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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经过第三节课之后,俺被英语老师放回去了,于是挑了这节课休息,休息时间最好找点活动,写写小说什么的。
俺有一个创意贼好,准备在这堂英语课实施,忽然发现没有好的本子写东西了。俺向来喜欢用好的笔记本写自己作品,带锁那种更好,只是太贵买不起。用普通的笔记本写小说,就好像上厕所用报纸擦屁股的感觉。但是现在好本坏本子都没有,因为开学买的本子都充作业本了,唉,只好幻想幻想剧情磨时间。
好容易挺到下课后排同学“梦醒时分”,俺也收拾一下准备回家吃午饭了。还没想好下午怎么过,此一天得过且过,明天再寻明天的过法,学习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开学的第一周,俺茫茫然不知所措,总觉得生活平淡无三,但也不至于每个人都是一样。有的人从出生到俺这般大的年龄时,还在街上要饭呢,俺至不济比起这号人物活得还要强上几分。
不知不觉两周过去了,俺们班重新排座,俺由于前面所述原因还在原座打晃。俺的同桌由胖子变成矮子,这位女同学叫张春铃,在俺班学习也属前十名那伙儿的,跟俺不搭边。俺是中下层次的庶民,人家怎么也算得上个秀才举人。
“哎,刘则,下午班会班长会提你名字,你这周犯了挺多事儿。”张春铃跟俺打招呼。
“我靠,不会吧,班长那么爱打小报告?”
“信不信由你。”
“你咋知道的?”
“你刚转来当然不知道了,我都跟她学习一年了。反正你也是活该。”
“哎,你还真是我新同桌哦,说话一点都不向着我。”
“你给我多少钱啊我向着你,哪儿凉块儿跟呆着去。”
“靠,我就愿意坐这儿,这儿是我老窝。”
“哟,看不出来你还去过缅甸呢?”
“什么?”
张春铃的话让俺莫名其妙?缅甸怎么也出来了?俺还没来得及细琢磨,就听见张春铃小声笑着:“没文化。”
俺一听可火大了:“哎?怎么这么说?我小时候写故事写到大的,没文化咋写的?这都不了解,怎么混呐?”
“老实儿在你老窝里歇着吧,没空搭理你。”张春铃翻开语文五闭口不言了。
俺来劲儿了:“我靠,婶能忍,叔不能忍,姑爷爷不吃你这套,不让我说,我就偏跟你说!”。
张春铃被俺的话逗笑了,俺心说:“笑吧,笑放屁了看你能不能憋着不闻。”
但是俺没如愿以偿,张春铃当然也不了解俺现在的愿望。俺是个只要熟了就贼能侃的人,不会放过她地。
第二节
( 二 )
上课铃这时候偏偏响了。俺说:“看在上课份儿上,这次饶你不死。”
张春铃听着笑得更开心了,俺越看她笑越火:“咯咯咯咯,老咯咯啥呀?上课呢不知道啊?学什么鸡叫?”
张春铃脸都笑得通红,一边喘气说:“就笑,怎么啦?”
俺一撇嘴:“啧!家开养鸡场的,天天学鸡叫。”
张春铃更得意地说:“就开养鸡场啦,气死你!”
俺“哼”了一声:“对,你就开养鸡场,鸡是自已养,蛋是自己生。”
这时班长不小心听到了俺的话,她不客气地大声叫俺的名字:“刘则!上课了!一会儿还有你的问题要说,再说话到墙边站着去!”
俺心里不服气:“神气个屁,不就是个班长吗?”
这时张春铃还在笑,班长也顺便说了她一嘴:“张春铃,注意点影响,上课了。”
俺见张春铃不笑了,就想胳肢她接着笑,然后打小报告说:“班长,你看她还在笑,罚她站”。
但是嘛,看在班长在上面开会的份上儿,先放她一马,这场子以后总会找回来的。
俺班长名叫林婷,天生就是干部长相。俺来的这段时间,发现她下课也在看五,上课也是在看五,脸板的时候比笑的时候多得多,以为她整个儿一个只会看五的神经病。想不到班里同学对她评价还颇高,说这家伙做事儿一丝不苟,跟包公他孙女儿似的,而且没出过纰漏,学习成绩一流,还有演讲口才,说起来就是个人才。
没等俺把班长分析完,班会已经开始了。首先是班长拿了我们上周写的日记说:“上周的日记老师判过了,大多数同学都完成得不好,重点说几个同学。先是王刚,站起来!”
班长令声一下,在俺身旁那排先站起来一个看起来老实八交的同学,一脸正气,好像日本动画里的正气大侠。
班长继续批评:“你写的是什么日记啊?从星期一到星期天都空着,下边就一句话,什么晴,晴转多云,阴,阴天。你家是开气象站的啊?日记写哪儿去了?”
王刚挠挠头说:“我不会写日记。”
“不会写你就问问同学,周围学习好的同学不是多的是吗?你来问我也行啊?这周老师让你补写完还要再写这周的日记,好好想想有什么事情可以写,比如说今天的班会,你也可以写进去,多反思一下,写不了太长的就写短点,刚开始写日记老师对我们期望挺高的,所以这次点到名字的同学回去要及时改正问题。王刚你先坐下,彭伟站起来……。”
俺定睛一看,此君长得一脸呆相,傻笑时还暴露一嘴被虫子嗑掉一半的牙,显然是智商不太高的那种人才。
果然被俺猜中了,班长跟俺们这样说的:“同学们,彭伟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他是属于特殊情况,他家里面准备让他拿到毕业证就不读了。他可能智力上有点障碍,小学文化还不够,所以这次老师安排他只写两篇日记,这次点到他不是批评,是表扬。彭伟能够写日记,我们不管写得好不好,这种精神值得鼓励,现在我把日记发给大家浏览一下,我们继续开班会,下面的同学一个一个传。有错误的地方学习好的同学帮他改一下……。”
俺坐前排,彭伟的日记不一会儿就传到了,前面两位同学没怎么看,但俺对彭伟的日记颇感兴趣,全文兹录如下:
星七六青
今天我和林居家的二蛋打游戏,du五块前的。二蛋不知道我原来有个外号叫九七无弟的。一上来他就加豆,后来是我先加的一个,我用一个绝招就干掉他老多血了。他的八神几下就让我打死了,后来他用大门又上,大门轻角老闹心了,给我的土头飞猪踢了好几重脚,我真想说发克什么的。后来我一吨下球就把他给做了,原来他不会下挡。接着他又用红完,不过他不会用红完,当年我就是先用红完的,所以有什么招我早知到了,说以我几下把他正死了,就这么ying了五块前。
星七天青
二蛋不服,今天要和我玩十块前加一和心心相yin巧克力的,我心说你这是车所里打灯龙找死啊。我们又干上了,后来他又五我十块前,我买tang吃了,我爸说花自己正来的前买东西吃是最香的,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对。
俺看了这两篇日记大叫“妙”,终于找着对手了,俺正愁没对手呢,这小子九七打得还可以,有时间跟他拼几局。不过他这篇日记是犯了禁,因为学校里规定不准进游戏厅,不准去网吧,不准去舞厅,不准去台球厅,不准送生日礼物,不准吸烟,不准谈恋爱,这是学校里的七禁。当时俺听到这七禁的时候心里就一个反应:校长你应该加上几条:不准吃,不准喝,不准睡觉,允许自杀。
这时班长在上面提到俺的大名:“刘则,站起来!”
俺在下面用外语回答她:“哈依!太军!”
全班哄堂大笑,班长的脸立刻拉得比薯条还长,她严厉斥责俺:“你什么态度啊?现在就说你呢,日记哪天写的?”
“啊?我一天写一篇啊?”俺装糊涂。
“骗谁呢?刚刚你没听见王刚的日记吗?起码他还知道哪天晴哪天阴,上周三周四都下雨,你家一周七天都晴啊?”班长的推理真是精彩。
“没啊,我没注意天气情况。”俺狡辩道。
“这个先不说,你日记写的什么啊?七零八碎的。像一篇作文分解了一样,一看字体就知道是一天写的,你刚转来就不好好完成老师留的作业,将来学习不好找不着工作家里面有钱养你吗?”
俺被说得脸红起来,当然不是羞红的,是气红的,俺心说:“你一个屁事都管的班长,管学习还管人家里边儿去了!”
班长又继续说道:“看在你新转来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次再写做什么木飞机就写一篇,别分解开应付老师,写日记就一事一记,要不想写就别写,坐下!”
受了这顿批让俺的心情十分不顺:“我本来就没想写,我不写你干老师不干,神气个鸟啊。”
俺气再不顺,也得写好这周的日记,于是趁着班会俺就想了一个好故事当日记写下来,两篇预备好的日记全文如下:
5月17日 星期三 晴
今天我的心情十分忧郁,因为我把家里的鱼缸打碎了,可怜的金鱼洒了一地,艰难着呼吸着。我把金鱼们用一只碗盛进去,怕它们没水喝会死掉,也到处找不到水,只好用暖壶里的水临时救它们的命,结果金鱼都被烫死了,成了一碗鱼汤。可是,令我难过的不是金鱼的死。是因为金鱼死了以后,我怕它们不熟,又放到锅里去用煤气灶煮了,还放了盐和奶奶切好放在菜板上的姜片。我听说金鱼是很好吃的,而且长大的金鱼卖得还很贵……,我,我真对不起它们呀。
因为这件事情我被爷爷严肃的批评了,所以我今天心情不好。
5月18日 星期四 小雨
今天我看了一个笑话。
一个外国人说我们中国人很不谦虚,说我们大街上贴着很多招牌,上面写着:中国很行,中国人民很行,中国工商很行,中国农业很行……。
原来是这个外国人把我们国家的银行看成了很行。哈哈哈哈,真好笑。
这两篇日记应该说是从前看过的笑话改编了一下,俺这人比较擅于改编这些东西,因为自己写故事的水平还不够成熟,必然要经过这一阶段。
看着自己满意的作品,正准备先自个儿笑一笑捧捧场,忽然听见大家都在笑,不知道笑的啥,好像某君的日记更有特色,但是俺没听清楚,后悔自己刚刚写得太投入了,写完了还陶醉自己的东西没顾得上听班长讲话。
俺问了一下张春铃,张春铃告诉我,某君可能写了跟我差不多一个类型的日记,只是更为简洁精炼,正好也被班长发下来让大家传着看,其文如下:
星期一
今天我准备看球赛,延迟到明天。
星期二
今天足球还没开始比赛。
星期三
今天下雨,没比赛。
星期四
今天还是下雨。
星期五
今天终于比赛了。
星期六
我出去玩了,很开心。
星期天
今天在家写了一天的作业。
俺也被这位仁兄的作品逗乐了,真是天才见天才,两眼泪汪汪,笑得俺两眼流泪了。
张春铃在一边哼哼着说:“五十步笑百步。”
俺不高兴了:“你还懂成语啊,整天说成年人的语言,看不看成人片啊?”
张春铃一下脸红了,斜了俺一眼再不说话了。俺估计她肯定是看过几级片的,要不怎么不敢还嘴了哩?但这时候没空儿理会她,马上就下课了。趁着下课前先看一看周围同学有没有准备到游戏厅去对战的。
俺后桌的男生忽然拍拍俺的肩说:“撒么(到处瞅)啥呢?”
“啊?没有啊。”俺有点惊讶的说。
那位同学指指张春铃五桌里面的一个精美的日记本小声说:“敢看不?”
俺小声回了一句:“有啥不敢的。”
俺先喷了口气,然后掐了一下张春铃指着他右边的同学说:“你看那女的。”
张春铃看了看问:“怎么了?”
“没怎么。”
“神经病。”
反正趁着张春铃转头的时候,俺已经把她的笔记抽出来了。里面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课堂笔记,没啥看的,翻到中间一页,忽然发现里面有一些三怪的话,诸如:大海啊,你真他妈的美啊!宇宙,宇宙……。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张大将军。(此句字体有异,不像张自己的笔迹)人为什么都这么贱?下堂体育课,两块肥皂。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比较欣赏自己……。
俺没等看完这页早都笑得抬不起脑袋了,肚子也要笑抽筋了,张春铃看见俺正拿着她的“宝贝”欣赏,早一把抢过,气呼呼地说:“你这人怎么这样?”
俺已经笑得没力气回话,心说:“你这人还挺有意思,以后得多交流交流。”
张春铃脾气暴发了:“谁跟你交流啊?滚一边儿去!”
俺瞅瞅周围同学,大家都在看俺们俩。俺旁边的一位同学还小声说:“人家两口子吵架,你管啥闲事啊?”
声音虽然故意小的,但是小得半边都听得见。听见的全都在笑,后面的同学虽然听不见,但是被气氛传染了,也跟着傻笑,搞到最后俺也跟着笑,然后就听见张春铃一个人在哭,整个儿一大混乱。
俺怕张春铃告老师,都说女生三大密秘武器——一哭二闹三上吊。其实在学校里更大的武器就是找老师当刽子手给男同胞们行刑。这招用来对付俺一用就灵,俺的弱点可不想被她发现。
于是俺为了平息张春铃的怒火,小声跟她说:“别生气,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哭了,我最怕女人哭,哭了没人理就上吊,上吊死了做吊死鬼还拉我一起……。”
“啪啪啪啪啪啪”班长用教鞭用力敲桌子说:“都干什么呢?还没下课呢!”
全班在三秒钟内集体闭嘴,班长的威严是不容侵犯的,俺们不给班长面子就是不给老师面子。
“等一会儿下课刘则你到老师办公室去,扰乱课堂纪律,让老师处理你。”班长果然拿俺先开刀了。
俺当然不能束手待毙,立刻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孔哀求:“班长,这次就饶了我吧,下次我不敢了。”
班长眼睛微瞪了一下说:“还有下次?”
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说:“没有没有,我没这意思,就是下不为例,这是最后一次。”
俺班同学趴桌子的已经占了半数,全是笑趴的,俺觉得自己演了一回小丑。
“我告诉你刘则,因为你刚转过来不长时间,这次从轻处罚,回去按老师要求把日记重改写一遍,下次再犯你自己跟老师说去!”
俺本来还想再来个“哈依,太君”,但这样做不明智。
这节班会就这样在活跃的气氛中结束了,张春铃对俺的印象,就俺来看,如果杀人不犯法,她一定会杀了俺,幸好俺们国家法律健全,俺感到作为一个公民,受到法律保护是件荣幸的事情。
经过短短一周时间,俺跟班里面大部分男生和小部分女生都混熟了。告诉诸君一个小秘决,想新认识班里的女生,最好就是先借东西。什么铅笔啦,橡皮啦,三角尺等等的常见学习用具最好用,先套套近乎,熟了自然好说话。第二步呢,自然是多向女生请教学习问题,表面上要做出虚心求学的假象,在女同学讲题的时候,脑袋要靠近一些,装成听的样子,不要太近贴一起去,因为是在班里面,太近了容易被其它女同学看笑话,被其它男同学嫉妒。由于时间关系本次讲座先告一段落。
第三节
( 三 )
星期天应同学罗德鑫邀请去他家玩,一早起来俺吃好饭就准备出门,临行前爷爷在一边说:“一天就知道玩,也不学习,以后没人管你。”
俺把这话当做耳边风,反正矛盾不是一天了,让它恶化去吧。虽然爷爷的话多多少少影响俺玩的情绪,俺还是高高兴兴地来到游戏厅。罗德鑫早等在那里了。俺们玩了几个币后罗德鑫说:“今天他们都玩麻将呢;一会儿上我家看电视去,节目老他妈好看了。”
俺心里直犯嘀咕:“嗯?这家伙怎么说脏话哩?在班里不是挺文明的吗?”表面上还得和气应付着:“行啊,还有别人没?就我们俩?”
罗德鑫说:“没,一会儿赵统军和卢贵宾也来,你小子打得不赖啊,以前练过吧?”
“还行,从小玩的,从刚出游戏机那阵就玩了,不过大型(街机)没怎么玩,也是最近刚练的。”
“那你练得挺快,我打了两年了,有些连招都用不好。走,先上我家去,他们一会儿肯定到俺家找我。”
于是俺跟罗德鑫一起去他家先玩。一进门一股浓重的烟雾就喷射而出,熏得俺边流泪边咳漱。罗德鑫有点抱歉的说:“呛着了吧?我爸他们玩麻将呢,你肯定不抽烟吧?”
俺一边进屋一边说:“现在怎么能抽烟呢?我们不是还没成年吗?”
“走,咱们先上小屋去玩。”
罗德鑫拉着俺就进他房间,罗父正忙于“建设长城”,随口问一句:“你同学啊?一会儿给我倒点水。”
罗德鑫“啊”了一声说:“一会儿还有两个要来,爸,呆会儿他们来了叫我一声。”
“行,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