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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其他的几个地方,几乎是这个画面的重放,悄无声息之间,数十个巡逻的士兵,全部被割下了脑袋。
这是一个神奇的队伍,总共十五个人,分为金木水火土五个代号,每个代号三个人。这是洪江培养出牌的王牌力量,在皇宫的编制之中,他们属于最神秘的“暗影卫”的一部分。
一个帐篷里发出了声响,随后模模糊糊一个人影,最后果真从帐篷里钻出个人来,他打这哈欠,睡眼朦胧,出了帐篷之后,双腿一分,便去脱裤子,看起来是要小解。
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银色的光芒,几乎一闪而逝,他瞪大眼睛想再看一眼,结果感觉脖子上似乎被什么缠上了,像蜘蛛丝。他伸手去拨弄,可是手刚抬起来,他的脑袋就飞起来了。
随后一个人,高举一只手,挥了挥。随后,从周围一片地方,各个角落,冒出了不知道多少人来。再后来,更远处也是人影绰绰。
无数大刀亮起,所有人同一时间行动,他们冲进了帐篷,随意砍杀,鲜血喷涌之中,不知道多少人,还在坐着美梦或者噩梦,就已经去阎王爷那报到去了。
随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被吵醒之后,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明晃晃的大刀,随后被惊得大叫起来,但是大多数人,连这惨叫都没喊完,就被乱刀砍死了。
侥幸没有被杀死的士兵们挣扎着,哭喊着,什么也不顾地逃跑。但是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在这样的状态下,倒是十个人有九个人是逃不走的。
十几万人的营地,占地面积自然是极广的,乾国只不过出动了一千个人,就算是手拉手连起来,都围不住营地的一个角。
出其不意地打了一波之后,四周开始燃烧起大火,这些大火既有营地里倒下的炭盆点燃了帐篷产生的,也有的是乾国军队放的火。
火光四起之下,一声尖利的哨子声响起,这一千个人就好像是刚来的时候那样,瞬间又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虽然不是秋天,但是如今天气炎热,树木被点了火,燃烧起来还是很迅速的,不一会儿的时候,火势就已经和大了,天空似乎都映红了。
这就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才刚刚遭受了一波噩梦一样的偷袭,死了那么多人不说,就算是还活着的人,估计也要有一批被吓成傻瓜。结果呢,这还在酷天抢地,结果后院起火,而且来势汹汹,你要是不灭火,这一大片营地都可能会烧掉,到时候就算是烧不死人,那些粮草辄重也肯定是没办法剩下了。你要是去救火吧,先不说这么大的火能不能灭掉,就算是能够灭掉,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
不管怎么算,乾国都带了一波大节奏。
夜已经很深了,一千个人,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了会中城,守门的士兵开门迎接他们的凯旋,随后城门重重地关闭,随后万籁俱寂。
远处,火势蔓延,帐篷里的士兵只来得及逃跑,哪还有心思去救火。近处,血流成河,腥味飘忽起来,几乎让人窒息。
陈光站在自己的帐篷前面,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他的随从在他的后面站着,跟死了亲爹妈一样的表情。
“我们完了。”过了很久,陈宝开口说。他的语气很轻,说话断断续续的,仿佛吹一阵风过来就能够打断。
其他的人都不敢说话,因为没有什么话好说了,这个局面下,任何语言都是惨白无力的。
这种无力回天的感觉,是一种折磨。
想一想,陈国已经在这里延续了上百年了,一直苦苦经营。
想一想,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登上了皇帝的宝座,至今年号都还没来得及跳到元年。
陈宝想起了陈陵他们造反那时候,自己差点就被杀死了,如今造反被镇压之后,终于登上了皇位,陈宝都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年号定为“天佑”,上天保佑陈陵的作乱没有成功。
然而,刚刚登基,这个国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火势越来越大,眼前到处都是仓皇逃窜的士兵,一声一声的惨叫。
热浪已经扑到脸上了。
“皇上,咱们撤吧,先撤吧。”旁边伺候着的一个随从哭着说。
“是啊,皇上,咱们回去吧,保重龙体啊。”另外一个随从大声叫喊。或许从小到大他没觉得自己这么大胆,在皇上面前大喊大叫。然而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皇上,回去吧。”
“皇上……”
大家都开口,现在的局面已经很明朗了,虽然人数上占优势,但是在接连三波团战,都以失败告终,比如说今天晚上这一次,被卡了视野,差点就要团灭,再不走,可能就真的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陈宝终于哭了,他哭得很伤心,像个孩子一样,瘪着嘴,眼泪流下来。他蹲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埋着头,没有一点儿皇帝的形象。
没有人去阻止他,没有人有理由去阻止他。
实际上大家都想哭,但是他们不能哭。
也罢也罢,就让皇上好好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吧。
当然,这些随从也没有闲着,他们叫了人来,下去收拢残兵败将。
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陈宝的哭声逐渐停止了,他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啜泣了几声,哽咽道:“走吧。”
一名随从道:“走走走,咱们先回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回去休整之后再来,他乾国小儿,成不了气候。”
对于他自我安慰的话语,陈宝没有任何表情,他其实很清楚,接下来肯定会很被动,不仅如此,想要抵抗乾国的继续侵略,都会变得更加困难。
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正面战场打不过,只好默默发育了,但是现在发育都很困难,这就很尴尬了。
可以说,现在的陈国很脆弱,脆弱得就好像是一百年没有修缮过的房屋,随时有可能被一捆稻草给压垮。
到处慌乱逃窜的士兵被组织起来,但是他们一个个都好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战斗力了的样子,还有很多人,衣衫不整,伤痕累累。
救火是没有可能了,只能放弃了回家去,重整旗鼓吧。
火势蔓延很快,燃烧了山林,燃烧了粮草,燃烧了营地。
天色亮了,美美地睡了一觉起来的陈光,感觉到神清气爽。洗漱完毕吃了早饭,上了城墙去,他看到了远处一片火光,便问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洪江于是把昨天晚上自己找人偷袭的事情前前后后说给陈光听。
“不错。”陈光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他们撤了。”洪江说。他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其实他也不知道陈国的损失到底有多少,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挺严重的。
陈光不由得笑了,不错,这很强势,接二连三遭遇了挫折的陈军终于知道自己没办法了,选择了后撤。而作为第一次带兵的陈光,能够打成这个样子,绝对是大功劳一件。
或许等回去之后就可以觊觎一下太子的位置了呢。
陈光美美的想。
第十五章 野草坡之战
当上太子,距离皇位还会远吗?
当上太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当不上太子,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还可能会被各种针对,一不小心就小命不保。
这是两个极端,冰火两重天。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想要当上太子,那就必须要在陈昂面前好好表现,让他看到自己有当太子的资格。而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积累战功,将自己在战场上神勇的一面发挥出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必须要灭掉陈国,这是陈昂希望看到的,也是陈光登上太子之位的筹码。在这个前提下,战争的残酷似乎都被他抛诸脑后了。反正自己不打别人也会打,那为什么不自己拿下来呢?
想必最不公平的,就是那些平民老百姓了吧,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受害者。
外面的火燃烧得越来越大,陈光让洪江派人去灭火,同时在城市里向老百姓宣传自己的政策。
成为乾国的子民之后,可以免交一年的赋税。
这一点是最重要的,古代的苛捐杂税虽然比不上现在这样名目繁多,但是数量大啊,生产一百斤大米,缴税就得交三四十斤,然后地主老财再搜刮一部分,劳动一年的人们收获的粮食可能还填不饱肚子,但是免除了赋税之后,至少吃的多点吧,这实惠是看得见的。
陈光深刻地知道宣传的重要性,之前不是有人说吗,我x的胜利就是宣传的胜利,现在陈光就准备好好的跟随太祖的步伐,用宣传来打开局面。
还是那句话,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啊。
城里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宣传单,免除明年的赋税,简单粗暴。其实陈光还想过找一批人到处去做演讲,蛊惑人心的,但是这次带出来的全部都是兵蛋子,认识字的都没有几个,更不要说能够担任演讲这个重任了。
乾国的军队出动了很多人去灭火,毕竟这里是丘陵地带,树木繁茂,再加上天气炎热,这火一燃烧起来,想要灭了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好在乾国军队人数众多,还有陈光这个现代人在,什么隔离带之类的方案玩得不亦乐乎,终于用了三天的时间把这火给彻底扑灭了。为此,乾国还牺牲了十几个士兵,陈光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再次宣传了一波乾国是为人民服务的。
一直在会中城耽搁了好几天的时间,等到队伍从会中城出来,继续向陈国的京城前进的时候,已经是陈光离开乾国的第三个月了。
夏天已经过去了,树叶开始泛黄,天地之间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萧瑟的气息。陈光很喜欢这个季节,虽然似乎很适合离别,但好处是有很多吃的,特别是在外面行军的,这个时候有野果子吃,算是沿途的福利了。比如说几天之前陈光发现一片林子,生长一种看起来像龙眼一样的果子,不过味道很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这一天,他们刚刚穿过了一座山脉,走在一片相对来说比较平坦的荒郊野外。
“前面是什么地方?”陈光问道。
“前面那个地方叫做野草坡,当地人说这里的野草生长很旺盛,不管怎么清理都会很快生长出来,所以有这么个名字。”洪江说。
真是个难听的名字。陈光在心中嘀咕了一句,然后说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嘛,自然生长的东西,何必去管他呢?”
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过一个叫做白居易的人,自然也没有人知道这样一句简单但是充满了哲理的诗句。
所谓哲理,陈光的理解就是一些用很文艺的方式说出来的没有一点卵用的废话。
“晋王殿下说得有道理,只是民众愚笨罢了。”洪江说。
野草坡果然有很多野草,那是一座土丘,只是地方很大,缓缓的上坡似乎延伸到了地平线。野草几乎有一人高,风吹来,摇曳的身姿好像波浪一样。
不远处有几间茅草屋,十分简陋,不过尽管如此,这景色,配上这地方,倒是也有几分“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味道。
地方是好的,可是却没有人欣赏,所有的情调都是吃饱喝足之后的消遣,然而现在的民众百分之九十九都挣扎在温饱线上——为了喂饱那百分之一的特权阶级。
“这里距离陈国的京城还有多远?”陈光问道。这都到秋天了,过年之前必须把陈国打下来,然后班师回朝。
要知道,如今太子虽然已经被废除了,但是却没有立新的太子,而直播间里的任务明确显示了,在一年之内陈光要成为太子,否则就要被系统抹杀。
虽然陈光还搞不明白这个系统到底用什么方式抹杀自己,但是他也不敢去以身犯险,虽然这听起来挺科幻,但是万一要是真的呢?自己还是不要试图去挑战直播间的真实性比较好。
“穿过野草坡,前面还有一个大兴城,过了大兴城之后就是他们的京城了。”洪江说道。
陈光算了一下,按照这样说来,顶多半个月就能够把陈国的京城给占领了,到那个时候,陈国就完全纳入乾国的版图了。然后自己赶紧班师回朝,争取一下太子的位置,似乎还来得及。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赶紧打完然后回家当太子去。
陈光正想着这事,洪江却突然喊道:“晋王殿下小心。”
陈光冷不丁一个哆嗦,正想问发生了什么,就将一支羽箭正对自己飞来,他顿时吓出一声冷汗,整个人一歪,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羽箭飞到后面去,杀死了一个没有防备的士兵。
号角吹响了,洪江大喊道:“敌袭,敌袭……”
行军中的乾国军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阵型顿时就乱掉了。
从山的那一边,又或许是草丛里,飞出来不知道多少的羽箭,天上的太阳似乎都被遮蔽了。
士兵们匆忙用手中的盾牌去挡。但是这盾牌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大部分人都直接暴露在了这羽箭的射程范围内。
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之间就有很多人倒下,局势仿佛回到了几天之前,只是现在攻守双方却进行了互换。
陈光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先手开团的能力,面对着来势汹汹的陈军,他选择后退,暂避锋芒。洪江在充分理解了陈光的意思之后,急忙下令后撤。
乾国军队从出发以来还是第一次后退。
然而这么多想要后退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调度方面会出现很大的延迟。
但是对手是不会给你这个时间让你去调整的。
“冲啊……”
“杀啊……”
前方突然传出了怒吼的声音,紧接着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很多人从草丛里面冒了出来。
这段时间以来,陈军已经被乾国的军队在压着打,实在是憋屈了太久了,如今终于逮到了一个机会,能够报仇雪恨的,陈军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手里拿着刀枪棍棒都开始冲过来。
看到这一幕,陈光也来了脾气了,遭遇战?好啊,老子今天特么的就不退了,咱们就光明正大打一场!
“不走了,特么的,喊兄弟们,杀!”陈光怒吼道。
洪江也不说什么,被人欺负到眼前了,不打回去算什么?打就打,咱们大乾国的军队字典里就没有逃跑这个字!
“杀……”既然不逃跑了,那就打吧,咱们大乾国的军队,还怕你个小小的陈国?
看着自己的同伴在自己的身边倒下,也让大家的血性都给激起来了,当兵的嘛,就没有怕事的,既然要搞那就搞咯。
于是,双方就这样遭遇了,原本安静的野草坡变得喧闹起来,喊杀声嚎叫声此起彼伏。
淡黄色的野草,沾染上鲜红的血液,随风摇摆之中浸染成暗红的颜色。
双方展开肉搏战,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杀红了眼,大刀挥舞之下,胳膊大腿乱飞,十分惨烈。
陈光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宝剑,打算冲到前面去,但是却被洪江给拉住了。
“晋王殿下,危险。”
虽然是被突袭的,但是保护陈光的人还是进退有据,把陈光保护在最中间的位置。
看着前面交战,陈光有些跃跃欲试,道:“上去杀啊,你们在这里等着干什么?”
洪江道:“保护晋王殿下乃是我的职责所在。”
陈光道:“我要你保护什么,我要上去杀敌。”
“万万不可。”
无论陈光说什么,洪江就是不放他到前面去,陈光也没有办法,只好在重重保护之中看着。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陈国的军队很多,再加上又是先手,而且还占据了制高点,往下能够对乾国的军队造成有效的压制。
随着时间的推移,乾国的军队似乎有些抵挡不住了,于是洪江下令后撤。所谓敌进我退,正是我军优良传统。
陈光在重重保护之中后撤,退下了野草坡,整个山坡如今血红一片,乾国军队损失惨重。
第十六章 城外对决
陈国已经被欺负了这么久,如今终于逮到一个这样的机会,当然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就算是乾国的军队留下很多尸体撤退了,但是陈军依旧不肯放过他们,一路追了过来。而且他们是从山坡的顶端往下俯冲,追击起来更加容易。
没办法了,逃命吧。
本来,临阵脱逃乃是兵家大忌,因为一旦溃逃,阵型就会变得十分混乱,阵型一旦混乱起来,就会给对方提供很多残血收割的机会。
但是洪江还是选择了后撤,因为队伍里有晋王殿下,不管后退的后果有多么严重,但是只要能够保住晋王,其他的一切好说。要是晋王殿下没了,就算是把陈军全灭,也没有什么意义。
后撤了十几里,经过一个峡谷,乾国军队断后的人堵住了峡谷的口子,以阵亡了几百个人的代价,为剩下的同伴带来了重新调整队形的机会。
其实这个峡谷才是最好的埋伏地点,不过乾国军队之前没走这一条路。
陈光没有丝毫形象地直接坐在地上,大声喘气,他面容严肃,几乎要杀人的样子。
洪江也是脸色铁青,一直以来,连续的胜利也让他有些放松警惕了。他一直觉得陈军伤亡这样惨重,必然只能够被动防守,断然是不会主动发起进攻的。然而他错了,而他错误的代价就是这一场被伏击,损失惨重。
逃脱升天的士兵惊魂未定,在指挥下调整队形。