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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龙凯旋显得相当不耐烦，说到最后，用手势配合一个割喉动作。
“你们！”林念祖又惊又怒。
曾大帅望着林念祖，笑道：“你最好相信他的话，他做得出。”
林念祖沉默一会，对着曾大帅道：“我为你工作，地位上，我们是平等的，不准恐吓我，否则，坚决不与你们合作！”
平等？合作？
龙凯旋等人哈哈大笑。按理十五名俘虏应该全部灭口，放过林念祖并非他是汉人，会说汉语，而是他开出的条件：两年内为曾大帅赚取过百亿花旗元。
诱饵听起来相当有吸引力，但是可信度为零，只有曾大帅才把天方夜谭当作一回事，把他当财神。
据林念祖透露，他是花旗国量子基金驻东南亚首席代表的助手，主要负责暹罗国投资工作。他信誓旦旦保证，量子基金与西方其余主要的两个实力派基金半年前已经开始着手布局一场规模巨大的金融战役。数月来，游资已逐步分批悄悄潜入暹罗国与爪哇国蛰伏，而两国的经济界，乃至政府丝毫无觉。歌舞升平繁荣昌盛的表象下随时会涌出无数的吸血鬼，疯狂吸干两国的血液，直至最后一滴。可以说，黑云压城城欲摧，金融战两年内必然爆发。
隔行如隔山，老兵们哪里懂这些，如坠云雾雾里，只当林念祖说信口雌黄，不知为何，曾大帅却听得进去，鬼使神差地饶过他一命。
林念祖很意外，自以为渺茫的最后一丝希望居然打动了这位穷凶极恶的大兵，并且接受他的提议：由曾大帅出资，他负责操作，借东风参加金融战摄取利益。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林念祖算是曾大帅的雇佣工，高级雇佣工——酬金还不算少，百分十的提成。
话虽如此，曾大帅始终未放松过警惕，适当恐吓是必须的，至少可以镇住这根香蕉，将任何逃跑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在完成你的诺言之前，你我之间没有平等可言，记住，你是我的俘虏，你要求的平等自由只建立在你的工作成果上。”
曾大帅的回答让林念祖哑口无言。确实，他只是画了一张香喷喷的大饼而已，曾大帅给他机会已经算难能可贵。
见到高级雇佣工回复老实，曾大帅拿出笔和纸，命令他写可行性报告，包括量子基金的作战计划与其实施计划的基本条件，也就是暹罗与爪哇等南盟国家的经济情况与存在的漏洞弊端。
江船回到友谊码头时，林念祖刚刚完成大作，得意交卷却换来劈头楞脸的呵斥。
菠萝麻子！世界上最优美的汉字你不用，写个七八毛鸡肠字？重写！
此时曾大帅的身份俨然一名权威教师，比他大十多岁的林念祖则成了唯唯诺诺的小学生。
小学生虽然作业繁重，但是待遇高级，曾大帅配给他四名贴身“保镖”，并给予单独公寓。
打发了林念祖，曾大帅急匆匆回司令部向首长致电作报告。
时近黎明，秦亮刚离开被窝，昨夜他已经得到中央转发的消息，在西南军区特种队的协助下，跨境抓捕行动完美成功，案犯诺坎落网。为此，他心情颇为不爽，感觉部下的功劳被抢了。
果然，曾大帅的完整汇报证实了他的猜测——中央上面有人抢功。国安部，特警总部，没一个吃素的。
曾大帅不在乎那些功劳，反正他也不指望凭此高升，还是物资利益最实际：“首长，能否折换点猎影导弹？缅军鸟枪换大炮了，山姆大叔赞助了12架黑鹰。”
猎影防空导弹与前卫系列同属单兵防空导弹，准确来说，应该称之为猎影防空系统，因为是最新科研成果，曾大帅并不清楚其构成，但是至少知道它有车载雷达，据说性能极其先进，被敌机雷达发现的距离少于十公里，能同时向多名导弹手提供信息。
要求有点过份，须知国内军队尚未列装该武器。
拒绝在意料之内。曾大帅并未气馁，转而降低要求，求援前卫系列。
这一次，首长沉吟了一回，尽管没答应，但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只说向上头反映请示，希望籍立功之机多为他要点援助。
除了导弹，曾大帅还提出借钱。
“啥？十亿花旗元？格老子，你当我花旗国总统还是印钞机？”
秦亮好气又好笑，搞不懂曾大帅是否脑子抽筋，要求竟然如此荒唐。
没有本钱，怎么从未来的金融战中分一杯羹？曾大帅急了，拍着胸膛保证：“请相信我，年内必然双倍奉还。”
“疯子！没钱，没钱，自己想办法去！”
秦亮气恼挂掉手机，骂骂咧咧走向餐桌。
夫人看见了，问：“亮哥，怎么了？是不是大兴那混小子又找你借钱？”
秦亮摇头未语。一旁正在吃早餐的秦倾卿随口应道：“大兴舅舅多的是钱，不会找父亲借的。”
你怎么知道？！
夫妻俩异口同声发问。
秦倾卿意识到说漏嘴，逼问之下，只好含糊其辞说起王大兴向银行借钱与曾大帅合作做生意之事。
与曾大帅合作？！
秦亮啼笑皆非，而，他的夫人，王昭君则心惊肉跳，一万个担心她那属人精的弟弟会吃亏。
第056章好学生
曾大帅仿若回到童年时代，坐回教室里，小黑板前，听老师讲课。
他并不寂寞，身边坐着美女秘书，身后有两位战友——龙凯旋与老游。除了白非烟心甘情愿陪他听课，其余两位爷是被拉壮丁来的。
“癫佬唱戏傻子听，纯属自虐！”
龙凯旋无心上学，笔记本上所画全是“乌龟”，画腻了，见台上的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就随口发泄一句不满。
林念祖老师手里的教鞭在桌面上敲得“啪啪”直响，他也就这个时候可以随心所欲发威。
“凯子，你还想要五千万的话，给我老实点！”曾大帅回头白了他一眼。
五千万的诱惑力果然强大，龙凯旋立马安静。
向学校借来的教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林念祖清清嗓喉，热情洋溢道：“刚才所讲的，是东南亚各国的经济情况。可以这么比喻，制造业为本，如参天大树之根和干，而第三产业则为依附其上的叶子……如果你去过蛮古，一定会非常惊讶，街道上百米一台ATM，手机费便宜得像不要钱，但是房价高上天……典型的支强干弱，本末倒置。”
“还有重要一点，那就是这几个国家百病缠身病入膏肓，外债远远超过偿还能力，金融法规漏洞百出，无论是政府还是企业，国内又不知自律过度消费。表面上，这些国家繁荣昌盛飞速发展，实际上，如同罗刹方块游戏，内部千疮百孔，随时完蛋！”
曾大帅听得津津有味，若有所思，过了良久，提问：“这就是你们实施金融战的先决条件？”
“对。嗯，下次请说我们，我们是同一条战壕上的。”林念祖自觉与曾大帅站到同一队列。“好吧，接下来，我们讲讲量子基金的作战计划。”
“以暹罗国为例，首先，他们将资金分成三部分，第一部份资金是棋子，兑换成暹罗铢潜伏不动，等战斗爆发时拼命砸，也就是集中卖掉，迅速让暹罗铢贬值。”
“那岂非要亏？”曾大帅不解。
“呵呵，”林念祖不直接解释，卖了一个关子，“第二部分资金是用作向暹罗国银行购买远期外汇合约的保证金，比如，半年期的外汇合约，双方约定6个月后，以1花旗元兑5暹罗铢的汇率结算，量子基金旗下的机构支付5暹罗铢给当地银行，而银行则须兑换1花旗元给量子基金。这部分资金直接关系到赢利多少，按暹罗国规定，只需向银行缴纳10％的保证金即可购买一份全额的远期外汇合约。”
曾大帅点点头，道：“用一块钱做10块钱的生意。”
“正是如此！”林念祖赞赏道，“量子基金要做的，是在到期之前让暹罗铢崩盘，贬值到1：50，甚至1：100，这个时候，第三部分资金出场，用手头上的花旗元在外汇市场上大量兑换暹罗铢，然后用所得根据先前的合约与银行换花旗元。”
“嘶！”
曾大帅与龙凯旋同时震惊，按1：100的兑换率计算，那个时候每投入1花旗元转眼即可从暹罗国银行换回20花旗元。19倍的回报率，除去前期投入的成本，获利依旧丰厚惊人。
问题是，贬值会如愿以偿发生吗？万一那些国家动用外汇储备干预怎么办？
林念祖冷笑，“那是他们集中偿还外债的窗口期，手上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外汇，只要狼一动，在羊群效应带动下，市场会疯狂抛售暹罗铢，暹罗铢的雪崩速度与深度将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
“给我十亿花旗元，我能撬起东南亚各国！为老板您赚取至少二十倍的回报！”
二十倍？！
有这等美事？让人憧憬。
“是的，老板，我们还有一个有利条件，至少我们无须浪费第一部份资金，砸盘的费脏累活有量子基金代劳，届时，他们抬桥，我们搭顺风车轻松收钱而已。”
林念祖两眼放光，笑得贼奸。
曾大帅听了忍不住谴责西方国家的强盗行径。
林念祖理所当然的样子，“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国际金融资本是逐利的，生来嗜血，他们通常管这种堂而皇之的金融掠夺叫剪羊毛盛宴。只有强者才能手执剪刀，惬意锁定肥羊。恭喜老板，至少我们站在强者的高度审视草原。”
好一个强者，好一个剪羊毛！俺干了！
曾大帅拍案而起，决心已定。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若要生存，除遵守别无它途。
“凯子老游，你们准备准备，过两天陪烟烟去趟暹罗国注册个外资公司和离岸账户。嗯，再开个外汇交易户。办妥后，立刻到爪哇国照葫芦画瓢。资金的事，我来想办法。”
曾大帅一边说，一边将林念祖写好的程序与注意事项，包括联系人资料交到了白非烟手里，同时交给她的，还有三本缅国护照和十万花旗元现金。
白非烟面有难色，她涉世未深，尚且不知世上有26个字母ABC，哪晓得这些。曾大帅也明白她并非最佳人选，可没有办法，留给他的时间不多，顶多一年半，少则半年。
“放心吧，”林念祖安慰她，“联系人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会向你提供帮助的。你只要把账号密码和交易软件带回来给我就成。”
白非烟深情地望着曾大帅，坚定点点头。尽管一堂课下来，她依旧糊里糊涂，不知所云。
“那，你们明白了吗？”
曾大帅回头望着龙凯旋，看到的是尴尬笑容。凯子同学错过前半段，只知所然，不知所以然。
“格老子，你就不能学学老游专心点吗？”
“可是，”龙凯旋同学委屈地指着邻座的老游同学，“他睡了。”
晕！睡着了？睁眼睡？！莫非张飞附体？
手掌在老游失神的目光前晃动，没有引起丝毫反应。
于是，为了三名后进生，林念祖老师不得不开始补课。
“……可以将其看为一场赌局，与暹罗国银行对赌。先交10％保证金，与她签定大量的远期外汇合约固定汇率，比如目前的1：5，然后想办法让暹罗铢贬值，争取到时能够在现汇市场上用1花旗元换100暹罗铢，甚至更多，最后，按固定汇率1：5卖回给暹罗国银行，套取20花旗元，实现利润！”
……
聪明如曾大帅，听一次便明白了其中道理。南盟各国盲目追求政治经济西方化自由化，而无视自身的特点与局限，不扎紧自家藩篱，不设定足够严格的保护措施，忘记了资本逐利的残酷规则，等待他们的，只有痛苦，无尽的痛苦，他们将为自己的愚蠢和错误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057章决心
刨去增长部份，利益总和固定，竞争的实质是零和博弈游戏，某方得利，意味着另一方的受损，道理像能量守恒一样。
曾大帅的危机感日益加重。经营果敢特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退一步，将很有可能被缅国政府扫入历史垃圾堆里，输不起。所以，他必须前进，为了生存，为了心中的爱人。
不经意间，崛起机会摆到眼前，误打误撞，上天将金融人才林念祖送到他麾下，顺便提前为他安排两个伟大的垫脚石（暹罗与爪哇）。不取怎对得起命运？
机会很大，困难同样不小。钱，首先他极度需要资本，十亿花旗元。
为这事，曾大帅直发愁。机会不等人，错过难再重复。如果可以的话，曾大帅还真想将整个果敢特区抵押了。问题是，无银行受理。
一个烦恼未消，另一个烦恼又起，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来自各方情报，花旗国赠送给缅国政府的军援——12架黑鹰武装直升机很快会被送达蛮德勒空军基地。随同这12架大杀器到来的还有大量配件以及空地导弹和火箭弹。当然，按国际惯例，备件与匹配的武器有一份账单，缅国政府打算以被扣押于蛮德勒空军基地的三吨黄金支付。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花旗国的军火商赚取到利润，内壁都政府盘活了不良资产，蛮德勒空军得到实惠。
唯有曾大帅忧心忡忡。形势非常严峻，一方面，之前指望的前卫导弹仍旧如泥牛入海，中央似乎很满足目前缅北的态势，不希望扩大事端，另一方面，果敢军缺乏有效手段应对黑鹰。可以想像，黑鹰杀到，之前所有的努力将付诸东流，码头，水电站，道路，矿山，都会化成灰烬。
怎么办？
曾大帅在作战室内来回踱步。最佳防守是进攻，激进的念头不止一次在他脑海里占据上风。
支持他这个念头的是大量的情报，包括俩份一模一样的蛮德勒城防图，图上标明各处驻军的具体番号和兵力部署情况。在这方面，双面间谍沙巴与坤甸都完成得很出色，提供的资料应有尽有，唯恐曾大帅不满意。
随着情报的完善，在冒险与保守之间，曾大帅逐渐倾向于前者。据派出的侦察员回报，驻扎于蛮德勒的军队虽多，却防守松懈，很容易靠近空军基地附近，如果有内应的话，应该更轻松，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安全撤退。
思来想去，办法只有一个：回途坐直升机，避开地面追捕。直升机，现成的，向敌人“借”。整个龙雇佣军里，除了曾大帅，还有铁军佑会操作黑鹰直升机，上个世纪80年代，汉龙国曾经从花旗国购买过二十多架黑鹰用于高原运输，在西南军区时，他们俩有幸试驾过，此次正好派上用场。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干吧！代号：猎鹰！
曾大帅的决心让龙雇佣军们欢呼雀跃。这场盛宴属于他们的。
冒险并不等于莽撞，每一个出人意料的成功均来自大胆决定和小心策划，两者不可或缺。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几年功，不认真做好考前功课，曾大帅绝不会贸贸然出手。
最为基本的，首先，无间提供的情报需要核实。曾大帅指定范汉年小组负责，主要监听缅军的电报，缅军只打电话不发电报？那容易，指示潜伏人员高价收购铜线即可，自然会有收破烂代劳，数天之内保管将架空的电线一剪而空。缅国的电信设施本来就很糟糕，再暗中来几下破坏，不发电报那就只有累死司机。
数天之内，范汉年清清楚楚将蛮德勒附近的驻军对号入座，基本上与81师师长坤甸和双面间谍沙巴所提供的信息保持一致。
然后是蛮德勒军用机场的平面图，包括火力点设置以及换岗时间表。事关重大，这个必须由自己人参与。曾大帅考虑再三，派出朱敢白慕大与老班长，指示高级内线坤甸协助他俩完成这一任务。
剩下的琐事由林屹配合铁军佑具体经办，如前往蛮德勒的路线，身份隐瞒，武器运输等等。
又临冒险时。与从前的无牵无挂不同，此次行动前，曾大帅心中多了一丝牵挂，一份自然而然的想念，这份感觉在上次踩中地雷后愈加明显。
空荡荡的办公室给他额外增添了一丝惆怅，目光不自觉地移到手机上。
拨号不通。嗯，在上学吧，咦？今天星期天，打家里座机试试，哪怕听听声音也好。
“喂，哪位？”
电话通了，悦耳的声音传入曾大帅的耳膜，直奔脑垂体，激发雄性激素。
“美女，想帅哥了吗？”
秉性难移，还是那副流氓样。
美女显然一愣，继而娇喝：“臭蟋蟀，滚远点，找你的空姐去！”
“诶，等等，别挂。”
事与愿违，还是挂了。
再拨，通了。还没开口，电话那头迫不及待传来愤怒音：“癞蛤蟆你给听着，”是王昭君，首长夫人，“再骚扰我家倾卿，小心我找人打断你的腿！”
啪。
又挂了。
癞蛤蟆？！格老子，等哥我有钱了用钞票砸晕你！
正恼怒间，卫兵来报，王大兴在外求见。
矮胖子笑嘻嘻的喜剧形像从他脑海一闪而过，财神！
王大兴兴匆匆走入司令部，一见面大嘴巴嚷嚷：“大帅，老王我是信人，你看，五千九百万！”
一份果敢银行的存折递到曾大帅眼前，显示的存入日期是今天，数额五千九百万元整，存款人果敢矿业集团。
王大兴继续激动：“设备我都运来了，挖掘机，翻斗车，破碎机，选矿机还有电解设备。大帅豪爽，老王我也不含糊，这些设备就当是我的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