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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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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应了一手,接下来的进攻就更没办法不应了,黑棋七路大罩,要把这几颗白子悉数鲸吞。

白棋五路虎,做眼,无奈但却是不得不走的一步,否则被黑棋占到此处白棋数子整体无眼。

正在徐晨风盘算着接下来黑棋会怎么继续进攻这几颗子的时候,令人心惊的一招出现了。

左边二路跳入,破眼!

这是非常狠的一步,同时也是风险很大的一步,因为若是吃不到这团白子,这步棋就仅仅是一步价值五六目的官子,而此时,棋盘上十五六目的大场比比皆是,而且上边双方拆二的急场赫然在目,做为形势不错的一方,没必要非得冒这种风险。

然而,王一飞既起杀心,刀下又岂会留活命之路!

白棋中腹靠出,唯此一招,所谓鱼死网破,如果不能把黑棋的包围线冲开,单靠边上空间也仅能做出一只眼。

无论黑棋挖还是扳,白棋顺势一挤,要么突破中腹,要么先手做出一只眼,两见合必得其一,徐晨风对自已做活的本领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黑棋没有扳也没有挖,而是中腹一夹,手筋。

“啊?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在旁边观战多时的郝志强顿时心跳加速。

第六百二十二章 评估

腹的夹是非常规手段,从棋形上看,白棋只要挺头出的封锁线便已被突破,但是,黑棋接下来的挖打强烈万分,白棋虽能逃出一块,但一条七八子的尾巴却被切了下来,以价值而言,至少在二十目以上,而这还不包含黑棋吃通后所形成的厚味,至于逃出去的那部分,虽说暂时不会受到强攻,可自身终究只有一个明确眼位,早晚也还是负担。(结果若成这样,那白棋的处境简直比死还难受。

所以硬着头皮,徐晨风只能棒接:面对黑棋的超强硬手段,要么全活,要么全死,他没有第二种选择,因为那就意味着输。

大气层外的卫星先进,射程五千公里的洲际导弹先进,可当面对面时,还不如手中握着的一把不到一尺长的短刀管用。

徐晨风就象是一名熟读法典,精通法规的律师碰上一位没读过一天书,不认识一个字,只知道以命搏命的拦路强盗,说教和不忿没有任何意义,想要继续生存下去能靠的也只有以命搏命!

但是,这个时候才觉悟还来的及吗?

黑棋中腹挡,白棋断,黑棋兜打,一场激战再次燃起,不是鱼死,便是网破。

“果然结束了。”轻轻摇了摇头,郝志强离开了这张棋桌向赛场门口的休息区走去:当局迷,旁观清,随着棋盘上棋子的增加他已经知道了这场大战的结果——由于先前黑棋在上方做过罩和白棋虎地交换,左边被白棋断开的黑子可以硬逃。外无出路,内无眼位,这样的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还用猜吗?

来到休息区,把相机摘下来放在一边,再从采访包里取出记录本开始记起了棋谱,这盘棋大杀大砍,黑棋攻击之凌厉露骨简直令人瞠目结舌,特别是挑起激战的那几步根本就是清朝四大棋圣之二范西屏,施襄夏当湖十局地翻版,这样的棋若是登在杂志上必定会引起众多围棋爱好的热烈讨论。

志强本身就是业余高手,这么多年从事围棋新闻工作,更是练就了一身熟练的记谱功力,下笔如飞,不大一会儿便把已经下完的那些招数写在纸上。

“六十七招,难得,难得。”记完谱,把笔放在一边,郝志强端详着记录纸感叹道。

参加全国晚报杯决赛阶段比赛地都是各地业余一流高手。除了少数几个省市因整体实力不济由业四棋手充数。其他百分之九十以上地队伍都是以业五以上高段棋手组成。山西虽不算围棋达地区。但以全国而论也是能排进前二十位地中游队伍。想必成员亦会全部是业五以上棋手。短短不到七十手内就能锁定胜局。除了王一飞本人地坚强实力。这种强硬到近乎野蛮地战法也是重要地原因之一吧?

“小郝。赶稿子呀?”海淀棋院地院长刘涌到赛场巡场。刚一进赛场地大门就看到正在埋头写作地志强。于是笑着走过来打招呼。

“呵。是呀。刘院长。巡视呀。”见是刘涌。志强抬起头来应声道。

“呵。巡什么视。就是看看。怎么。找到没好地题材?”在志强旁边坐下。刘涌笑着问道。

“是啊。您还别说。我还真看到一盘很有意思地棋。您先看看。”志强把刚刚记下地棋谱递给刘涌。

“呵呵。考我呀?”接过棋谱。刘涌一边看一边笑着说道:和中国棋院不同。海演棋院只是一家地方棋院。说白了。其性质和忘忧清乐道场相仿。只不过海淀棋院地背景具有半官方性质。高层领导中很多都是海淀地区政府机关地领导。象海淀区人大常委会常务副主任。上庄镇党委书记。实创总公司纪委书记等等。一位名誉主席。一位主席。两位常务副主席。十一位副主席。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挂名地政府官员。所以。海淀棋院被称为院而不是社。因而。作为棋院地院长并不需要在具体业务上有多高地能力。重要地是善于经营管理。造势建功。为这些领导们脸上增光添彩。事实上。刘涌就是这样一位管理。他所擅长地是策划。管理。拉关系。搞门路。围棋会下。但严格说来只是一位业余爱好。最多也就业余二三段地样子。

好在这张棋谱上面记录的手数并不是很多,而且主要集中在棋盘地左上边,因此以刘涌的能力大体还是很看出棋局进行的过程的。

“好家伙,黑棋走的够生猛地,居然连这种棋都敢下!”没看多会儿,刘涌便惊叹地叫了起来,黑棋许多的招法他不要说见,就连听也没听过,不过那种大刀阔斧地杀伐之气却完全能感觉的到。

“呵呵,当然,这盘棋如果不是这么生猛,

会特意把谱给记下来了。”志强笑道。

“是呀,黑棋攻地够凶的,不过这么下自已地破绽不是也很多吗?看起来不象是高手走的,到有点儿象棋院学员班的那些孩子下的,满盘飞的都是无理手。”再仔细地看了看棋谱,刘涌评价道。

“呵呵,刘院长,您现在的眼光可是够高的呀,连无理手都看的出来啦?”志强闻言不由得笑了出来。记得赵治勋曾经评价过吴清源的棋,说吴清源的棋走出的经常是最强手,而正因为是最强手,所以往往具有几分无理的味道。

以刘涌不过业余二三段的水平都有感觉到无理的味道,看来王一飞在这盘棋中所使用的招法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强硬。

“小郝,笑话我是不是?知道我下棋二把刀还让我评棋,成心想让我出丑,给你的文章制造花絮吗?”感觉到郝志强的笑声另有含义,刘涌板起脸,装出不满的样子问道。

“呵呵,刘院长,我哪儿敢呀。说实话,黑棋这盘棋中使用了不少古棋的招法,行棋极为强硬,变化复杂难解,反正我是不敢下结论。”志强笑道。

“哈,小子,够坏的,你这还不是笑话我信口开河,不懂装懂吗?”业五棋手都看不明白,业三棋手就敢信口雌黄,刘涌听出郝志强的话外之音,笑着骂了起来。

“呵,刘院长,我这也是实话实说。这盘棋中执白的一方我不知道,执黑的可不是一般人,您把他走出来的招儿等同于学员班里的孩子,呵呵,真要是那样,您学员班里的那些孩子可就了不得了。”郝志强笑着解释道。

“呃?真的吗?”听郝志强这么一说,刘涌重新举起棋谱端详起来,可惜,水平所限,看来看出也只能看到黑棋张牙舞爪的下法明明破绽百出,却不明白为什么白棋最后就落到个大龙被吃的下场。

“呵,刘院长,说到棋,你二把刀,我也是半瓶醋,大家也差不到哪儿去。不如这样,咱把林教练找来,让他看看这盘棋怎么样?”知道刘涌这样的看法再给半个小时也看不出个眉目,郝志强笑着提议道。

“嗯,也对,那个小孙,你去找一下林教练,看他忙不忙,不忙的话就过来一下儿。”想想也是,刘涌扭头向一名工作人员吩咐道。

工作人员听命离开,不大一会儿工夫,林枝福便来到了休息区。“院长,您找我呀?”

“呵,是呀,林教练,你看看这张棋谱,这是郝记刚在赛场子里记下来的。”刘涌把棋谱递给林枝福说道。

“噢,好的。”接过棋谱,林枝福在旁边的空座上坐下来开始研读棋谱,刘涌和志强两人则在旁边耐心地等着结论。

“唔,黑方的力量很大,从战斗的进程来看,双方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林枝福是职业七段,现在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业务还是很熟练的,没花两分钟时间,便把棋局的进程大体看过一遍。

“力量大?不是有很多无理手吗?”刘涌不解地问道,从林枝福的语气来看,‘力量大’显然是个褒义词。

“无理手?哪一步?”领导的提问当然要认真回答,林枝福把棋谱摊在桌上问道。

“嗯,就是这招。棋谚不是说两处有情方可断,三方无应莫存孤吗?黑棋在这里断,白棋只要虚枷一下就能枷死了吗?”指着棋谱上的一处,刘涌提出自已的疑问。

“噢,这一招呀,呵呵,您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错,黑棋这一断表面上是不成立,白棋一枷就能枷死,不过当白棋枷的时候,黑棋就会在四路点,白棋只能接,然后黑棋再一冲,由于气紧,接下来白棋不敢挡,否则被枷住的子就能硬冲出来了,而若是虎补,则黑棋跳出,上边的这几个子就没办法动了,所以确切地说,黑棋的这一断是声东击西,抛砖引玉,希望的就是白棋去吃。实战白棋算出这样走不行,所以才改在三路跳保持联络。”林枝福答道。

“可是这样被黑棋拉出一子,白棋不是就都被压在边路了吗?”刘涌不甘心地问道。能吃却又不可以吃,他心里总觉得舒服,而且实战的招法白棋也并不好。

“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黑棋选择的时机很好,白棋无法反击。”林枝福笑道。所谓棋高一招,处处受制,如果说形势不好,那也是之前埋下的种子,在这种棋形复杂,头绪多多的局面下,盲目乱动只会越来越糟。

第六百二十三章 心动

棋魔前传第六百二十三章心动

原来是这样”看着棋谱。刘涌再说话。他仔细回味回味才能消化下来。

“郝记者。走黑棋的是谁?在我印象里。国内成名的业余高手中似乎还没有这么激烈的棋。”见刘涌在思考。林枝福转过脸来向郝志强问道。

水平?”郝志强先卖了个关子。

杀。布局水平和官子实力无法判断。不过从已有棋谱上表现出来的力量。可以说已经不逊色一般的职业棋手。特别是白棋在左边点时。黑棋不应而是先在上方虚攻。说明黑棋已经算到后来中腹夹的强手以及接下来几十手的变化。如深的算路恐怕职业棋手也的花上十几分钟才敢作出决断。所以。不考虑布局和官子的问题。黑棋的中盘实力可以说是职业级的。”林枝福沉吟半晌答道。

听到林枝福的判断。郝志强右手一挑大指。“高。实在是高。林教练。你说的太准了!”

“太准了?什么意思?”不光是林枝福。连刘涌也是一愣。正在进行的是全国晚报杯业余棋手大赛。虽说参赛者里不乏从职业队中退下来的。但现在也都是业余棋手的身份。这一点他们知道。郝志强也肯定明白如果是这个。应该没必要特别强吧?

“呵呵。太准了的意思就是说你答对了。知道黑棋是谁吗?”郝志强笑着问道。

“是谁?”两个人齐声问道。业棋手中具有职业背景的人成绩大多不错。知名度通常很高。可在他们的记忆里。似乎还没有哪位成名高手的棋是这么暴力。

“呵呵王一飞不知道二位听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郝志强笑道。

“王一飞?当然知。他是忘忧清乐道场的学员。去年参加成都段位赛。并以全胜的战冲段成功。今年应该刚满十二岁吧。因为今年地晚报杯修改了参赛员资格。所以代表北京晚报队参赛。怎么这盘棋真是他下的?”林枝福惊讶问道。

不同于外地。王一在北京地区围棋圈里的名气可是非常响亮。海棋院做为地方棋院。展业余围棋活动是工作的重点之一。和业余棋手的交流非常频繁。而且海淀棋院也有自已的棋校。这次成都段位赛同样有少年棋手参战林枝福的身份除了是海淀棋院的总教练外。同时还兼任棋校校长。因此对这方面地情况非常了解。

“呵呵。口说无凭。好咱有相机。”郝志强把机拿了过来。调到读取模式没三下便把要找的照片翻了出来。

接过相机。林枝福低下头仔细观看。这是一张近距离照。拍摄人的位置和目标相距大约在两米左右。画面的左侧是一位少年。穿着桔黄色的羽绒服。理着个小平头。此时正一手托腮。一手拈起一颗棋子落向棋盘满落子处看去。然只是一个局部。但以林枝福棋形的敏感很容易就看出和刚刚看过的棋谱一致。

“让我看看。”刘涌把相机接过也看了一遍。此郝志强说全的到了证实。

“哎。怪了。王一飞段位赛上地棋谱我看过灵活多变。闪展腾挪的功夫非常了的不过棋风似乎也没这么暴力呀?”确定了棋是谁下的。林枝福又有了新的疑问。

他刚进忘忧清乐道场那我就曾经给他写过专访。这几个月他天天到中国棋院参加训练。我碰到他的次数就更多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开局喜欢走一些新奇多变地招法然后利用快速的步调‘开局面。中盘战斗也是以转换居多。常常给人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而这盘棋高举高打。一开局就摆出决战的架势穷追猛打。的确不他一贯的棋风。至于为什么。恐怕只有问他本人会知道。”郝志强想了想答道。

“那倒是。哎。你刚才说他到中国棋院参加训练?这是怎么回事儿?”林枝福从郝志强无意中的一句话中听到了一个重要信息。赶紧认真追问。

“噢。这事儿你们不知道呀?。呵呵。难怪。怪。王一飞不是正式队员。你们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郝志强先是一愣。后又恍然道:王一飞随国少试训。本身并未占用正式名额而且小学校放寒假之前。除了每周六日。他参加的是晚间训练。故此。就算在中国棋院上班的人也未必知道国少队多了一个新成员。中关村和天坛南路一个在四环西北角。一个在南二环中间部分。有些情况不清楚也很

“不是正式队员?啥意思?哎。我说小郝。你能不能一口气全说起来。别老吊我们胃口好不好?!”中国棋院是国字号棋队所在地地方。郝志强所提棋队必指的是国少队。刘涌是海淀棋院院长。技术上虽然不值一提。不过这些方面的问题可全是门清。

“呵。不吊你们了。事情是这样的。这次段位赛结束后”。娓娓道来。郝志强把他所知道关于王一飞进入国少队试训地情况一五一十地讲述一遍。听刘涌和枝福二人面面相觑。不时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厉害呀!李柯号称国少三剑之地闪电剑客。快棋功夫非常了。王一飞刚到国少队;然能在快棋赢他。实在是出人意料了。”林枝福叹道。

“嗯。小小年纪就如此表现。照这样发展下去。三五年后必会冒出头来。哎。小郝。现在有棋队跟他签约了吗?”刘涌脑子一转。马上问道。

职业段位是一种资格。就象想开先要有驾照想开商店先要有执照。有了它不等于肯定会有棋队请你。没有它则肯定不会有棋队请你。

棋手获的职业段位;除了极少一部分表现出色的幸运儿被国家队吸收外。绝大部分都会安排分到其所在地棋院。正常而言。各地棋院都有自已地棋队。但每支棋队的正式名额有限。一个萝卜一个坑。出去一个才能进来一个。所虽然各地棋院会从储备后继力量地角度尽量安排这些棋手工作。可无论待遇收入。有参加比赛机会和一线棋手都没的可比。当然。所谓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如果这些年轻棋手在随后这段时间表现出色。比方说在重要比赛中打入前几名甚至拿到冠军。各支棋队自然会把你当成主力。重新签定合同。而若是表现一般。或者说没下出来。|也就慢慢会二线棋手变成三1;棋手。更加少有人问津。如果有人不甘心这样的境遇。可以自行拉接纳单位。比如说一位棋手的实力在北京。上海等地只能成为二线棋手。而在广东。云南等地却可能成为一线棋手。则这位棋手可以到广东。云南等地去找机会。只是这样一来。原单位就不会再管他的事儿。万一那边也没有接纳。则这位棋手就成了单干户。虽说国内举办的各种职业比赛还能参加。但都只能以个人身份。自已解决食宿。报名。旅费等方面的事情。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有很多打不上比赛的二线。三线年轻棋手宁肯放弃职业资格转为业余棋手。终究以他们的实力在业余比赛中经常可以拿到好的名次。靠比赛奖金过上不错的生活。在高手如云的职业赛事中。只怕的到的对局费连来回车费都不够付。

和其它棋院一样。海淀棋院也有一支自已的一线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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