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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下队员们都明白遇上意外了。该死的越南猴子，夜间还出来遛飞机，竟然逃过一劫。
腹诽归腹诽，队员们还是义无反顾跟随师长冒险——亡命低空扫射。
作为最后的补充轰炸手段，飞豹战机装备一门23毫米双联机炮，备弹300发。现代战争，轰炸机沦落到使用机炮功能，往往意味着悲壮，步兵拼刺刀般悲壮。低空飞越目标上空，莫说单兵防空导弹，就是一挺高射机枪也能撕裂战机的机腹钢板，如果击中两翼油箱或发动机完蛋得更快。
所以，飞鹰一号的队员们都屏住了呼吸，手心开始捏汗。
飞豹战机群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掠过山岗，树林，农田，将路途惊恐不安的平民和迷惘疑惑的越军防空官兵抛在身后，坚定向目标迈进。
近了，近了，河内空军基地渐行渐近，前方火光映红的天际之下就是。
又是龙魂，率先到达战场。无须俯冲，巨大的身影几乎是擦着树冠掠过。
看见了，一架苏…30MK2V，两架，三架，四架，还有几架苏27，分散停在跑道起跑点。
“长点射！”为确保战果，稍稍调整角度，龙魂发出怒吼。
后座的武器操作员心领神会，将瞄准光环套住目标，狠很按下射击键钮。
哒哒哒！
火舌如龙，肆虐机场，沿着机炮口与一架苏…30MK2V的直线耕犁出一道深坑，深坑延伸，无情切割苏…30MK2V的机身蒙皮，金属碎片飞溅，气浪翻滚，一片狼藉。
“袁大头，注意，注意，四点钟方向，刀沙，九点钟方向……”龙魂无心欣赏杰作，急于为身后即将进入战场的队友指示目标。相对苏30的体积而言，机场太大了，而飞豹的速度又太快，一次通场仅能控制一小长方块地域，若无提前量，与分散停留在跑道各处敌机产生交集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实际上，尽管得到龙魂的纠偏，袁大头组与刀沙组依旧错过目标。
折返！
龙魂孤注一掷，豪赌，赌敌人的反应速度，赌敌人的战斗力。万一押错，代价极有可能是生命，同理，风险愈高，收益愈高，第一次通场时，后座的武器操作员已经看清另三架苏…30MK2V的方位，再次临空，二对一，必杀一击。
当然，越南人非木头，趁着袭击者侧翼急转弯上演八仙过海。大难骤然临头，地面上劫后余生的战机疯狂逃命，飞行员尽量把战机驾驶向黑暗之处，借助黑暗的力量蒙蔽敌人的眼睛。
砰！
忙中出错，一架苏…30MK2V与一架慌不择路的苏27地面撞车，撞击力量普通，没造成多大损失，悲摧的是，苏…30MK2V为避免迎面撞实，滑下混凝土航道，陷入松软的草坪艰难前行。
好机会！
龙魂完成了转弯，从正北方向切入，敏锐抓住战机，率僚机扑过去。
“大头，四点方向！”
这一次，在攻击之前，龙魂及时提醒身后的袁大头。而后座的武器操作员则聚精会神，摁下机炮按钮，射出一长串炮弹。
轰！
草坪上的那架苏…30MK2V被打殉爆，满载的航油爆炸，形成一朵光亮的蘑菇云，两三秒之后又引爆机翼下的四枚KH31反舰导弹，瞬间，能量大释放，惊天动地，现场宛如八级大地震，仿佛世界末日，附近数百米内的生物或直接死于破片伤害，或死于气浪冲击，没死的也震晕了，五福六脏颠倒翻覆，严重内伤。
拉贾上尉满腹怨气，两次眼睁睁看着师长抢了先，正想发牢骚，眼角瞥见前方偏左地面一架战机仓惶“爬行”。嘿，貌似苏27，肥肉！
机翼轻摆，拉贾改变航迹，机头对准目标，后座的武器员心领神会，及时射击，一口气将300发炮弹倾泻完毕。
痛快！
拉贾亲眼目睹那架苏27化作一团火球。
当当！
机头擦闪的火花吓拉贾一大跳。随即他意识到敌人的防空力量发言了，机头雷达罩中了高射机枪子弹。
“上尉，我们中弹了。”后座的武器操作员很紧张。
拉贾没理会，压制拉高机头的本能，及时切断雷达电源，并迅速检查座舱仪器，还好，只是雷达损毁，飞行暂时未受影响。
通讯频道里传来袁大头的欢呼，应该是击中了第三架苏…30MK2V，果然，身后地面隐约传来爆炸。
数秒过去，又是一声爆炸，很明显，刀沙得手。
该撤退了，敌人的防空火力陆续反应过来，探照灯乱扫，一道道曳光弹刺破夜空，天空中沉闷的爆炸声如连环雷，轰隆隆热闹成一片，充斥耳膜。
龙魂吹响集结号，示意部下紧跟他身后，然后驾机向左急转，转向东……
突然，一道光痕斜斜升起，朝着龙魂的座驾飞去。
“师长，小心！”“师长，当心！”
拉贾与他的伙伴们惊呆了，情急之下忘记战场纪律，直接呼叫了龙魂的军职。
战场为双方提供公平的环境，你可以攻击，我也可以还击，所以说将军难免阵前亡。龙魂觉得心脏跳上了喉咙，座舱内，告警器的红灯频闪，怪声乱叫，提示着他死神咬住他了，在身后。是生，抑或死，电光火石间决定。
低空无法高过载机动，尤其笨拙的飞豹。
拼了！
龙魂咬紧牙齿，冒着撞山的危险接近电子吊舱显示的一座低矮山头。
释放红外诱饵。
绕山转弯那一刻，他按下发射键钮。恰到好处，战机隐入小山的另一面，留下一团耀眼的火红暴露在山体之外。
轰！
仅仅相隔两秒多，红外寻热的导弹追杀上来，一头撞入红外干扰弹产生的高温焰火团当中。
龙魂明显感觉到战机颠簸，就像乘坐飞机遇上剧烈气流一样。
与死神擦肩而过？！
言之尚早，战机颤动得厉害。
妈的。
后座飞行员恶狠狠怒骂。防空导弹的碎片击中机尾。这一点，尾随的僚机很快作出确认，红外视镜下，龙魂的座驾尾部冒着高温青烟……
第355章此仇不报非君子
战火牵动人心。当曾大帅等人为炸毁越南人仅有的四架苏…30MK2V欢呼时，预警机转眼又传来坏消息——龙魂座驾中弹，带伤强闯北部湾。大秦三军指挥中心内的空气瞬间为之凝结。
至此，曾大帅才获知代号天鹰101的指挥官是龙魂。堂堂一中将师长带头冲锋陷阵，气坏了他，但是他忍住了，没发作，什么阳奉阴违瞒天过海暂且搁置一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当务之急乃救人，确保龙魂机组人员的安全。
秘书余责成按命令为他接通汉龙国总理热线。
曾大帅落下面子，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向田总理坦白交待所犯下的错误，并恳求总理派船全力营救可能跳伞落海的飞行员。
田为民闻讯大为火光。北京方面担心战争扩大化，一再告诫曾大帅莫要擅自攻击越南北部领土，尤其是首都河内。谁知曾大帅置若罔闻，先斩后奏，轻率打开潘多拉盒子，而且还将战火引至汉龙国，遇上危机需要帮忙才来拜佛。是可忍，孰不可忍。
“开回去，绝不允许降落三亚机场！”
事态一旦曝光，汉龙国百口莫辩，全世界媒体的口诛笔伐会把汉龙国淹没，与越南的关系将陷入冰点，继而激化与南盟诸国的矛盾，弊端枚不胜数。
曾大帅厚着脸皮解释：“总理放心，我军实施了电子干扰，天鹰一号全程低空飞行，只要我们矢口否认，越南人找不到证据。”
“废话，你当花旗国天上的间谍卫星吃素的？你一降落，它马上给你照几张图片。”
曾大帅停顿一会，说：“我已下令解除相关飞行员的军职，以抗拒军令之罪起诉他们。他们现在的身份是难民，望总理予以庇护。”
总理愣了愣，哭笑不得。哪有迫害者为受害者求情的？“然后方便你以引渡为名，实施营救？”
“总理英明。”
“没门！我把他们全扣留下来，审判！”
“谢谢总理。”
……
在曾大帅与汉龙国总理沟通的同时，越南高层乱作一团，总书记暴怒。最新战报，部署在中部岘港的最后一部东方E型雷达截获一段微弱的反射雷达波，判断敌机有六架，向东窜入北部湾。
“都干什么吃的？我命令你，马上派战机追击，什么？我不管，如果任由敌人逃脱，军法问候！”
总书记范积温气冲冲挂掉给建安空军基地司令陈得胜少将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命令近乎蛮横绝情，无视陈得胜面临的困窘——受强烈的电磁波压制，根本无法指挥在空中值勤的战机，而且北部地区再无一部地面搜索雷达。
范积温想了想，拨通寿春空军基地电话，寿春司令哭诉，与值勤战机失去联系，辖下36部雷达全部完蛋。
懒得骂了，挂掉，看向总参部的四名军官，映入眼帘的清一色失望状。这些军官今天轮值，被他唤来保持与各处的通讯，接到最新敌情之后，负责致电安沛、和乐、克夫以及嘉林空军基地，要求各地出动战机拦截敌人。
“总书记，是否请岘港空军出击？”有人弱弱建议。
范积温摇头，远水难救近火，岘港远居中部狭长地带，侥幸躲过一劫，却也无法及时提供援助。
“武越胜，你个混蛋，饭桶，我要毙了你！”恼羞成怒，范积温将怒气全发向空军总司令武越胜上将身上。武越胜坐镇河内空军基地，可发生袭击至今，一直杳无音信，仿佛失踪了似的。
袭击如闪电，来得快，消失也快，短短半个小时内，越南北部遍地狼藉，防空雷达几乎全军覆没，河内空军基地化作废墟，包括四架苏…30MK2V和3架苏27在内，十数架战机损毁，人员伤亡惨重。空军的窝囊表现破碎了总书记复仇的美好愿望，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武越胜是他亲手提拔的，连升数级，孰料一蟹不如一蟹，京畿重地，竟然让敌人来去自如，众多的防空部队形同虚设，还有更耻辱的，至今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着，也就是说，敌人的身份仍旧靠揣测。虽然常理上可以百分百认为是大秦国干的，汉龙国在其中扮演帮凶的角色，但是对方必定抵赖，手中空空又如何占据道德高度指责凶手，遑论报复。
阴森的地下防空洞，面对总书记的暴跳如雷，几个高级将领和几个部长噤若寒蝉。典型的城门起火池鱼遭殃，怨谁？总书记你所托非人。哼，若是让我当空军总司令，岂容秦国猖狂……嗯，算了，这个位置，风口浪尖不坐也罢……
一时间，事后诸葛亮比比皆是。
秘书匆匆跑来，满脸愁容，张嘴就是噩耗。
新任空军总司令武越胜壮烈牺牲，血洒岗位，战斗英雄黎福成上校尸骨无存。
有人黯然，有人叫苦。地球潜规则，责任的豁免大门历来向战死之人敞开，毕竟武越胜将军以生命实践了他的就职誓言。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得面对残酷事实。哪个倒霉蛋背黑锅，谁又临危受命？
范积温沉默，闭眼低头，似乎在哀殇，足足过了三分钟才抬头，满脸悲戚，道：“武越胜上将国之栋梁，英勇牺牲在抗击侵略者的岗位上，值得我们学习。我宣布，明天全国降半旗，全民为英灵默哀。”
还好，领导无追究的意思。将领们和高官们识相地进入致哀状态。
“此仇不报非君子！”
致哀完毕，一名空军将领脱颖而出，让人眼前一亮。
范积温心中暗喜，说话者迎合他的心理，明显有意替他排忧解难，循声望去，见是前空军总参谋长罗广义中将。罗广义“连坐”前空军总司令的罪责，降职至总参部任闲职少将，本来再无出头之日。恰逢今天他轮值，又恰逢敌袭蜀中无大将，鬼使神差般被拉壮丁到总书记面前侯差。
聪明如罗广义，心里几个转念就逮住了送到他面前的机遇，适时抛出吸引眼球之论。之所以说吸引眼球，其一，无法证实袭击者身份，其二，即便大秦国承认为此事负责，以本国的实力根本无法给大秦国造成多少伤害。空军？在预警机、电子战机、数据链和战斗机缺席的情况下，无法指望导航能力平庸的苏22成事，何况苏22只能携带普通航弹。海军？算了，南洋舰队几艘军舰就能把她们吓得窝在港口里装死。至于陆军，拜托，装翅膀飞越横亘在两国之间的老挝或柬埔寨和暹罗国？理论上应该考虑地地导弹的，可惜越南国的相关装备一片空白。
那，罗将军到底打算怎么雪恨？
同僚好奇，高官好奇，总书记好奇。
“北部，陆路进攻。”一片期待的目光下，罗广义少将淡定给出答案。
切！同僚们露出鄙夷之色，心里暗暗发笑，罗将军想立功想昏头了，竟欲先踏平邻国老挝。
“说说你的构思。”领导总是特立独行，竟容忍荒唐之说。
罗广义点了点头，自信满满道：“众所周知，大秦东北部，俗称金三角地区活跃着一支反政府武装。”说到这，他故意卖关子环视众人，“我的计划是，派遣大量特种部队渗透，借道老挝进入金三角，一面援助当地反大秦政府武装，一面创立我们的根据地，狠很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
对啊！
范积温眼前一亮。丛林特种战历来是越南的强项，轻松派他个数千人打游击战，有空就咬大秦一口，让她疲于奔命。
兴奋之色随之被贫穷的现实粉碎。支援和远征，两只吞金兽，用什么填饱它们的胃口？
“总书记，”罗广义早有预案，送佛送到西，“我想，花旗国对我们的计划会很感兴趣。”
范积温笑了。对，出兵干预和支援武器方面，花旗国有实际困难，但是，钞票，每年多印几个亿对他们而言小菜一碟而已。
看见罗广义受赏识，有咸鱼翻身之势，对立者心里酸溜溜的，有人不合时宜地提问：“那个，如何应对舆论？”地面部队入侵的性质非常严重，背负的是侵略者恶名，千夫所指。
罗广义冷笑，“你觉得困难吗？寇能往，我等亦能。理直气壮否认就是，像大秦国一样。”
范积温认同了他的计划，补充：“击破大秦的无赖战略非难事，找我们几个人穿上对方的空军服装扮演战俘，让他们在镜头前用汉语承认身份。”
“好办法！我马上去安排。”秘书阿谀谄媚的本事拔尖，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一流，无须领导多费唇舌便接下任务。
“就这么定了，财政方面，我去想办法。组建特种部队之事，由罗广义中将全盘策划。”
众人一听，心里已然明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罗广义神奇地官复原职了。
果然，总书记还有下文：“罗广义听命！”
“到！”
“兹任命罗广义为总参部副参谋长兼作战处处长，军衔中将，着手建立特种远征军。”
哦，升官了，同为中将军衔，总参部副参谋长兼作战处处长的权力比空军参谋长大多了。一片羡慕妒忌恨……
第356章炮击越猴
罗广义的崛起如同一颗熠熠发光的明星，掩盖了武越胜夕阳般的黯淡光芒，以致于武越胜生前宏伟的计划淡出人们视线，计划中的一个重要棋子——‘胡志明号’集装箱船，因为仅有的四架苏…30MK2V粉身碎骨而成为鸡肋，有意或无意被越南高层忘记。
这是英明的决定，也是无奈的选择。很现实的问题，苏…30MK2V作古，凭谁与南洋舰队争锋？仅限于临空投弹或射火箭弹的苏22去了徒然给对手增添战果罢了，至于海军，现役最先进的BPS…500胡志明级轻型护卫舰恐怕还没发现对方就中弹沉没了。
当‘胡志明号’船长胡文孟收到迟来一个小时的电报，得知计划取消，让他自顾逃命去，气得他当场破口大骂。太儿戏了，一个小时对他而言等于生死划界线。过去的一个小时内，生怕南洋舰队不知道他的存在，频频发电报给岘港船代，甚至用公开频道与万安滩以及南威岛上的驻军联络。无须怀疑，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暴露给南洋舰队了，此时，对方一定在全速向自己扑来。笨重的货轮与军舰比速度纯粹找死，货船设计之初考虑的是经济航速，不比军舰，拥有20多，30节的高速。
愿上帝保佑吧。
胡文孟将命运交给老天，尽管之前他从未与基督教产生过交集。
该来的总会到来，上帝也挡不住。‘胡志明号’刚掉头，胡文孟以及他的船员听到国际通讯频道里一段汉语花旗语对照的喊话。
南洋舰队的警告，警告停船接受检查。
胡文孟的心迅速下沉，冰冻。
“我们是合法民用船只，在本国海域内航行，贵国无权检查。”垂死挣扎前的拖延时间。胡文孟心虚地回应一句，然后关掉通讯器，命令轮机长全速驶向南威岛。
拦截越南人‘胡志明号’的是大秦国海军“倾卿岛号”护卫舰。早在一个小时前，留守中业岛的后勤通过北斗系统收到国内发来的捷报，并用电台转发给前方等待消息的舰队。消息传来，整支舰队官兵欢欣鼓舞，大秦空军威武，梅开二度，袭击越北摧毁越南人引以为凭仗的4架苏…30MK2V，为“果敢号”报了一箭之仇。至此，悬挂在南洋舰队头顶上的“越南牌”达摩克利斯之剑消失，万安滩南威岛水域任由驰骋。
“倾卿岛号”凭借良好的船况和高达30节的航速，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