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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起武侠世界-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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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高楼之会

“风湿寒!”寇仲对着声音最是敏感,先下意识地喊出自己和徐子陵在背后给这人改的外号,才循声往街边望去。

孟寻真亦转头看向说话之人,却见此人高挺英伟,站在街边重新聚集起来看热闹的人群中,直如鹤立鸡群。他高鼻深目,面部轮廓分明,宛如一尊完美的大理石雕像,却显然非是中土汉人。在他额头处扎了一条红布,素青色的外袍内是紧身的黄色武士服,外加一件皮背心使他看来更是肩宽腰窄,左腰际挂了一柄质朴无华的连鞘长剑。此人的皮肤虽是比女孩子更加白皙嫩滑,却丝毫没有娘娘腔的感觉,反是由内而外透着一股子剽悍凌厉的男子霸道魅力。

“寇兄还是如此风趣,”那男子的英俊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却不知何时给在下改了一个如此别致的雅号。”

寇仲老脸一红,心下却有些奇怪,不明白这曾与傅君瑜联手追杀他们兄弟两个数百里的家伙今日为何如此和善,居然还有心情与自己开玩笑。想到傅君瑜,他心中一突,当即伸长脖子向四周张望。

那男子知他心思,微笑道:“寇兄不必紧张,我虽与君瑜约定了在此地相会,自己却因另有俗务要处理而早到了一步,算起来她应该等明日才会抵达襄阳。”

听说傅君瑜不一时不会出现,寇仲立时神气起来,眼望着对方不怀好意地道:“跋锋寒,既然我瑜姨不在,你怎么敢出现在小弟面前,不怕我趁机干掉你么?”

跋锋寒失笑道:“看来这段时间寇兄定是武功大进,信心竟如此之足。若你有雅兴的话,在下自当奉陪。不过在此之前,在下却想先向孟兄讨教一番。”

寇仲愕然道:“跋锋寒你不是说笑罢?小弟承认你武功高强,但与咱们老孟相比怕是还着实差几分火候。我不信你看不出这一点。又何苦来自取其辱?再说今天老孟的杀心极盛,你就不担心被他顺手干掉?”

跋锋寒身上忽地涌出强大的战意,湛湛目光牢牢罩定在孟寻真的身上,沉声道:“在下此来中原,目的便是为了挑战天下高手以磨炼自身。待到跋某武艺大成,便要转回突厥挑战毕玄。既然今日有幸遇到孟兄这等人物,若是失之交臂,跋某定要大大后悔。至于生死之事,嘿,自从跋某决定于毕玄为敌。便已将这条性命交给老天,只看他何时开眼收回去罢了!”

“好一个跋锋寒!”孟寻真鼓掌赞道,心下对此君的豪勇洒脱大为赞赏,惟其如此,才不愧为原著中即使是身为主角的双龙都难以掩其光华的绝代人杰。他向着跋锋寒遥遥拱手:“巧得很,在下也有剑试天下之心,与跋兄算是志同道合,今日既有缘相见,大家切磋一番。正是一桩美事。”

“剑试天下?”跋锋寒一愣,随即大笑拱手道,“孟兄豪情,在下自愧不如。佩服!”说罢便伸手按上剑柄。脸色转冷道:“孟兄既已答应赐教,便请恕在下得罪了。提醒孟兄一句,在下的剑法都是在生死搏杀中悟出,一旦出手便绝不会留力。故此孟兄最好也用出全力!”

“且慢!”孟寻真忽地摆手。

跋锋寒一愣,问道:“孟兄这是何意?”

孟寻真微笑道:“切磋武功固然要紧,在下却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要做。因此你我的比试不妨稍稍押后。”

跋锋寒有些失望地松开剑柄,摇头叹道:“如此在下便等孟兄几日,告辞!”

“跋兄留步!”孟寻真却又出言留住跋锋寒含笑道,“在下想做的事便是寻个酒楼请跋兄畅饮一番。你我煮酒论剑,岂非美事一桩?”

跋锋寒的双目立时亮了起来,大笑道:“孟兄有此美意,在下赶不从命?襄阳最大的酒楼当属‘家香楼’,酒美菜佳,百里驰名,我们便同去此楼痛饮百杯!”

“家香楼”共有三层,顶楼全是贵宾包厢,本来若非是熟客或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根本不接受预订,不过今日却注定要破例。跋锋寒与寇仲都是当今武林中风头最健的青年高手,至于孟寻真,先前的名头或许尚逊于两人,但今日街头一战过后,在得知此事之人的心目中,他立时了超越双龙、跋锋寒、“影子刺客”杨虚彦、“多情公子”侯希白等人,隐然登临新生代第一高手宝座。得知这三位光临,“家香楼”上下自是深觉蓬壁生辉。酒楼东主闫福宽亲自出面调停,将三楼最宽敞奢华的“祥云阁”腾了出来。

孟寻真等三人登楼进了“祥云阁”,身后却还跟着两个小尾巴,却正是鹤老大与小海两个孩子。原来在听到寇仲与长叔谋对话时,两人便猜到寇仲的身份。如今的寇徐二人的可是那些混在江湖的最底层艰难度日的少年们最崇拜的偶像,他们无不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如出身相似的寇徐二人般出人头地,扬名立万。因此,在得知面前之人便是寇仲时,立时双目放光,牛皮糖似地缠了上来,口口声声以后都要跟他寇老大混。寇仲大为头痛,费了些口舌却赶不走二人,只得暂时将他们带在身边,打算吃了这顿酒席后再劝两个小家伙离开。

到入席时,两个小家伙却畏缩不前起来。他们虽然崇拜寇仲,却也知道面前的三人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不认为自己这样的街头小混混有资格与他们共坐一席。但寇仲固是从未将如今自己视作高人一等的家伙,孟寻真和跋锋寒也不是自高身份的俗物,哈哈一笑半唬半劝地将两个孩子按在座位上。不一会儿,美酒佳肴源源不绝地送来摆满了一桌子。

孟寻真、寇仲和跋锋寒边吃边聊,两个小家伙自然只有听的份。三人说的自是一些拳经剑理与各自经历见闻的一些轶事,令旁边的两个小家伙听得如醉如痴,连满桌的菜肴都顾不上理会。

说到后来,寇仲忽地想起一事,好奇的问道:“上次跋兄刀剑争辉,将小弟和子陵杀得屁滚尿流,今日为何只携剑而未佩宝刀?”

第二十三章坐而论剑

听到寇仲问起佩刀之事,跋锋寒的脸上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摇头叹道:“说来惭愧,在下前段时间遇到一位美丽至极亦可怕至极的对手,被她杀得大败亏输,连随身多年的佩刀都折断了。”

“莫非跋兄竟遇到那号称阴癸派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弟子婠婠?”寇仲变色道。

“阴癸派的本代传人终于出世了么?婠婠这个名字倒很别致。”听寇仲道出阴癸派,跋锋寒颇为意外,随即摇头道,“不过我遇到的却不是她,而是独孤阀一位天才的女剑手。”

“原来是独孤凤。”寇仲虚了一口气,“此女虽然厉害,比婠婠却还差着两筹,难怪跋兄可以只赔上一把刀子便全手全脚的抽身而退。”

跋锋寒愈发好奇,问道:“为何寇兄竟似无事不知?”

寇仲有些得意地将自己和徐子陵与婠婠斗智斗力,虽终不免被她陷害了一把,却也因祸得福武功大进的经历说了,又说了他们曾在暗中听到独孤凤与侯希白对话,从侯希白口中得知此女武功远超独孤阀一众成名高手,成为仅在尤楚红之下的独孤阀第二高手。

“原来如此。”跋锋寒恍然,叹道,“寇兄和徐兄的经历,倒是精彩得紧。”说到与独孤凤交手之事,他忽地来了兴致,信手拈起一根筷子,在酒席上隔空猛劈三下。虽只是一根轻飘飘的竹筷,但在跋锋寒手中却不啻宝刀利剑,伴着竹筷的下劈之势,尖锐的利刃破空之声直刺耳鼓,一股凶狠猛毒的气势直欲令人胆裂魂飞。

“呀!”孟寻真和寇仲功力深湛,心志坚毅,自是无妨。两个小家伙却没有他们的本事,在这一瞬间不仅感觉双耳如遭针刺般一痛。更被那一股凶厉气势所慑,心生寒意。直到跋锋寒收了气势,渐渐恢复正常。

跋锋寒放下筷子,沉声问道:“孟兄和寇兄觉得这三招如何?”

“好厉害!”寇仲挑起大拇指赞叹,心中微微一凛,这些日子他和徐子陵不仅阴差阳错练成螺旋劲奇功,又得鲁妙子与孟寻真点拨,武功较之数月前不啻天地之别,因此在初遇跋锋寒之时他颇为自信,以为如今的自己便是单打独斗亦不惧此人。但看来他以筷作刀稍显身手。才知道对方在这段时间亦没有闲着。两人若是公平一战,只怕自己的输面还是稍稍多了那么一点。

孟寻真略一沉吟,眉头微皱道:“跋兄这三剑的力道、速度整齐划一,气势却一下比一下强,一般人若是遇上这三招,怕是无论如何都要暂避锋芒,待三招过后才能寻隙还击。只是跋兄为过于重视这三招的杀伤力,故此分三次发力,如此一来。力量是足了,三招的衔接之处却不免稍露破绽。在面对真正的高手是,不免为对方所乘。”

跋锋寒赞叹道:“孟兄果然高明,一眼便看出我这招式的破绽所在。事实上当日我与独孤凤交手时。便是给她看出这个弱点,只用一剑便破了我这素来倚为杀手的三招。总算在下这一身功夫都是在生死边缘打磨出来,论实战经验却是远在她之上,见识不妙便故意自断佩刀。装作兵刃不及对方才落败的样子,硬是将她气走了。”

寇仲咋舌道:“小弟虽也看出跋兄招式中的破绽,却只是破观者清。若是对上这当头斩下的三招。能够抵挡便该求神拜佛,哪还顾得上寻隙破招?那独孤凤竟如此厉害,却不知与老孟你相比如何?”

跋锋寒脸上现出一丝诡笑,油然道:“寇兄若想知道答案,那也容易得很!”一语未毕。忽地重将那根竹筷拈在指间,刺向孟寻真的眉心,势道凌厉迅捷,筷尖透出丝丝劲气,破空时发出嗤嗤之声。

孟寻真却似早有准备,右手五指隔空一捏,桌上的一根筷子自动投入掌中,以筷作剑在面前画了一个浑圆的圈子。“先天造化功”的阴阳之力首尾相接,盘旋运转,化作一个无形的太极。

在两人出手的瞬间,寇仲亦同时作出反应,双手抓住身边两个小家伙的肩头,飘然退到墙边。

不管是对面的跋锋寒还是旁观的寇仲,均感到孟寻真凭空画出了这个圆圈玄奥至极,隐隐透出一股无始无终,圆满自然的“道”的韵味。而直面孟寻真这一记玄奥招式的跋锋寒更生出手足无措的感觉,只因对方这圆圈一画,竟封死了自己出手时伏下的所有后招变化。不过他心性之坚毅、应变之神速都是一等一的,见准备的后招无用,索性孤注一掷,将所有力量灌注在这根细小的竹筷之上,舍弃所有变化维持原式笔直刺出。

这根凝聚这跋锋寒全心全灵之力的筷子刺到孟寻真所画无形太极中心处,先是微微一顿,随即便由筷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后方崩碎,便是他握在之间的一段也不例外。而孟寻真手中的筷子便保持着与跋锋寒筷子崩碎同步的速度刺出,在跋锋寒手中的筷子完全消失之时,轻轻点了一下他的手腕。

跋锋寒愣了半晌,脸上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收回已经空空如也的右手,叹道:“我对孟兄的修为已经估计得很高,却未料到仍如坐井观天般可笑。”

孟寻真将筷子放下,摇头道:“跋兄不必妄自菲薄,你可知方才我用的是自己平生最得意的两大绝招之一‘长河落日圆’。虽只一招,却与百招千招无异。”

跋锋寒到底是跋锋寒,虽有些小小的失落沮丧,但转眼间便已变回平日睥睨天下的豪气,大笑道:“孟兄不必担心在下接受不了这次的失败。我跋锋寒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马贼做起,过去的十多年里早已不知被人击败过多少次,但每一次的失败都只会使在下追求武道巅峰的心志更加坚定。只是孟兄要当心了,从此刻起你已成为我跋锋寒追赶的目标,终有一日,我还会再次向你讨教,”

孟寻真微笑道:“在下随时恭候。”

便在此时,忽听到门外有一人道:“这位姑娘,你要找的跋爷和寇爷便在这‘祥云阁’中用餐。”

随即便是一个差点令寇仲魂飞魄散的声音传来:“跋锋寒,你怎么会和寇仲这小贼搅到一起?”

第二十四章弈剑难施

包厢的门被人大力推开,肌肤如雪、秀目含煞的傅君瑜俏生生站在门口,她穿了一身剪裁合度、完美凸显婀娜体态的绛红武士服,外罩一件紫红披风,使她在俏美中别增了三分飒爽英气。

“瑜姨你好,小侄儿向你请安!”寇仲苦着一张脸向门口遥遥作揖道。

傅君瑜俏脸生寒,银牙轻咬,恨恨地道:“狡猾的小贼,哪个是你的瑜姨,受死!”充满异域风情的长剑铿然出鞘,皓洁如雪的玉腕轻轻一震,修长纤细的剑身幻成漫天灿若烟花的光雨,隔空向寇仲席卷而来。

“哼!”孟寻真的脸色微微一沉,右手在腰间一抹,晶莹的紫光闪过,紫薇软剑已来到手上。他也不起身,就那么安坐在座位上,似漫不经心地反手一挥,长剑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傅君瑜脸色大变,只因对方这信手挥洒的一剑在虚空中点中的一点,竟是自己剑势中隐伏的所有杀手后招攻击路线的交汇之处,他长剑未卜先知似地抢先一步占据了这一点,自己的所有后招都再无用武之地。

寇仲和跋锋寒却是见怪不怪,孟寻真这一剑虽是妙至毫巅,但与方才以筷作剑使出的那一招“长河落日圆”相比,却纵使差了那么几分味道。

“你,你怎么会使我师门的‘奕剑之术’?”傅君瑜剑势无以为继,心神更是大受震撼,收剑后退半步,骇然喝问道。

孟寻真右手紫薇软剑斜垂身侧,左手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现出一喜讥诮之色,淡淡地道:“小国夷民,直如井底之蛙,不知天地广阔。可笑。天下武学浩如烟海,难道只有你一家‘奕剑术’可以料敌先机,制敌未然?本人方才所用的不过是‘独孤九剑’之‘破剑式’中的一个变化,与你家的什么‘奕剑术’却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听出孟寻真话中对自己师门甚至是整个国家的鄙薄轻哂之意,傅君瑜大怒,方才的惊愕戒惧顿时消散,厉声叱道:“好狂妄的家伙,看剑!”剑光再次暴涨,无数道剑影挟着凌厉无匹的剑气攻出。这些剑影有的攻向孟寻真身上各处要害,有些却刺向他身周的空处。隐隐封死他进退趋避的各方路线,此正为“奕剑术”中的玄奥所在。

孟寻真仍未起身,紫薇软剑在身前三尺之内的空间内东刺一剑,西划一剑,看似全无章法,却绝不与对方长剑相触,剑剑都落在傅君瑜剑势剑路的节点之上,令她的剑法难以施展。

此刻傅君瑜也渐渐看出对方剑法与自己师门秘传的“奕剑术”只是表征相似,本质却是迥异。“奕剑术”的宗旨是“以人奕剑。以剑弈敌”。讲究的是出剑如同奕棋布子,事先依据对敌人实力的了解布下局势,再以种种手段诱使敌人入局,到时先前布局时伏下的后招发动。使身处局中的敌人任由摆布。而此刻对面这孟寻真所用的剑法却是招招针对对手招式中的破绽,不管你这破绽是大是小,这剑法总能演化出相应的招式寻隙而入。两种剑法相比是各擅胜场,倒也说不上孰优孰劣。若要分出胜负。就只看御使剑法之人的造诣高低。此刻两人一个全力出手,一个安坐椅上轻松应对,结果如何自是不言而喻。

双方以快打快。在漫空剑气破空的嗤嗤声响中,转眼已过百招。孟寻真先前欲借傅君瑜稍窥“奕剑术”堂奥,出手时着意克制,此刻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再和她纠缠。他轻喝一声:“撒手!”

紫色剑光一闪,发出两人交手以来的第一声金铁交鸣。傅君瑜手中的长剑应声脱手,向上飞出刺入顶壁。

“老孟手下留情!”

“孟兄且慢!”

见到孟寻真击飞傅君瑜长剑后竟不停手,挥剑直刺对方咽喉,寇仲和跋锋寒同时惊呼。

其利可洞金绝壁的剑锋在堪堪触及傅君瑜颈上晶莹如雪的肌肤时稳稳顿住,孟寻真望着对方惨淡的俏丽花容,淡淡地道:“人奕剑,剑亦弈人。若不能跳出棋局,自己也会不自觉地受剑招影响。傅姑娘的奕剑术还差了些火候,烦请转告尊师,最多三年,在下定当前往高丽,向傅大师当面请益!”

傅君瑜呆立半晌,玉足在地板上重重一顿,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走出门去,既不理跋锋寒,也未去拿屋顶上插着的长剑。

“跋兄!”寇仲担心这便宜阿姨有什么意外,忙向跋锋寒招呼了一声,抱拳做拜托之态。

跋锋寒会意,也不多说什么,起身一个纵跃取下傅君瑜的长剑,向孟寻真和寇仲分别拱了拱手,追在傅君瑜身后走出门去。

等跋锋寒出了包厢,寇仲有些奇怪地问道:“老孟,你这家伙对敌人虽说杀伐果决,平日的脾气却一向不错,为何今日对我瑜姨如此不假辞色?”

孟寻真哈哈一笑,摇头含糊道:“没什么,不过是突然想到了以前见闻的一些不太好的事,心情有些不好,你这位瑜姨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他自然不便明言,方才自己见到傅君瑜时,忽地想起了前世那个位于天朝东边、习惯将天朝历史上许多伟大的人和事划归自己名下的厚皮国家。以自己如今的心性修为,竟还近乎孩子气地因前世之事迁怒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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