑獒前,从上面打开大铁笼的大铁管盖,提起邹新权的遗尸,扔进大铁笼里,喂大黑獒了。
武行的人和车都来了,大夫也来了,林艺玲被抬进了一间客房里,由大夫和护士给她动手术。
王士英趁机拉开韩卫华,报告了邹新权的供认情况。
韩卫华既难过又惊骇地问:“什么?不是钱肥猪干的?他那么好心,收回了电文?
不过,也等于是钱肥猪干的,如果他不先发那份电文,这边军统的人岂能知道林艺玲住在这里?
去,把卢为华给我抓来,其他的人,念其也打鬼子的份上,我可以不咎。
算了,我亲自去。你留下与武行的头谈判,今晚他们死了四个人,你多给些怃恤金他们。
另外,防止军统的人去而复来,你让武行今夜加派二十名护院帮我们警戒。
过了今夜,就好办了。明天大白天的,军统的人不敢动手。还有,鬼脚三和鲁子今夜睡在车上。”
鲁子急将那些拾起到加装了消声器的六把勃朗宁手枪,装进韩卫华的大皮包里,又将大皮包转递与鬼脚三,然后跑出去,先发动轿车了。
韩卫华随即叫上一名护院,让那护院驾车,按照邹新权提供的地址,直奔卢为华家中。
他要复仇!要为他的第一个孩子讨还一个公道。
他的坎坷人生路,造成了他的心是善良的,也是凶狠的,谁要惹了他,便没好果子吃。
轿车到了复兴路一幢公寓楼外停下。
韩卫华让鲁子和那名护院留在车里,从大皮包里掏出两把无声手枪扔给鲁子,又掏出两把无声手枪扔给鬼脚三,自己别了三把无声手枪,就和鬼脚三上楼去。
卢为华刚回到家里,他不认识韩卫华。但是,邹新权被活捉了,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败露,所以,他也不敢再呆在军统里,他得逃走。
他的暗杀行动失败,因为他和邹新权两人是擅自行动的,是瞒着暗杀组副组长章作婷去的。
他肯定也会受到军统的惩处。
因为他的车停在玄武湖外,他得步行逃出玄武湖,才能驾车回家。玄武湖那么大,他步行出来不容易。
他刚回到家里,让家里人收拾东西,准备逃命。
韩卫华蹑手蹑脚走上楼梯,按门牌号,找到了卢为华的家,让鬼脚三握枪守在房门外,不能放走一人。
他自己握着两把无声手枪,对着房门。
他料到卢为华此时必成惊弓之鸟,肯定会收拾东西、带着家人逃走的。
韩卫华贴耳于房门,仍然能听到极微的里面的声响。这说明,卢为华和家还在收拾东西。
果然,卢为华带着家里人,简单收拾一些行李,拧着大小皮箱,打开房门就要走。
韩卫华悲愤地端着双枪,待房门一开,便双枪同时射击。
“嗤嗤嗤……”
卢为华身中四弹,仰天而倒,血水横溅。
他家里五口人,吓得哇哇大哭,或赶紧转身回房,或是蹲在客厅里抱头掩耳。
“嗤嗤嗤……”
韩卫华盛怒之下,也不管那么多,握枪踏进客厅里,开枪就杀,一路踏进来,一路枪声不停,直到两把手枪二十六发子弹全部打完。
他杀完了可以看到的在客厅的人、在里面走廊里的人、躲进厨房里的人,然后踢开每个房间的房门,在每个房间去找,发现一个,诛杀一个,就连房间里的**,也掀开来,将房里的柜子也推翻,把藏进**底下的人也干掉。
他直到将卢为华一家男女老幼六口人全部杀死,方才解恨。然后,他打开大小皮箱,取出了卢为华储存多年的金银珠宝、微型相机、发展特工用的空白证件和介绍信,又从卢为华的尸体上取走了无声手枪。
然后,他关上房门,和鬼脚三一起下了楼梯,乘车回归玄武湖的韩公馆。
章作婷奉命去找卢为华和邹新权,但是,到处都找不到,刚刚打卢为华家里的电话,家里称他出去了。
她向上级汇报了卢为华的情况,怀疑卢为华擅自行动。
军统站紧急调集精兵强将,驱车前往玄武湖,潜到韩公馆外围,但看到如临大敌,护院增加了许多,便不敢随便闹出动静来。
其中,章作婷和其他几名特工发现了韩公馆外围的血迹。军统站的站长判定卢为华肯定已经行动过了,否则,韩公馆也不会忽然间增加那么多的护院,便率领众多特工,直奔卢为华的家中,发现卢为华的家里血水淌脚,这才知道出大事了。
站长命令章作婷给钱林立发电,同时向戴老板发电。另外,他一边命人潜留在韩公馆附近监视,一边派人去几个城门内监视,因为他们知道韩卫华驾来的那辆轿车的车牌号。那是鬼子的车牌号。
只要韩卫华那辆轿车出现,无论出现在哪个城门内,都要炸掉,都要为卢为华报仇。
韩公馆里。
韩卫华血迹斑斑的回来了。
他一边踏进大厅堂里,一脱去鬼子的军装,扔给家佣去洗干净。此时,武行的头已经走了,大夫也走了,韩公馆里外都增加了护院。
王士英尾随而入,两人直奔书房,鬼脚三和鲁子提着大皮包,握着无声手枪,站在了房门前。
书房内,韩卫华落坐,朝王士英点了点头。
王士英明白韩卫华已经复仇,但也不便去问细节的问题。他说道:“大夫已经给嫂子动手术了,大哥,你节哀顺便。另外,我已经安排好了武行护送嫂子一家去上海事宜。将你带来的一大箱现大洋全部给了武行。他们也很满意。到了上海那边,另有武行接替他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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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方搏奕
韩卫华点燃一支烟。
王士英赶紧转身,拉开房门,对鲁子说道:“去拿一个大烟灰缸来了,营长要抽烟。”便又关上房门。
韩卫华说道:“兄弟,这件事情谁是谁非?咱暂且不说。但是,形势是严峻的,军统的人,都是精英,不好惹。
这批精英之中,有些人是很野蛮的,且不是真心抗战的,是混官当的,混钱来的。
所以,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们前来行剌的人,死了六个。
卢为华一家被我所杀。他们肯定会在我们明天出城的地方伏击我。所以,这件事,要放大到沙场搏杀方面来计算,咱们才有胜算。”
王士英蓦然惊骇地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珠。
韩卫华笑道:“张新亚是怎么死的?你想通了,也就会对卢为华全家的死,不以为然了。对于敌人和背叛我的人,我下手绝不会手软。”
王士英感慨地点了点头,表情放松了。
鲁子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王士英拉开房门,从他手中接过了烟灰缸,又关上房门。
韩卫华弹弹烟灰,说道:“军统呆会肯定会去找武行的人,了解咱们的情况和下一步要去哪里?
所以,你呆会把咱们的车牌卸下来,安装到武行的其中一辆轿车上。把武行的车牌,安装在咱们的轿车上。
如此之般,咱们轿车上的东西就不用搬来搬去了。”
王士英点了点头。
韩卫华弹弹烟灰,又说道:“明天,武行的人照常护送车辆和家佣去上海,照样到上海租界的那套别墅里住下来,照样由十六名护院在那里护卫着。
反正去上海及租赁租界别墅那边的钱,咱们已经付了。
三个月的租金到期,十六名护院和家佣自然会离去。武行、家佣、护院都不会有什么损失。
我估计这边的军统和上海那边的军统肯定会联系,让那边的军统对林艺玲实施暗杀计划,因为军统已经将林艺玲定为叛徒了,他们对林艺玲是一定要杀的。
那明天武行的车队一走,今夜潜伏在公馆外围的特工便衣必定也会走的,会跟踪的。
咱们就用咱们的轿车和马车搬运东西及林氏一家,由北门出城,前往北平。
你呢,和鬼脚三、鲁子出了北门之后,就步行一段路,然后买几匹马,回虎峪山,我现在很怕钱林立接到这边军统的电文之后,会去虎峪山那边策反宋海鑫。
宋海鑫是军人也是书生,和咱们这些纯粹的军人相比,他没有霸气,没有杀气,也容易动摇。
本来,他不是作为主官的料,但是,张新亚死了之后,在我之下,以他军衔最高,他是中尉,你们几个是少尉。
军队是论资排辈的地方,除非象我杀气那么重的人,否则,把你直接提拔到副营长的位置上,你也管不住这支队伍。
所以,在打盘龙山之后,我趁着队伍壮大的机会,把你们几个,都提到了少尉军衔,而把宋海鑫提到了上尉军衔并赋予他副营长的现职,让他没话说。
如果真出现宋海鑫也背叛的那样的问题,那么,你参照我上次杀张新亚的办法,让老猎户处死宋海鑫。
这个,是没人情讲的。新老虎营是咱们兄弟几个吃饭的家伙,打鬼子的家伙,哪能被钱林立策反?咱们现在有九个掷弹筒,有八挺机枪,那是用弟兄们的命换来的,哪能随便就给韩大隆和钱肥猪?
好,言归正传,然后,由你代理副营长,主持老虎营的日常工作。
有老猎户和游击队、吴半仙的支持,你是能坐稳副营长这个位置的。
至于应付鬼子,有游击队的情报,你也不用怕,反正就是在山里和鬼子兜圈子,不正面冲突。
这次,我单独护送林艺玲一家去北平,防止鬼脚三和鲁子两人酒后泄密,就象刘黑虎一样,为了讨好顾嫣,啥都说了,造成了这次我几乎是家破人亡的悲惨结局。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和刘黑虎算帐的,毕竟刘黑虎和你、郭铭柱、周正祥不一样,你们几个是我过了命的兄弟。
所以,去北平的事,你也不用告诉鬼脚三和鲁子他们俩个。人多嘴杂,必有泄密,都是患难之交,生死兄弟,以后不好处理。
我到了北平之后,肯定要一个月才能回来,我必须安顿好林艺玲一家子。
这次,失子之痛,对林艺玲的打击是巨大的。大哥第一次当父亲,也白当了。唉……”
王士英点了点头。
韩卫华抹抹伤感的泪水,按灭烟头,说道:“现在,你召集鲁子和鬼脚三进来议事,我刚才说的有些话,你不能说,只是部署任务。
呆会,你还要找今夜负责防卫的武行的头进来说说,给负责人两根金条。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尽量用钱来解决。没钱了,咱们去打鬼子的主意。”
王士英机械地点了点头。
韩卫华便起身,出来从鬼脚三手中拿过大皮包,上楼安慰林艺玲去了。
林氏一家人都在林艺玲浩大豪华的卧室里,都是在掉眼泪,林艺玲已经沉沉睡去。
她够惨的。哭了那么久,流了那么多血,俏脸苍白如雪。
韩卫华爱怜地为她拉好被子,转身哽咽地说道:“爸,妈,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早起,收拾东西,去上海。这里不安全了。钱肥猪的人随时会来杀你们的。”
这番话把林氏一家吓得都颤抖起来,赶紧的逃命似的离开了二楼的主卧室。
韩卫华叹息一声,坐在**前,默默地看着林艺玲一会,便去冲澡了。
恒泰商行后院便是军统站。
前店后院,明里经营水产生意,实际上从事情报和暗杀工作。站长张更新年约四十岁,高个斯文,戴着近视眼镜,他在院子里走来踱去。
章作婷从楼里里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