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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还能和萝莉控谈笑风生,真是不易啊。”小苍撇了撇嘴。
谁料林清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厉喝道:“闭嘴!你这个白痴,你想死吗!”
“……咋了?”小苍一开始还吓了一跳,不过仔细看了看没什么特别反应的黄金天秤,然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得出结论,这只是林清的日常抽风而已。
果不其然,林清继续说道:“暴力膜蛤不可取!膜蛤也要遵守基本法!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如果你再敢这么嚣张,就会受到比大宇宙意志还要高级的强大力量的镇压,就连我们的世界都有可能就这么灰飞烟灭!长此以往这个破世界吃枣药丸啊!”
小苍翻了翻白眼,用零点一秒判断出林清说的话自己根本无法理解:“我真的不是很懂……不过,总感觉你的话比我的话要危险得多啊。”
“咳——那有什么关系?”林清转脸就改变了说法,“又没有说到续——”
“轰隆——”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雷声,众人抬头张望,粉红色的天空上,爱心形的太阳依旧好好地挂在天上,根本就没有要下雨的意思。
“这——难道是遭天谴了么?”小苍扯了扯嘴角,帮林清说出了接下来的台词。
林清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好险,看来是地球的盖亚意识启动了自我防御机制,在我说出不可说的可怕字符之前,及时地用响雷点醒了我。好险,差点就搞出大新闻了。”
“轰隆隆——”远处又是雷声滚滚,而且这次还想个没完。
小苍脸上的表情这下真的有点惊讶了:“林清,你刚才是不是又说了什么可怕的话?”
林清的脸色有点苍白:“可是,这个台词应该没有之前的话那么严重才对——又来了!”
又是一阵雷声,林清和小苍两人的面色都有点发白,敬畏而恐惧地看着响雷的方向。
“我我我我我说,既然是那么危险的话,你就不要说出来啊!”小苍的声音有点打颤了。
“……雷暴术。真意外,居然有人,已经能用,这样的,高级魔法……”
“我我我我也只是玩个梗,我怎么想到会——唉?小黄金你说什么?”林清也声音打颤地说着,忽然反应过来,看着在自己怀里默默吃糖的黄金天秤,“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当然,又不是,木头。”黄金天秤嘟着嘴吃着棒棒糖,口齿不清地说道,“笨蛋。”
“那啥——咳咳,小苍,小黄金刚才说的是啥来着?”林清挠了挠头,微笑了一下,对黄金天秤的态度忽然觉得有点紧张,手心都开始微微冒汗,于是转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
“我当时太紧张了。”小苍倒是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就好像他相信了林清那么明显的扯淡是理所当然的一样,“我也没听清楚。”
“她刚才说,那是一种叫‘雷暴术’的高阶魔法,而且是被人使用的。”虽说长相不难看,身材又很好,却意外地在不说话的时候毫无存在感的那个女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哦——”林清拖了一个很长的音,然后皱着眉看着那个女人,“我说,这位——姐姐?或者你愿意张开金口告诉我你的名字,以方便我们称呼你?”
“……”那女人对林清的态度有些吃惊,手足无措地想了想,张口说,“欧阳颖。”
“欧阳小姐,非常感谢你帮我们记住这些话。”林清深深地鞠了一躬。
虽说林清的礼节貌似做得非常标准,但眼前的景象丝毫都没有让小苍产生“林清这伙又在装逼了。”的想法,反而感到了强烈的违和感。
“我说——你是又被什么东西夺舍了还是附体了?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小苍想了一想,做出了直接把他的疑惑问出来的决定——不过实际上虽然他确实想了,但什么都没想到,之所以选择直接问出口,主要还是依靠直觉……
“简单啊——那家伙是敌人来着,你这个白痴,连这都记不住吗?”林清翻了翻白眼,用蔑视的眼神看着苍白之炎,“跟敌人掏心掏肺,还有无条件信任敌人,甚至把敌人和自己人以相同态度对待——这样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是……”小苍的表情有点不爽,“首先,她的同伴已经死了不是吗?那她就已经彻底失去资格了;其次,按照你的说法,她本人和同伴的关系貌似也不是很好?一不为胜利,二不为复仇,那她就不会对我们不利不是吗?另外一方面,她虽然失去了资格,但却没有离开预选赛的赛场。虽然玩家不能伤害她,但她也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陷入危机,还需要我们的保护不是吗?那她主动帮我们的忙也是理所当然——更何况还是这种小事。”
林清不屑地撇了撇嘴:“虽然你现在也能说出一段乍一看比较有道理的话,但实际上根据的却是一些没有应用价值的歪理。这段话从一开始就不成立。你说她没有对我们不利的理由——小苍,你要明白,只有帮助别人才需要理由,想害人,那是不需要理由的。”
“……你这才是歪理吧?我说——”小苍一脸蛋疼地准备反驳他的话。
“闭嘴听我说。”林清没有给小苍机会,“退一步讲,她真的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不会没有理由地对他人不利——也没有人说她没有理由啊?她和同伴的关系不好只是我的推测,即便真的如此,刚才你膈着她啦,背着而不是抱着啦,没有流鼻血啦什么的产生理由。”
“呵呵……”小苍再次清晰地体会到,嘴炮方面自己和林清之间那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自己只能站在旁观者的地位吐槽,“你对‘心地善良的好人’的定义还真是特别……”
“我用的可是通用的定义——当然不是嘴上说的那一套。确定一个好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明确他不是坏人。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不偏不倚地骑在好坏的边界线上——这样完美的生物就不是人。”林清这次对小苍的吐槽做出了回应,“最后,你说她主动帮我们是理所当然——对此,我能说的就是,呵呵。”
“因为首先她不一定能想得到这种程度,其次我们不清楚她是不是还有别的玩家——参赛者帮忙,不一定需要我们。”小苍面无表情地接过了林清的话。
“嗯——小苍你这不是很明白吗?”林清笑着点头,突然吃痛似的扯了扯嘴角,看向怀里一直保持沉默的黄金天秤,讨好地笑道,“啊呀,小黄金,是你太受冷落了吗?真是不好意思啊,因为你们两个一直都不说话,人下意识地就不会和总是沉默的人说话不是吗?”
“不是。”黄金天秤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林清满脸震惊和茫然的样子,摇着头,叼着棒棒糖叹了口气,“我是说,不是,受冷落——”
“哦。”林清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是因为我们把话题扯得太远了?好吧——”
“别打断,我说话!”黄金天秤不高兴似的鼓着嘴说,“林清,你这习惯,很讨厌!”
“……”林清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表情变得诡异——准确地说,是看起来像是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似的,上半张脸在笑,下半张脸悲伤,左半张脸愤怒,右半张脸则一副卑微的样子,与其说这是人类的表情,不如说这是程序崩坏的机器人。
小苍凑到林清耳边准备对他说话,所以没看到林清的表情:“嘿——总算有人告诉你了。总是一副装逼的样子打断别人的话,说对了我不好意思说,但无论说对了还是说错了都很讨厌啊。难怪你在我来这之前连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都没有。”
“越来越近,别的玩家!”林清的身体前倾,所以在他怀里的黄金天秤也看不到他的表情,黄金天秤表情严峻地说道,“不要再,浪费时间!”
“……现在也没有。”林清的表情突然回复了正常,变成了平常的冷笑一样的神色,回应了小苍之后,声音有些肃杀地说,“那么,战斗准备。那边那个,你要是还不想死——无论是被别人杀死还是因为怀疑被我杀死的话,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站在那么远的地方的好。”
虽然小苍和黄金天秤都没有看到,但那个女的可是亲眼目睹了林清的表情变化,现在在她心里林清的形象简直就是精神不稳定版本的弗兰肯斯坦……于是她老老实实地走到了林清和小苍两人中间,瑟瑟发抖——压力主要来自林清……
第二十六章 不能打的话最后还是得靠嘴炮
“这个游戏的第一阶段,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阵营追杀另外一个阵营的单方面占优的追逃游戏,但,并非如此。第一阶段——应该说这个游戏的真正玩法是,躲藏和——欺骗。不只是‘情人’阵营,‘真爱’阵营也是如此。这是由阵营判定的特点决定的。”
“这个游戏的阵营判定是非常微妙的,两人组队,同性的是一个阵营,异性的则是另一个阵营,看起来这是很清晰的分类,但因为没有对小队有任何要求,所以,无论是两人分散单独行动,或是多个小队组成相对大型的团队打散成员,都能让别人无法确认你究竟属于哪个阵营。你是哪个阵营的,只有自己能知道。”
“当然,我不是说同一个阵营的不能相互攻击——这毕竟是预选赛,不排除会有无差别减少未来对手的这种打法出现。但这种方案实际上是非常不利的,因而也是愚蠢的。”
“如果不是由npc进行无差别扫射,而是让玩家来担任正面对抗的工作的话,势必会出现因为npc的阻碍束手束脚的局面。另一方面,在这个空间内,并没有直接分辨出npc和玩家的方法,如果随便做出攻击姿势却没能攻击,那就是无端引发敌意,反而陷入危险了。”
“因此,在最初的混乱——也就是大家挤在一起,因而无论是阵营还是npc和玩家的身份,周围人都有着大致的了解,因而毫不犹豫地动手的阶段之后,人群开始逐渐分散,就算不同的小队见面,也会相对和平——在阵营不明的状态下。”
“最开始大概半个小时的混乱之后,剩下的半个小时——还会延伸到第二阶段甚至第三阶段,隐瞒自己的阵营,推测他人的阵营,‘真爱’阵营的人找机会捕捉或者直接动手,而‘情人’阵营的人则保持警惕或者直接动手——这就是这个游戏之后会出现的状态。”
“所以,等我们遇到其他玩家的时候,小黄金,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制造出你和那个女的是一队的假象。小苍那家伙是个标准的纯情宅男,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会下意识地接近和他比较熟的我——也就是说,不需要伪装,我们也能看起来像是一个小队。”
“哦——‘真爱’阵营当然还是有好处的。虽说‘情人’阵营也能直接伤害‘真爱’阵营的人,但首先,对方不一定想到了这一点,那个规则的误导性太强了,还反复强调,营造了对‘真爱’阵营单方面有利的印象;其次,如果我们是‘真爱’阵营,即便是npc,对对方也是具有威胁性的,‘抓住一分钟,宣布审判’……这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的。”
“另外一方面,如果暴露了‘情人’阵营的身份,对方‘真爱’阵营也伪装成‘情人’阵营的话,如果没有提高警惕,被‘抓住’一分钟的话,就直接出局了。这场预选赛,给了绝对实力——也就是等级和魔法都不够强大的玩家,和其余玩家相对公平竞技的机会……”
“嘿……明明是个恶魔,还玩什么公平——或者,想被认为不公吗?”
…………
“喔喔喔!我的朋友,不要这么激动!我们也是‘真爱’阵营的伙伴——而且,这不代表我们是基佬!”一个体毛茂盛的白人走到50人的包围圈中间,操着一口口音怪异的普通话,对位于中央、剑拔弩张的林清四人说道,“作为同一个阵营的伙伴,我们应该合作。”
“‘也是’?”小苍对这个词有点好奇,不过他没有大声地把自己的疑惑喊出来,这一点让林清感觉很欣慰……
“哼。”林清不屑地冷哼一声,“这口音——你是npc?”
“嗯?”白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对对,我是土著。”
“你们还真是——既然要合作,带人把我们围起来也就算了,就连交涉也谨小慎微地派一个npc来。”林清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我怎么觉得你们不是‘真爱’阵营的人啊?”
小苍转过头,发现黄金天秤不知何时,已经从林清怀里瞬移到了那个出场三四章,不要说名字,连个代号都没有的女性怀里去了。刚才明白对方误解的根源,就听到林清像是早就计划好一样,直接反咬一口……
“哦!我的朋友!”白人咧嘴大笑,露出了微黄的牙齿,“看来你也明白,阵营不是光靠嘴说就行的。就像你不信任我们一样,我们也不信任你们。你们已经必输无疑了,但如果被你们欺瞒拼死了我们的人,那我们恐怕就没办法像现在这么团结了。”
“……我们是‘真爱’阵营,你们是‘情人’阵营,你们在第一阶段根本就拿我们没办法。”林清脸不红心不跳,自信满满地说出了一串没一个字是事实的鬼话,一旁的小苍虽然早就了解了林清是怎样的人,此刻还是有点发傻,“哪里来的我们已经‘必输无疑’?”
“哈!如果你们是‘真爱’阵营,那当然好。不过我们也不是拿你们没办法,你知道吗?同一阵营的同伴是可以相互伤害的。”白人摊开双手大笑,“既然这样,验证一下好了。”
“验证?”林清眉毛一挑,脸上写满了戒备,死死地盯着白人,直到那个白人干笑着,缩回了偷偷向前迈出的那一步,才继续说道,“验证什么?”
虽然林清这么问,但就连小苍都明白白人在说什么了,小苍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回过头看向黄金天秤,结果发现黄金天秤也有些担忧地看着林清。
白人哈哈一笑:“‘验证什么’?我的朋友,你可真幽默。验证你的阵营啊。”
“……怎么验证?”林清抿了抿嘴唇,微微低头,带着杀气看着白人。
“那还不简单嘛?”白人做了个搞怪地表情,摊着手耸肩道,“‘真爱’阵营抓到‘情人’阵营一分钟,就可以通过‘审判’的方式令其失去资格,不是吗?你连这都想不到?”
周围的人墙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嘲笑声。
“哼。”林清就像个无能却又自视甚高的人一样,故作高傲似的再次冷哼一声。
“……我的意思是说,”十秒之后,林清像是突然想到,故作姿态地说道,“‘情人’阵营的人抓到‘真爱’阵营的人一分钟,就算审判了也同样没有效果吧?接着装做同伴,让我们跟着一起走,在第二阶段把我们引诱到‘结婚仪式’的区域去,干掉我们。”
“哦!我亲爱的朋友,你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那个白人也许是因为口音问题,又或者是故意地,说话的样子非常怪异,就好像在唱歌剧一样,“我是说,如果你不是‘情人’阵营,早就想好了这样的计划的话。但是,这不是问题啊!你们也可以审判我们验证的!”
“……”林清脸色一黑,一副被驳了面子的表情,“好吧。但是,只有一个人。”
“什么?”那白人有些困惑地问道。
“我说,我们只能出一个人,当然,你们也只能有一个人站出来才行,就你好了。”林清摇了摇头,露出了严肃认真的样子,“就像之前说的,我们不能信任你们。同阵营伤害允许的话,即便是相同阵营也不能绝对信任。我们不可能四个人都让你们‘抓住’。我们中要有三个人在旁边看着,警戒你们,并给你们造成一些威胁。”
白人想了想,求助似的看向了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黑白混血儿,笑着点了点头,用法语说道:“他说的有道理,但是,要两个人。两个npc,只要玩家看着就可以了吧?”
“不,最多一个人。”林清没有等待那个凡人的翻译,看向了那个混血儿,咧嘴笑了笑,“如果你有什么不愿意的话——我们两个玩家可以跟你们玉石俱焚。”
林清说着,抓住了黄金天秤的手,然后黄金天秤就瞬移到了地上,点了点头。
“唉?你能听懂他说的是什么吗?”那个至今没有名字的女性有些吃惊地压低声音说道。
“哈,法语在古代欧洲可是一门非常高端的语言。”林清说了一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关系的话,“之前我跟小苍讨论你的忠诚问题的时候,你也一句话都没说啊,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啊。”那个女性一脸认真地说道。
“啧……”林清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皱起眉头,小声地嘟囔起来,“啊,我真是不想用这一招的啊……很没彩,会让我的形象崩塌的……”
“你说什么?”那个女性眨了眨眼睛,“可能是我听力不太好,没听清楚。”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林清的表情变得十分轻浮,嘴角却勾起阴冷的笑容。
“啊?”那个女性对林清的突然变化有点吃惊,“哦,我还没告诉过你们啊。罗英英。”
“嗯——罗英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