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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曾大帅搂紧娇妻,慰言:“汉龙国的安保可不是吃素的。何况我们临时改变行程到此,越南人若是有准备那就是神仙了。”
为了防备可能的骚乱和暴利事件,东道主调集了500名特警进驻看台,现场气氛紧张却安然有序。
秦倾卿茫然点头,小心看向苏梦柳寻求确认。谁知,苏梦柳低着头,娇靥泛着红晕,神魂早已离开躯体。在她柳腰的曲线上,是曾大帅的另一只大手悄然轻抚,热力透过薄薄的单衣,加速她的脉搏。此次恰逢佛诞,白非烟在家斋戒沐浴一个月未能随行,倒方便了她。
“美女,买谁赢?”舒缓娇妻的情绪的最好办法是分散其注意力。
“倾卿当然支持帅哥哥!”
“好,问问大兴舅舅今天什么盘口。”
不用问,王大兴就在身后,哭笑不得的表情,“大帅,盘口是您亲自定的,越南主场平半,8水。”
只让0。25球?
苏梦柳诧异。这一年来,她偶尔跟随曾大帅出入球场,耳濡目染,多少明白了一些赌球的术语。如平半,半一,分别代表0。25球,和0。75球,表示主队打平输一半和主队入一球赢一半。越南队是东南亚劲旅,实力远超大秦队,感性上,可轻松赢两球。
“如果是我,我肯定把赌注押给越南队。”苏梦柳抛砖引玉。
王大兴望着曾大帅的背影,没好气回答:“澳门,新加坡与越南赌场普遍开1。5球到1。75球,足水,看好越南队,鼓励赌徒投注大秦。”
“然后他们把收到的赌注转押给你?押注越南?”苏梦柳冰雪聪明,一点即通。
“是的,加上他们的本金,一共押了18亿多花旗元。”语气苦恼,幽怨。
苏梦柳峨眉颦颦“你没设置限额?”
“大帅,他,他说敞开胃口。”
“疯了,撑死了破产。”
王大兴想回应什么,刚好手机响,于是接电话。曾大帅没理会王大兴的埋怨,扫一眼范积温,刚好与范积温挑衅的目光碰上。
“相信我,对大秦队充满信心。”
说给苏梦柳听的,却分明是在向越南人下战书。
果然,如他所愿,范积温接受了他的挑战,请随同的一名汉龙国外交人员带一张现金支票过来,500万汉龙元。显然,越南人自信得很。
“好,柳儿,以我曾大帅个人名义受下范主席的赌注。”球赛不再是单纯的竞技游戏,也不仅限于赌局,已经上升到政治层面,关乎国家颜面。
苏梦柳迟疑地填写一张500万汉龙元的现金支票,交给“裁判”。
“大帅,”苏梦柳有些担心。虽然她是足球的门外汉,但曾经听过秦亮对大秦国足球水平的评价,反正很业余,很烂。偏偏大秦足球联赛面向全球转播,“威名”远扬,人尽皆知。失去神秘色彩,连哄骗别人的机会都没有。而且,最为关键的主裁判来自倭国,与大秦多有龌龊矛盾的倭国。
“帅哥哥一定会赢的!”
反倒是秦倾卿的乐观得让人觉得天真可爱,远离烦恼。
王大兴挂掉电话,脸色又沉重了几分,附在曾大帅耳边说:“在盘口截停之前,欧洲、拉斯维加斯和南美的赌场突然重金向我们下注。”
“多少?”
“25亿花旗元。”王大兴的声音带着颤抖,恐惧的那种。一旦苏梦柳一语成谶,越南队赢了,小鸟天堂将面临总额320亿汉龙元的赔偿。越南队赢球,那是特大概率事件,除非上帝打盹,发生奇迹。
曾大帅一脸的轻松自如,笑道:“好了,鱼儿都上钩了,看比赛,等着数钱。”
啊?
王大兴如坠云雾雾里。大帅的乐观何所出?
曾大帅不说话,等待球员入场。
随着球员排队入场,球场的喧闹达到一个新高潮。
那,那,那不是前国脚李铜吗?噢,卖糕,倪金鱼也在,还有邵贾一……
观众傻眼了,电视台解说惊呆了,越南人震惊了,王大兴转忧为喜了。
分明是半支汉龙国国足,却穿着大秦队的球衣,最后压轴的是俩名来自非洲的黑炭头,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支汉龙国甲级俱乐部:大半国脚加俩强力外援。
抗议,抗议,抗议大秦作弊!
现场的越南观众反应过来,愤怒闹事。
“抗啥抗,他们半年前已经入籍大秦。”曾大帅如是告诉前来询问的赛会官员。
“但是,他们的名字,那个叫倪金鱼的我认识,怎么改姓贾了,报名贾金鱼?”官员啼笑皆非。奶奶的,太露骨了。
面对质询,大秦国足领队龙凯旋将军理直气壮。“有何不妥?这是他的大秦国名字,在亚足联注册了的。”
为了这场赌局,他与曾大帅费煞心思拼凑了一支劲旅,并隐瞒外界长达大半年,当谜底揭晓,天下哗然,质疑声浪一波接一波。
比赛因此推迟了半个小时。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新一届大秦国足队员的身份合理合法,无可挑剔。
国旗,国歌过后,哨音吹响。
诡异的事件还是发生了。开球仅三分钟,裁判便“送”给越南人一份大礼,点球!
嘘声与呐喊声,愤怒与嘲笑,紧张与兴奋,充斥球场。
“帅哥哥。”秦倾卿扑在曾大帅怀里,不忍看残酷的一幕。
可惜,越南人抓住了天赐良机,点球得分,1:0,开门红。
“别担心,有的是机会。”曾大帅安慰着娇妻,眼睛瞥向同一排,十数米外的范积温。越南人也看过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仇的惬意。
球赛继续。经过前几分钟的混乱,实力高胜一筹的大秦队进入状态,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攻势,将越南人压缩在半场内。
这场表面普通的足球赛,因为两国之间的战争,被赋予了耐人寻味的内涵。无需任何动员,双方斗志高昂,一方全攻,一方全守,自始至终白热化。
哎呀!球中横梁。
秦美女捧心痛惜状。
哎呀!
苏美女失望,近在咫尺的头球攻门稍偏。
哎呀,坏死的裁判,什么越位……
伴随球赛的除了球技和裁判的偏袒外,更多的是暴戾。秦越之间在南洋的战火熄灭了,却依旧在双方队员心中燃烧,延续,表现在动作上,是飞铲,是肘击,是冲撞,是拳击。
尖锐的哨声一次次响起,中断比赛,焦躁人心。
黄牌,黄牌,红牌!
俩名大秦队队员和一名越南队队员被罚离场。
上半场终场前,大秦队的努力终获回报。金鱼同学一个神来之作的直传球,巧妙穿透越南人的铁桶阵,跑位飘忽的邵贾一同学拍马杀到,起脚劲射,皮球应声入网。
1:1。
全场振奋,过激之余,黄健翔老师不惜踢翻桌子激动嚷嚷范巴斯滕,古利特灵魂附体的妙语。估计没少押注大秦……
秦倾卿更是欢呼雀跃,抱着丈夫又叫又跳,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平局,意味着押注越南人的赌徒要输一半。
曾大帅来不及向越南人示威,一个紧急电话将他请到后台。
田总理找他,十万火急。田为民本来出席穗城亚运会,半途退席,搭乘直升机来鹏城,风尘仆仆只为找曾大帅,可见事态之严重。
“电话里不方便说,”体育馆的贵宾室内,田为民开门见山,“出大事了,1个半小时前,汉石油在索马里的油田遭到上千名武装分子围攻。”
上千名?!
曾大帅立刻意识到形势严峻。自前年大阴帝国在东非大裂谷首次发现石油以来,汉石油闻声跟进抢占索马里的商机,并顺利取得勘探成果——裂谷1号油田,地质储量10亿桶,价值惊人。想必是香喷喷的蛋糕惹人垂涎,武装分子不懂开采技术,也没这份耐心,但是,他们却精通另一个发财本事:绑架勒索。
尽管汉石油的安全意识浓厚,雇佣了120名精锐的大秦黑土公司保安贴身保卫,奈何武装分子人数众多。
“现在情况如何?”
“幸得黑土公司保安的英勇奋战,将武装分子挡在基地外。目前伤亡情况尚未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武装分子动用了装甲车,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装甲车?!
曾大帅吃惊。索马里的武装留给他的印象向来是乌合之众,没听说过他们拥有装甲力量。
“先别考究装甲车的来源了,赶紧增援吧。”田为民道出了此行目的。汉龙国在海外的投送力量近乎空白,亚丁湾上倒是有几艘军舰,不过保护公民的权益仅限于海洋,禁锢在头顶上的“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外交原则如同一顶金箍圈,束缚了任何救援行动的手脚。
“好,我马上安排空军支援。”
有一座军港,叫做军佑港,有一种战机,叫做飞豹……
第375章飞豹万岁!
夕阳下的亚丁湾,风劲吹。明显不是一个适合战机起飞的日子。军佑港最高指挥官刘唐上校却一反常规,下令空军所有正常的飞豹战机紧急起飞作战,目标,索马里与埃塞俄比亚交界的“裂谷一号”,代号:拯救。
接到命令,整座机场陷入忙碌,除去4架处于保养中的飞豹,其余8架飞豹战机和两架翼龙无人机依次从机库里被拉出停机坪,灌注航油。
加油车优先为两架翼龙无人机加油,然后是第一编队的四架飞豹。每次完成一架作业,武器组空勤兵立刻蜂拥上前挂弹。
由于飞行速度较慢,翼龙无人机首先上天。
“弟兄们,加把劲,我们的油田遭到索马里反政府武装围攻危在旦夕,黑土安保公司的同胞死伤惨重!”
刘唐上校亲临现场,为空勤人员鼓舞士气。任务繁重,需要官兵们同心协力同仇敌忾,故而没有隐瞒作战对象与目的。
“汉中恶霸,加油,回头给你们请功。”刘唐注意到两名临时工格外卖力,引为典型,当众表扬。
空勤官兵轰然大笑。所谓的“汉中恶霸”,就是臭名昭著的汉中四少的其中两位、唐佳与郭明鸣。传言因为犯下大错,被大帅流放至此,本来分配去码头当搬运工的,后托人走关系转入空军的编外队伍。
机场内,纪律严明,唐佳与郭明鸣不敢多废话,吃力地推着一辆弹药运输手推车,调整角度以适合飞豹战机的挂点。推车承载一个挂着三枚各重达250公斤的FT…3精确制导炸弹的复合挂架,空勤人员站在战机机翼下,目测距离,准备将挂架安装到靠近右侧机翼中部的挂点上。机腹靠内的左右俩挂点已经分别挂上一个双联装复合挂架,挂架下,两枚500公斤级的LT…3激光炸弹杀气腾腾。
“好!”空勤兵确定方位,启动液压操纵杠,将沉重的挂架推向上,直至嵌入挂点,咔嚓一声,上锁。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中挂点也完成了作业。除去机腹的电子吊舱和内侧的两个副油箱挂点,四个靠内挂点一共挂载10枚炸弹,重达3。5吨。
机翼尖本格斗导弹专属的挂点空着,由于作战距离太远,必须尽量节省重量。再说索马里根本没空军,无论政府军抑或反对派。
很快,4架战机备战完毕。
空勤人员在朝着飞行员挥手致敬,祝福,“嘿,哥们,替我狠狠揍那些强盗。”
唐佳灵光一闪,取出一支水彩画笔,在一枚炸弹上写下几个字:黑强盗,吃爷爷一弹!
受其启发,其余官兵纷纷效仿留言。
第一架飞豹缓缓驶向起飞点,过两分钟,第二架飞豹启动,然后第三架和第四架。
机场有两条跑道,第一编队开始滑跑,依次升空……
敬礼!
战机起飞作战,地面的官兵向同袍致以崇高的敬意。
唐佳心情激动,满脸的羡慕与骄傲色,战机发动机红彤彤的火焰沸腾着他年轻的血液。目送战鹰消失在天际云端才恨恨地说:“奶奶的,那些年白混了,当初就应该去报考空军!凭咱的本事,到现在定然能混到少校。”
裸露的上身黝黑,肌肉发达匀称,与他刚来之时满身松垮的赘肉相比,阳刚多了。
“我总算明白大帅把我们发配到这里的苦心了。可惜咱们有前科,空军顶多把咱俩当苦力。”郭明鸣缓缓放下敬礼的手,有感而发。
“知足吧,能给空军打下手就不错了,若非我姐姐求情,咱们还在码头上干牛马活。”
“要不,再让你心儿姐找大帅说说去?”
“难啊,今非昔比,心儿姐与牛家的公子定亲了,年底完婚。”
“唉,你爷爷真糊涂,心儿姐哪怕做大帅的小三也比嫁入牛家强啊。”
“别说了,”唐佳摇头,“还是祈求刘上校兑现诺言吧,好好干,等我们服役期满,或许他会推荐我们入航校。”
“但愿如此。”
言语间,俩人身上已然不见当年汉中四恶霸的习气,乖张棱角早已消磨殆尽……
远处,传来刘唐上校的吼叫:“嗨,弟兄们,第二编队加好油了,干活。”
为保持打击的烈度和持续性,刘唐将有限的8架战机分成两个编队,相隔半个小时出发,与先发后至的翼龙无人机接力攻击。
索马里国土形状像一个右斜“7”字,军佑港孤悬大海,在拐角外,汉石油的“裂谷一号”位于7字下部,西距首都摩加迪沙200公里,与军佑港直线距离1500多公里,采用国产发动机版的飞豹战机挂载两个副油箱勉强能覆盖。
支撑钟祥的战斗意志正是这段救命距离。
钟祥是大秦陆军的一名退役连长,现在的身份是黑土公司的一名保安官,一年前到东非接替同僚,负责“裂谷一号”的保卫工作。索马里穷山恶水人凶悍,一年来屡屡遭遇武装分子窥视,不过土匪欺软怕硬,他们总能凭借着实力化险为夷。今天的情形却大相径庭,午后时分,基地门外出现一伙鬼鬼祟祟的武装分子,接着越聚越多,一个小时内集结了上千人。下午3点,武装分子发动攻击,火箭弹,迫击炮齐鸣,重机枪狂扫,“裂谷一号”顿时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武装分子来势汹汹暴戾之气冲天,钟祥怀疑他们根本不是来劫持人质的,更像泄愤式的屠戮。战斗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在重火力与装甲车的掩护下,数百名黑不溜秋的武装分子不要命般突击,好几次已经攻入基地内,又被钟祥他们顽强击退,留下数十具尸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120名保安,伤亡三分一,余者人人惊恐彷徨,士气低落。
二十分钟前,钟祥率部勉强打退了黑强盗的第七次进攻,又减员十数人。
“队长,援军怎么还没到,弟兄们顶不住了!”
诉苦的是一名名叫晶玛的彝族战士,他的一边耳朵被子弹擦没了,滴着血,惊魂未定。
“慌啥?”钟祥强露镇定,“我已发出求援信号,空援很快到来。”
眼巴巴盼望的救命稻草就是军佑港的飞豹战机。然而,从自开战之初说起,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可爱的援军依旧未见踪影。
“队长,坦克,坦克!”负责警戒的战士发来噩耗,声音颤抖,所带着的恐惧迅速在战士们中间蔓延……
“什么?坦克?日他姥姥。狙击手,准备!”钟祥举起望远镜观察。藉着夕阳的昏淡余辉,他看见了,看见两辆T54,由拖拉机拖着进入阵地,初步判断动力有问题,否则早上阵了。
钟祥苦笑,天晓得这群黑鬼从哪弄来的坦克。过去的三个多小时里,两组狙击手击毁了那伙黑鬼的3辆残旧BMP…1装甲步战。他这支安保队配备两支重狙,威力惊人,能挡住人多势众的黑鬼,一半功劳属于狙击手。
轰!
坦克远距离试射,落点偏得离谱。
钟祥脸色惨白。黑黍粟没心思玩坦步协同冲锋陷阵,而是打算用坦克炮点名,直至摧毁他的防御阵地。
轰!轰!
连续两炮。落点逐渐接近。
“队长,咱们撤吧。”军心开始动摇。
撤,撤向哪里?基地被围,四周遍布黑强盗。
轰!
思考间,又一炮,爆炸仿佛近在咫尺。
完蛋了。钟祥心乱如麻,脑子一片空白,试射结束之时,死神降临之际。老天啊,传说的飞豹在哪里?
轰!
天旋地转,耳膜轰鸣,肝脏肺腑颠倒。坦克炮炮弹在钟祥附近爆炸,炸飞掩体的两块巨石,炸死一名机枪手。
硝烟散发着绝望的气息,笼罩“裂谷一号”基地,煎熬人心。钟祥好不容易恢复些许清醒,他不甘心,爬起来观察,坦克几乎有两公里远,令重狙遥望兴叹。
借助高倍望远镜没寻觅到机会,反而看见坦克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他所在。
完,完蛋了……
死神的狰狞面目从钟祥脑海闪过。眼睛闭上,呜——呜,头顶划过嘈杂的破空声,咦?惊疑苗头破土欲出之初,轰隆隆!
剧爆,持续的,惊天动地的剧爆,山在摇,地在颤,世界在晃动,仿佛世界末日。
没事,头,还在脖子上;手,在肩膀上;脚,有感觉;战友,和他一样,无论身体抑或表情。
反观对面黑强盗的阵地,升起数十朵烟团云浪,硝烟弥漫,混沌一片,隐约间,可见一个坦克负重轮从黑烟迷尘阵中摇摇晃晃滚出,显得颇为诡异。
天啊,飞豹!咱们的飞豹,飞豹万岁,飞豹威武!
那一刻,“裂谷一号”基地内,所有人都回味过来了,爆发出鬼门关前历险获重生的欢呼。
钟祥很快听到飞行员在电台里的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